《王妃亿点猛,邪王追着哄》 第1章 为何要负我 大周边境,青州城郊。 月明星稀,风吹林动,呜咽如鬼。 ........ “这么漂亮的妞还是个雏,直接杀了多可惜!爷现在给你补上,尝尝男人味,做鬼也快活!哈哈~” 砰! 全身撞击在地上,安凌儿被疼醒! 迷糊中,一双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裳。 外衣被扯散,寒气一入体,安凌儿打了一个冷战,瞬间清醒。 我居然没死? 什么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欺负你祖奶奶! 弓起脚背,用足了力气,朝着那人的裤裆处猛地一踢。 “啊!~” 猥琐汉子双手捂着要害,身子弓得像只虾米,滚在地上嗷嗷叫。 爬起来,四处看了下,安凌儿面无表情地捡起一旁用来挖坑埋她的铲子,拖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滚在地上欲行不轨的人。 铲子尖摩擦着地上的石头,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你也还没尝过铲子味!祖奶奶给你补上,尝尝铲子味,做鬼也快活哈!” 安凌儿抡起铲子朝着男人的脑袋上铲去!鲜血四溅,溅了安凌儿一身。 雪白的玉体上,绽放出朵朵猩红的梅花,再配上安凌儿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妖冶之极。 丢掉铲子,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桃花眼内眸光闪烁,记忆迅速复苏过来。 她记得自己被林玹望亲手砍死,脖颈间甚至还能感受到那断裂的疼! 被刽子手砍死的还有安氏九族! 死前,她一双桃花眼装满了恨意。 她确实活过来了,且回到被未婚夫林玹望陷害失身的那一夜。 那时她爱惨了林玹望。 为了能如愿嫁给他,她选择无脑服从他的一切指令。偷了自家父亲的虎符,最终落得被污蔑成通敌谋反,惨遭诛九族的下场。 苍天有眼,她活回来了。 她一定要向林玹望讨回这滔天的血债! 安凌儿垂眸,拢了拢衣服。 这会儿身上软绵绵,想来是中了蒙汗药,挣扎着想站起来。 刚一起身,眼前一黑,一头朝地上栽去! 一只冰冷的手扶住了她:“小心!” 她吓了一跳,扭头看见一个披着乌黑如瀑的长发、身着白衣的高挑俊美男人。 这人浑身上下冒着丝丝冷气,周围自带一层薄雾,朦胧了他的五官。 白衣下,健壮紧实的肌肉线条,隐隐约约。 即便如此,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气度不凡。 要不是深更半夜,荒郊野岭,她可能会觉得遇到了仙人。 草! 见鬼了! 安凌儿惊出了一身冷汗:“多谢!” 突然冒出来的俊美男人紧紧抓住安凌儿的手臂,生怕她跑了一般,语气里充满偏执阴郁,恶狠狠地道:“为何要负我?” 安凌儿:“......” 这是碰到讨情债的冤魂了? 她抽出自己的胳膊,踢了踢脚下的尸体,“难道,这个是你相好?” 俊美男人嫌弃地看了看地上面目模糊的尸体,皱了皱眉头。 “你莫要开如此玩笑。”说完,一脚踢飞了尸体的脑袋。 安凌儿脑门上冒出黑线,这是碰到桃花鬼了吧? “对不住,本姑娘不认得你,也没有欠过情债。” 安凌儿桃花眼一瞪,脚尖一勾,铲子冲着俊美男人的脖子飞去! 俊美男人伸出两指一夹,铲子稳稳地被他夹在手里。 月光下,铲头上迅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他微一用力,铲子像冰块一样碎裂了。 “哎,你还是这么不乖。”俊美男人不满地道。 他迅如闪电地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来捉安凌儿的手腕。 安凌儿躲不及,索性将手往上一迎,跟他来了个十指相握。 “嘴上说不认得我,身体却很诚实,调皮!”俊美男人嘴角微挑,带了一丝冷笑。 安凌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桃花鬼反应如此之快!看来不太好灭! 她顺着他讲:“啊呀,良辰美景,我们携手月下共游,真是浪漫啊。” 说罢,安凌儿抬头看天,不知何时,月色被乌云遮住了。 安凌儿脸一黑,奶奶的,难怪阴气这么重,这都能感受到鬼的实体了。 “你喜欢月下共游?”他的语气似有些不耐烦又似是有些意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俊美男人伸手搂住安凌儿的细腰,想将她拥入怀里。 安凌儿出手探向他的脉门。 没想到,这一探,才发现对方压根不是鬼,而是个像鬼的人。 哼!不是鬼可就好办了。哪里来的色胆包天的浑蛋,敢吃你姑奶奶的豆腐! 安凌儿迅速出手,攻向俊美男人的要害。二人迅速地过了几招! 安凌儿打法刁钻,专往对方的要穴招呼,招数怪异,滑手得像条泥鳅。 俊美男人总是能预判安凌儿的路数,可明显有意让着她,每次出招只是防守,并不伤她。 安凌儿越打越心惊,这男人内力十分霸道雄厚,只是不知为何,每招所蕴含的内力大小不同,似乎控制不了自己内力迸发的节奏。 但是,即使按照这种打法,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力竭。真后悔没听老娘的话,真不该在练武的时候偷奸耍滑。 安凌儿急中生智,突然卖一个破绽,假意向一旁栽去。 他果然上当,两手一捞,想将她捞进怀里。 安凌儿猛地往前一送,结果劲儿用大了,竟将他扑倒。 二人面对面,嘴对嘴地摔倒在地上。 四目相对,时空静止! 安凌儿心里草泥马奔腾。 “呸呸呸!好恶心!算了,就当亲了头猪!” 白衣男子鼻子里都是她的气息,倒觉得身上的寒意消退了几分,神志也渐渐清醒。 他忍不住用舌尖在她的唇上舔了一下。 第2章 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死! 楚云帆刚刚做了一个刻骨铭心的梦,梦中他爱一个女人入骨。这女人却骗了他,害得他痛彻心扉,失去了理智。 人虽醒来,心却还隐隐痛着。 他神色不悦地微微皱了皱眉头。 安凌儿:“!!!!!” 死流氓!臭流氓! 安凌儿突然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舌头上。 楚云帆的瞳孔骤然收缩,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她的味道,他记得! 从潜意识里散发出来的渴望,让他想要索取更多。 楚云帆吃痛,可并未松口,与她纠缠得更深,唇齿间充满了血腥味。 安凌儿心中大怒,深更半夜的,居然在野地里碰到一个色狼,要不把他剁了,她就不是安凌儿! 安凌儿用膝盖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腹部,借力跳了起来。 楚云帆往后虚拍一掌,也随之站起了身。 这下二人才发现,刚才一通撕扯,安凌儿身上的衣衫像破布一般挂在身上,楚云帆的衣袍也被扯散开来。 安凌儿雪白的肌肤,粉色的肚兜、胸前的曲线若隐若现。 楚云帆露出了健壮的胸肌、精致的腹肌和优美的人鱼线。 安凌儿知道今天自己很难灭了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只扫了一眼,就夺路而逃。 一步尚未迈出,“刺啦”一声,安凌儿身上的破布条被楚云帆抓住。她被反力扽回他的怀里。 她后背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胸口,对方的紧实让她感觉像是撞到了一堵肉墙。 她抬头往后猛的一撞,撞到他的下巴,脱离了他的怀抱。 再转身回头,看清了对方的本来面目。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凤眼生威。深刻俊美的五官,雕刻般清晰的面部线条,说是男中绝色一点也不为过。 鬼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犹如谪仙的贵气。 安凌儿心里一抖,来自上一世的恐惧瞬间复苏,这男人她认得! 他是常年戴着面具,不以真容示人的暗夜阁阁主楚云帆! 是邪魅无常、睥睨天下、视人命为草芥的六皇子,是太子和宰相之子林玹望千方百计想要除掉的心腹大患! 更是血洗皇宫,造反成功的暴君! 要是这天下还有人是她安凌儿不敢招惹的,那必是楚云帆无疑! 上一世,他杀人如麻,使血流成河,白骨成丘。她被他囚禁、凌虐、反复玩弄。 恐怖的记忆,刻骨铭心。 只是此时的他,应该还未曾见过她,还只是一个皇子而已。 巨大的震惊之下,她原本就中蒙汗药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力竭软了下来,倒进他的怀里。 楚云帆此时已经完全清醒,梦中的情爱仅在他的心上留下一抹踪影。他轻笑出声,语气却冷了下来:“怎么?准备对我用美人计?” 安凌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太过颤抖,听起来更像是娇里娇气地嗲声回道:“公子才是美人,人家只是打不动了,歇歇。” 楚云帆健壮的双臂环过安凌儿的细腰,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里,心中微微一惊,这种感觉与梦中无异。 安凌儿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你认得我?”楚云帆的气息已经不再冰冷,微热的气息喷在安凌儿的耳畔。 “不!不认识!小女从未见过公子!”安凌儿赶紧摇头否认,心里默默地吐槽,如果可以,姑奶奶希望你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认识你!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公子如此绝色,让人见之难忘,倘若我见过公子,一定早就为公子倾倒。我发誓,以前从未有幸一睹公子芳华!” 安凌儿眨巴着亮晶晶的桃花眼,天真地看着楚云帆的双眸。双手缓缓抬起,环上楚云帆的脖颈,手指慢慢向楚云帆的要穴靠拢。 楚云帆装作未发现她的小动作一般,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累了就好好歇歇,本公子抱你。” 楚云帆淡淡的语气,骇的安凌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最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倘若对手让他觉得有趣,在杀死对手前,总是先将对手戏耍个够。让对手觉得自己有机会活下去,拼命挣扎,然后将对手的希望一次一次磨灭,让其受尽折磨而死。 安凌儿一时间僵在楚云帆怀里,紧贴着他的胸口,大脑飞速地盘算着脱身之计。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可不想这么快就被玩死,更何况她还有许多人要救。 楚云帆抱着她,心里隐隐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他从未对女人动过心,为何对一个梦里出现的女人,竟生出与她在一起的渴望。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第一次见她,这种错觉让他不悦。 一股熟悉的药香入鼻,他淡淡地道: “你身上有药香。” “我讨厌熏香,那些香味让我恶心。可是,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还不错。” “要不,做我的女人如何?” 虽然,他用的是问句,可语气确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安凌儿的脑海里立即冒出被他用强,占有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安凌儿沉默了一息,深吸一口气道:“我会做炙阳丹!” 她这话貌似答非所问,驴唇不对马嘴,却令楚云帆的表情瞬间凝滞。 楚云帆的凤眸里透出一丝警惕:这女人有些邪门!刚才的梦,该不会是她用的幻术? 他略做思考,便确定,那种感觉是他内心真正的渴望。没有人能左右他至此。 他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乖乖,会的还挺多。说说看。” 安凌儿:“……” 草!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成何体统!以后定会找机会砍了这咸猪手。 气归气,她却知道,这人心狠手黑,一言不合就杀人,倘若不能令他信服,明日她的尸体就会被挂在太阳底下。 她想到最开始触碰到他时,他浑身冷若冰霜,随着打斗,二人肢体接触渐多,他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正常。 再加上被他这么紧紧一抱,她想不听他的心跳都不行,这可比号脉还要精准清晰,自然对他的身体情况更加清楚了。 她大胆地说:“你中了千年冰蝉的寒毒多年。寒毒发作之时,浑身如坠冰窟,痛苦难当。 这些年,你都是靠着深厚的内力,强行压制毒性的发作。 如今,寒毒已经深入你的五脏六腑,甚至开始令你神志受损。 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半年之内,你必心脉尽断而亡!” 楚云帆眸中寒光一闪,他从不受胁迫,无论是谁! 语气如冰,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既然,我的秘密被你知道了,那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做个死人!” 楚云帆运了内力在掌心。 安凌儿立即柔声道:“我能解你的寒毒。只要制成炙阳丹,再辅以针灸,我保证,你一定长命百岁!” 她想着他若敢一掌拍过来,她就敢一拳捣向他的心脏,即使打不死他,也能断他几根肋骨。 楚云帆冷笑一声:“本公子只给别人开条件。你的身体可助我克制毒发,我可以将你永远锁在我身边!” 安凌儿此时在心里把便宜师傅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 都怪这老家伙,从小喂她吃各种药膳,活活给她腌制成了行走的百毒清药丸。可她又偏偏天生对蒙汗药没有抵抗力! 安凌儿使劲挤出一点笑容:“您就算把我锁在您身边,也没法子把毒给彻底解了。倒不如听小女子一声劝。 女人,哪有您的身体健康来的重要。 等彻底将毒素清除来的清净干脆,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人家这可都是为您考虑呀!” 楚云帆心中再次泛起梦中总是被她拒绝的恼怒,将安凌儿猛得往地上一丢。 第3章 离不开她 安凌儿猝不及防被摔了个屁股蹲。龇牙咧嘴地在心里诅咒楚云帆不得好死。 “放心吧,我就算不得好死,也会跟你死在一起。” 楚云帆蹲在安凌儿身旁,捉住安凌儿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冷的让人心里生寒。 安凌儿:“……” 说罢,他站起身,睨了安凌儿一眼: “怎么,还想让本公子抱你?” 安凌儿哪有这心思,顾不得屁股疼,麻利地站起来。 楚云帆双手负在身后,“带路!” 他还缠上她了,看来今晚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 找她治病?治不死他算她输! 安凌儿一边走,一边心猿意马地思忖着。 这人要不是疯子,这样貌,这姿态,啧啧,真是祸国殃民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幸亏本小姐没有色欲薰心,不然怎么被他刀死的都不知道。 安凌儿有意拉开跟楚云帆的距离,越走二人距离越远。 楚云帆发现,距离安凌儿越远,身上的寒意就越深,心里的空洞也会越大。他墨色的眼眸中增添了几分幽深。 突然,楚云帆掀了掀眉毛,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有人来了,还不少呢。” 安凌儿的桃花眼猛然睁大,一丝惊慌浮现。 春光大泄的可不止楚云帆一个人,她里面虽然还穿着肚兜,但是雪白的美背,光滑的肩膀,纤细的胳膊,隐隐约约都露在外面。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衣不蔽体,满身青痕。传出去不要太过刺激了! 她再怎么不着调,到底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虽然名声向来不太好,但是脸还是要的。 不过,她很快就镇静下来,眼珠一转,可怜兮兮地冲着楚云帆撒娇:“公子,有人来了,人家怕怕,求抱抱。” 安凌儿扑到楚云帆的怀里,手指不经意般地撞在他的穴位上。 楚云帆一怔,发现竟给她定住了身。 “公子,再也不见了哈!” 安凌儿麻利地扒掉楚云帆的外衫就跑。 边跑还边扭头朝着楚云帆做了个鬼脸,飞快地套上宽大的衣服,像只兔子似得,迎着众人蹦了过去。 楚云帆用内力冲开了被封的穴位,想到安凌儿刚才逃跑的样子既恼怒又有点哑然失笑:“小骗子!见不见,可由不得你!” 看到带着一众侍卫而来的林玹望,安凌儿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心中的恨意翻江倒海。 她与林玹望青梅竹马,自幼定亲。在她十岁那年,父亲领命赴边,她随父母离开京都,来到青州。 她走时,他执手相看泪眼,再三对天起誓,他一定会骑着千里骏马,来边关迎娶她回京。 那时十五岁的少年,鲜衣怒马,阳光俊朗。 六年后,边关战乱已定,皇权稳固,彼时的户部侍郎林若海,已经成为首辅重臣。而林玹望水涨船高,成为京都权贵新秀。 她记得前世再见时,她满心欢喜。 她以为他是来兑现承诺,十里红妆迎娶她入宰相府的。 却不慎被人陷害,失去清白,再被他救下。 他说他不介意她是否完璧,仍愿娶她为妻。她自此死心塌地,从不怀疑违逆他。 当他说借父亲虎符一用时,她也不曾迟疑一刻,最终落得害死父母,被诛九族的下场。 行刑前,她问,可曾真心爱过她? 他面露不屑地回:“从一开始,就只是因为你有一个好爹,不然,就你这刁钻任性的粗鄙之人,怎能入得了我的眼。” “要不是借着你的手,我哪里能顺利拿到军权。如今三十万大军尽在我麾下。等我帮太子夺得天下,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你早已不配站在我身旁!” 安凌儿怔怔地看着走近的林玹望,发现此时的他,已然是满腹算计,虚情假意的伪君子。上一世,自己真是眼瞎! 林玹望看见她毫发无损,有些意外,她居然没事? 再见她穿着男人的衣服,远处站着衣不蔽体的楚云帆,顿时又计上心头,先声夺人地质问:“他是谁?深更半夜,你们在做什么?” 安凌儿突然感觉一阵恶心。 是啊,上一世,她不知道给她下了蒙汗药的人就是他,还以为只是表妹为了抢她的未婚夫而故意陷害她。 他的无耻,让她气极生笑。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在找你。” 见她没回应,他又忍着不悦,假惺惺地关心道:“凌儿,你不知道,这么晚你还没回去,我心里有多着急,多担心。” “我左等右等不见你回府,怕你出事,这才去禀告世伯,带人出来寻你。” 安凌儿觉得他的演技简直能比得上最好的戏子,有心算无心,上辈子会上他的当,也不全怪自己蠢。 但是,此时的她,早已清楚他的真实面目。要不是他还有个做宰相的爹,一刀宰了他不好了事,她立马就能砍死他。 再说,砍死他也太便宜他了。欠她的,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眉眼一弯,嘴一撇,娇滴滴唤了声:“望哥哥,我跟你说.....” 林玹望一见她撒娇的样子,心里立马得意起来,到底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只要三言两语,就能将这个蠢货哄得服服帖帖。 安凌儿小嘴嘟囔着,声音越说越小,林玹望压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林玹望不自觉地往她身边走近了一步,俯身凑近她唇畔。 “我说,我今晚见了鬼了!” 林玹望刚听清楚,还没来得及起身。安凌儿猛然一声惨叫! “啊!鬼!” “啪!” 只见安凌跳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掌拍到林玹望的脑袋上。 慢慢走近的楚云帆:“!!!!!” 他停在原地,习惯性地想揣手看戏,却揣了个空。然后不动生色地改成双手抱胸。 这丫头,有点意思! “大胆鬼魅,居然还敢上我望哥哥的身,看我不将你打到魂飞魄散!” 她这一掌力道不小,林玹望被她拍的眼冒金星,一阵眼黑。 谁知她并没有就此收手,噼里啪啦,一顿巴掌劈头盖脸地呼下来,嘴里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尔等魑魅魍魉,快快离开我望哥哥!” 侍卫们见安凌儿突然发难,全部拔出了佩剑。却听她喊打喊杀要帮林玹望驱鬼,顿时愣在原地,不敢上前,生怕被从林玹望身上赶出来的鬼魅上身。 林玹望被打的七晕八素,脑袋嗡嗡直响,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张口:“凌儿,住手,我没有被鬼上身。” “还想骗我!可知道我师父乃是得道高人,你给我滚出来!” 安凌儿飞起一脚,踹向林玹望的小腹。 众侍卫的视线跟着林玹望划了一个抛物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脚下去,怕是要了林公子的小命吧? 第4章 出了名的悍女 林玹望被安凌儿一脚踹出去数丈远,吐了一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众侍卫赶紧围过去查看,探到林玹望鼻子下还有气在,都松了一口气。 这安小姐出手也太狠了,虽说是为了驱鬼,可万一把林公子给打个好歹,他们回去肯定会被宰相扒掉皮的。 “让开!”安凌儿扒拉开挡在她身前的一名侍卫,看到鼻青脸肿,嘴角还沾着鲜血躺在地上的林玹望,心里顿觉无比舒畅。 “望哥哥,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安凌儿假装急的不行,抓着林玹望的肩膀使劲摇晃! 林玹望脑袋被晃得像个拨浪鼓,硬生生被她摇醒。幽幽然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凌儿,别再晃我了!再晃我又要晕了!” 安凌儿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猛地松开手。 突然失去平衡,林玹望一脑袋撞在地上,疼得他又想晕过去了。“这臭丫头实在是太过粗鲁了,呜呜......” “望哥哥,你不知道,刚才一只浑身冒着冷气的恶鬼趴在你的肩膀上,抱着你的脖子啃! 他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嘴唇青紫,一看就是个缺德倒灶的恶鬼!吓死人啦!” 安凌儿绘声绘色地边说边比划,再混上鬼哭狼嚎的风声,唬得一众侍卫浑身打哆嗦。 他们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最怕的就是被刀下亡魂索命! 楚云帆:“......” 他怀疑她在拐弯抹角地骂他! “望哥哥,你是不是杀过人呢?这恶鬼看起来像是缠上你了一般,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啊!” 林玹望一听,汗毛都树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立马爬起来,白着脸下令:“撤!” 一行人护着林玹望,迅速地向青州城方向撤去。 “望哥哥,你慢点,我追不上你了!” “望哥哥,这鬼又追上来了,我好怕,你等等我!” “望哥哥........” 安凌儿一路跑,一路喊,越是让林玹望等她,林玹望跑的越快! 一群人跌跌撞撞仿佛真的在被鬼撵一般,屁滚尿流地往青州城奔! 楚云帆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望着一群远去的人影,不自觉地嘴角上挂着几分笑意。 一会儿功夫,人影都不见了。 “出来。”楚云帆冷声道。 数丈外,从树上跳下来一个精瘦的黑衣侍卫,在距离楚云帆一丈的距离单膝跪地。 要是安凌儿在,一定能认出那是楚云帆的贴身侍卫清风。 清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完全不敢乱看,神色尴尬,脸颊微红。 “把衣服脱了。” 清风:“........” 其实在安凌儿和楚云帆亲上的时候,清风就刚好赶了过来。 看着二人迫不及待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一副干柴烈火的样子,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出现,就一直远远地跟着。 清风在心里吐槽,主子您自己的衣衫被抢走,就要抢我的衣服,心真黑!这可是我刚领的新衣服啊!呜呜... 吐槽归吐槽,动作却十分麻利地将外衫脱了下来,双手捧上。 楚云帆拿起衣衫,随意地穿上。普通的侍卫服愣被他穿出了高级定制的感觉,整个人依旧如高岭之花,高贵冷艳。 清风偷偷看了看楚云帆的脸色,认命地请罪:“今夜是清风失职,没能护好法,请主子责罚!” “回去领二十军棍!” 清风应了一声,今晚主子被人占那么大便宜,只领二十军棍,已经阿弥陀佛了。 楚云帆沉声问:“本宫让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清风回答:“已经查清楚了,林玹望是太子的人。此次来青州一是为了交接一批兵器,二是为了与安大将军之女安凌儿完婚,借机在军营里安插自己的亲信,为以后谋夺军权做准备。” 楚云帆冷冷地道:“果然把手伸过来了。” 他又问:“那女的呢?” 清风怔了一怔,感情主子跟人家都那样了,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主子! 楚云帆在清风心里的滤镜碎了一地。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回道:“那女子名叫安凌儿,是安大将军的独女。也是青州城出了名的悍女!” 悍女?倒是有那么一点。 楚云帆早看出来,她不仅彪悍,还十分狡猾、胆大。 清风补充道:“安大将军虽然身为一代儒将,可是对安小姐却十分纵容、宠爱。这安小姐打小就没有不敢闯的祸。” “用军中的评价来说,就是虎父生虎女,胆子大到没边了。” 楚云帆满脸趣味地道:“听着还挺好玩的。” 清风心里默默地请安小姐自求多福!让主子觉得好玩,这安小姐怕是要倒大霉了。 楚云帆继续问:“他们二人感情如何?” “林玹望与安小姐青梅竹马,自小就有婚约,二人情投意合。” 楚云帆想起刚才安凌儿出手揍林玹望的样子。呵呵,如果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的话,这安凌儿倒是十分的深情了! 楚云帆面无表情地道:“看问题只看表面,回去再领二十军棍!” 清风:“!!!!” 四十军棍!屁股都要开花了!他强烈怀疑,主子这是被人占了便宜拿他出气! 林玹望带着众侍卫一口气跑到城门口,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墙,各个气喘如牛。 慢慢缓过气来,林玹望这才想起来把安凌儿给落在了后面。 林玹望用拳头敲敲额头,这安凌儿真麻烦!可他不哄她又不行。 等了一刻钟,才看见安凌儿气定神闲地背着手走了回来,嘴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凌儿,你可算回来了,等你等得我心急如焚!”林玹望使劲露出关切的神情。 安凌儿在路上早已经有了复仇思路: 林玹望看上的是安家的军权,在他没有掌控到军权之前,他都不会跟她撕破脸,只会哄着她。 林玹望带人来寻她,一方面是想捉奸当场,一方面是想堵着她不让她回家。 因为上一世的今天一早,军器监执事胡忠就会送一大批兵器来。 这批兵器都是动过手脚的劣质货。 这批兵器就是挑拨父亲与楚云帆两虎相争的导火索。 以至于后来父亲被楚云帆视为眼中钉,她被楚云帆报复得生不如死。 最终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父亲军权被林玹望夺走。 安凌儿想起前世父亲临死前不甘的眼神,母亲绝望的泪水,以及自己被斩首示众,抄家灭族,眼底杀意蒸腾。 她的眼神在对上林玹望的时候,又变得刁蛮任性,“担心我,还跑得比兔子都快?望哥哥,你让我有点失望!” 林玹望:“.......” 以前他只要一甜言蜜语地哄安凌儿,她立马就跟开了屏的孔雀一般得意得昏了头脑,对他言听计从。 今天居然有点下头,没那么好哄了?他得再使使劲才行。 他刚想再说几句找回场子,却听到她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前两天,你偷偷背着表妹去了后花园!” 第5章 把他当骡子骑 田心儿是安凌儿的表妹。 她似乎真的非常吃醋,两手叉着腰,嘟着嘴,气鼓鼓地质问:“你凭什么只背表妹玩,却不背我玩!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众侍卫:“......” 这安小姐,是不是缺心眼儿?明显咱家公子是跟你表妹有一腿,你却只关注玩?戴绿帽子活该吧你! 林玹望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跟田心儿的奸情败露了,没想到她只是在吃醋,想他哄着她玩。 果然,她还是一心一意地爱着他,他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林玹望笑得花枝招展地给安凌儿作揖:“本公子愿为凌儿妹妹效犬马之劳!” 安凌儿看着他鼻青脸肿却故作风雅的模样,在心里呕了一声。 “那我要你从城门口把我背回将军府!”安凌儿得寸进尺地要求。 从城门口到将军府少说也有四五里路,林玹望常年沉溺于声色,刚刚又玩命奔了十里地,且被安凌儿揍得浑身都在疼,他现在腿都是软的。 “怎么,你不愿意?那我告诉我爹,我不嫁给你了,你娶表妹去吧!”安凌儿扭头就要走。 林玹望一急,忙不迭地说:“我愿意,我愿意,求之不得!” 安凌儿这才转怒为喜,一下跳到林玹望的背上!林玹望立即被压弯了腰。 “驾!”安凌儿兴高采烈地驱赶着他,一只手还重重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就跟骑马一样! 其实,在安凌儿的心里,他连马都不如,应该说,他跟头断子绝孙的骡子差不多! 林玹望龇牙咧嘴地背着安凌儿,心里恶毒地咒骂:“你个粗鄙的野丫头,等我掌握了军权,看我不把你天天当马骑,当球踢!” “驾!驾!你快点!” “你慢死了!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给我快点!” 安凌儿一个劲儿地催促,巴掌一个劲儿地往林玹望的屁股上拍。 林玹望:我倒是想快,你也不看看你多重!手劲儿还那么大,我的屁股都快被你打肿了! 林玹望无数次想把她给摔下身去,却又怕她真恼了,要退婚,只能咬牙切齿地坚持着。 天已经亮了,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多,看到这幅场景,全都指指点点地捂着嘴偷笑。 众侍卫低头丧脑地跟在林玹望身后,他们都替林玹望觉得丢人! 走到一半,正好到了醉仙楼门口,安凌儿突然喊了一声:“吁~”然后从林玹望身上蹦了下来。 “我饿了,望哥哥,你去醉仙楼帮我买早点吧!” 林玹望一听,如释重负,他腰酸腿软,实在是背不动了。趁机会好好在醉仙楼里歇一歇,再哄哄她,定能让她忘记背人的事情。 林玹望赶紧豪气地应承:“好!凌儿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要玲珑包子,水晶虾饺,豆沙包,蛋黄酥,定胜糕,薄荷糕,荷花酥.....” 安凌儿一口气儿说了几十种点心。 林玹望一听,醉仙楼里的点心本来就贵,点这么多,得不少银子! “你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的,要不少点几样?” “怎么,望哥哥舍不得花银子?我娘说了,一个男人对女人好不好就看这男人舍不舍得给女人花钱。我不过是多吃点点心,你就舍不得了?”安凌儿语带讥讽地激林玹望。 林玹望咬咬牙,依旧笑容满面地应承:“舍得,舍得。我是怕你一下吃太多,不好消化,回头再闹肚子。既然你想吃,咱们就都来一份,哪怕吃不完咱看着也高兴。” 心里却在狠狠地诅咒她,撑死你算了! “凌儿,咱们进去吃!” 只要能拖住她,不让她坏了他的好事,花点钱不算什么。 “不,我要带回去吃,我要让我爹看看望哥哥对我有多好!我还要表妹羡慕嫉妒我!” 林玹望一听,这可是讨安大将军欢心,麻痹他的好机会。 而且他知道这会儿安凌儿在跟田心儿较劲,肯定不会听他的话去店里吃。 没办法,谁让他魅力那么大,女人就爱为他争风吃醋! “那凌儿,你等我一会儿,我买了就来。” 说完,他就准备进醉仙楼买点心,却又想到买这么多,他一个人提不了,摆摆手,让侍卫们跟他一起进去。 所有人都进去买点心了。 安凌儿冷笑了一下,走到一旁整理马匹的店小二身旁:“这匹马不错,本小姐要了。等下找刚才的公子一并付账!” 她没管店小二错愕的表情,骑着马飞快地往将军府的方向奔去。 看着时辰越来越接近他爹签收兵器的时刻,她心里其实是着急的,但她怕林玹望从中作梗,也怕打草惊蛇,特意使了个手段,支开了他和众侍卫。 安凌儿很快回到将军府。 门房看到她,愣了一下,拦在门口,大声通报:“小姐回来了!” 安凌儿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桃花眼威压尽露!骇得他立马让开了门。 这将军府看来得好好清理清理了。 安凌儿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纵马奔入府内。 门房望着安凌儿的背影,“呸”地吐了一口痰! 正厅内,安大将军安庆正在与人核对入库的兵器数量和种类。 田心儿听到马蹄的声音,心里抖了一下,敢在府内纵马的也只有安凌儿这个贱人了!她居然还没死? 她看安庆迟迟不下笔,心里焦急万分:“舅舅,我已经让人仔细核对了兵器的数量和种类了。我还亲自检验了质量,都是锋兵利器! 胡大人办事老道仔细,这批兵器是又林公子监制的,林公子是您未来的女婿,定然不会出错! 表姐好像回来了,也不知她昨夜去了哪里?舅舅也该多管管她了。 表姐马上就要跟林公子成亲,听说宰相府规矩大,表姐要是不提前做准备,以后怕是要吃亏的。” 安庆最大的软肋就是安凌儿。田心儿故意说这些话乱他心神,就是想让他赶紧在交接清单上签字。 望哥哥跟她表白,他早倾慕她久矣,碍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只能硬着头皮娶安凌儿这个悍女。 只要她帮忙把这批兵器给入了库,安将军就会受到皇帝的责问,他做宰相的父亲,必会悔婚。 眼下无战事,这批兵器入库后也是摆设,不会真的拿到战场上去用,自然不会导致战事失败。安将军最多就是被皇帝斥责几句,不会伤筋动骨! 望哥哥还说,倘若宰相要悔婚,他定然同意,并要禀明父母,他的真爱是她田心儿,他要三书六聘地娶她! 田心儿眼神迫切地盯着安庆手中的笔,恨不得按着他的手帮他签字。 田家世代精于兵器打造,因此安庆才特意让田心儿帮忙验收,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委以重任的亲外甥女为了讨好一个男人,竟然会糊涂到帮外人坑害自己的亲舅舅。 安庆听到田心儿这么说,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都说女大不中留,自己当眼珠子一般的宝贝闺女,眼看着就要被别人挖走了。 他提笔在交接清单上签字...... 第6章 这果然还是我爹 田心儿满眼都是激动和兴奋,她终于要如愿以偿了,以后她就是宰相府的少夫人! 望哥哥那么优秀,那么高贵,那么风度翩翩,京中的贵女们肯定会羡慕嫉妒她田心儿到红了眼! 而她的表姐,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千金,到底是被宰相府退婚的,以后想嫁得比她好,比登天还难! 她那么粗鲁,那么没有教养,能有一个乡野村夫看在安将军的面子上愿意娶她就不错了! 看她以后拿什么跟她比! 田心儿看着安庆在清单上落下最后一笔,心里的得意简直压都压不住! 她眉开眼笑地抢过清单,举在手里,轻轻地吹着气,想赶紧吹干这些墨迹。 她正打算将清单交给胡忠,让他带走复命,一个马鞭突然甩过来,打烂了田心儿手里的清单。 田心儿简直傻了眼,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两片破纸:这个小贱人,我要撕了她! 只是她心里这么想,却没本事直接这么干,只能假装被吓到,可怜兮兮地向安庆告状! “舅舅,表姐快吓死心儿了!”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鲁莽,你可知道你毁掉的是要回给军器监的签收清单啊!” “没有这个,舅舅和胡大人可怎么交差复命!” 田心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全部都是:舅舅,快罚死这个小贱人! 安凌儿看了她一眼,忍了忍,发现完全忍不了,干脆抬手一巴掌把田心儿扇飞!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安庆刚想斥责安凌儿,安凌儿却猛地紧紧抱住他。 她百感交集,心里又痛又惊又喜,虽然知道自己已经重生,但是只有在看见父亲的这一刻,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她一时凝噎,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安庆吃了一惊,他的女儿平时就是一只皮猴子,上蹿下跳,调皮捣蛋,哪怕摔得头破血流都不哭,也从不粘他和她母亲。 只有在她闯祸的时候,才有可能会冲着他撒撒娇。 如此这般紧紧地抱着他,这么多年是第一次,这得闯了多大的祸呀! 安庆想把她推开,好好教训她一顿,可又觉得这父女亲近的机会太难得!只好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难不成这次打输了?”安庆的语气不自觉地十分慈爱宠溺。 在他眼里,她只是夜不归宿,在外面疯玩了一夜,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对安凌儿来说,她已经过了一辈子。 她甚至能记得安庆瘦骨嶙峋、遍身伤痕地躺在她的怀里,慢慢冷掉的体温。 她爹在临终前,哪怕满眼的不甘心,对她说的却是:“凌儿,爹希望你放下仇恨,找个不认识你的地方,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爹以后不能护着你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安凌儿的眼泪啪啪地掉下来! 爹,只要你跟娘还活着,一切都来得及!谢天谢地,你们都还活着!这一世,女儿一定要护住你们! 安庆一看她真哭了,哪里还有责骂她的半分心思,心疼的跟拿刀子拉似得。 “哪个王八羔子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宝贝闺女,老子砍死他!” 安庆是一代儒将,平时十分君子,此时爆粗口,可见已经是气极! 安凌儿一听,“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你到底是不是我爹啊,我爹可从来不会说脏话!” 安庆看她笑了,心里一松,一边拿袖子给安凌儿擦眼泪,一边关切地问:“跟爹说说,到底是闯了什么祸了?” “只要你不是枉杀好人,欺压无辜百姓,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爹也能给你补上!” “来来来,快坐下,爹这里有你喜欢喝的顶级云雾!” 安庆把自己用的御赐顶级景泰蓝茶杯端到安凌儿的手里。 田心儿:“......” 闯祸不用受罚,还有奖励的吗?知道舅舅护短,可不知道舅舅能护成这样! 安凌儿:“......” 这果然还是她爹! 记忆里那个宠她宠到没边、超级护短的爹! 安凌儿看着头发已斑白,眼角皱纹横生的父亲,心里斗志渐渐激昂。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管他什么宰相太子!哪怕是天王老子,伤我父母者,虽强必诛! 安凌儿还未张口,田心儿委屈的声音飘了过来:“表姐心情不好,拿心儿撒气,心儿也不敢说什么。只要表姐能好受一点,心儿就不白挨这巴掌。” “但是,舅舅正在处理公务,还请舅舅让人重新写好清单,交给胡大人,胡大人也要交差的。” 她给胡忠使了个眼色,胡忠会意,忙道:“将军,卑职需要尽快回京复命!您也知道,军械大事,卑职耽搁不得。” 安庆刚想命人马上重新写好清单,就感到安凌儿在偷偷扯他的袖子。安庆心领神会。 “不急在此一刻!” 胡忠不敢再催。 “爹,我想看看今天的新兵器,挑一把好的自己用。”安凌儿摇着安庆的胳膊撒娇道。 田心儿刚想出言阻拦。 “好!” “心儿,你也一起,你也挑一把好的去。” 这等小事,安庆自然乐意满足安凌儿,只要她高兴就行。 田心儿无奈,只得一边跟着安庆父女往外走,一边在心里暗骂:“什么英明神武的大将军!就是一个是非不分,宠女无度的糊涂蛋!” “我一定得想法子让舅舅把这批武器给签收了!” “谁都不能阻拦我嫁入宰相府!” 不多时,几人就到了军营存放兵器的库房。 这一批的武器以制式大刀为主,配有少量的羽箭。 安凌儿拎起一把刀,掂了一下分量,握在手里比划了几下。然后又用手指头弹一弹,听听声音。 田心儿在一旁看着,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了:你这个蠢货,知道兵器的好赖怎么看吗?净在这里装模作样。 胡忠一副坦然的样子,他自信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安庆看安凌儿认真的模样,十分欣慰。 从安凌儿有意阻拦他签收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兵器可能有问题。他只是想看看凌儿到底成长了多少,能发现多少。 “这批武器好像有问题。”安凌儿假装刚发现一般,面带三分疑惑,不太确定地自言自语。 安庆配合地表演出意外的神情:“这批武器是军器监造的,而且心儿也检查过了,都是锋兵利器才对!” 田心儿听她这么一说,吓得肝都颤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胡忠不以为意,他觉得安凌儿就是在瞎说,她不可能看得出来。 田心儿忙道:“表姐,你从来都没接触过兵器锻造的事情,不懂可不能瞎说。” “我出自兵器世家,不可能表姐看的出来有问题,我看不出来!” “舅舅,难道您信不过心儿吗?” “兵器之事可是大事,谨慎些自然是好的。况且,我爹又没说什么,表妹着什么急?”安凌儿一副严谨认真的模样。 田心儿:“.....” 她着急当然是因为心虚啊,她好想现在就砍死安凌儿啊! 胡忠看到田心儿使来的眼色,略带不悦地说:“安小姐可能不知道,这批军械,乃是林公子亲自监制的!” “您信不过在下,总该信得过林公子吧!” “表姐,兵器已经入库了,你现在这样信口开河,只怕林公子知道会生气的。” 以前只要说到林玹望不开心或者生气,安凌儿就会毫无原则地乖乖听话,她相信安凌儿这次也不会例外。 果然,安凌儿乖乖地把手里的刀递给了胡忠。 胡忠傲慢地接过了刀。 田心儿得意地捂嘴笑了起来:收拾你,只是本姑娘几句话的事! 突然,安凌儿一脚踢飞一把刀,猛地朝胡忠的脑袋削去! 第7章 传令全军,晚上吃肉 眼看着飞刀就要削掉胡忠的脑袋,胡忠骇了一跳,本能地举起手中的刀去挡。 “当啷!”一声脆响,两片断刀掉到地上。 胡忠傻眼了,捉着手里的半截刀不知道如何反应。 安凌儿一脚踢过来,直接把胡忠踢得吐血倒地。 田心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她怎么都没想到安凌儿会突然出手削人。 再看到掉在地上的残刀,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安庆背着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安凌儿踢了踢地上的残刀,盯着胡忠道:“这你如何解释?” 说完,她又瞪向田心儿:“望哥哥那么忠君爱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欺君杀头的事来坑我爹!” “你还自称是出自兵器世家,这么拙劣的兵器,你居然都看不出来?” 安凌儿心里想的是:来呀!狗咬狗,咬起来呀! 她知道此时在他爹的心中,林玹望是故人之子,为人忠厚,待安凌儿一心一意。 田心儿更加是有亲情这层滤镜在,在他爹心中的份量仅次于她这个亲生女儿而已。 田心儿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兵器有问题,她肯定看出来了。这不就是想钻舅舅信任她的空子嘛。 现在安凌儿明面上还在维护林玹望,可这以次充好的骗局,她一时间竟想不出来该怎么圆过去。 她顿时语塞:“这,这个......” 安凌儿没再继续搭理她,扭头凶起安庆来:“爹,亏你还是大周第一将军呢,这么明显的坑,你都跳!” 安庆笑眯眯地,一点也不恼火,甚至还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凌儿,你居然能看出兵器的好坏?” 安凌儿无语,点了点头。 安庆立即传下军令:“传令全军,大小姐今天竟会鉴别兵器了,全军加餐,晚上吃肉!” 安凌儿:“........” 爹,你这是要告诉全军,我以前是多么的不学无术吗? 田心儿:“......” 她心里嫉妒的小锅简直沸腾了起来,安凌儿就是个废物,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命!有这么好的爹! 而她的爹却只知道花天酒地,一窝一窝地给她生庶弟庶妹!不然她也不用自己家不待,大老远的跑到舅舅家里来看安凌儿这个小贱人的脸色! 她不仅要风风光光地嫁给林玹望,她还要安凌儿死!那她就是将军府的唯一的千金!将军府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无法收场,装作可怜兮兮地向安庆告罪: “舅舅,心儿在家不受宠,他们竟然连看家本事都瞒着心儿,教心儿的都是假的!” “都怪心儿没本事,差点害了舅舅!” 安凌儿一听,心里不得不对田心儿的反应给个赞,看来她还不是那么无脑!居然知道把一切过错都推到田家!上辈子不设防,着了她的道,也不算太冤! 她原本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揭穿他们的假面。他们的段位越高,安凌儿心里就越有斗志,不然自己上辈子输给笨蛋,显得多蠢! 没事,她有的是手段让他爹看清林玹望和田心儿这俩货的真实面目。 安凌儿冷笑一声:“表妹这么说,那你也是受害人了。你的意思是望哥哥有意坑害我爹了?” “望哥哥马上就要做我爹的女婿了,他坑我爹对他有什么好处?” 田心儿:“......” 她当然不能承认就是林玹望设计的这一切! 突然像毒蛇一样盯住了胡忠:“不,肯定不是林公子的意思。一定是这个胡大人,他以次充好偷换了兵器!” 胡忠:“......” 他既不能推脱不知道,又不敢说这事就是林玹望的安排,他的家人都在宰相的手里。 安庆看破不说破,打了个哈哈:“我知道你们两姐妹都是护着老头子我的。” “不过,此事非同小可!林玹望乃是宰相之子,断不会做出这等欺君的错事!” 倒不是他多信任林玹望,而是他觉得就目前的情况,还不足以证明林玹望是有意坑害他。 毕竟多年的情谊,让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他的无心之失,或许他也是被人利用。 “你们姐妹二人,要互相爱护,互相提携,不要为了外人伤了姐妹情分。” 田心儿听出来了,舅舅这是在敲打她呢。 安凌儿也听出来了,爹爹到底还是护着田心儿的。 安凌儿心里冷哼一声,就怕这蠢货不懂您的一番苦心,非上赶着送上来让我收拾呢! “爹,您说接下来怎么处置?” “凌儿觉得呢?”安庆笑眯着眼,一副等着惊喜的模样。 “现在,我们人证物证齐全!当如实奏报圣上,至于到底是谁做的,自有圣上决断!” 安凌儿想的是:管他是谁做的,皇帝愿意觉得是谁就是谁,只要能把自家爹给撇清就行! 安庆满意地点点头:“来人,将胡忠押下去,好生看管!” 安凌儿开心地搂着安庆的胳膊撒娇:“就知道,这天下,我爹是最棒的!” 田心儿扭着手里帕子,对贴身丫鬟绿柳使了个眼色,绿柳偷摸摸地跑出去送信。 安凌儿眼角扫到这一幕,又在心里骂自己上辈子眼瞎,这么拙劣的伎俩,自己居然都没看见?! 安凌儿趁着将士将胡忠收押的时候,召来副将安明,小声地交代了几句,安明轻轻抱了抱拳,就退了出去。 安庆看到安凌儿的小动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的心里,女子亦可以从军,成为一代巾帼将军,军中的事务,她若有兴趣,他是乐意全部交给她的。 对于这批有问题的兵器,别说安凌儿突然跳出来揭穿了阴谋,就算是他签了清单,他也有把握让对手计划落空。 但是他还是为安凌儿的作为高兴。 回到府里,安庆才得空问安凌儿:“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回来突然哭一场,吓了为父一跳。” 田心儿在一旁心里咚咚直跳,她对昨晚的事情知道多少? 她假惺惺地关心道:“表姐,以后晚上还是别出去玩了,你不知道,舅舅担心你一晚上。” 安凌儿扫了她一眼,潋滟的桃花眼里透出森森的寒意。 田心儿没忍住,打了一个哆嗦。 “没什么,昨晚出去捉鬼去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招来的恶鬼,我非把他打的魂飞魄散!” 安凌儿没有说出自己被人下蒙汗药的事,没有证据证明是田心儿和林玹望设计她的。 她看起来倒像是不小心着了江湖中人的道。 她不想因为没证据的事情,惹自己父亲烦恼。她知道,自己的爹还是很疼田心儿这个外甥女的。 多活一世,她只想好好珍惜在乎自己的人。以前是她爹疼她护她,以后她会好好保护她爹,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他! 安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知道自己女儿受了大委屈,要是给他知道是什么人做的,非得将对方剥皮抽筋不可! 安凌儿又抱着安庆的胳膊撒了一会子娇,然后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当安凌儿踏入自己的院门的时候,看着熟悉的一切,她心里又悲又喜。 前世的将军府,被抄家封府,府里的一切值钱物件,被抢夺一空。 这一切仿佛一场梦一般。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张开双臂,远远地就开始起跳,想要扑到自己的绣床上。 没想到扑进了一个冷冰冰的怀抱里。 安凌儿瞬间白了脸色! 第8章 看谁能恶心到谁 “这是有多想本公子啊!一见面就投怀送抱!” 楚云帆披着如云墨发,穿一身紫衫倚在她的床上,慵懒贵气的模样,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 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凤眼微眯,像打量宠物一般看着她。 虽然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但是看她的眼神却是凉凉的,他的胸口摸起来也是凉凉的。 他修长的手指头冰凉地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抚过她的嘴唇。 安凌儿突然想起二人唇战的一幕,刷地红了脸。 她手忙脚乱地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他一把扣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楚云帆温柔地问:“昨夜你脱了本公子的衣服,今日要继续吗?” 安凌儿:“......” 大哥,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安凌儿咬着牙问:“你怎么在我床上?” 楚云帆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不喜欢半途而废,当然是来继续没进行完的事情了!” 安凌儿:“......”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乖乖地等她把炙阳丹给做好送过去。 他把她的脑袋往下按了几分,冷冷的嘴唇擦着她的脸颊:“炙阳丹呢?” 她撑着他的胸膛,猛地用力往后退了退,满脸堆笑地回:“做炙阳丹需要炙阳草,我家没有这味药。” 楚云帆回了一个更温柔的笑容,扣着她脖子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你在消遣我吗?” 安凌儿打了一个哆嗦,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下一秒就会被楚云帆掐断。 “我哪敢啊,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我说的是我会做炙阳丹,没说我家里就有炙阳丹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炙阳草,您就是掐死我也没用。” 楚云帆凉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眉眼:“是吗?” 安凌儿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疯狂点头又摇头:“我知道哪里有炙阳草,只是想要拿到有点麻烦,我一个人没这个本事。” 楚云帆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安凌儿立马从他身上爬起来。 “你是不是认得我?” 楚云帆总觉得安凌儿对他的态度有点怪异,按她这种胆大包天的性子,不应该总是露出怕他的神色。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安凌儿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她斩钉截铁地否认:“我不认识公子。既然公子都追到我家里来了,难不成,公子认得我?” 楚云帆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的反应,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但他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怎么解释? 他淡淡一笑:“安大将军的虎女,这青州城有几个人不知道?找到你,应该不难吧。” 安凌儿:“......” 那倒也是!谁叫她有个太出名的爹呢! 她眼珠转了转,一脸涎笑地道:“满青州城,只有宰相老宅里有一根炙阳草。公子,要不等你拿到炙阳草后再来找我?” 宰相林若海祖宅就在青州。其家族属于青州的百年望族,族人不少,根基也很深厚。 林玹望此次回来,就住在老宅里。 楚云帆单手撑着脑袋,凤眸似笑非笑,像看小丑一般,盯着她瞧。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尽显无疑。 “你吩咐我做事?” 安凌儿心里毛毛的,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虽然跟林玹望有婚约,但是炙阳草过于珍贵,贸贸然讨要,他定问原由,我总不能把公子的秘密说出去吧?” 楚云帆冷冷地道:“你可以试试?” “不敢,不敢!我要是说出去了,估计脑袋就得搬家了。” 楚云帆哼了一声:“算你识趣!” 安凌儿看他没走的意思,索性把心一横,壮着胆子问:“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离开?” “你把我的衣服脱了,把我看光光了,我吃不得亏,当然要看回来。” 安凌儿想起上一世楚云帆的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伺候,想必是极其厌恶女人接近他的,搞不好喜欢男人也有可能。 他想恶心她,不能够!看谁能恶心到谁! 安凌儿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哦,不,是解身上这件楚云帆的衣衫扣子。 楚云帆瞧着她身上那件穿起来松松垮垮的衣衫,想起她昨夜裸露的美背,和肌肤相触时的感觉,心里竟然有一丝期待。 安凌儿脱掉了外衫,楚云帆还没有喊停的意思。 他昨夜已经见过她穿肚兜的样子,但此时再见,才发现她竟发育的那么好。 安凌儿扣在肚兜带子上的手停在那里,她实在是解不下去了。 看到楚云帆装满桃花般的双眸,安凌儿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这家伙虽然不喜欢女人,却是一个变态。 “我脱完以后,你就可以走了?” “我只是说我要看回来,我没说我看完就走。” 安凌儿无语,这人就是个无赖。她找了件自己的衣服又穿了起来。 楚云帆笑的如春风一般:“昨夜是你帮我脱的衣服,看来,你是想我来帮你脱。不错,我喜欢你这严谨的态度。” 安凌儿:“......” 她没准备这么玩! 她往旁边躲了躲,摆出防御的姿势。 可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他,她现在就想揍他! “你打不过,可以叫外援,将军府那么多高手!” 他居然猜到她的念头。 安凌儿干巴巴地笑了笑:喊人来,就算她爹看到楚云帆欺负她,戳穿了他的身份,明面上也不能拿他如何。 她可不想让他接触到他爹。 她咬着牙说:“我没想跟你打架。” “是不想还是不敢?”楚云帆坐直了些。 安凌儿被他堵的有点抓狂,胆子瞬间就大了三分,瞪着眼睛吼他:“这样好玩吗?” “挺好玩的!我就喜欢玩你!” 安凌儿觉得自己会被他气疯掉,可她知道自己要是表现的特别生气,只会让他更来劲儿! 安凌儿突然灵光一闪,竟走到床前,俯身盯住楚云帆的眼睛。 “看来看去的,都是假把式。要不我们来点真格的?” 楚云帆看见她潋滟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皎洁的光芒,在心里冷笑了几声,长臂一卷,将她卷到身下。 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衣衫。 在他的唇就要亲到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楚云帆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微皱的眉头,在她的唇边说:“你猜,我敢不敢来真格的?” 第9章 叫我好哥哥 安凌儿当然知道他敢!她原本也只是想恶心他而已! 算了,在比耍流氓这件事上,女人天生就是吃亏的。 安凌儿乖乖地点点头。 楚云帆松开了她,指腹间残留着细腻的触感。 安凌儿一蹦三丈远,小手轻轻拍着胸口,小心脏砰砰乱跳。 真要激怒了这变态,搞不好会被吃干抹净,再被他毁尸灭迹的! 楚云帆枕着手臂往床上一躺,吩咐她: “本公子饿了,去让厨房给本公子做点燕窝粥。记住!本公子只吃血燕!” 安凌儿咬着牙,冲着床上挥拳头! “要不,吃你也行!” 安凌儿一听,兔子似地逃了出去。 等她吩咐完,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家!她的地盘! 心里一股怒气升起,气鼓鼓地又回了房间。 等她冲到床边,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 一口气还没松完,就看见自己的暗室被人打开。 她立即奔进去。 这狗玩意,在别人的地盘随便乱闯,有没有一点做客人的自觉啊?! 楚云帆一只手负在身后,悠闲地拿着一根人的腿骨,东敲敲,西敲敲,整个人说不出的悠闲贵气! “没想到安大小姐会有如此癖好,在卧房里藏着人的骨架。” 他用骨头扒拉着桌面上的各种刀具:“别告诉我,安大小姐的梦想是当一名仵作!” 她自然是不想做什么仵作的,只是研习医术,少不得要解剖尸体,这些工具,都是剖尸用的。 最初学习医术的时候,师父要她先从解剖小动物开始,后来要她解剖死尸,而且要多多益善,剖的越多越好,剖完了还要再缝合起来,得缝得跟剖前一样才行。 以前战事不断,死人自然是不缺的。后来战事结束,她也早就练出炉火纯青的解剖和缝合技术,对人体的构造已经了如指掌。 楚云帆扒拉完刀具,又去扒拉另一边的瓶瓶罐罐。 “要是猜的不错,这些都是你制出来的毒药吧?” 说完,还拿起一瓶,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安凌儿在心里默念,毒死你拉倒! “我中了千年寒毒,寻常的毒,对我来说,没有用。你不用盼着,也不用想着给我下毒。” “呵呵,哪儿能呢,我可没想过给你下毒。毕竟这些毒贵着呢!” 安凌儿嬉皮笑脸地从他的手里抢下瓶子,放回原来的地方。 就这一小瓶,够毒死半个青州城的人了! 没办法,他说的没错,他中了万毒之最,寻常的毒,对他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他又走到一个放满黑乎乎的小球的桌前,刚要用骨头去扒拉。安凌儿大喊了一声:“不能碰!” 他要是肯听她的就有鬼了!只见他拿起一个小球冲着安凌儿就丢了过来! 草! 嘣! “咳,咳,咳......” 幸亏安凌儿躲得快,她身后的骨头架子一下子被炸的粉碎,放刀具的桌子也被炸塌了! 炸出来的黑烟呛得安凌儿咳嗽不止!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她耳朵嗡嗡直响。 如此威力,就算是楚云帆也变了脸色! 他知道她的东西都有些奇怪,却没想到杀伤力居然会这么强! 幸亏他只是丢了一小颗,不然,在这小小的密室里,连他都躲不过去! 安凌儿冲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骨头,恨不得直接敲碎他的脑袋:“非礼勿动不懂吗?” 楚云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鄙夷:“非礼勿动不是这个意思。要不要我教你?” 安凌儿:“......” 她真是被他气昏了头了! “这也是你做的?”楚云帆又捻起一个仔细瞧了瞧。 安凌儿一边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黑球,一边胡扯:“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这是我去邻国游玩的时候随便买的。” 她真想把他炸死拉倒,可她知道,对着他丢炸药,多半会被踢回到自己身上。 她咬着牙,先忍了! 楚云帆掀了掀眉毛,把黑球放回了原位。 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公子,燕窝粥应该快好了,要不,出去吃粥吧?”她得赶紧把他给弄出去。 “我叫云帆,你可以叫我帆哥哥,或者好哥哥。” 安凌儿:“......” 呕! 肉麻死人了!安凌儿摸了摸胳膊,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凌儿想了想,觉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云公子,我马上就要成亲了,要是被人发现,我屋子里偷偷藏着男人,我的名声就毁了!” “我跟您保证,一个月内,我一定给您制好炙阳丹。到时候我送您府上,或者您派人来取都行。” “云公子,您光风霁月,犹如谪仙,求求您,放我一马!” 安凌儿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两手拱在胸前,活像一只哈巴狗,努力讨好着楚云帆。 楚云帆见她眨巴着乌黑的桃花眼,嘟着嫩红的小嘴,这样努力讨好他的样子竟十分可爱,心里微微一动。 他很不习惯自己的心智受人影响,于是脸上就带了一分厌恶:“我不喜欢做好人,你再求我,我就把你这些黑球全部扔到将军府里!” 她好想打爆他的狗头啊!这个软硬不吃的混蛋!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田心儿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表姐,刚刚好大的声音,你没事吧?” 楚云帆刚想张嘴,就被安凌儿用手捂住。 安凌儿冲着楚云帆挤眉弄眼,拼命使眼色。 楚云帆凤眸里露出戏谑的神色,一张嘴,咬住了她的手指! 温热潮湿的触感,从她的手指一直传到心里,又疼又痒,她的腿都开始发软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大声回道:“我没事!” 田心儿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用手抚了抚鬓角的碎发,优雅地继续说道:“表姐,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安凌儿此时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情听她胡扯,直接一嗓子吼回去:“解释个屁!赶紧给我滚!” 她跟田心儿的恩怨,可不是什么闺阁小姐争风吃醋,争奇斗艳那一套!说出来就是四个字:不共戴天! 她爹只有一个妹妹,她只有一个姑姑,姑姑又只生了这么一个祸害。 当初,她爹心疼姑姑在田家日子不好过,女儿也受委屈,想着把田心儿接来将军府,一则是好照应,二则是给她做个伴。 谁知道,她一来就没消停过,是个妥妥的白莲花、绿茶婊! 田心儿在外面嘤嘤嘤假哭:“表姐,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学艺不精,差点害了舅舅。可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到底要心儿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呢?” “心儿也很后怕呀,还好表姐发现的及时,这要是因为我而给舅舅带来灾祸,心儿万死难辞其咎啊!” “表姐,心儿真的知道错了,要不,你再狠狠地罚心儿吧!” 安凌儿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指,却被楚云帆一把捉住,顺势又在她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田心儿:“......” 安凌儿这个小贱人,吃错药了吧?今天怎么这么难搞?以前她只要一哭,一闹,一求饶,她总是会原谅她的。 田心儿不死心地继续演:“表姐,我知道你只是说气话,你要还是不解气,就再打心儿几下吧!” 楚云帆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作乱,安凌儿一边去捉他的手,一边暴躁地骂:“你再不滚,小心我揍你!” 她恼羞成怒,二人飞快地拆了几招。 田心儿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屋里有悉悉索索的动静,心里觉得奇怪,便想使劲把门给推开。 第10章 他居然觉得她好看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田心儿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屋里的情况,便被一个大木锤迎面给锤得倒飞了出去。 田心儿一屁股摔到地上,肋间剧痛,这下她真哭了。 安凌儿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哎呀,表妹,忘记告诉你,我的房门只能从里面打开,要是从外面硬推,就会触动机关!你可要小心点!” 田心儿:“......” 呜呜呜,小贱人为什么不早说! 安凌儿走到田心儿面前站定,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要是为了自己有眼无珠来道歉,大可不必。你蠢的也不是一两天了。 要是为了偷偷让望哥哥背着你去后花园道歉,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解释。” 田心儿表情微僵,这怎么给她看到了呢?也顾不上接着哭了,眼珠子乱转,快速地思索着如何糊弄安凌儿。 “表姐,林公子没陪我玩,我们去后花园是因为,是因为林公子想给你惊喜,让我帮忙看看后花园那里有没有合适的场地。 可我不小心扭了脚,林公子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背的我!” “表姐,你误会我可以,但千万不能辜负林公子的一片美意啊!” 田心儿一脸委屈的样子,再加上满脸的泪痕,可真是一副娇弱不能自理,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心里想的却是,先随便找个理由糊弄小贱人,回头再跟望哥哥通通气,可不能让她真的抓到什么把柄。 安凌儿心里冷笑一声:装,继续装!这个惊喜我还就要定了! “哎呀,表妹早说嘛!早说,我就不用气那么久了。快起来,摔疼了吧?” 安凌儿做出喜笑颜开的样子,伸出胳膊,一把将田心儿从地上扯起来。 田心儿疼的龇牙咧嘴,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探着脑袋往屋里瞧。 安凌儿不回头都知道,屋里那位早就躲起来了,前世见过他真容的统共也没几个。 “只要表姐不生心儿的气,跟林公子和和美美的,心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个世界上,对心儿最好的就是舅舅、舅母和表姐了。” “那是自然的,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不能吃里扒外。 你发誓,你要是敢勾搭望哥哥,以后就会成为千人骑万人枕的娼妓!不得好死!” 安凌儿笑眯眯地看着田心儿,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也许是被安凌儿的眼神吓到,也许是誓言过于狠毒,田心儿心脏哐哐直跳,脸不由自主地白了几分。 “怎么?你心虚了?还是做不到?”安凌儿盯住了她。 田心儿立即装作确实无辜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说:“心儿做得到!” 二人各怀心思地假笑起来,亲热地手挽着手,仿佛真的亲姐妹一般。 楚云帆在窗户后看到安凌儿的表演,鄙夷地哼了一声:长得再好看也是个骗人精! 哼完怔了一怔,他居然觉得她好看? 安凌儿与田心儿亲亲热热地往前厅走去。 下人来报:“林公子带着人捧着好多的食盒来府上了!” 安凌儿唇角微勾,好戏马上开演了。 她得意洋洋地扯着田心儿快步往前厅跑去。 “表姐,你慢点~” 田心儿踉踉跄跄地被扯着跑了一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快散架了。 二人到了前厅,看见厅内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片食盒。 田心儿的脸瞬间就有点绿。 厅内没有其他人,只有林玹望一人,单手负在身后,立在窗前正往窗外看,阳光撒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度了一层金边。 田心儿瞬间就感觉面红心跳,她的望哥哥气质是如此高贵,单是一个背影就能把人迷死。 安凌儿心里已经笑的人仰马翻,那个窗户外面屁都没有,就一面白墙竖在那里,盯着往外看,只怕不是故作姿态就是脑子发呆。 安凌儿拼命忍住心里的嘲笑,甜甜地喊了一声:“望哥哥!” 田心儿双眼冒星星,抿着小嘴,也在心里跟着喊:“是我的望哥哥!” 林玹望这才慢慢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唰地一声打开,动作真是潇洒不凡。 “我去,你是哪里来的丑八怪!” 安凌儿突然见鬼一般,往后蹦了三尺,露出满脸的嫌弃。 田心儿完完全全愣在原地,一息之后,扭头干呕起来。 林玹望有点茫然,这二人怎是如此反应? 这可是他的招牌撩妹动作,不知道多少名门贵女,为他这般姿态着迷。 “凌儿,你怎地如此说我?”林玹望不悦地质问起安凌儿,他现在非常怀疑她的审美。 而且他觉得田心儿也是个瞎眼的,不懂得欣赏他的气质。 安凌儿拧着眉毛,露出狐疑的神色:“你真的是望哥哥?” 林玹望点点头,又将扇子摇了摇。 “去,给望哥哥搬个镜子来。”安凌儿扭过头去,吩咐下人去搬镜子。 她实在是没办法再对着林玹望那张脸,她怕她笑场。 其实她早就知道林玹望会短暂毁容,为此特意叮嘱安明,今日林玹望来府上,不论他什么样子,任何人不得阻拦。 她只是没想到效果比之前预想的还要好。 不多会儿,下人就捧着铜镜送到林玹望面前。 下人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他的脸。 林玹望一看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差点白眼一翻晕过去。 镜子里的他满脸疙疙瘩瘩、布满如同蚯蚓般扭曲的紫痕,赤红的双目,活脱脱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心鬼。 原来,在安凌儿假借驱鬼的名义劈头盖脸将他一顿揍的时候,就趁机将他身上的血脉给封了一些。 最初他看起来只是有些鼻青脸肿,并不会如此恶心恐怖。 但是经过买点心这段时间的发酵,等他来到将军府,脸上瘀滞的血脉才突然显现出来。 “你当真是望哥哥?”安凌儿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意,做出关心的样子,往他身边走了两步。 林玹望忙用扇子挡住脸:“凌儿,看来昨夜我是真的被鬼给咬了,我得赶紧回去请个高人给我驱驱邪!我改日再来!” 说完,林玹望就想溜。 安凌儿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心道:这戏都还没演完,你怎么能现在就走呢? “望哥哥,你放心,不管你有多丑,多恶心,我都不会嫌弃你!” 林玹望:“......” 她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这样说,他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觉得更扎心了! 田心儿:“......” 小贱人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实在是太恶心了,她忍不了,呕! “表妹,你就这么嫌弃望哥哥吗?亏得你不是他的未婚妻,不然望哥哥定会跟你退婚!” 林玹望看向田心儿的眼神就有些不善,田心儿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表妹,我忘记告诉你,今天早上望哥哥在大街上背了我一路。可好玩了! 还有,望哥哥一听我饿了,就把醉仙楼所有的点心都给我买了一份。还特意送到家里让我慢慢吃! 在望哥哥心里,我就是最好的!” 田心儿心中嫉妒的小恶魔又开始作妖,她使劲拧着手里的帕子。 安凌儿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打开食盒的盖子,捡了一块大大的绿豆糕,笑朝着田心儿走过去。 田心儿见她笑的不怀好意,下意识地就想跑。 第11章 都是表妹的功劳 安凌儿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悄悄封了她的穴道。 “望哥哥,我们今日可得好好感谢表妹。” “今日军器监的胡忠居然想用一堆废铁来充当锋兵利器。可他没想到,我们家心儿可是出自兵器世家,他的那点鬼把戏,表妹一眼就拆穿了。” 林玹望接到胡忠被抓的消息,心里正存疑,听到安凌儿这么说,看向田心儿的眼神就有了恨意。 田心儿心内大急,偏偏又说不出话,看起来就像是默认了一般。 安凌儿捏开她的嘴,把一整块绿豆糕全部塞了进去。 “表妹,你吃!” 呜呜,她根本就吃不了,嘴巴被塞得满满的,看起来像一只鼓腮的青蛙。 “而且,表妹为了让我爹觉得我长进了,特意悄悄告诉我兵器有问题。她还配合我演戏,让我爹觉得是我看出来的呢。” 这句话就诛心了。 田心儿:“......” 她心里狂吼:不是的,不是的,真的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林玹望整张脸布满了乌云,显得更加狰狞丑陋:田心儿你这个贱人,两面三刀,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凌儿轻轻拍开田心儿的穴位。 田心儿一着急,嘴巴里的绿豆沙喷了一地。 这下,换林玹望觉得恶心了。 “不是这样的,是表姐自己看出来的。我,我没能看出来。”田心儿急的眼眶都红了。 “表妹,你真好!还是你聪明,知道在望哥哥面前也这么说!”安凌儿用手挡着嘴,做出跟田心儿说悄悄话的样子。 可她的声音并不小,林玹望都听到了呀! 这下田心儿真是百口莫辩。 她委屈地看向林玹望,林玹望也正盯着她,眼神里竟有了杀意。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完了,林玹望不信她了! “对了,望哥哥,我听表妹说,你那天背着她去后花园,是为了给我准备惊喜? 我先提示你一下,我喜欢珠宝哦,尤其是那种又大又圆的南珠,我要是能收到的话,一定会觉得送礼物的人对我最好了!” 安凌儿继续天真烂漫地讲,好像完全看不见林玹望想要吃掉田心儿的眼神。 林玹望此时只觉得胸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被安凌儿折腾了一夜,被当马一样骑着招摇过市,又花了大价钱买一堆糕点。事情没办成不算,田心儿这个蠢货居然还敢信口开河给他挖坑? 可安凌儿话已经说到这儿,他要是否认,就是变相承认他跟田心儿有鬼。 他拼命压下心里乱窜的火气,柔声细语地说:“哎,心儿表妹也真是的,到底还是提前告诉了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准备惊喜给你的!” 林玹望心里恶毒地想:到时候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来享受了! 安凌儿开心地捧着田心儿的脸,使劲揉了揉:“表妹,你看,望哥哥果然最爱我了!” 田心儿只得苦笑:“那是自然,林公子最爱的当然是表姐!” 安凌儿兴致很好地将所有食盒都打开,招呼着林玹望:“望哥哥,我们一起吃点心吧?” 林玹望此时心情已经极度恶劣,况且他着急回去请高人驱邪,根本没心思陪安凌儿吃点心。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田心儿一眼。 安凌儿吃着点心,满意地望着林玹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表妹,今日我可是在望哥哥面前维护了你的面子。你以后可别到处说你自己学艺不精了,好歹你也是爹的外甥女!我不想别人说大将军的外甥女是个草包!” 田心儿:“......” 她还能说什么,什么话都被小贱人给说完了! 她想追出去跟林玹望解释,又想到他那恶心的脸,她怕自己忍不住在他面前吐。 安凌儿一个劲儿地往田心儿的嘴里塞点心,田心儿怀疑她把她当猪喂了。 安庆从外面走来,见到满地的食盒,微微皱起眉毛,脸上浮现一丝不悦:“怎么这么多点心?” “爹,这都是望哥哥给我买的。你看他对我多好,一次买这么多。我哪里吃的完嘛,我请表妹帮我多吃一些。” 安凌儿知道自己的爹向来节俭,看到这铺张奢侈的做派,定会对林玹望不满。 仅仅一点点心,她也没指望就能让他爹看清楚林玹望的本质,只要有个开头,她就能一点一点地撕破林玹望在他爹心里的形象。 这些点心当真十分好吃,一石三鸟,就着好心情,她吃了个饱。 安凌儿摸着肚子回到自己院子,发现楚云帆已经离开。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他只是暂时离开,等他找到炙阳草之后,定会回来找她制药解毒。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从重生到现在,她演了那么久的戏,眼睛都没合上一会儿,着实累坏了。 今朝有觉今朝睡,管他明天谁是谁。 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啊~” 安凌儿躺在床上,伸着懒腰,惬意地呻吟着。 “小姐,您快起来吧,夫人回来了!”婢女春杏给她端来了洗脸水,笑吟吟地唤她起床。 安凌儿这才想起,她亲爱的母亲大人前段时间回鬼谷门处理事情,今日正好是她回家的日子。 她母亲姓孙名静怡,是鬼谷门圣女。 安凌儿大惊失色,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快!快!快!把我的衣衫拿来。” 她抢过春杏手里衣衫,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一着急就扣错了扣门,又着急忙慌地解开重新扣。 她一边提着鞋一边往门外跳。 她娘可是个急性子,最不耐烦的就是她的磨蹭。但凡她娘要她做的事,巴不得她立刻就能完成。 她小的时候可没少因为做事速度慢被她娘抽鞭子。 后来养成了只要她娘一召唤,她就立马飞奔而来的习惯。 等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进父母的院子,一眼就看见那一袭红衣,身材高挑,高束马尾,英姿飒爽的女子。 “娘~” 安凌儿拖着嗓音喊着,飞扑过去! 她娘转过身,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将她摁在原地,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又来!” “你几岁了?见面就要娘抱,不嫌丢人的吗?” 她娘三十多岁,此时风华正茂,肤净如瓷,唇艳如火,一双桃花眼不怒含威。 安凌儿嘿嘿冲着她娘傻笑了两声,露出一脸撒娇卖乖的表情。 再见母亲,已经与上一世的心情截然不同,此时的她只想做个娘亲的乖宝宝。 只是她自己也知道,以她的尿性,乖不了三天。 她娘伸手帮她擦掉眼角的眼屎,往她身上抹了抹,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连脸都没洗。看来确实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了。来,见过师叔吧!” 安凌儿这才注意到他爹身边还有一个人。 她使劲揉了揉眼,没错,那人正一脸春风地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