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权臣,夺江山,嫡女重生满朝陪葬》 第1章 灭门 天际划开一道口子,大雨滂沱,正午时分,阴郁的仿若黑夜。 监牢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尸臭味,恶臭夹杂着血腥味,孟云云闻着这味道,忍不住干呕。 “陛下,妾身好像闻到了尿骚味,这傻子不会拉这了吧!真恶心,臣妾好想吐啊。” 话落,孟云云用丝绸绢帕捂住口鼻,这才好受了点。 身旁的男人扶着她的杨柳腰,神情关切。 “她马上就要死了,云云莫要着急,再等等。” 两人在一处监牢门前站定,牢头正开着大门锁链。 淅淅沙沙的声响惊动了监牢里的人,孟书颜听见动静,想抬头,但已经没力气抬头看是谁了。 她的脚筋手筋被挑断,身上有无数鞭痕,由于没能及时治疗,伤口化脓生出蛆虫,头发被剃秃了,一只眼珠被挖走。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早已忘了今夕何夕。 孟书颜挣着一只眼,浑身动弹不得,只看见一双龙纹长靴停在她面前。 这双靴子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同床共枕了十年的枕边人,也是将她全家满门抄斩的帝王历北辰。 看见他来,她还心存侥幸,想伸手去拉他龙袍,可惜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声音沙哑,几近哀求。 “北辰,北辰!这一定是误会,我父亲不可能谋反,他为了你能夺得江山,付出了所有!他怎么可能造反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不能这么冤枉他!” 孟书颜是北国人,父亲是一品骠骑大将军,掌管十万兵马。 她本该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 可她还未出阁时,有一次外出买东西,被土匪劫走,是贤王历北辰救下的她,自那以后,她就深深爱上了历北辰。 她父亲孟谦立了战功,孟书颜求着父亲用军功去求赐婚圣旨。 孟谦拧不过她,等两人成婚,她又让孟谦帮历北辰谋反,孟谦骁勇善战,战无不胜,没多久就攻下皇城,历北辰成了皇帝,孟书颜成了皇后。 十年后,江山稳固,历北辰突的说她父亲是乱臣贼子,意图谋反。 把孟家上下全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她父亲在她眼前被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她也被下了大狱。 看着如今被折磨的如同畜牲的孟书颜,历北辰没有半点心疼,而是无比厌恶。 “孟书颜,你还不明白吗?江山已定,北国疆土朕已尽数掌握,你和你们孟家,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他有没有真的谋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能去见你的父亲了!” 他的话,击碎了孟书颜最后一点希望。 孟书颜眼角滑落一滴血泪,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孟家造反真假不重要,不管他们如何谨小慎微,如何效忠,历北辰现在羽翼已丰,不需要孟家支持,灭孟家满族是他一早计划好的事实。 同床共枕十余载,孟书颜好像今天才认识他。 之前那个温润如玉,待她柔情似水的夫君,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一条喂不熟的毒蛇。 她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眼底凝结着暴风雨般的恨意。 孟书颜努力抬头,想看清这负心汉的丑陋嘴脸。 可一抬头,却看见他身后站着孟云云,她直接傻眼了。 “云云?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孟家一门被屠戮了个干净,孟云云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本应一同死了的,为何会出现在这?! 孟云云面色红润,跟孟书颜面枯槁的脸,形成鲜明反差,孟云云一袭金色广袖流纹裙,上面绣着的图案竟是凤凰。 她眼底猩红,不敢相信看见的,“你为什么穿着皇后的吉福?!” 孟云云笑的温柔,挽住历北辰胳膊炫耀道:“一会儿本宫就会被册封为皇后,姐姐不知道吗?” 她像是才想起来,惊讶的捂着红唇。 “呀,姐姐好像还不知情呢,忘了告诉姐姐,孟家满门斩首当日,北辰找了人替代我砍头,还有我娘和奶奶,都活了下来。姐姐,其实我和姐夫一早就好了,只是还来不及知会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北都第一才女,容貌才学样样比你好,姐姐,我比你更配得上皇后的位置!” 她眼里尽是胜利者的得意,不等孟书颜反应过来,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姐姐还不知道吧,你在监牢里遭受的一切,都是我和北辰商量好的,挑断你手筋是他想的,剃秃你的头发是我提议的,你刚进来,被人凌辱那次,是北辰授意的。他,从未爱过你!” 孟云云说的每一句话,都宛如在弯孟书颜心尖肉。 她满脸狰狞,五官扭曲,孟云云每句话都让她痛苦的快要窒息。 这些年,她为了历北辰的地位能稳固,坐稳皇位,学习那些以前她不屑学的,琴棋书画,君子六艺,算账兵法。 让自己成长为可以和他并肩的人,她为了他将自己碾碎重组。 可她的真心竟喂了狗,她竟然为了这样的人渣,一遍遍的祈求她父亲助他夺得皇位。 如今历北辰现成功了,就要卸磨杀驴,对她孟家赶尽杀绝,还跟她妹妹搅和在一块。 她多么希望自己从未认识过他,可早已悔之晚矣,父亲不会复活,她也一步错步步错。 孟书颜眼神空洞看着他们,突的自嘲一笑。 “哈哈,原来……我是才是害死孟家的罪魁祸首,我才是,我才是啊!!” 铺天盖地的痛苦席卷着她全身,这比身体上的痛苦还让她难以接受,几近崩溃。 孟云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笑容越发灿烂,她抬了抬手。 “带进来!” 太监带进来一个小女孩,孟书颜看见,眼睛瞪的老大,拼命往那小女孩身边爬。 “锦宁,锦宁!你们带锦宁来做什么?!你们要对我的锦宁干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送你们母子一同去见父亲啊,你们就在地底下团聚吧,妹妹我亲自送你们一程,动手!” 孟云云眼神示意,太监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一刀捅在锦宁胸口,小女孩应声倒地,血液流成了一片血海。 孟书颜喊的撕心裂肺,“不,不!!锦宁,我的锦宁!” “历北辰你个畜牲,嘉锦宁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你怎么能让这毒妇杀了我们的孩子,这也是你的孩子!你还是不是人啊!” 历北辰揽过孟云云,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小腹。 “孩子朕和云云可以生,云云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你生的贱种,不配流朕的血!” 听着这些绝情的话,孟书颜顿感锥心刺骨,眼神麻木绝望。 历北辰一抬手,太监上前一步,身上还粘着锦宁的血。 他抬手刺进孟书颜心口,一刀不算完,连补了十几刀,孟云云和历北辰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仿佛在欣赏她的死状似的。 孟云云一边看着她,一边说这些年他们做的恶事,每一件事都在戳孟书颜心窝子,让她进一步绝望。 “历北辰,孟云云,你们不得好死!若有来生,我就是化身厉鬼,也要永生永世缠着你们!!!” 孟书颜临死前,用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这对奸夫淫妇,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她声音的悲鸣,响彻了监牢。 直到死,孟书颜一直睁着那一只充血的眼睛瞪着他们,母子俩血液融合在一起,仿佛真的化身成了厉鬼,要来索他们的命。 孟云云身子抖了抖,“北辰,我……我有些怕,我们快走吧,这里晦气的很。” “好。”历北辰也有一瞬间的心慌,搂着孟云云离开了监牢。 忽的,天空一声雷鸣,响彻云霄,似是在叫嚣者着这世道的不公与批判。 第2章 重生归来 将军府里,刚下完淅淅沥沥的大雨。 远处落日红霞晕开,出现彩虹,听雨轩里的丫鬟们却无心欣赏,乱作一团。 芍药眼中满是担忧,“你们让我进去看看小姐,万一小姐有个什么好歹,我看你们怎么跟将军交待!” 秋菊死守着门,不让她进,神情尽显凉薄。 “能有什么好歹,大夫不是在里面看呢嘛,你又不是大夫,你进去有用吗?!” 一旁磕着瓜子的春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芍药啊,你都被小姐贬为三等女使了,这么担心她干嘛。放心,死不了,咱们小姐这么壮硕,皮厚着呐,哈哈哈。” 话落,秋菊春兰一同捂嘴偷笑,芍药被气的跺脚,快哭了。 芍药看向一旁的柳氏,她就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坐着喝茶,一点也不担心中了箭的孟书颜,芍药鼻尖酸涩,在心里咒骂她们都是白眼狼。 房间里,躺着一个身材肥胖的姑娘,大夫给她包扎完伤口就出去了。 见大夫出来,柳氏赶紧换上一副慈母的架势,眼里滚着泪花。 “大夫,怎么样了,书颜她没事吧?” “孟夫人放心,没什么大事,孟大小姐中箭位置在肩膀,我已经包扎过,还留了药,她没多久就会醒的,只不过箭头过于锋利,恐会留疤。” 等大夫离开,柳氏眼底有一瞬失望,而后很快换上一副担忧的脸,急匆匆走进房里。 她刚坐下,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吓了屋子里所有人一跳。 孟书颜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一切,愣住了。 我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活了? 她身体上的疼痛竟消失了,只肩膀有些疼,一只细腻温软的手突然握住她。 “书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嘛?可心疼死娘了。” 她眼底都是关心和担忧,急的快哭了似的。 孟书颜看清眼前人的脸,瞳孔紧缩,“柳青姝?!” 柳青姝是孟云云的母亲,父亲娶的继室,在历北辰江山稳固后,柳青姝也露出了真面目,对她态度陡然转变,慈母变恶狼,陷害她了不少次。 两人关心早已破裂,她怎么会关心自己? 听到她直呼自己大名,柳氏眼里闪过一瞬狠戾,很快又恢复平常。 “书颜,你怕是烧糊涂了,怎的直呼母亲名字呢,以前你都是叫我娘的。” 孟书颜没理她,她看着卧室里的一应摆设,明显跟她未出阁时一模一样,就连柳青姝的脸也年轻了好多。 她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脚,又摸着被捅了数十刀的胸口,一点事没有。 她竟然没死!! 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体很胖,明显是她以前还没减肥时的身体。 一个荒唐念头闪过,她踉跄下地,来不及穿鞋,跑到铜镜前,看清自己的脸后,当场愣住了。 这是她年少时的脸,胖的吓人,下巴都是一层层的肉。 孟书颜神情茫然片刻,问道:“今夕...是何年?” 柳氏觉得她奇怪的很,“现如今是北国八十六年啊,书颜,你怎么了?” 孟书颜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八十六年,是她还没嫁给历北辰,父亲还没南征回来的那年,她今年才十五岁。 她重生了! 天无绝人之路,死既是生。 这就代表,一切还可以重来,上天给了她一次弥补错误的机会,她要阻止上辈子的悲剧,让孟云云历北辰他们一干人等,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柳氏觉得她身上的气势变得异常强大,跟之前那个任性,娇纵的死胖子判若两人。 “书颜,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让大夫再来看看?” 她总感觉,她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毛毛的。 孟书颜突然回头,眼里淬了毒般盯着她,似笑非笑的。 “母亲放心,书颜没事,现在前厅一定一片混乱,母亲还是快些去处理吧,女儿已经没事了。” 被她这么盯着,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柳氏感觉脊背发凉,而后又否定。 肯定是她的错觉,这死胖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有几斤几两,她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是毒蛇,明明是蠢猪才对。 她应付的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出去了。 孟书颜坐在床榻边,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纱布出神。 这一箭,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她十五岁及笄礼这天,历北辰也来了,他们的相遇,是历北辰在土匪手里救下她,她心生爱慕,一直纠缠他,成为了北都的笑话,倒贴女。 自从历北辰救下她,她就爱上了他,整日送金银珠宝给他,可历北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打心里瞧不上她。 现如今她知道了,那些劫匪就是历北辰的人,一出假的英雄救美就让她沦陷了,现在想想真是可悲。 她记得,在她十五岁的及笄礼上,有人要刺杀历北辰,是她看见挡在前面,救下历北辰,自己肩膀中箭。 这一箭是她的耻辱,一想到自己救下了一只白眼狼,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她真该死。 可死的不该是她,是他们,他们才是该死的那个。 她前世当了十年皇后,后宫一应庶物,甚至朝堂庶务,她都帮忙出谋划策,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哄骗的胖胖的孟家大小姐了,此刻身上上位者的威压不曾收敛,压的屋子里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春兰感觉她醒过来像变了个人,上位者的气息压的她快喘不过气。 但一想,这死胖子怎么会有如此气场,一定是她的错觉。 春兰上前一步,一脸关切看着她,“小姐,您为了贤王中箭,他一定感动坏了,要不您现在去找他,最好当着宾客的面,让他现在以身相许,贤王肯定答应。” 听到她这么说,被拦在门外的芍药,急的不行。 “小姐,您不能去啊!前面已经乱成一团了,您要是这么跟贤王说,肯定会被他们瞧不起,说您挟恩以报的!” 小姐在北都的名声本就不好,万一又传出什么流言蜚语该咋整。 秋菊死命拉着她,不让进屋,一副小人嘴脸。 “你懂什么!小姐跟贤王殿下天生一对,成婚是迟早的,美救英雄这种佳话,谁敢瞧不起!” 春兰赶紧附和,“是呀小姐,错过这次,下次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契机了,趁着殿下和宾客还没走,咱们赶紧去吧,您的幸福要紧啊。” 之前她们说什么,孟书颜这个二货就听什么,这次肯定也一样。 要是以前,孟书颜肯定听信了她们的话,眼巴巴出去丢人,但今时不同往日,这两人的小伎俩她一眼识破。 此刻的孟书颜,眼底毫无波澜,二话不说,抬手朝着春兰重重扇了一巴掌。 第3章 产生嫌隙 第157章态度热情 次日,方水乡办公室。 昨天的事恍如隔世,秀山村的路有了好结果,陆浩处理起日常工作,心里踏实了很多。 这时,他意外接到了赵刚打过来的电话。 “老领导,你好啊。” 陆然表面依旧客客气气的,心里也对赵刚有些不屑。 赵刚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可在体制内混迹多年的他早就把变脸做的顺其自然了,到嘴边的话全是恭喜陆浩再次被提拔。 “老领导抬爱我了,叶书记就是嘴上那么一说,这组织流程还不知道得走多久呢,老领导有什么吩咐?”陆浩不想跟赵刚啰嗦太多,直接问事。 “是这样,我派了个工作组明天去秀山村,你那边安排人对接一下,做好项目前期立项的相关工作,毕竟叶书记只给了三个月,咱们得争分夺秒。”赵刚开口道。 “好,我这边落实。” “老弟啊,你啥时候来县里跟我说一声,咱们共事这么久了,我都没请你吃过饭。”陆浩现在被叶书记看中,赵刚自然想缓和下关系。 “不不不,这饭得我请,怎么能老领导请,回头我当面去拜访。”陆浩陪赵刚打着太极。 赵刚对他的态度为什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陆浩心知肚明,对这种人,他可没什么好感。 双方寒暄了几句,便都找借口挂了电话。 紧接着陆浩给牛大山打去了电话。 牛大山以前参与过基层修路的事,经验丰富,安排牛大山具体跟进秀山村这条路肯定能省去不少麻烦。 陆浩的办公室门没关,刚安排完这件事,他便看见姚芳敲了敲门,在门口笑着说道:“陆乡长,李书记找您,让我通知您,马上到他那里去一趟。” 陆浩一愣,随口问道:“姚芳,你知道李书记找我是什么事吗?” 李浩天主动找他,这倒是出人意料。 “我也不知道,只是打电话通知我,让我喊上你一块过去。”姚芳摇摇头。 陆浩知道不能不去,谁让人家是一把手。 李浩天的办公室在旁边,走几步路就到了。 姚芳在前面敲响了李浩天的门,轻声道:“李书记,我是小姚。” “进来吧!” 随着屋内响起李浩天的声音,姚芳才推开门,让到一边:“陆乡长请进。” “不用这么客气。” 陆浩被姚芳搞得也有些拘谨,但面对李浩天,陆浩却不卑不亢的打起了招呼:“李书记,你找我啊?” 虽然不知道李浩天会拿什么事给他穿小鞋,但陆浩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人家是领导,要发火骂,那他就听着,适当反击就行了。 可陆浩没想到,李浩天并没有发火,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阴云,仿佛昨天他被叶紫衣训斥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不仅如此,看到陆浩进来,李浩天还从桌前站了起来,一脸热情道:“陆乡长来了,快坐快坐。” 他脸上全是笑容,邀请着陆浩,还招呼姚芳泡茶,和以往看到陆浩横眉竖眼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让陆浩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只能嘴里说着谢谢,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先喝茶,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事,主要是我这个当书记的要对你表示感谢。”李浩天说话间,还让姚芳去把王少杰也叫来。 这话更让陆浩懵逼了。 李浩天感谢他?不是应该骂他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这时,李浩天拍拍陆浩的肩膀,感叹道:“秀山村的这条路一直是我的心病,我其实一直在跟县里争取,可李震县长始终不同意,这次乡主路的改造项目是李县长的指示,还吩咐我要承包给柳总,柳总你见过的,我也不敢违背领导意思啊,不过幸亏你最后挺身而出,解决了我的心病,哪怕我被叶书记骂,我都开心。” 陆浩知道李浩天说的是假话,但还是附和道:“李书记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咱们乡的功臣,另外,叶书记要求三个月,时间比较短,我已经安排姚芳这个党政办主任亲自配合,招标,用章等相关事宜一路绿灯,相关文字类的报告你也可以交给姚主任去做,总之整个乡政府都会全力配合你修好这条路。”李浩天笑着说道。 “谢谢李书记支持。”陆浩有些受宠若惊。 他本以为李浩天会在这些琐碎事情上找找麻烦,没想到居然这么爽快,陆浩当然求之不得。 两人说话间,姚芳已经带着王少杰走了进来。 李浩天立马招手道:“王乡长,快过来坐,你把上次开会咱们要引进的那家家具厂资料也发给陆乡长看看,让陆乡长参与进来提提意见,包括生产安全啊,工厂建设啊,污染物排放等等,都让陆乡长把把关。” “李书记,你这是?”陆浩一脸疑惑。 这件事都是王少杰在跟进,他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居然让他参与,李浩天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如果咱们乡再引进一家家具厂,必须要注重生态环境保护,不能出现跟化工厂同样的问题,所以得请你把把关,至于化工厂的整改,我已经对他们提出了严厉批评,并且以乡政府的名义正式给他们下了通知,两周内安全整改不到位,就无限期停工整改。”李浩天态度坚决的说道。 陆浩有点懵逼了。 以前李浩天为了化工厂整改的事,可是跟他翻过脸的,现在这一系列举动也太反常了。 难道李浩天要痛改前非了? 陆浩总感觉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暂时保持警惕,笑着道:“一切全凭李书记安排。” “你们两个,瞧瞧人家这觉悟,以后都得向陆乡长学习,遇到事情要迎难而上,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不要怕被领导骂,只要你做的事情是为了老百姓,领导一定会支持的。”李浩天直了直身子,看着王少杰和姚芳说道。 “是是是,我们肯定向陆乡长好好学习。”姚芳连忙恭敬的说道。 “没错,陆乡长是咱们乡所有干部的表率,我也会多学习陆乡长的工作方式,争取更好的完成李书记安排的工作。”王少杰也笑呵呵的说道。 第4章 减肥 这办法是孟书颜前世在宫里学会的,要想让敌人自相残杀,就要让她们的关系破裂。 任何关系,都带有利益纠缠,一旦有人损害自己利益,即使是同伴,也很难维持。 芍药惊诧的看着她,没想到许久没接触小姐,她竟然变得这么聪明了。 “小姐您真厉害,只两三句就达到自己目的,还让她们反目成仇。” 孟书颜怜爱的看着她,眼底有愧疚,“芍药,我会升你为一等女史,从今往后,你还待在我身边,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前世她就是听信了别人的话,相信芍药偷她东西,把芍药赶出去,才让二房有可乘之机,把芍药卖到青楼,这一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重演。 孟书颜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漱完坐到饭桌上,上面摆放着十几道菜。 有红烧蹄膀、叫花鸡、东坡肉、肉丝凉面、藤椒鱼、荷叶饼、佛跳墙…… 每一道都是长肉佳品,柳青姝就是这样每日给她吃大油大荤的菜,她才只十五岁,就长到一百八十斤,成了北都最胖的官家女子。 再加上故意捧杀,她要什么柳青姝就给什么,造成了她蛮横无理,愚蠢无知的性格。 原来柳青姝从日常小事就已经在给她下套了,但这一次她不会再中招。 “芍药,把这些都撤下去,留一道炒青菜和米粥即可,以后也不用给我做这些荤菜,每日吃什么,我会提前知会你,你再跟厨房说。” 听到这话,芍药眼睛瞬间闪亮,“是,小姐!芍药现在就命人撤下去。” “春兰秋菊,你们快按照小姐吩咐的,把菜端走。” 一旁的春兰秋菊对视一眼,想劝阻又不敢,现在的孟书颜好像变了个人,不仅把她俩贬为三等女史,还把芍药升为一等,她们怕说错话,再被罚。 两人按下心里躁动,端着菜下去。 等她们离开,孟书颜不紧不慢的喝着白粥,嘴里索然无味。 这副身体吃惯了大鱼大肉,突然只吃一盘青菜一碗粥,很不适应,但她可以忍受,前世在监牢,只能吃馊了的饭菜,这可比那时好多了。 芍药没察觉出她情绪的低落,在一旁叽叽喳喳,像个小鸟雀。 “小姐可算想通了,您之前一顿饭吃十几道菜,还都是肉,一点青菜也不吃,芍药可怕您身体出个什么好歹,之前夫人……” 孟书颜喝一口粥,眼里无光,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是柳氏撺掇我这样吃的,说是等我出嫁了,就不能这样肆意妄为,想我还在闺阁,尽情的让我吃喝享乐。” “如今我也看清楚了,她要真的是为了我好,为何她自己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像我这样愚昧无知,什么也不会,很明显,她居心不良,以后你也提防她点,她不是个好的。” 她这一番话,说进了芍药心坎里,她就是这样想的。 柳夫人给她感觉怪怪的,感觉不像真心对小姐好。 她身为当家主母,不要求小姐会琴棋书画,却让自己女儿样样精通,成为北都第一才女,而他们家小姐却是北都有名的废物花痴。 孟书颜这样接连吃了好几天的清粥小菜,隔个三天吃一顿肉,份量是以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突然的改变,让春兰秋菊心慌。 趁着夜里,两人偷摸出了听雨轩,到柳氏房里,汇报孟书颜近几日可疑的地方。 秋菊内心无比忐忑,“夫人,她近几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吃荤腥了,还把芍药那个贱婢掉回了院里服侍她,对我和春兰也提防的紧,会不会她发现我们是夫人的人了?” 春兰也察觉出不对劲,“而且她都没吵着要见贤王殿下,要搁以前,她帮贤王挡下一箭,恨不得追上去要求殿下娶她,现在提都不曾提一句,会不会有人指点她这么做的?” 听完俩丫头的话,柳氏气定神闲喝了口茶。 “那个废物,怎会突然醒悟,她整日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接触不了外人,不可能有高人指点,她应该是在欲擒故纵,觉得殿下会自己找上门求娶她。” “她未免想的太过天真,贤王殿下是什么人,愿意为他挡箭的不计其数,她一个草包,殿下是看不上眼的,你们且先回去,明日我去看看她到底作的什么妖。” 第二日晌午,孟书颜正在房里吃午食,柳氏突然进来,孟书颜看见她,没起身迎接,坐的稳稳的,继续喝自己的粥。 柳氏见她爱答不理的样,有些不悦,“书颜啊,听说你最近都不吃肉了,这怎么行!你从小身体不好,郎中说了,你得多吃点好的补补,只吃这青菜白粥怎么行,去娘房里吧,娘中午命人做了你最爱的蹄膀,一整个都给你留着呢。” 她伸手握住孟书颜喝粥的手,满眼都是心疼。 在外人眼里,俨然一副慈母的样,孟书颜则透过她的躯体看透了她虚伪的灵魂,不动声色收回手。 “母亲,我是想着,父亲在外征战,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而我却在府里坐吃享福,着实不该,吃的俭朴些也好为他们祈福,保佑平安,这是为人子女应当做的,您说呢。” 她淡淡注视着她,说话时的语调跟平日里并没什么不同,但好像又不一样,身上那种气场异常强大,说出的话让人不敢拒绝。 柳氏有一瞬的慌乱,而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就是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会有这种气场,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准备再劝劝。 “书颜,娘知道你一片孝心,可你饿着肚子,等你爹回来,一定会责怪娘怠慢你,咱家也不是吃不起,你没必要这样。” 孟书颜听到这话,放下汤勺,满脸惊讶。 “哦?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咱们家穷的没米下锅了呢。” “我记得上个月,您还从女儿这拿了一百两银子,说是府里缺银子,女儿还以为咱们将军府入不敷出了,竟向我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借银子周转。既然不缺钱,那母亲何时把向我借的银子还回来啊?” 柳氏和孟老太太时不时就向她要银子,说家里银子不够花,向她借,却从来不还。 她的钱,都是她娘的嫁妆留给她的,她们这些年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花着她娘亲的嫁妆逍遥快活。 一想到自己蠢到这种地步,就恨不得杀了自己,竟喂了这群贱人这么多年。 原本这事是心照不宣的,柳氏没想到她就当着丫鬟仆从的面说出来,她尴尬的呵呵干笑。 “这……孟府也没到那个地步,你愿意吃清粥就吃吧,娘只希望你开心,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府里一应庶物还需要娘打理,娘就先回去了。” 第5章 抢走礼单 柳氏坐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走,孟书颜吃完最后一口青菜,幽幽开口。 “母亲,这几天贤王殿下没派人来吗?” 听到她终于提起贤王,柳氏顿住脚步,返回坐下,和蔼的看着她,眼睛晶亮。 “当然来了!贤王殿下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为他挡箭,他刚还派人来问候你伤势如何了,娘看着你俩这事准能成!” 她知道贤王那样的男人,定是看不上孟书颜这中胸无点墨的死胖子,只有她女儿那样的才女才配的上。 可若要贤王娶云云,孟谦肯定不会战队到贤王那边,孟谦一直不喜欢她们母女。 想到这她就生气,不管她的云云多么优秀,孟谦那个老匹夫就是看不上云云,心里只有孟书颜这个蠢猪。 所以只有等孟书颜嫁给贤王,等孟谦助贤王成就霸业,才能迎娶她家云云,现在得让孟书颜这个蠢货,对贤王坚定不移才行。 孟书颜似笑非笑看着她,“女儿知道的,刚听秋菊说了,贤王殿下派人来送答谢礼,足足有三箱子呢。母亲,您腰间别着的礼单,就是贤王殿下送我的谢礼吧,给我吧。” 前世就是这样,历北辰送了礼,但被柳氏扣下了。 白给的金银她凭什么不要,重活一世,她算是想明白了,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什么男人,都是狗屁。 一旁的秋菊一脸发懵,她啥时候跟死胖子说过这话?她今天一整天都在院子里打扫啊。 柳氏面露难色,瞪了一眼秋菊,叫她多嘴。 将军府全靠孟谦撑着,孟谦最爱这个蠢货,她不敢跟孟书颜撕破脸皮,不情不愿的抓着礼单,不太想给。 “书颜,要不还是让娘帮你管着吧,娘怕你乱花钱,放我这,娘帮你看着,你要用钱再给你。” 贤王殿下送东西太过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把礼单放好,要是不给她礼单,她就不知道送的都有什么。 孟书颜一把抢过礼单,随便翻了翻,“不劳烦母亲了,母亲还得伺候娘和管理府中中馈,太过繁忙,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她把礼单上的东西记在脑子里,而后交给芍药。 “芍药,去前厅把东西都带过来,你可不许偷拿,礼单上都有什么我可都记下了,万一少了唯你是问。” 这话是说给柳氏听的,万一东西跟礼单有出入,她这个经了第一手的人,也难辞其咎。 她这事办的滴水不漏,柳氏没办法,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她在心里越发厌恶孟书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见她要走,孟书颜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春兰秋菊,去送送母亲。” 等几人走出听雨轩,没人注意这边,柳氏一巴掌甩在秋菊脸上。 “贱婢!你竟敢出卖我给那蠢猪通风报信?!你卖身契可是捏在我手里!” 秋菊捂着脸,委屈的鼻子抽抽搭搭,“奴婢没有啊夫人!不是奴婢通风报信的,真的不是!” 柳氏压根不相信她的辩解,“不是你?!那那个蠢猪是怎么知道贤王殿下送谢礼来的!我问过其他人了,芍药和孟书颜就没出过屋子,只有你和春兰在外面打扫,没人看见你们去了哪,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春兰还记恨着被罚跪的事,在一旁火上浇油。 “秋菊呀,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咱们跟了夫人这么久,你怎么能背叛夫人呢,你这不是吃里扒外嘛!” 秋菊目光如炬,咬牙切齿道,“我没有!你别给我泼脏水!” “行了!你们俩,一人扣三个月的月钱,要是再敢背叛本夫人,就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 柳氏被两人吵的头疼,各骂了一通就走了。 等她离开,两个丫鬟撕打在一起,拧成了麻花。 芍药搬东西回来就看见这一幕,紧忙跟孟书颜说了这事,说的绘声绘色,孟书颜仿佛亲眼见着一般。 “小姐您是不知道,她俩头发都扯掉好几绺,春兰还骑在秋菊身上打她,那场面您真该亲眼看看,可喜人了,哈哈哈。” 孟书颜唇角含笑,情绪起伏不大,她的灵魂不是十五岁,已经是当过娘,二十几岁的人,无法喜怒行于色。 她接过礼单,看了看,“你都清点过了吗,没少什么吧。” “没有的,数量跟礼单一样,没少东西,想来柳夫人没来得及拿,也不敢,毕竟礼单在咱手里,她拿一样就说不清了,不过小姐,您是咋知道贤王殿下给您送谢礼的?芍药一直跟在您左右,秋菊明明没有说啊。” 孟书颜顿了顿,回道:“是我无意间听到秋菊说的,你去把这些东西锁进我的私库,跟我娘留给我的分开,以后花销从这里拿,我娘的东西就留着不要动。” “是,小姐。”芍药很快被转移注意力,带着东西去往私库。 孟书颜坐到梳妆台,看着自己肥胖的脸,眼眸微暗,瞳孔加深,锋芒毕露。 再过不久就是赏花宴,是出去的最好时机,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办,可以借着这次出门去找那个人。 孟书颜接连一月吃素,她体重大,这么吃下去瘦的巨快,足瘦了二十斤。 但这还不够,得更瘦才行,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回来,就必须洗刷掉草包废物的名号。 人们可能会畏惧她父亲权势,不敢惹她,可她说的话,做的事,外人是不会站在她这一边的,心里会鄙夷看不起她。 她摸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孟书颜你记住!只有美丽的外表,自身强大的实力,才能让人信服,让他们站在我这边。所以,我一定要变成最好的自己,绝不能让别人轻易践踏!” 之后的几天,她给自己加了一道菜,饭量适量增加了一些。 除了刚开始瘦的快,后面会越减越难减,必须增加运动,既然要运动,就要增加饭量,要不然没力气动弹。 她前世为了历北辰减肥,今生只为成为更好的自己,对于如何瘦已经驾轻就熟。 刚在院子里跑完三圈,就累的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芍药赶紧上前,拿着绢帕帮她擦拭汗水,很是心疼。 “小姐,要不减一圈吧,您累的腿都打哆嗦了,芍药看着心疼,要是将军在,一定不忍心看小姐遭这种罪。” 孟书颜接过绢帕自己擦,累的腿肚子发颤,已经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能减,一减就看不到效果了,还有两圈没跑,我休息半刻钟再跑。” 春兰这时候从外面进来,躬身行礼,禀报道:“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呐,您快去换身衣服吧,别失礼了。” 这满身汗水的,那脸上肥肉还一颤一颤的,真的活脱脱开水煮肥头,看着就叫人恶心,腻人。 第6章 买衣服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被孟书颜捕捉到。 孟书颜抬手的动作极其优雅得体,明明坐在地上,却用睥睨的眼眸盯着她,“春兰,扶我起来。” 春兰不敢不听,过去扶住她的手,孟书颜一个用力,把春兰拽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疼的她吱哇乱叫,动弹不得。 她样子极其狼狈,芍药捂嘴偷笑,快走两步,跟上孟书颜脚步。 刚踏进孟老夫人院里,就听见里面一片喜气祥和,等她一进屋,嬉笑打闹声就戛然而止。 见她来了,孟老夫人朝她招手,端的是慈祥大气。 “颜丫头来啦,快过来祖母这,听说你最近食欲不振,吃的少了,可心疼死祖母了,快看这是什么,是南湘斋的点心,三盘子呐,祖母都留给你,一块也没舍得吃。” 这个稳坐高堂,颧骨突出,一脸黄鼠狼相貌的就是孟老夫人,她的祖母,也是前世逼着父亲,出兵支持历北辰的重要一环的人,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孟谦太过爱孟书颜,也太过孝顺,她和孟老太太当初以死逼着,让孟谦出兵帮历北辰夺位,要不然依照孟谦刚正不阿的性格,是万万不会谋逆的。 一想是自己亲自把父亲送上不忠不义的那条路,她就浑身止不住颤抖,恨不得撕下这个虚伪老太婆的伪装。 孟老太太当年要不是有几分姿色,一个出身青楼里的女子,怎可能配得上北国大将军的正妻之位。 她压下心底的冲动,坐在孟老夫人下手,眼底一片淡漠。 “书颜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点心,还是祖母您自己吃吧,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刚进来时,看见孟云云和二房的孟棠秋在看布料,应当是要做衣服。 算算时间,赏花宴也该到了,应该是为了参加宴会量体裁衣。 要是以往,孟老夫人说有好吃的,孟书颜肯定第一个抢着吃,特别是南湘斋的点心是她最爱。 今日竟看也不曾看一眼,孟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而后很快恢复一脸担忧的模样。 “哎,你这孩子,还在为贤王殿下不愿意娶你的事难过吧,颜丫头你放心,祖母我是支持你的。赏花宴要到了,贤王殿下也会去,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你想对他说的做的,到宴会上去说,当着宾客的面说,不怕他翻脸不认人!” 孟书颜坐的笔直,听到提起贤王,眼底毫无波澜。 “祖母慎言,我与贤王殿下毫无瓜葛,及笄礼上挡箭,是恰巧被人推上去的,不是我想要挡的,我对贤王殿下没有您说的那种龌蹉心思,以后您还是别这么说,以免影响我清誉。” 现在及时掉头还来得及,她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爱慕之类的话,只举动有些出格,只要稍加解释,还是可以撇清关系的。 听她这么说,孟云云掩面偷笑,“大姐姐你在说笑吗?你喜欢贤王殿下全北都的人都知道的,你现在怎还害羞上了。” 孟书颜没在外人面前说过,只在自家人面前说喜欢贤王。 她时不时的送吃的,送金银珠宝,鲜花美酒去贤王府,只要贤王出现的地方,都有她痴迷看着他的背影,现在竟然说不喜欢,她才不信。 看见这张脸,就让孟书颜想起她的锦宁。 她握紧拳头,努力压抑心里的厌恶和暴力冲动,声音有些疾言厉色。 “我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亲口说的还有假吗?二妹,你似乎很想我喜欢贤王,母亲和祖母也是这样,总在我耳边说贤王有多么多么好,既然他千般好万般好,那二妹你自己嫁给他不就成了!” 孟云云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被这么针锋相对,她也恼火的紧。 以前这个废物从来不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没忍住,声音有些尖锐。 “我又没说错!你本来就喜欢贤王,大街上路过的一条狗都知道你喜欢他,你怎么还不敢承认了呢?!” 孟书颜笑了,“狗都知道?二妹你也知道,难不成二妹是狗吗?” “你!”孟云云没想到她反骂自己是狗,脸顿时被气的通红。 眼瞅着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一直唯唯诺诺,默不作声的孟棠秋出来拉了拉孟云云。 “二姐,别生气,大姐就是一时气话,你们别吵架啊,咱还要做衣服参加赏花宴呢。” 柳氏反应过来,怕她们真的产生隔阂,怕孟书颜疏远她们,赶紧打圆场道: “不聊这个了,书颜,你过来看,我给你挑了好几身,颜色都是你喜欢的。” 她拉着孟云云坐下,让她消消气,又拉着孟书颜去挑选布料。 “大小姐您快看这几匹,是我们店新到的,有洋红色,青碧色,还有这个黄丹色,都很适合您哒。” 卖布的老板娘见着孟书颜,一个劲儿的给推荐她店里最不好卖的几匹布。 每次只要有难卖的,丑的布料,推荐给将军府的大小姐,她准买,谁让她就是这种审美呢。 柳氏拿着一匹鲜橙鲜橙的布,披在孟书颜身上,很是满意。 “书颜,这颜色不错,衬得你越发白净了。” 这面料颜色艳丽的扎眼,这种喜爱大红大绿衣服的衣品,是她特意培养的。 每次孟书颜穿着这些衣服出去就会被嘲讽,说她品味独特,竟喜欢这么艳俗的颜色。 这都是青楼里那些女子为了招揽客人,特意穿的花枝招展,颜色艳丽。若是官家女子穿成这样,只会被人嘲笑。 孟书颜一把握住她动作的手,嘴角弧度轻蔑嘲讽。 “既然母亲觉得如此好看,那不如让给二妹吧,就当我刚才说话冲撞的赔罪了。” 柳氏和孟云云身体同时僵硬,不知道怎么接话好。 孟云云想到自己要是穿的花花绿绿出门,就不寒而栗,一口回绝。 “不要!这么丑的颜色,我才不穿。” 柳氏瞪了她一眼,孟书颜扯下身上披着的衣料,“二妹都觉得丑,我也觉得不太好看,母亲你的审美该提升提升了。” “老板娘,我要那边的浅云色,云母,鱼白和月蓝,都做成成衣,过几日送我院里来,还有赏钱。” 话落,抬手朝身后招呼,芍药上前给了一大锭银子。 老板娘拿到银子,喜笑颜开,“好嘞,小姐您真有眼光,这几样都是我们最近卖的最好的几匹,都卖断货了,就剩这几个了呐。这样,您先跟过来量量尺寸,许久不见,您看着越发清瘦了。” 孟书颜跟着一起去旁边量尺寸,芍药死守着那几匹布,生怕她们抢走。 这几匹布里,有一个是孟棠秋看中的,但她不敢吱声要,只默默站在后面,当个隐形人,无人在意她的想法。 这其中也有孟云云看中的,她瞥了一眼在一旁量尺寸的孟书颜一眼,而后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母女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娘!那都是我看中的,我还要穿着去见贤王殿下,让她穿这么漂亮的衣服,不是糟蹋好东西嘛,你去给我要回来!” 第7章 钱嬷嬷的秘密 柳氏被吵的头疼,“我怎么要?!我刚才跟她说话,她都爱搭不理的,一会儿只能让老太太跟她说了,毕竟是长辈,你祖母的话她不敢不听。” 等量完身形,老板娘一个劲的恭维,“大小姐您跟上回比可是瘦了一大圈啊,越发俏丽可人了,您放心,这些衣料都是上等货,我必定让最好的师傅给您做!” 恭维是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她不懂大宅门里的弯弯绕绕,但懂谁给钱,谁就是大爷。 每回她来孟府送布料供她们挑选,都是这胖胖的小姐付钱。 但这次也不是单纯的拍马屁,这小姑娘是真的瘦了许多的,之前下巴是三层,现在只有两层。 老板娘接着又说了好多,把孟书颜快夸上天了,孟云云心里冷哼。 就让她嚣张一会儿吧,在家里这些人巴结她,可到了外面,那些不畏惧父亲权势的高门贵女,可不会嘴下留情。 想到自己是北都第一才女,还有贤王的爱慕,而孟书颜什么都没有,心里就越发舒坦。 她挺直脊背,一脸高傲。 孟书颜察觉到她的变化,知道她心里瞧不上自己,她也一样。 孟云云给孟老太太一个眼神,孟老太太会意,看向孟书颜挑选的那些布料道: “书颜呐,做这些新衣裳,是不是太多了,赏花宴穿一套,马车里留一套备用的就行了,你这些都能做七八件了,太过浪费奢靡。” “正好你妹妹还没选好,要不你拿出四匹来給她吧。” 孟书颜向来很听她的话,只要她开口她肯定答应。 孟老太太胸有成竹,柳氏也这么觉得的。 这死胖子好哄的都很,跟她爹一样是个孝顺的,长辈说的她都会听,这些个好料子都给她穿,暴遣天物,只有她女儿这样的天姿国色才配得上这么好的衣料。 所有人都以为孟书颜会听老太太的话,她一向没什么主见,什么都听柳氏的。 可这次则不同,孟书颜手指指着柳氏最开始给她挑选的大红大绿。 “我这也不是最好的,这几匹刚才母亲不是说很好看吗,我觉得挺配二妹妹的,我选的都是肃静的颜色,彰显不出二妹妹的美,还是这五彩缤纷的更适合她。” 孟老太太板脸看她,“这么难看的颜色,你让您妹妹穿?!不行,她可是北都第一才女才,穿成这样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孟云云嫌恶的看着那几匹花花绿绿的布,很是嫌弃。 “你不愿意让就不让,把这些丑东西给我是何居心!”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怕她的美貌抢了她风头,她这点小心思她还不知道嘛。 “是母亲说好看我才让给妹妹的,母亲一直想让我穿这些颜色,说衬得人肤色白,难道以前母亲这些话是骗我的吗?祖母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穿这些衣裳时,您还夸我好看呢,怎么二妹妹就穿不得了?” 孟书颜一脸天真的看着柳氏和孟老太太,眼底有怀疑之色。 孟老太太心虚的不敢吱声,也不知道这胖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巧言令色了,她说一句,她就有十句在等着。 柳氏怕真的产生嫌隙,赶紧找补,“书颜说笑了,娘自然是觉得真的好看才想让你穿的。老板娘,这几匹艳丽的都给我包起来吧,我们都要了。” 孟云云傻眼,大喊一声,“娘!”柳氏皱眉看她,孟云云收敛愤怒表情。 孟书颜似笑非笑看着她们,觉得没意思,起身离开,柳氏叫住她,“书颜等一下,你还没付银子呐。” 她之所以爱戴着孟书颜一起看布料,除了显示她一视同仁是慈母外,还因为每次孟书颜都会付账,她们跟着孟书颜出门一起买东西,从来没自己付过钱。 孟书颜回过头,假装听不懂她的话,“想必是母亲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自己的衣料银子我已经付过了。哎,在及笄礼上中了那么一箭,女儿肩膀现在还疼呢,就先回去歇着了。” 她躬身一礼,带着芍药离开。 老板娘笑眯眯的走到柳氏身边,“夫人,您选的这几匹布,加上做工,一共八十两。” 柳氏不愿意掏这笔钱,她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捂着头,假装头疼没看见,当着外人在场,柳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掏了这笔钱。 一直白嫖,突然不能这样了,柳氏心情儿不顺的很,外加她买的这几匹都不能用,颜色太花哨,她还得再找铺子买,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一时间顾不上听雨轩。 没柳氏在跟前烦人,孟书颜落得个清净。 几天后,衣裳送了过来,款式庄重典雅,很素朴,她很喜欢,想到什么,嘱咐芍药。 “等会儿你去街上给我买两顶斗笠,能遮住脸的那种。” 她要利用这次赏花宴,把那人找到,成为她的助力。 芍药买完斗笠回来,看着坐着看书的孟书颜,欲言又止。 见她支支吾吾,这副藏不住事的样子,孟书颜笑了“说吧,什么事。” 芍药迟疑着说还是不说,想到现如今的小姐不一样了,肯定会同意接钱嬷嬷回来的。 “小姐,我刚才回来,路过后院碰着钱嬷嬷了,她过的很不好,看着像是生病了,咱要不要接她回来啊,小时候都是她在照顾您的。” 钱嬷嬷是孟书颜的乳母,在她不记事的时候,柳氏以钱嬷嬷照顾不当为由把钱嬷嬷赶到后厨烧火,干的都是脏活累活。 钱嬷嬷有时会偷摸来听雨轩,偷看孟书颜过的好不好,见着她健康长大她也就放心了。 可钱嬷嬷过的并不好,在后厨除了烧火还得砍柴挑担子,柳氏似乎很讨厌钱嬷嬷,一直让她干脏活累活,像是想让她累死一样。 钱嬷嬷在孟书颜不记事起就不在身边,她对这个乳母记忆并不深,经芍药提起,她觉得钱嬷嬷是个关键人物。 “芍药,你去后厨,就说是我说的,让钱嬷嬷来我院子里伺候。” 听到这话,芍药特别高兴,她被赶出听雨轩主屋那段时间,经常跟钱嬷嬷说体己话,她觉得钱嬷嬷是个很好的嬷嬷,不知道柳夫人为何要赶走她。 之前她也跟小姐提起过,想让嬷嬷回来,但小姐不记得嬷嬷了,嬷嬷离开她们时太小,小姐对她没感情,不同意她回来。 听到可以回听雨轩伺候,钱嬷嬷眼眶湿润,拉着芍药的手颤抖激动,“真的?小姐真的愿意让我回去?!” 钱嬷嬷呼吸急促,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小姐不记得她了,但她一直记着。 孟书颜的生母沈氏沈落嫣身体一直不好,生下孟书颜后无法母乳,都是她在带,她对孟书颜的感情很深,这些年一直记挂她。 沈夫人死了,柳氏不是个好的,指定对小姐不好,她又被赶走,不在小姐身边,她小小年纪肯定遭了不少罪。 孟书颜这边一有动静,柳氏就知道了。 听到把钱嬷嬷弄回了听雨轩,她喝茶的手没拿稳,茶杯掉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如同她此刻的心,忐忑不安。 第8章 跟男人私会 钱嬷嬷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一身泥灰,头发蓬乱,脸色蜡黄,看着苍老消瘦,瘦骨嶙峋,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人。 她的手起满了茧子,看见孟书颜特别激动,想伸手去触碰,又怕自己的老茧伤了她细嫩的皮肤。 只敢远远站着,笑的讨好小心翼翼,“小姐,谢谢小姐还记得老奴,以后这院子里的脏活累活就交给我,一定给你打扫的干净利落!” 她虽嫁过人,但她夫家不是个好的,整日打骂她,说她生不出孩子。 是沈夫人把她救了出来,让她合离,之后就一直跟在沈落嫣身边,孟书颜出生后就她带着,她早已将孟书颜视作自己孩子,可以为她付出所有,现在再次回到她身边感慨万千。 孟书颜还没开口,就听见柳氏的声音。 “书颜!书颜你怎么突然把这老婆子弄你院子里来了?她在厨房待惯了,笨手笨脚,还是让她回后厨吧,你院子里要是缺人,娘给你我院子里的人啊。” 柳青姝的人,她可不敢用,这听雨轩除了芍药,都是柳氏的人,再塞一个人进来,对她有利无害,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看柳氏言语急切,像是很怕她跟钱嬷嬷接触。 之前孟书颜还持有怀疑态度,这个钱嬷嬷可不可以留,现在看柳氏这么紧张的样子,她肯定有把柄捏在钱嬷嬷手里。 她一脸懒散的坐下,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她毕竟是我的乳母,我娘离世后一直是她在照顾我,这是唯一跟我娘还有关联的人,等爹回来看见钱嬷嬷应当也会高兴的。” “母亲请你理解我思念娘亲的一份心,就让钱嬷嬷陪着我吧。” 话都说道这份上,要是她不同意,万一闹到孟谦那就很难收场,但她不甘心,想再劝劝。 孟书颜插科打诨道:“明天就是赏花宴了,母亲不回去准备吗?” 下了逐客令,柳氏不好再待下去,出了听雨轩没有着急离开。 看见钱嬷嬷她一颗心一直悬着,怎么也放心不下,不晓得当年那件事她到底有没有看见。 她吩咐了听雨轩院的所有人,但凡钱嬷嬷有什么异常举动,一定要来汇报给她。 芍药带着钱嬷嬷洗漱完,换了身干净得体的衣服。 三人在孟书颜房间里,把门反锁,规避掉外面偷窥打量的视线。 孟书颜拉着钱嬷嬷坐下,亲自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嬷嬷,先吃饭吧,我看你身形消瘦,一定没好好吃饭,以后在我这不用顾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多吃点。” 钱嬷嬷看见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落下来。 “小姐,能再次回到您身边老奴就知足了,不求别的,只求以后能呆在您身边伺候您。” 见她如今这样,孟书颜心里不是滋味,“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钱嬷嬷吃饭速度很快,在厨房里,吃饭太慢会被打,她性子刚烈难驯服,不愿低头,这几年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吃饭囫囵吞枣,完全不顾形象。 一大桌子菜,她一个人全吃完了。 看着喝着水的钱嬷嬷,孟书颜试探道,:“嬷嬷,你是我娘身边的老人了,知道的事肯定比我多,您是知道什么吗?我感觉柳氏很忌惮你,似乎不想你留在我身边。”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钱嬷嬷正想说这事,没想到她先开口问了,虽然她现如今被养的胖胖呼呼的,不愁吃不愁穿,府里上下都说柳氏是个好的继室,可她到死都不会忘记看见的一幕。 钱嬷嬷靠近她一些,放低声音,芍药也好奇的竖起耳朵听。 “小姐,她把我从您身边赶走,就是怕我跟您说那件事!在您三四岁的时候,我带着您在假山后玩,无意间碰见柳氏跟的男人……举止亲密。” “她应当是看见我的衣服了,但没看见我的脸,不能确定我到底听没听到,她怕我乱说话,就把我赶走,让我一直在厨房待着,还让大厨一直给我指派脏活累活,想让我累死,就没人知道她的秘密了!” 她是自愿跟着沈落嫣当使唤丫头的,没有卖身契。 要是她有卖身契,柳氏早弄死她了,没她身契不敢轻易动手。 她在厨房一天只能休息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干活干活。 柳氏就是想让她自然老死累死,不曾想她经常趁着夜里去厨房偷参鸡汤,偷燕窝鱼翅吃,身体这才撑了这么久。 柳青姝私会男人,这是孟书颜没想到的答案。 “私会男人!她私会的那个男人您还记得吗?长什么样?” “过了太多年,老奴早已记不清了,而且已经十来年了,那男人容貌肯定也有变化,我当时被吓到,只瞥了一眼,再见到他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只记得眼角有一颗黑痣。” 她当时没证据,沈夫人又过世不久,她孤立无援,怕万一扳不倒柳氏,遭殃的是孟书颜。 她年纪太小,是夫人最惦记的最放心不下的人,她不敢轻举妄动。 孟书颜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前世她不曾听说柳氏有相好的,但钱嬷嬷不会骗她,柳氏那个做贼心虚的样子,肯定是真的。 只可惜她如今是闺阁小姐,不能随意出府去找那男人下落,身边有那么多人盯着,不可轻举妄动,还是得借助外力才行,她一个人单打独斗不是办法,她需要帮手。 赏花宴到了,她的机会来了。 孟云云和柳氏一行人站在门口,等的有些不耐烦。 “娘,大姐姐太慢了,要不咱们先走吧,反正不坐一辆马车,前后脚就到了。” 孟书颜体格大,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位置,她们出门向来是孟书颜单独坐一个马车。 钱嬷嬷的事让柳氏一整晚没睡,耐心耗尽,想也没想一口答应,她们几个先走。 赏花宴是一位显赫的侯爵夫人办的,孟谦跟这位侯爷有几分交情,侯爵夫人又是沈落嫣的手帕交,关系很亲近。 柳氏进到侯府,很快跟几个夫人热聊起来,侯爵夫人看见她,却不太热络,看她身后站着的孟云云和孟棠秋皱眉。 “孟夫人,怎么不见你府上的嫡小姐。” 柳氏失笑道:“都来了的。云云,快上前见过周夫人。” 孟云云上前,笑容温柔恬静,端的是大家闺秀的范儿。 “周夫人安,小女云云,今日叨扰了。” 周夫人面色无波无喜,抿着茶,有些不待见孟云云。 “我说的是你们孟家大小姐,不是继室所生的二小姐,我跟落嫣自小相识,她走了这些年,我甚是想念,我家前不久从南边搬回北都,我心心念念就想见见书颜,不知道她如今长高了没有,有没有挨欺负。” 在场的都是人精,周夫人这话像在说柳氏虐待孟书颜一样。 有跟柳氏关系好的,帮着打抱不平。 “那个草包,您惦记她干什么,你们这些年不在北都不知道,孟书颜整个一花痴草包,琴棋书画女工女红统统不会,还胖的不成人形,挥霍无度!” 另一个夫人赶紧帮腔,“可不是嘛,她整日里就知道追着贤王殿下跑,长成那副模样,竟妄想跟贤王相配!这不痴心妄想嘛,好人家的姑娘有哪个像她一样,自甘下贱,不成体统!” 第9章 赏花宴上的澄清 周夫人听到这些话,她是不相信的,沈落嫣是何等的好女子。 她们少时起就立过誓言,将来要嫁的夫君心里若爱的不是自己,死也不嫁。 沈落嫣那种坚毅果决的性格,生出的女儿,怎会一直追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跑。 她们说的,她一句话也不相信,“你们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她说非贤王殿下不嫁了吗?还是她做出什么违背纲常,不知廉耻的事了?” 听到问话,几位夫人愣住了,她们还真没听过孟书颜说过这话。 大多听到的就是别人传的,再加上柳氏时有时无透露出的话语。 不少人传,说什么孟家大小姐又送东西给贤王了,又跑去偷看贤王了,还一脸花痴的表情,不过确实没在公众场合,听她说起爱慕贤王的话。 但这种事就是不说,也是知道的吧,她们之前好奇,跟柳氏聊过,孟家主母都默认了,没否认,这事就肯定是真的啊。 没人亲耳听见过孟书颜承认喜欢贤王,刚才挑事的,跳的最欢实的几个人,默不作声。 周夫人却不打算就此揭过,她看向柳氏,像是能看穿她。 “孟夫人,你是书颜的继母,应当最是了解她的心思,她说过爱慕贤王殿下,想嫁给他吗?” 柳氏不敢给肯定的答案,怕落人话柄,用以往惯用手段,说的含糊不清。 “哎,孩子大了,这女儿家的心思,千变万化的,我是说不得的,我在家里也劝过,但我毕竟不是她亲娘,也不好过多干涉。” 这话说的模拟两可,一般人听了,就是孟书颜觍着脸纠缠贤王,她这个母亲劝不住。 “母亲说的未免太过含糊,你们不用背地里揣测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想法,我对贤王殿下毫无男女之情!” 孟书颜声音从几人背后响起,几人转头看过去,都愣了一下。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碧霞云锦裙,清雅脱俗,头上只簪着一只宝蓝点翠步摇,跟平日里花红柳绿,穿金戴银的她判若两人。 她不仅穿着变了,给人的感觉也变了,之前看着胸无点墨,嚣张跋扈,就是个没脑子的胖子。 她刚才说话的语调不高,却隐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与不容人反驳的强大气场。 孟书颜抬眼,扫视在场众人,那股上位者的姿态,让人忍不住臣服,不敢与她对视。 明明还是跟以前一般无二的脸,但眼下看她跟换了个人一样,吓的刚才讲究她的几个妇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 周夫人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眉眼,一眼就认出她是谁。 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伸手抓住孟书颜的手,喜欢的不得了,心中无限怅惘。 “你就是书颜吧,你跟你母亲真的长的很像,尤其是那双果决坚定的眸子,一模一样!” “是我,周姨,我是书颜,我听钱嬷嬷说过,您小时候经常抱着我,怪不得我见着您如此亲切。” 孟书颜对上她,表情和缓不少,卸下了孟皇后的气势,一把回握住她的手,思绪万千。 周夫人是她母亲的至交好友,前世孟家灭门,周侯爷用身家性命担保,孟家不会谋反,对朝廷忠肝义胆,绝无二心。 可历北辰怎么可能放过孟家,直接把周家的爵位褫夺,之后无人再敢站出来为孟家求情。 不知道她死后,周家如何了。 周夫人一见着她就喜欢,两人说了几句话,孟书颜看向柳氏,不打算将刚才的事接过去。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正是澄清的好时机。 “母亲,你话可要说清楚,我在家里已经解释过了,不敢高攀贤王殿下,你刚才说的话好像我爱慕贤王殿下一样,您这样说,我以后还如何嫁人了?!难道就因为我不是您生的,您就要如此陷害我吗!” 这话一出,有好几个替柳氏打抱不平的人开口了。 “书颜你这话就太让人心寒了,你母亲对你多好啊,她方才说的也是事实,咋成了陷害你了?!” “就是,现在知道配不上贤王殿下,想反悔收回自己说的话了?!是你整日追着人家跑,又送吃的又送喝的,金银珠宝不胜枚举,说不喜欢?当我们都是瞎子不成!” 有不少人站在柳氏这边,柳青姝有了底气,假意拦了拦,表情似是有满腹委屈不敢言说。 “你们别这么逼孩子了,她年纪小,脸皮薄,殿下那样的身份,我无法为她张罗,害的她得自己去求着殿下,她幼年丧母,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是!” 话落,掩面哭泣,看的众夫人心有不忍,都过来安慰她。 “青姝你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后娘本就不好当。再说了,她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身材肥硕,琴棋书画一样不会,这种草包怎配得上面如冠玉的贤王!” “没错,她自己痴心妄想,凭什么就要你替她担骂名,是她自己的问题,青姝你别管她,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你怎么帮她都没用!” 看着这么多人讨伐孟书颜,跟在身边的芍药气的快哭了,想上去跟她们理论,被孟书颜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可以解决。 对上这么多夫人看不起的眼神,她无所畏惧,反而比刚才更加冷淡。 扫视一圈,记住每个人的嘴脸,而后冷笑一声。 “我再说一遍,我不爱慕贤王,之所以送他金银珠宝,美酒佳肴,是因为一年前我外出买东西时碰到劫匪,是贤王殿下救下的我,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就是贤王,想报答他,送他东西,可他不收,我就一直追着他,想让他收下。” “后知道他是贤王后,知道他不缺我这点金银,你们也看出来了,我生平最爱吃喝,就搜罗各种美食送与他,这并非爱慕。” 听到这解释,众人诧异,都没想到是这样,但依旧有人不相信。 “送东西是为了报答,那你在及笄礼上替贤王挡箭,又如何解释?!如若不是爱慕,怎会为人挡箭!” 就算是救命恩人,人的本能也会最先考虑自己,能舍命相救,她才不信她是为了报恩,报恩哪有把自己性命都搭上的。 大伙都觉得她说的有理,讨论声不绝于耳。 距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他身姿挺拔,风姿玉树,路过他身边的女子都忍不住侧目偷看。 他就是北国的贤王殿下,历北辰。 第10章 快死的男人 面对她们的质问,孟书颜一点也不慌,应对自如道: “为贤王挡箭,不是我本意,当时我离殿下近,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才挡下那只箭的。”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的看着柳氏,眼底有失望闪过,“母亲,我在家时明明都跟你解释过,我是被人推上去的,为何你方才不帮我解释,害的她们误会啊。” 柳氏没想到话题突兀的转移到她身上来了,明明在说孟书颜,竟扯到她头上。 孟书颜这副失望,欲言又止的样子,外人看了就会怀疑是她推的孟书颜。 果然,人群里已经有人揣测了。 “我以前没见过这位孟家大小姐,只在传闻里听到过她,今日一见,也不似传闻那样愚昧无知啊,她说话挺有条理的。” “可见传闻不可信,她说的有理有据,不像假话,你们说,这推她的人会不会是柳氏啊?!” “很有可能,我一直觉得这个柳氏爱装腔作势,要是真的对孟书颜好,怎会任由她吃的这么胖!” 眼瞅着风向不太对劲,柳氏赶紧转移话题,孟书颜拉着周夫人离开。 等到周围听不见她们的说话声,孟书颜看向周夫人,“周姨,一会儿您能不能把我留在您府里,我出门不太方便,需要个由头。” “你想自己出去?你要去哪,用不用我派人保护你。” 孟书颜摇头,“不用的,我自己可以,您放心。” 周姨是个好的,可以借着她打掩护,去做她要做的事。 周夫人没问她要去干什么,她向来主张的是女子自立自强,有独立思想,她不会过分打探别人隐私。 不远处的历北辰,将她们的话听在耳里,视线定在在孟书颜身上。 他总感觉她什么地方变了,但又不知道哪里变了。 但她喜欢自己的心肯定不会变得,见孟书颜落单,他走到她身边,似是偶然遇见,“孟大小姐,好久不见。” 他神情高冷矜持,仿佛就是无意间碰到个熟人打声招呼,欲擒故纵拿捏的恰到好处。 再次见到他,孟书颜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则掀起惊涛骇浪,比起孟云云,她更恨历北辰。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就不要来撩拔,娶了她又利用她,到最后榨干他们孟家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抛之脑后。 她到现在都不会忘记,自己父亲被五马分尸的场景,每每回想,她恨不得吃历北辰的肉,喝他的血,将他风干拔皮都不解心中的恨意。 她真想撕下他温润如玉外表下的伪装,但现在不是时候,她没有那么大能力,只能隐忍。 “好久不见,贤王殿下!”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历北辰却在她眼里看见了杀意,他晃了晃神,再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出。 应当是他想错了,孟书颜怎么会想杀了他,她那么爱慕自己,怎么可能。 他笑的温柔,彰显魅力,又拒人千里之外,“孟小姐的箭伤可好些了,之前为本王挡的那一箭,还没道声谢。” “大姐姐她身体已经无碍了,殿下不用担心。”孟云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等宴会接近尾声,周夫人熟稔的拉着孟书颜的手舍不得放开。 “难得见到书颜,今日就留下来吃午食吧,周姨想跟你好好说说话。” “柳夫人不会介意吧。” 柳氏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看向孟书颜,“既然周夫人这么喜欢你,你就留下吧。” 今天让她丢了这么大脸,她正好不想看见她。 等宾客散去,孟书颜从侯爵府后门出去。 到了马车里,她和芍药换上了一身粗麻的衣裳。 “芍药,出门前,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芍药撅着嘴,小心翼翼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上面还镶嵌着琉璃和贝母,看着价值连城。 “小姐,您带回元丹出来做什么?这可是咱沈家的宝贝,传承了上百年的,丢了咋整。” 孟书颜摸着木盒,眼底有暗芒和愁绪闪过。 “自然是去救人用的。” 盒子里有三枚回元丹,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能救回来。 这是当初沈落嫣重病在榻,快不行时沈家送来救命的,沈家是医药世家,这三枚丹药是沈家祖传的宝物,从未面世过,有市无价。 能拿出来,真的震惊了沈家众人,只可惜药送的太晚,沈落嫣在药到北都的前一天就咽气了。 这三枚丹药就给了孟书颜,除了沈家以外,其余人都不知道。 此时,城南的一户难民村里,一间没人住的茅草屋,门框已经腐朽,仿佛随时都会坍塌,里面站着一群高大健硕的黑衣人。 为首的男人摘下面罩,他一身黑袍,眼若星辰,气质出尘,五官立体深邃。 看似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冷漠的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鬼刹,虽受了伤,气势不减反增,仿若天生王者,骨子里透露出一股破人的威压。 “人都甩掉了吗?”他说这话时,腹部一直渗血,强撑着自己不要倒下。 一旁的暗卫广白回道:“您放心,决明去引开他们了,咱先避避风头,等决明回来再走。” 暂时安全,江景序松懈下来,身后跟着的几个黑衣人帮忙扶着他,广白帮他上药包扎,嘴里还一直碎碎念念。 “公子,这暹罗人真不讲诚信,咱买兵器又不是不掏钱,他管咱啥身份干啥,不说清楚,就反悔直接动手!他们有大病吧他!” 嘴上吐槽,手里没闲着,很快包扎好江景序的伤口,扶着他坐下歇息。 他们的金疮药是最好的,血已经止住了。 江景序不甚在意,“咱们假扮朝廷的人跟他们购买,发现不对劲反悔很正常,他们不卖,我就不信别国的也不卖,只要银子到位,没什么不能买的。” “哐当!”紧闭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声响,几个黑衣人立即呈现保护姿态护在江景序身边。 广白透过门缝看见有一个人晕倒在门口,他收起手里的刀。 “没事,就是一要饭的,看样是饿死了,我还以为这村子没人,没想到还有啊。” 江景序往门缝那撇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没打算救。 孟书颜跟芍药带着斗笠进入村子,四处寻找。 芍药很是不解,“小姐,您找什么呢?这村子看着好破啊,要是有歹人就糟了,咱赶紧走吧!” 孟书颜视线定在一处,她快走几步,走到前面晕倒的男人面前蹲下。 男人衣衫褴褛,凌乱的头发像枯草般在风中摇摆,瘦的不成样子,脸脏污的看不清长相,他的手还呈现着敲门的姿势,他紧闭双眼似是没了气息。 孟书颜伸手放在他鼻子下,感知到微弱呼吸,松了口气。 “幸好,还活着,芍药,快把回元丹拿来!” 第11章 暴露,灭口 芍药不情不愿的拿出锦盒,死死抱在怀里。 “小姐!这可是救命的神药,您就救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不值当!” 这人看着是很可怜,可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小姐在将军府都自顾不暇,如履薄冰的,柳氏整日虎视眈眈,万一小姐将来出了什么意外,这就是能救命的药。 见她迟迟不松手,孟书颜直接从她手里拿过来。 “芍药你不知道,这人对我很重要,他不能死,所以必须救!” 地上躺着的这个乞丐,是厉北辰的得力干将,名唤魏迟。 他从小跟着师傅拜师学艺,前些年旱灾,他村子里的父母亡故,魏迟在给他父母收尸时感染病气,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要不是他常年习武身体底子好,根本熬不了这么久。 魏迟生病后村子里无人敢收留他,他辗转来到了北都的这个破村子,厉北辰会在三日后外出练私兵时救下他,为他治病,用的还是她的回元丹。 用她的药,救魏迟的命,到头来魏迟毫不知情,一辈子给厉北辰当牛做马,这回她不会再这么无私奉献,这么蠢了,她要当天底下最自私薄情的人。 记得当初厉北辰谋反,攻入皇城的先锋就是魏迟领兵的。 他骁勇善战,懂谋略,会兵法,不到三十岁,他的手段都快超过她父亲了。 前世如若没有他顶上,恐怕厉北辰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灭她孟家。 只是现在的魏迟还是个身无长物的傻小子,只要她多加利用,对他好点,定能成为她手里最锋利的刀。 孟家上下百余口,斩首当日就是魏迟这个新任的骠骑大将军监斩的。 那些算计过她孟家的,对孟家落井下石,推波助澜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一世她要提前救下他,让他为自己所用。 一颗有市无价的回元丹,她眼睛眨也不眨的喂给了他。 门里面,广白眼巴巴从门缝里往外瞅,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了。 他声音如蚊蝇,趴在江景序耳边嘟嘟囔囔。 “公子,这小姑娘的药看样子价格不菲啊,光是那装药的盒子就值个几百两,她就这么给这个乞丐吃了,这不会是她相好的吧?” 江景序瞪了他一眼,警告他闭嘴。 “小声点,想被她们被发现吗!等她们走了,我们赶紧离开!” 吃下回元丹,魏迟很快醒了。 之前还饿的眼皮睁不开,身体疼痛难忍,像有无数虫蚁啃食自己身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在流逝,可眼下不仅不疼了,身体还仿若回到了未生病的时候。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肌肤胜雪,白白胖胖的可爱小姑娘,她像一束光照亮了这一块阴霾沼泽。 孟书颜见他醒了,赶紧将在赏花宴上偷的馅饼递到他嘴边,“你怎么样,好些了吗?饿坏了吧,刚没吃饭就吃药,胃里肯定难受,吃点东西吧。” 他的视线一直定在两人身上流转,虽然她们穿着男人衣裳,但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两个姑娘。 因着刚醒,还有些迷糊,他仍旧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药?什么药?” 孟书颜低眸,用脚踢了踢芍药,芍药心领神,把锦盒拿起一把怼到他眼前,气的脸颊鼓鼓的。 “当然是救你命的神药啦!这药价值连城,不对!是你有钱也没地方买,前些年有人出十万两黄金想跟我们买一颗,我们都没卖,就这么便宜你了臭小子,哼!” 魏迟没想到这药竟这么贵,他浑身上下一个铜板都没有,不知如何报答。 吃完馅饼,他立即跪在孟书颜面前,满脸真诚。 “小姐,您的大恩大德魏迟无以为报,今后只求能随侍奉您左右,为您当牛做马报答小姐。” 话落,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孟书颜没想到这少年时期的魏迟这么好哄骗,她还没说什么呢,这就愿意给她当牛做马了。 她矜持的轻咳两声,“我是当朝骠骑大将军的女儿,不缺下人,救你纯属我人美心善,你又没有才能,如何报答于我?” 眼前人的身份震惊到了魏迟,他没想到她身份如此高贵,他自卑底下头,支支吾吾说出自己唯一擅长的。 “我...我会些拳脚功夫,可以保护小姐安全,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肯定会拒绝的吧,一品大将军的女儿,哪需要他来保护。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不曾想孟书颜一口答应。 “可以!那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保护我,为我做事吧,但事先声明!你若敢背叛本小姐,可就不单单是死了那么简单,我会亲手把你吃掉的回元丹,从你肚子里掏出来!” 听了此话,魏迟非但不怕反而有些兴奋。 他跟着这样的心狠手辣的主子,今后一定很刺激。 “主子放心!如若魏迟有一天背叛您,不用脏了小姐的手,我会亲自送自己下十八层地狱!” 魏迟是那种认准了一个人,就是对方造反他也会给递刀的那种人,孟书颜知道他不会背叛,只是给个警告。 她扶着魏迟胳膊,想拉他起来,“行了别跪着了,我还有话跟你说。” 想是饿了太久,魏迟猛地站起来,头脑眩晕,一个没站稳,往门后倒去。 孟书颜没想到他突然往后仰倒,想拉住他,两人竟一起倒在地上。 孟书颜体重大,那门又颤颤巍巍,直接给撞开了。 “小姐,您没事吧!” 芍药见状,赶紧去扶。 三人总感觉头顶凉嗖嗖的,一抬头,看见屋子里站满了黑衣人,足有二十来人,高大魁梧,凶神恶煞,手上的刀还带着血丝。 几人大眼瞪小眼,场面有一瞬间寂静的针落可闻。 芍药吓的抱紧孟书颜胳膊,顿感脊背发凉,心跳如擂鼓,声音颤抖的磕巴。 “小小小小小......小姐!咱是不是掉贼窝了!” 孟书颜头上冒出一层细密汗珠,慌乱的握紧手里锦盒,强装镇定道: “没事,有魏迟在!” 才二十几个人而已,他应该...可能...大概...也许,能打得过吧。 她心里没什么底,如若是十年后的魏迟肯定打得过,但他现在才十八,肯定不能跟那时候比。 况且他病刚好,光蹲下起来就头晕,根本打不过这二十几个黑衣人。 只是这为首的俊美男子看着好眼熟,她总感觉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江景序本想等看完热闹就走,不曾想被看见,直接暴露了,看来这几人是不能留了。 孟书颜感觉到,为首的这个最好看的男人,眼底涌现出嗜血的杀意。 江景序声音无波无澜,“广白,将这三人拿下,处理了!” 广白一秒进入工作状态,“是!” 他带着几个黑衣人不消片刻,便将三人擒住。 广白的刀之前刚杀过人,上面还渗血,正架在孟书颜脖子上,眼瞅着就要砍下去。 “别!别杀我家小姐!要杀就杀我!” “放开主子,她可是骠骑将军的女儿,你们杀了她难逃一死!” 孟书颜知道,就算搬出父亲也没有,方才她们在外面说的话,这几人肯定听见了。 他们早知道她的身份,还敢动手,证明他们根本不怕,能不怕她爹的人物,少之又少,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等她想明白,广白嗤笑一声,靠近孟书颜,看着另外两人挑衅道: “放心,等我杀了你们家主子,马上就轮到你俩,你们主仆三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广白抬起长刀闪着冰冷暗芒,朝着孟书颜脖子砍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孟书颜紧闭双眼,声音坚定又有力量。 “我知道哪有大批量的兵器和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