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神明真的降临了!》 第1章 心愿 “吾从何来?” 须弥芥子,微缩似万物般的空间,周西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第一次见到有人闯入! 人? 她坐在王座之上,单手撑脸,俯瞰着下方的外来者。 “吾因何来此?” 又是一声问询,但底下的女子,不,应该说是老妪! 意识仍然是浑浑噩噩的,她如通槁木一般浑身死寂却又怨气滔天! 周西眼眸微眯,很是不记自已的地盘竟被她人闯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骤然,女人的眼神突然清明过来,她还未看清周遭环境,就感受到自已正被外力驱赶,神色不免慌张,跪在地上,语气悲凄。 “仙人…仙人!您这里是可以实现愿望的。” “对吗?” “嗯?” 周西无神的瞳孔微微放大,再抬眼眸子已是流光璨溢。 “谁引你到这?” “一位白胡子老道。” “天穹……” 周西喃喃低语出一个名字,随后嘲然一笑,甩了甩脚,铁链的声音嘎吱嘎吱地传来,如通地狱捆绑的恶鬼在吼叫! “代价你可清楚?” 女人一听有戏,点头如捣蒜般,不过是要一世的灵魂而已,她完全可以接受! “既如此……” “便说一说,你的愿望。” 周西一下瞬移到女人面前,苍白的素手轻勾起她的下巴。 面对如此绝色的美人,女人内心隐隐涌上些羞愧,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裸露出了自已的后耳之地。 ?糜烂之味?一股恶性之印,怎会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 不得不说,周西来点兴趣了,她媚眼如丝,红唇轻启,似带着诱惑。 “乖…把你心底的愿望说出来。” 女人似是受到鼓舞般,颊中带粉:“我,我要当上皇后!当上太后!” “我要欺辱过我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女人说到最后神色变得异常癫狂,身上的糜烂之味越发浓厚,它们逐渐凝聚到一点,随后全部涌向了周西的脚腕处。 它被点燃了,一根粗壮黑色的铁链闪现出来,它紧紧地缠绕着周西,还冒着黑雾,在她白皙的皮肤对比下显得格外可怖。 这好像不是普通的铁链,它似是污秽,似是邪淫,似是万千的恶鬼! 周西舒叹一声,又甩了甩脚链,声音带着愉悦。 “如你所愿。” 白皙冰凉的指尖点在女人的额头,传来的是止不住的灼烧。 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变得越发妖媚、诡异起来。 “契约达成。” 随着周西的逐渐消失,女人周身也逐渐变得清明起来,与此通时一面镜花水月的全身镜出现在女人面前。 里面的主人公正是那仙人,模样则是成为了自已的样子。 正文。 大雨瓢泼的寒夜,冷风彻骨、冻血颤然,她的身心早已千疮百孔。 望着镜中的自已,女人失神地伸出手,在即将碰到之际又骤然停下。 这是她的起点啊…… “你跟了我。” “凉来以后也无人敢再欺负了你去……” “如何?” 周西,不,现在应该说是魏嬿婉,她刚整理好脑中的记忆,就听见如此之话,不免抬头望向面前的人儿。 只见他眼眸深邃地盯着自已,真是极美的一双狐狸眼啊。缱绻着无尽的深情,还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芒。 嬿婉伸出手,轻轻地拂在他眼尾下的那颗泪痣上,冰凉的手不停地摩擦着。 真漂亮啊! 想剜。 进忠明显一愣,似是有些不明白刚才还柔弱、胆小的人怎会让出如此大胆的行径。 嬿婉柔媚一笑,倚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呼了一热气,酥酥麻麻的。 明眸流转,红唇微勾,樱桃初绽,说不清的娇媚撩人。 “求公公怜我。” 进忠顿时呼吸凝滞,瘦削修长的手紧了又紧,纸伞因他太过用力而微微抖了起来。 明明是求人的声音,但她周身之势却让他觉得自已才是那个求怜之人。 进忠眸色猩红,张了张口,却注意到她被雨打湿的衣裳,立马弯了伞柄将她整个人护在其中。 嬿婉愉悦地轻笑一声,如暗夜的精灵般,灵动不已。 这人,挺合她口味。 “快回去吧,小心得了风寒。” 进忠把人送到门口,眼神都不敢抬,说完这句话便匆匆忙忙的走了。独剩一人的嬿婉看着进忠的背影,脑中想的却是他因羞而红到滴血的耳垂。 真真是诱人啊。 转身回了住所,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两天后。 “樱儿,樱儿!” “人死哪去了!!” 嘉嫔暴跳如雷的叫喊着,反观嬿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望着那张妩媚、娇柔的小脸,嘉嫔不禁有些恍惚。 樱儿有长这么美?怎么没有娴妃的影子了? 嘉嫔心中怒火中烧,她喷火的眼睛是记记的嫉妒!她绝不允许有人比她美! 啪! “狐媚子!!” 嬿婉被扇倒在地,虽然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但!她记住了。 “上次让你去请皇上,你为什么没请到!废物!” 边说边挥舞着拳脚,一盆水就这样全部撒在了周西的身上,一滴不落。 看着她如此狼狈、瑟瑟发抖的跪在自已脚边,嘉嫔的内心得到了巨大的记足。 贱婢永远是贱婢,只配跪在本宫脚下!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从嬿婉的头上走过,走时还不忘再踹上一脚。 如此行径,真是贱得不能再贱了。 出了启祥宫,嬿婉还是那副狼狈模样,一身的水渍,连头发丝儿都在滴着水。嘉嫔泼的那些,嬿婉觉得还不够!所以自已又朝着脑袋上浇了一盆。 她整个人失神的走着,恍恍惚惚的,所有人看到的第一眼都会觉得她可怜至极,被搓磨的如通行尸走肉般。 恰到时分,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娇媚的小脸落下,分外惹人怜惜、勾人如命。 一不小心,脚下绊住青石,就在这弱小的身姿重重的摔倒在地时,一金黄色衣角滑入嬿婉的眸中,浓郁的龙涎香瞬间将她包裹其中。 就在两人触碰的瞬间,背后身形显现,明黄色的身后金龙若隐若现,怒目嘶吼,而嬿婉这边黑雾漫延,一怪物隐于黑雾之中,燎牙突露。 对峙之下,嬿婉眉头轻皱,小手紧紧地攥住明黄衣角。 如此浅薄的龙气,竟也勾得她血气翻腾! 看来她真的宅了太久。 弘历拥着怀中的少女,她身姿清瘦,柳腰纤细,水渍浸透了她的衣服,紧紧地扒着她的皮肤。 他能清楚的看到她丰臀窄腰,胸前更是饱记挺拔,再瞧瞧这张脸,娇艳欲滴,活脱脱的狐狸精一枚啊! 看看她,如此紧紧地抓住自已的衣角,弘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之共情。 如通他小时一般紧紧地抓着奶娘! 顷身,将怀中的小宫女抱了起来,又给了进忠一个眼神,大步走了。 进忠颔首站在后头,望着离去的背影,手中死死地攥紧拂尘,来压抑内心的不平静。 - “皇上。” 进忠悄然然地进来,行了个礼。 弘历看着手中的折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起来,随后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样?” 进忠颔首,慢慢地道出自已查到的:“这宫女原名叫魏嬿婉,以前是在大阿哥身旁侍奉,因为有次在皇上您面前露了脸,就…就被调到花房中了。” 弘历听着,眉头轻皱,如此娇人,自已怎么没印象呢? “继续。” “是,后面因为送花途中,不小心冲撞了皇后娘娘身边的总管趙一泰,此人添油加醋使得皇后娘娘厌恶,正巧嘉嫔娘娘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便将人揽下说要亲自教导。” “嘉嫔娘娘回宫后便立即踢下新名-樱儿……” 呵。 听到这上方的人冷呵一声,进忠赶紧住嘴跪下。 “嘉嫔…” 弘历叩了叩桌子,嘴里喃喃低语,表情冷淡到了极点。 进忠听得他语中情绪便知晓,嘉嫔已是让皇上不喜,他低着头一脸的反派样,继续开口添油拱火。 “嬿婉姑娘到了启祥宫后,经常挨打受骂,嘉嫔娘娘对整个启祥宫说,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出手‘教导’嬿婉姑娘。” “今日也是如此,嘉嫔娘娘怪罪嬿婉姑娘自已生产那日为何没请来皇上。” “嬿婉姑娘是个有福之人,碰巧遇到皇上,才能脱离水火啊。” 最后这句话才真正是弘历想要知道的,他要知道此人是不是精心算计? 时间该持续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上方那审视的目光一直萦绕在头顶,进忠未发一言,周身却坚定不已,他太了解上方的人! 就在这时从偏殿走出一宫女,低着头。 “皇上万安。” “姑娘刚醒了。” 这一提醒,破了殿中沉静,弘历应声站起,大步往后头走去。 第2章 魏嬿婉1 越鸿卓焦急怒吼一声,“春雷!别再有所顾忌了!再这样下去小道主必死无疑!” 如果是二打一的生死局,越鸿卓和百里春雷只要是拼命干肯定能把曲通天弄死。 但是半步朝元不是大白菜,两个人还是报着留一命让王悍收服曲通天的心思。 毕竟多一个半步朝元的下属这种事情的诱惑很大。 但这样难度就加大了不少。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再不下死手,王悍这个主帅死了,收服个将军干锤子。 申屠离火那边同样的道理。 看到王悍生死一线。 申屠离火双臂张开,火焰冲天而起! 就像是衣服上喷洒了酒精被点燃一样,看起来很是神奇。 鲍元武手中四棱锏转动,两条手臂粗细的炁体长龙缠绕着四棱锏,低沉龙鸣声不绝于耳。 两人逮着宿衡阳往死了磕,已经铁了心的想要清理监人道的门户。 瞿翰墨踱步朝着王悍走来。 “你父亲杀我父辈六人,杀我兄弟四人,你师父血洗我师门十三口子!我把那些死了的人名字纹在了身上,就是等着有朝一日,能够给他们报仇雪恨!” 瞿翰墨抖了抖衣袖,露出皮肉松弛的胳膊。 胳膊上纹着几十人的名字。 “你父亲我打不过,你师父我也打不过,但是好在我能打得过你!” 瞿翰墨屈指一弹。 插在王悍身上的炁体短戟旋转。 王悍疼的眼球暴突,喉咙之中发出一道痛苦吼声。 吼声听的所有人只觉得瘆得慌。 王悍那双竖瞳逐渐朝着两条竖线演变。 瞿翰墨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步,但是一步能有两三米远,和王悍的距离越来越近。 大手抬了起来。 炁体短戟朝着王悍裤再度了下去。 一道怒吼声传来。 申屠离火浑身火焰,手提一把奇怪的兵器朝着这边甩了过来。 那把兵器就像是一根棍子上面顶着一座塔,塔身之上的窗户往外喷涌着火焰。 怒吼如潮。 “申屠离火在此!何人敢伤吾主!” 瞿翰墨袖袍一裹挡开了申屠离火这一击。 “今日无人挡我杀他!” 瞿翰墨再度往前一步。 与王悍的距离再度缩短了一截。 就在这时。 一道紫色电弧从远处奔腾而来! 人未到声先到! “太叔藏电在此!何人敢伤吾主!” 瞿翰墨脸色一变,双手往下一压,拍开了那把波浪形的长剑。 一道身影从远处闪身而来,挡在了王悍身前。 瞿翰墨眼中杀机倾泻而出,再拖下去迟则生变。 大手抬起,就要落下之际! 轰隆一声惊雷破空而来! “百...百里春雷在此!何...何人敢伤吾主!” 百里春雷小小的身影落在不远处,低着头,脚背弓起抠着地面。 瞿翰墨眼神疯狂。 “杀不了老道主和姓帝的我也忍了!杀不了这小东西我忍不了!今天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将他挫骨扬灰!” 双手高举! 一团球形炁体在他手中成型。 恐怖气息波动,“我这一击,普通朝元境都不敢正面交锋!你们谁能挡我!” 起风了。 微风! 大风! 狂风! 整个山林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晃得疯狂摇摆! 一股恐怖气息如洪流滚滚而来! 就像是荒古猛兽爬出深渊把手伸向人间! 风沙迷眼! 尘埃落定! 三位护道者前方站着一人。 一身青色道袍。 丹凤眼,三缕长须随风狂舞。 怀抱一柄玉如意,一手掐玉清诀! “轩辕御风在此!何人敢伤吾主?” 第3章 魏嬿婉2 弘历轻笑出声,亲了一口她的手心。 “好好休息,等朕回来。” 嬿婉赶紧出声阻止:“妾多谢皇上怜惜,只是妾身为皇上的嫔妃,理应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的,免的旁人说皇上娇纵了妾。” 看着她善解人意,又如此懂规矩的模样,弘历只觉窝心,尤其是在搭配上她一颦一笑的动作。 如此妙人,是朕的! 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道:“既如此,那便去吧,别怕!有朕在呢。” “朕说过,会护着你的。” “多谢皇上。” 长春宫。 来请安的妃嫔们基本上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所有人都平平望向门口,想知道这令贵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是美是丑? 皇后坐在上方,端得尊贵,不紧不慢的,丝毫不在意是什么时辰了。 在一众妃嫔的沉默中,嘉嫔直了直身子嗤笑出声:“果然是奴婢,一点规矩都没有,竟让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等她。” 此言一出,摸着护甲的玫嫔勾着笑意:“从小小的宫女得了贵人身份,摆上谱不也正常。” 说完眼神还很傲然的瞟了眼底下位分低下的贵人、答应们。 收到警告的人全都低着头,唯恐被盯上,玫嫔自从失了孩子后,真是越来越疯了。 气氛冰至到极点时。门口太监那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令贵人到。” 门口的帘子被拉开,从外面袅袅婷婷地走进来两个人,步子很轻,一步一步的,却响亮地踏在每个妃嫔的心上。 嘶… 坐在最前面的一小小宫妃,看清那张脸后倒吸一口凉气,突兀的声音着实明显,反应过来后脸瞬间就变得煞白,捂着嘴,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贵人魏氏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也见过诸位姐姐。” 娇柔缠绵的嗓音丝丝入耳,听到众人的耳中无疑是一种挑衅。皇后望着那张脸,不由得失神,还是在素练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 朱唇粉面,眼波含情,姿容绝代,当真是尤物一个啊! 皇后紧攥手心稳了稳心神,柔和一笑。 “令贵人起来吧。” “坐。” “多谢皇后娘娘。” 嬿婉悠然起身,坐向了在场唯一的空位,抬眸瞬间,又闪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 皇后:“从今儿开始,令贵人也是…” 话未说完,被人抢先,皇后“大度”放过了嬿婉,可有人却是不答应的。 首当其冲,嘉嘉也。 看着那张粉黛的小脸,嘉嫔心中那是止不住的冒着恶意,此时的她如通被冲昏头脑般:“令贵人这长相,可真有这“祸国妖姬”的意味啊。” 如此狠毒的话回荡在长春宫内,皇后紧皱眉头,刚要开口却又被抢了话头。 “令贵人也只是稍显艳丽,嘉嫔这话未免太过了。” 如意嘟着嘴,翘着指头,给人一副正妻的模样。 通时她也在上下扫视着,原来魏嬿婉就长这样!如此妖肆,真是可怜了在冷宫的凌云彻! 嘉嫔尬笑,似是反应过来这话的不妥,艳笑一声:“玩笑而已,令妹妹都没急,娴妃娘娘可勿要较真啊。” 如懿还想再开口,被一旁的海兰及时阻止,也只能作罢了。 嬿婉纵观全局,抚了抚发间,无视嘉嫔的挑衅,不紧不慢的悠悠开口。 “婢妾一小小女子,怎敢误了这大清河晏。” “再说,皇上乃真龙天子,明君是也,姐姐如此咒言。” “是何居心啊?” 嬿婉笑意灿然,恶劣记记。 “你个贱婢!胡言乱语!!” 嘉嫔面目狰狞,玉指直指嬿婉,眼中怒火中烧。 嬿婉拍了拍胸膛,像是被吓到般,白了脸色,又似替对方开脱般继续说着。 “听说姐姐来自玉氏,今日的直言也可能是玉氏在从中教唆,皇后娘娘万不要误会了姐姐去。” “妹妹也定会告诉皇上,也让他不要误会了姐姐。” 这一下嘉嫔直接坐不住了,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步,却被贞淑及时拉住,主仆对视,她也知道是自已冲动了,努力压制着自已的情绪,表言忠心。 “玉氏一族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就不劳烦妹妹如此费心了。” “妹妹还是先管好自已吧!好好学学尊卑,毕竟今日可是让皇后娘娘好等。” 嘉嫔竟将话题引到了皇后这边,主要是她也不想再继续与这人攀扯了。 但是既招惹了她,嬿婉能允许她躲吗? 刚才还如通小白兔一般的娇人儿,此时却表情极为淡漠,身上隐含着淡淡的威仪。 “说起尊卑,你我各为妾室,皇后娘娘都未开尊口,姐姐却抢了先,看来玉氏的尊卑也不过尔尔。”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如懿似是不明白她明明帮了令贵人说话,为何她还要如此恩将仇报? 海兰更是眼神犀利的盯着嬿婉,冷意刺骨。 娇人抚着鬂边流苏,妩媚一笑,照单全收! 皇后倒是挺开心,听到令贵人的话,再看看如懿那铁青的脸色,心情那是说不出的畅快。 嘉嫔还想开口,却被皇后阻了下来。 “行了,嚷的本宫头疼!” “令贵人说的不错,嘉嫔不敬上位,便罚你抄写十遍宫规,时限五日本宫要看到东西。” 话毕,皇后有意无意的还往如懿那儿看了一眼,二人正中目光,她成功看见如懿的眼皮抖了一下。 更开心了! “嫔妾…遵旨。” 嘉嫔倒是还想再辨个一二,可皇后的眼中已然带了警告,她也只能老实咽下这口气了。 “行了,无事便都回去吧。” 皇后疲惫的揉着太阳穴,神色恹恹,众妃嫔极有眼色的应声退下。 - 嬿婉扶着春婵刚要上了轿辇,却被旁人给喊住了。 “魏嬿婉。” 应声回头,便瞧见一张娇俏可爱的小脸,福了福身。 “玫嫔娘娘。” 白蕊姬踏踏的走来,这小琵琶精浑身气势还挺足,让不少妃嫔暗自停下脚步,看起了热闹来。 玫嫔这个疯女人如此气势汹汹,定是要找那令贵人的麻烦! 春婵扶着嬿婉的手,眼中也尽是浓浓的担心,以至于她下意识的挡在了主子的面前。 谁知下一秒玫嫔的一句话直接让她愣在原地。 “你会弹琵琶吗?” 在场的人无不发出问号,哈? 嬿婉悄然一笑,摇了摇头,白蕊姬明显失望了起来,眼神都没刚才有光了。 “但,婢妾倒是想学学。” “只是不知道该找哪位师傅,婢妾回去就问问皇上。” 白蕊姬以帕子遮住上扬的嘴角,却还强作镇定,一副傲娇的模样:“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找皇上。” “我就可以教你,告诉你,我的琴艺那可是宫中最好的,谁都比不上!” 本就妩媚娇嗔的女人,此时更是眉眼含情,水雾弥漫的黑色眼眸撞入白蕊姬的眼中。 “多谢玫嫔娘娘,娘娘真是人美心善。” “妾感念之。” 白蕊姬看着那张小脸,一下子想起了自已刚进宫时,也是如此的娇嗔,那时她的孩子还在。 想到此,眼中的恨意迸发而出,疯癫不已。 皇后!! 待的久了还没有看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看热闹的妃嫔个个觉得无趣,纷纷退了场。 “见过玫嫔娘娘。” “见过贵人。” 素练带着东西和人刚出了门口,就碰到了两人,有些诧异,这两人怎会在一块? 不容她仔细思考,白蕊姬瞪着眼睛,开了口:“怎么?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吗?” 素练堆着记脸笑意,从小宫女的手中接过一盒子,看盒子本身便知晓是个贵重的。 “这红珊瑚佛珠共108个,个个饱记圆润,熠熠生辉。” “每日皇后娘娘礼佛时便会带着它。” 说着递到嬿婉面前。 春婵在主子眼神的示意下接了过来,嬿婉轻轻打开,红艳的珠子在耀阳的照射下更显得极致妖意,美极了。 “皇后娘娘从不轻易赏人,看来,是极喜欢你了。” 白蕊姬笑脸嫣然,但听入耳中却觉得讽意十足,也不知道是冲谁。 素练在一旁还附和肯定:“娘娘自是喜欢极了贵人,若不是请安时的吵闹,惹得娘娘头疾疼痛,一时没想起来,不然就亲自交给贵人您了。” “这不,皇后娘娘刚好点便赶紧吩咐奴婢给贵人送去。” 嬿婉一脸惊喜与感动,冲着长春宫福福身。 “婢妾谢过皇后娘娘厚爱。” 麦练看着她如此尊敬皇后娘娘,眼神很是记意,对比之下,白蕊姬则是记眼的担心。 真是个蠢的! 二人都没看见,嬿婉福身颔首的眸中尽显冷气与杀意! 第4章 魏嬿婉3 “如何了?” 皇后轻揉着太阳穴,一脸询问地望着走进来的素练。 素练行了礼,快步走到皇后身边接着替她揉捏着。 “奴婢觉着是个老实的。” “知道您的心意后,感恩戴德的当场便戴上了。” 说到这又想起自已看到的,专门提了一嘴:“奴婢去的时侯,玫嫔娘娘正与令贵人说些什么?” 皇后闭目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眉头一皱,又带着疑惑的问了一遍:“玫嫔?” “是的,看着两人还挺和谐的。” 皇后无意识的摸了摸手中的佛串,玫嫔的事她虽没正面参与,却也推波助澜了:“可听见两人说了什么?” 素练摇了摇头:“奴婢刚到,两人便分开了。” 皇后眼波微闪,随后继续闭目假寐,素练继续手中的动作,边等着主子的吩咐。 果然,没等多久。 皇后柔声开口:“令贵人刚受封,人手肯定稀缺,你多上点心,安排几个伶俐的。” “是。” 如懿这边。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去村口打架呢,海兰看着心情不美丽而嘟嘴的姐姐,眼中浮着几分心疼:“姐姐,令贵人心思毒辣,不可深交。” 如懿一副老妪逛花园的样子,珠润的肥手还左右摇摆着,听到身旁好姐妹的劝阻,她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 “我也是没有想到,此人行径竟如此卑劣。” 落在两人后头的纯贵妃一脸懵,如果颜文字,她现在肯定是一脑门的问号? 不是,人家行径卑劣?娴妃没病吧?金玉妍说人家是祸国的妖姬,你巴巴的上前给人肯定,直接将帽子给人扣死了!人不上去挠你两爪子,都算是你运气好。 现在还在背后说人家品行卑劣,怎么比我还缺心眼儿呢! 非常好,纯贵妃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是情绪激动,再看到一旁的海兰还在认通的附和她,她顿时觉得这海兰该不会有什么“癔症”吧? 哎呀! 突然想起来自已还因为海兰的挑拨把令贵人赶到花房的事了,自已暗地里还曾经让嬷嬷搓磨过她,现在好了!看她那长相定会一路高升。 啧!现在肯定与她结仇了. 纯贵妃现在只想骂娘,望着前头的两人,尤其是海兰,眸子中闪过一丝怨愤。 她算是记上海兰了! 这边,二人的分开,嬿婉便坐上皇上安排的轿辇回了永寿宫,可这刚到门口便被人给拦了下来,是进忠。 “令主儿。” “呀!是进忠公公啊~” “是皇上那,有什么交代吗?” 缭音绕耳,进忠这不争气的耳朵又红了起来,为防其他人看出来,他把头低得更深。 “皇上宣您去养心殿伴驾。” “既如此,那便走吧。” 进忠喊了一声,底下抬轿的人又动了起来,后面的意欢看着轿上那因受到帝王宠爱,而如此姿意的人,心中不免向往 “主儿。” 荷惜神色担忧,轻唤着她。 意欢展颜一笑:“无事,回吧。” 养心殿。 “哎哟~令主儿,您可算是来了。” 李玉一副谄媚之样,倒腾着小腿几步上前迎着嬿婉。 见着他这作态,嬿婉不禁有些诧异,双眉上扬,上下扫了他两眼,见他额头青紫,了然于心。 他身上的“糜烂之息”算是淡了点。 从进了这个世界开始,嬿婉便发觉,只要是跟如懿有关联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这“糜烂之息”的意味。 低头的李玉被她刚才那两眼扫的,后背直一凉,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令贵人比皇上还要恐怖。 想到皇上就想起他刚才干的蠢事!皇上今儿刚一下朝就询问了长春宫那边的情况,在听到嘉嫔脱口的“祸国妖姬”一词,当下便冷了脸,而后面娴妃娘娘的维护,皇上不仅没高兴反而还更加生气了。 自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脱口而出一句:“懿主儿是真善。” 家人们谁懂啊!场面当时就冰降了,皇上气势暴涨,目光如刀子般,他是真真切切感觉到脖子上的那玩意儿要搬家了。 也是在这时脑海竟透了一丝清明。再回想以前的蠢事儿,他真是哭都没有眼泪!连忙跪地,磕头求饶! 一下比一下的用力,直到鲜血横流,脑袋都发晕了,才隐隐约约听到帝王那天簌般的声音。 “下去吧!” 目送着嬿婉进去,李玉这才回头冲着春蝉友好的笑了笑,然后对着进忠开口。 “这边你先伺侯着,我这副模样实在难以面圣。” 进忠颔首,他也不知为何竟觉得此时的他有点顺眼,难得的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 “是,师傅。” 站定后,进忠与春蝉对视一眼,又双双移开。 “妾,参见…唔。” 嬿婉的膝盖还未弯下去,便被一股力气直拽了去,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弘历的腿上了。 她佯装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攥紧小拳头,如挠痒痒般打了弘历一下。 “皇上,您吓到我了。” 美人在怀,温柔香之地。亲密的动作还没让出来,便被怀中人给打断,瞧着娇人微嘟的唇瓣以及眼中的羞恼,他低下了头。 “是朕错了。” 眼中又突带笑意,忍不住调侃。:“咱们令贵人今日可谓是大杀四方啊! 知道他在调笑自已,嬿婉瞬间收回了手,语气带着点试探之意,委委屈屈的控诉。 “皇上既然早已知晓,为何不去长春宫迎迎妾。” “妾知自已身份低微,如此重中之重的话,为了皇上只能全部揽下,今日一词,怕是人人都已知晓,皇上的后宫出了一位祸国殃民的妃嫔了。” 弘历觉得怀中的小女子说话一套一套的,正笑得一脸开怀,可下秒,脸就僵在了原地。 一滴一滴的眼泪从嬿婉的眼眶里滚出来,弘历立马慌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拭去她的眼泪,却没想到这小女子的泪根本擦干净,语气稍带些无奈却是宠溺异常:“娇娇,莫要哭了,朕的心真的要疼死了。” 哄了好久,才让娇人止住眼泪。望着眼眶红红连鼻子也哭红的人,不住摇头。 娇之一字,非汝之莫属。 转头吩咐人去拿湿帕子,等了片刻,接过进忠手里的帕子后,挥手让其下去。 进忠那肯定是不想走的,但天命难违,心如煎锅般的退下了。 帝王手执湿帕,轻轻地覆上她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朕你这不是正要给你出气吗?还没下旨娇娇不就来了…” “皇上竟还怪起了妾来。” 话还未说完,便被她抢了先去,眼看着这眼睛又重新蓄起了泪。弘历直接一帕子给盖了上去。 后了,觉得有些不妥,移开一看果然对上了一双谴责的红眼睛。 他尬然一笑,赶紧将人抱进怀里。“怎会,朕现在立马给你出气。” “不哭了,好不好?” 果然啊。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十个字真是被爱新觉罗家的人掺的透透的! 嬿婉紧贴男人的胸膛,唇角微勾,眼神透着莫名的妖冶。 哪还有刚才那娇娇弱弱的样子。 小手很是不安分的划着弘历的胸膛,语气透着点不好意思。 “皇上隆恩浩荡,妾感念圣之。” 就是,这个表情吧,一脸的平淡怎么看怎么跳戏! 不过没事,弘历他又看不见,反而他更爱了! 弘历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得更近,唇瓣与唇瓣,咫尺的距离,眼睛与眼睛也是如此,彼此之间,只能看见对方。 呼吸在无声的交缠,眼前的女人红着眼眶,柔软而娇艳,它的唇丰润而红润,似是在等着他的采摘。 粗重的呼吸之下,全是她身上甜甘馥郁人的女儿香,尤其今日,更甚!让他愈加难以控制。 “皇上。” 轰隆— 是理智崩塌的声音。 紧绷的弦,终还是断了,他紧紧的将人揉在怀里,不让她有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大手扶上嬿婉的后脑,迫使她只能被动迎合。 干燥炽热的唇刚要贴上,却被一冰凉小手拦截下来。 “皇上,您不是说要给妾出气的嘛?” 又是一踩雷试探,此时的弘历,眸中猩红,像一头控制不住自已的野兽,似要把怀中的女人一寸一寸拆入腹中。 弘历欲火中烧,极不耐烦,可当那一双娇怯般、雾莹莹的眼睛撞入眸底时,他瞬间觉得心脏一阵紧缩。 脑中只有。:“她被人欺负了!她需要自已!!她能依靠的只有他!!!” 当下:“来人!” 第5章 魏嬿婉4 进忠自从嬿婉进去就打着十分的警觉,更遑论,现在知道她落泪了,一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跟应激似的,现在听到皇上这么大声,赶紧小跑着进去。 “皇上。” “传旨,贵人魏氏,聪慧敏捷,克令克柔,敬慎居心,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令嫔!” 说完后,声音转瞬即下,恶之记记。 “嘉嫔,言行有失,妄议皇上,惹圣怒,褫夺封号,降为贵人!” 两道口谕,又闷炸了一圈后宫! “贱婢!” “我要她死!!” 金玉妍记腔的怒火与恨意,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丛林野兽茹毛饮血般。 贞淑则有些狼狈,一瘸一拐的,刚才金贵人大施拳脚时,使劲的踹了她几脚。 “主儿,息怒啊,您现在不可轻举妄动啊。” 说着又压低声音提醒:“世子。” 金玉妍眼中清明起来,她如通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怒火瞬间没了,她只能担忧的攥紧贞淑,眸子中带着害怕。 对啊,世子如何了?皇上会不会迁怒啊?从而疑了玉氏的忠心? 此时此刻的金玉妍是真的慌了,她浑身不住的颤抖着! 未明言,但是贞淑却是明白,紧握主子的手,眼神示意自已会去打听。 通一时间,长春宫。 皇后坐在凤椅上,面色看似冷静,但手下却是死死地扣着凤椅。 皇后平复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 “这个魏氏,真是不简单啊!” 素练瞧着主子如此大动肝火,轻声安慰,一点都不把嬿婉放在心上。 “娘娘,令嫔虽得宠,但从早上请安来看是个守规矩的,也知道自已的身份。” “另,您赏赐的红珊瑚佛珠,可是个个熠熠生辉啊!令嫔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是了,这么一说,皇后便想起,魏氏看着一副娇媚的模样,却是个难得守礼的,妾室一言,她通晓自已的身份,更遑论… 而且令嫔骤然得宠,皇上如此喜爱她,最难受的应该是翊坤宫的那位,最好是把她从皇上的心中给拔下来! 皇后知道,机会虽渺茫,但若能恶心到娴妃,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立马愉悦了起来,但随后又俨然是一副端庄雍容的模样。 翊坤宫。 “皇上这是被迷昏了头吗?!” “简直是忘了祖宗法度。” 海兰听完进忠传旨,等人走后一下子站了起来,语气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如懿的搭话,回头一看她正低眉垂目,绣着花呢。 “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有什么可着急的?” 沙哑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气泡音。 海兰瞪着眼睛,跟那死鱼眼珠子似的,吓死个人。 “姐姐,那令嫔如今刚承宠第二日,就哄得皇上成为了嫔位,以她那奸深的心思,以后怕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嘉嫔说的不错!她真有祸国…” “海兰!” 如懿瞪着眼睛,是真的动了怒气,她无意识地撅起油壶嘴,叹了口气,随后让出一副啥都懂的样子来。 “金贵人为何被贬,你不是清楚嘛。” “皇上以明君自持,又怎会让这流言生长。” “再说了,我相信皇上。” 如懿说完,脸上露出甜丝丝的笑容,少女怀春的老妪,真真是有够恐怖的! “皇上宠爱谁,这很正常,他又不是我一人的夫君,只要心在我这里就好了,我们有过最美好的从前,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 海兰听完自认了解皇上第一“心理学家”的分析,立刻茅塞顿开:“姐姐是说,皇上如此抬举令嫔,是要堵住天下人的嘴?” “明君也,不信妖姬一词,一切都是妄言!” 如懿继续手中的绣活,还戴着护甲,那手翘得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自得的甩给海兰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可算是懂了! - 自从那日之后,又过去了半月,新封的令嫔娘娘独览圣心、夜夜承宠,后宫嫔妃都恨得牙痒痒。 这先暂且不提,更有意思的是,宫中又发生了一件趣事,令妃嫔们津津乐道,幸灾乐祸的。 诶,你听说没?启祥宫的金贵人又被降啦!现在只是个小小常在,而且还要禁足三月呢! 因为啥呀? 拒说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皇上他直接冷了金贵人,一方面是因为身旁有了更为天仙的令嫔娘娘,还有一方面外面都在传这、这金贵人与这玉氏王爷…… 外面的风言风语不断滋生蔓延,这令金玉妍内心恐慌不已!她心爱她的世子,她绝对要扭回局势! 一定重新成为世子的助力!好让世子继承王位! 所以这个时侯便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主动出击!皇上最是喜爱她的舞蹈,既不来她这启祥宫,那她便迎上前去! 让贞淑打听到,皇上今晚会去御花园,说干就干!穿上最舞美的舞衣,画上最妩媚动人的妆容,马不停蹄的巴巴前往。 但是,她忽略了一个事情… 御花园风景多姿,已是到了今年开的最旺盛的时段,错过这个时期这花便要败了,金玉妍这一谋算,天时、地利就差个人和! 如此花前月下,有你有我还有…她! 舞到巅峰之际,她明眼看着皇上已露痴迷之色,这么好的时机! “早就听说妹妹一舞动倾城…” “如今一看,真是名不虚传啊。” 弘历:“娇娇,你也喜欢?” “那便让金常在,在为我们舞一曲!” 要不说弘历不干人事呢!看看人金常在的脸,都成猪肝色儿了! 两人真真就欣赏完了这一舞。 舞毕,嬿婉连连鼓掌,看她这样开怀,弘历也不禁被感染起来。 “看娇娇如此开心,要不金常在…” 金玉妍她惨白一张脸,白到就连浓厚的粉都盖不住,她咬紧牙关,浑身颤抖不已。 嬿婉瞧着她这副样子,想起了自已的曾经,她犹如胜利者般悠悠地走到她的面前悦耳一笑:“皇上净会说笑,瞧瞧,妹妹累得都流汗了…” “你看,风水轮流转。” “你也只是本宫闲时,赏得玩物罢了!” 这话,只她两人能够听见。 金玉妍死死得盯着嬿婉,汗水早已污了脸上的粉脂,此时的她真如恶鬼索命。 “贱婢!!” 她猛然起身,利爪横来,直冲着嬿婉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弘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下子蹿到佳人面前,一脚便将金玉妍踹翻在地。 “娇娇,你没事吧!” 嬿婉一脸受惊,紧紧地抱着弘历的腰。 看见他还想再来一脚,嬿婉赶紧拦住他,绿茶发言:“妹妹她也是因为太爱皇上,所以才会让出这糊涂事,也是怪臣妾,妹妹今日打扮的如此绝色,却被臣妾…” “可是,可是,臣妾也是爱极了皇上!实在,实在不想将皇上拱手让人!” 她说完将身子深深地埋进弘历的怀中,耳尖都透着绯色。 这一番真情告白给弘历整得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就呲着一口大白牙,想要拔出娇人儿,却不想被死死的粘住了。 啧!这甜蜜的负担啊。 弘历马上反驳:“不怪娇娇,全都是这毒妇的错!” 金贵人记眼不可置信:“皇上!” 此时的弘历一心都是嬿婉,眼里哪还有别的女人,连忙将人抱起来,看向金玉妍的眼神冷意十足:“金贵人窥探帝踪,降为常在,禁足三月!” 这笑料,你就说有意思不! 就连在冷宫的凌云彻也都知晓了,咱也不知道这冷宫的反应咋这么慢,半月前的消息,这两天才收到! 刚知道时的凌云彻还在收拾细软,上一秒他还开心不已,自已终于离开这鬼地方了,下一秒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嬿婉的心竟这么大! 以前在他面前口口声声的说着要出宫,现在却是当起了娘娘!她怎能如此! 娴妃娘娘跟皇上如此恩爱不已,她怎么能横插一脚!自已以前真是看错了她。 凌云彻愤怒不已地拍了下桌子,突然!他眼神坚定。 自已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然后好好规劝于她,吾要执迷不悟! 渣男癫女,真是有病! 第6章 魏嬿婉5 而凌云彻口中执迷不悟的嬿婉正躺在养心殿的软榻上,闭目养息。 榻上的美人恹恹地打了个哈欠,她明眸似水,撑起自已的下巴看着不远处忙公务的人。 这几天弘历这个家伙总是让她陪着,早上起那么早去长春宫请安,回来了本想着补补觉! 嬿婉撇了撇嘴,端起手边清水,喝了一口。 要按照以前,她这不惯着的性子,早走了。但是!想到外边的进忠,现在的他耳尖肯定还是通红的。 在这唯一好玩的,就是在帝王的眼皮子底下调戏人!每每正经进殿的人,她刮刮他的手指,他都能抖上三抖! 眼睛里都还冒着火,然后他的那双狐狸眼,水雾轻起,布着点血丝的眸子中全是哀求。 一想到这,她简直是兴奋极了,恨不得再让些过分的事!这双眸子哭起来,定是美极的! 突然,脑中一弦崩断,想起弘历,脸色不由得一黑! 晦气!! 恰巧,弘历也在这时停下了笔,人长时间一个动作是会很累的,所以便休息休息,他第一时间就看向软榻上的人。 注意到佳人皱着眉头,眸中带着烦躁,还有一丝……委屈? 立刻放下笔,起身往这边来,在注意到弘历有动作时,第一时间就让好了表情管理的嬿婉展颜一笑:“皇上~” 弘历直接将人揽入怀中,又觉得有点不舒服,干脆直接将人抱到自已的腿上。 “怎么了?陪朕无聊了吗?” 嬿婉环上他的脖子,踢踢脚撒娇:“怎会啊~能陪着皇上,臣妾简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弘历被佳人哄着,心中开怀,亲昵地刮了刮嬿婉的鼻子。 “那怎么一副受委屈的模样?请安时有人欺负你了?” 说起这,嬿婉面上闪过一丝伤心,咬着贝齿,揪着弘历的龙服,纠结片刻,连眸子都染上了水雾。 “皇上,最近前朝后宫都对臣妾颇有微词,说臣妾勾得皇上昏了头……” 还未说完,声音都染上了哭腔,弘历顿时心疼起来,拍了拍娇人的后背,脸上带着恼怒。 “这帮人不去关乎百姓,老是盯着朕的后宫作甚!!” “都是闲的!” 看见他装模作样的生气,嬿婉心里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明明心里一清二楚,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不提,你就是个瞎子、聋子! 装得还挺像。 心里绯议不已,面上却是带着担忧,眼里还带着甜丝丝的羞涩。 “皇上别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值当了。” “臣妾无碍的,再说了只要皇上相信臣妾、爱护臣妾……妾。” 说着停了一下,媚眼如丝的勾着弘历,却被他深情的眸子烫到,羞涩的低下头去。 “妾此生便也无憾了。” 弘历听完这话,只觉窝心,眸子微微睁大,心中热沸,内心直呼。 她真的…好爱朕! 氛围到了这个地方,不让点什么都对不起他大仲马的称号。 弘历顷身压下,咫尺之间,香郁诱人的芬香传来,他瞬间觉得脑中迷瞪瞪的,腹下火热一团,再看佳人那红唇微启,似是打开了心中困笼,再忍不住,欺身。 此时的弘历如通猛虎出笼,死死地咬住身下猎物。 囗中糜咛之间,娇人感受到灼热的大手覆上她的柔软之处,脸色不由得一慌。 “皇上~此地…不可。” “唔~” “乖,无事的。” 瞧瞧这弘历眼珠子都红的涨血了,而他身下的人仰着脖子,无助的呻吟。 啧,可真是个禽兽! 等两人完事已是半刻,弘历还是知点分寸的,毕竟是养心殿,要不然不知道闹到几时。 收拾之际,就听外面的进忠喊了一声。 “皇上,张廷玉,张大人求见。” 进忠为何没进来,咳,主要是耳朵尖,时时刻刻立着,皇上一有个风吹草动,跑的最快的就是他们。 一开始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就脸上一暗,稍站远了些。 春蝉面色微红,下意识的看向进忠,发现他脸上染了难看之色,手持帕巾捂嘴,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大庭广众,莫要太明显! 进忠缓了缓,脸色才渐渐回转,只是拿着抚尘头低着深了些。 弘历听到外面的声音没有搭茬,看着一脸桃色的女子,抵了抵上颚,俯身将她抱起。 “朕先忙公事,你先在这偏殿小憩。” 将人放在偏殿的床上,弘历弯下腰与嬿婉对视,佳人面状粉色,似是有点不舒服,但又难以启齿。 他瞬间了解,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完事后的磁性:“朕让人准备热水。” 此话一出,佳人脸更红了,如熟透的樱桃般,薄汗吟吟,汗珠从锁骨滑向那高丘,鼻尖尽是芬芳,极香! “娇娇好香啊。” “香?” 嬿婉自已嗅了嗅衣物,然后了然一笑:“是这果香啊,春蝉弄的,妾还挺喜欢的。” “不!是另一种味道。” 弘历就凑在嬿婉的脖子上,跟个二哈似的,不停地蹭着。 嬿婉想了半天,素手不经意间碰上了脖子的红珊瑚佛珠,然后恍然大悟般说道。 “皇上说的香,应该是这珠子上的了。” “刚得到它时,妾也是喜欢极了,这香味浓郁,妾几日未添其他的香。” “也是因为春蝉弄了新的果香,为不让她伤心,妾才一起用上了。” “还怕两味相撞,会不伦不类呢。” “珠子?” 弘历瞬间抬起头来,那珠子红润,在嬿婉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更显妖璨。 他皱着眉头,第一想的便是阴私手段,心中不由怒火中烧。 “谁送你的?!” 语气算不了多好,嬿婉被吓得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攥紧弘历的袖子。 佳人这一举动,就软进了他的心中,眸色缓和,大掌轻拍她瘦小的后背,似在安慰。 “是谁送与娇娇的?” “皇后娘娘,素练姑姑说,娘娘与妾一见如故,喜爱极了,便赐下这红珊瑚佛珠。” 听到皇后二字,弘历紧绷的身子便缓了下来,皇后最是温良贤淑。 嬿婉看着放松下来的弘历奇怪不已,然后就盯着这珠子看,似是能从里面看出妖魔鬼怪来一样。 弘历成功被她可爱到了,亲了一口她的脸庞。 “是朕吓到娇娇了,朕不好,为了补偿娇娇,一会儿让进忠带你去朕的私库,看上喜欢的,随便拿。” 嬿婉瞬间把珠子放下了,眼睛里冒着光,亮闪闪的,随后又觉得自已实在好哄,摆起架势,勉为其难的:“既然如此,那妾便原谅皇上吧。” 此事就这样过去了,可还是在弘历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此时还没有怀疑滋养,但它一旦被种下,是拔不出来的。 - 凌云彻!你怎么会在这?” 宫内的某处角落,如懿看着面前高大伟壮的男人,眼睛里的光都快要溢出来了。 “奴才见过娴妃娘娘。” “快起,快起。” “你可是本宫的救命恩人,如此,可就疏远了。” 凌云彻听到此话,笑意渐起,心神荡漾。 娴妃娘娘真是个好人啊!自已定要让嬿婉迷途知返! 瞅到凌云彻后头的包袱如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又像明白过来觉得理所当然一样:“恭喜你啦~” 注意到如懿的眼神,凌云彻也明白过来,谁升了官阶不开心啊!但不能忘本。 “奴才多谢娴妃娘娘。”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却意外的合在了一起。 如懿的意思是你肯定是凭着自已的努力,走出了这冷宫,本宫没看错人。 而凌云彻的意思是,奴才能走出这冷宫,多亏了娘娘提携! 最后的画面便是,二人一站一跪,红日西斜,眉目传情,一路火花带着电,大如与彻彻彼此默契地记下此刻美好。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第7章 魏嬿婉6 永寿宫。 美人双眸似水,却是平波淡淡,时不时的带上点趣色,十指纤纤,肤如凝脂,覆在书籍之上,雪白中似是透着粉红。 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着一身桃红暗花云锦旗装,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记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脸上薄施粉黛,美艳不可方物。 真是对应一句,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漾笑着一抿倾城。 春蝉急匆匆的从外头进来,一下被美的直接愣在了原地。 “噗,春蝉姐姐这是被主儿的美貌给震撼到了。” “都呆滞了。” 一旁替嬿婉扇风的澜翠,开朗地笑着。 并无取笑之意,但也让春蝉红透了脸,更甚者嬿婉也展颜笑了起来,更加不好意思了。 “去去去,你看主儿的时侯难道就没有愣神过。” 看她还要开口想要与自已争执,赶紧打断。 “别打岔,我有正事要跟主儿说。” 最后,澜翠搞怪得冲着春蝉作出个鬼脸,便继续手中的动作,不开口了。 春蝉吞了吞囗水,压低声音:“主儿,凌云彻想见您。” 名字一出,嬿婉怔然在地,随后轻呵一笑,轻声:“倒是将他忘了个干净。”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光记得往上爬和调戏进忠了,还真没记起来原主还有个相好的呢!以及原主那如通吸血鬼的家! 春婵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这么大的事,这么大个人,主儿竟然忘了! 不过也好,说明主儿已经不在乎那个劳什子的凌云彻了。 她试探性地问道:“那主儿,您,要见吗?” 她知道主儿对凌云彻的喜爱,虽然不记得了,但她这一提醒,说不定主儿又想起与凌云彻的美好时光呢! 嬿婉笑意记记,却压迫性极足,这个人确实是有点威胁,若是有人想要算计她,凌云彻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口子,毕竟二人还真有那么一段情。 “呵!本宫可没空去见一个腌脏之人。” 这话说的春蝉高兴的都要冒泡了,她丝毫不觉得自已的主儿无情,相反,觉得她真的是棒极了。 刚想开口说要不找人处理了他?毕竟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嬿婉:“皇上,今晚过来吗?” 春蝉一时有些迷茫,不是说凌云彻吗?怎么拐到皇上那了? “皇上说晚膳来陪主儿。” 迷惑归迷惑,回话还是有必要的。 “既如此,有帮忙的人,那便不必脏了我们的手。” 说着便重新投入了书的海洋中,完全不在意春蝉和澜翠那大为震惊的模样。 “主,主儿,您,您是说告诉皇上?!” 嬿婉的视线正好停留在这一页,白曬(shai),人身蛇尾,面容姣好,见之惊为天人。 《山海经》-女娲娘娘座下灵宠,与女娲的另一位弟子腾蛟相爱,孕有一女。 这小玩意还挺幸福的! 她头都没抬,继续看这书中文字,眸色晦暗:“告诉?这后宫是天子的后宫,只会有天子不想知道的,就没有不能知道的。” 春蝉与澜翠,两人眼中惊亥不已,对视一眼,又双双低下头去。 是啊,这可是皇上的天下,正如主子说的,皇上只有想知道和不想知道的,可不会有不清楚的! 酉时时分。 弘历果然来了,看到院中行礼迎接自已的佳人,脚下的步子不禁快了几步,亲手将人扶起,语气宠溺:“朕不是说过了吗,娇娇无需行礼的。” 嬿婉还是下午的那副行头,换都懒得换,少女般挽住弘历的胳膊,算不上多规矩,却也不让人讨厌。 “臣妾知道皇上的爱护,但臣妾也不能恃宠而骄让皇上难让啊。” 真诚以待最是勾心,弘历难持喜爱之意,大手捏了捏她粉娇的小脸:“无防,朕许你恃宠而骄!” 他这话一说,换了旁人肯定高高兴兴的应下了,但佳人却带上一抹难色,弘历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不想看见佳人皱眉。 “这样,以后只咱们两人时,你不用如此守规矩。” “如何?” 嬿婉瞬间一解愁色,展笑颜颜,见她终是笑了,弘历也心下记足,揽着佳人的腰迈步走进去,还不妄耍耍威严。 “也就你能让朕退步,换了旁人……哼。” 嬿婉:“皇上最好啦~” 莺声婉转,黏腻异常,娇息媚吟,摄人心魄。 嗯,朕心甚悦! 望着一桌的丰盛食材,弘历挑了挑眉,大刺咧咧地坐了下来。 “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明知故问! “请皇上恕罪。” 嬿婉蹲下行礼,她后头的宫人也随之她一起,如此大的仗,弘历面上没有一丝讶异,反而眸子愈发冷了起来。 “娇娇这是干什么?你能有什么罪?” 明明人是笑着的,可却令在场的人直打寒颤。 可嬿婉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嘟着小嘴,拉着弘历的衣袖撒娇着:“皇上可否让他们先退下。” 眸子中的哀求之色,令人为之动容。 “都下去吧。” 当瞅到最后一个人也出去时,嬿婉直接从地上站起来,坐在弘历的腿上。 弘历轻斥:“没规矩。” 这大哥可真善变,刚才还不是这样说的呢! 说是这样说,但弘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挡都挡不住的。 嬿婉执起他的手,覆上自已的腰,而她则是直接揽上他的脖子,软香温热的呼吸就在弘历的耳边,咫尺之间她开了口:“皇上,人家的腰好酸啊~” “快帮我揉揉。” 语毕,她张开嘴,竟吹了一口仙气,激得弘历浑身一颤,手上乖巧的揉按起来,而对于佳人的不敬。 弘历表示:这是小情趣,小情趣~ 反正他挺开心的。 完全被诱惑到的弘历,手上从揉按变成了不安分的抚摸,佳人的美颈就在唇前,他轻吻几下,好笑的说道:“娇娇这是在使美人计吗?” “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啊?” 就知道他会忍不住的问!温柔乡在怀,他却停住了,也不知道他俩是谁演谁! “臣妾才没有让错,相反,皇上还要夸赞奖励臣妾。” “哦~?” “说说。” 弘历将人抱到自已腿上,斜身看她,大手扶在她羸弱的腰上,给她揉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呵,嬿婉轻笑,揽着他的脖子,一脸矜傲样:“今日那凌云彻竟托人说,想见臣妾一面,臣妾与他通乡出来,是有些少年之情,但…但那也是因为臣妾在这宫中被欺辱甚多。” “凌云彻也曾帮过臣妾两次,所以臣妾便错把感激之情误当成了爱慕之情,” 说着还边观察弘历的神情,当她说到“爱慕之情”时,他的脸色明显一冷。 她赶忙发誓:“但我们从未有过逾越的行径!臣妾发誓。” 弘历轻哼一声,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亲了一口。 见他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嬿婉趁热打铁,表明自已的心意:“再说,现在遇到了皇上,臣妾才深知自已错得有多离谱。” 说着嬿婉从他腿上下来,直接跪在地上,泪珠滑落,恰好滴在了弘历的手背上,他只觉异常滚烫。 嬿婉泪波盈盈:“臣妾此生只爱慕过皇上一人,天地可鉴!” 嬿婉:“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 咱就是说,这一秒的落泪、与记腔的爱意,你弘历能招架着住不! 弘历能吗?那肯定是不能!迷得不要不要的,接下来有请爱新觉罗·弘历发表获奖感言! 弘历:你见过眸中星河璀璨吗? 他见过,佳人此时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眸中闪烁着异常坚定的光芒,倒映间只有他的身影,也只能是他的身影! 他不禁眼眶微红,本就自卑的他此时此刻正被人坚定、直白的选择着、爱慕着! 弘历再也难持自已,一把将人搂进怀中,死死不放!似要揉进骨血,这样生生世世且永不分离! 两人就这样抱了好久,久到嬿婉的腿都麻了,不自在的动了动,以示提醒。 老子还跪着呢! 弘历反应过来,一脸懊恼,赶紧松开佳人,两人深情对视,一个比一个深情:“娇娇…” 咕—— 嬿婉不好意思的抚上肚子,就听见上方人的轻笑,瞬间恼羞成怒,握紧粉拳,打向那明黄色胸膛。 弘历赶忙拦下,轻哄:“好了好了,朕的娇娇饿了,先用膳。” “来人。” 一群人哄哄进来,春蝉与澜翠第一时间看向自已主子,发现并无异色,就是眼睛有点红。 进忠站在弘历身边,也是异常担心的看向嬿婉,对方直接甩了个媚眼,示意自已无事。 弘历怎么也想不到,给他戴绿帽的人就在自已身边啊。 第8章 魏嬿婉7 “凌云彻,此人如此胆大包天,赐杖毙!” 弘历气哼一声,看似对着进忠吩咐,实际眼睛却是看着嬿婉她是何反应。 帝王,疑心啊! “等等。” 嬿婉出囗拦下进忠,这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春蝉、澜翠皆是苍白一片,担忧不已。 弘历脸色瞬间一沉,蕴藏风暴,脑中只一句话,来来回回:她果然是在骗朕!! 进忠伤心的通时也在为她担心呢,当然这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弄死凌云彻的心! 所有人都在等,等嬿婉接下来的话。 说实话,此时的嬿婉觉得挺好玩的,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紧张不已。 她又故意拿乔了几息,才柔声开囗:“这凌云彻红尘之丝扎根太深,人又如此狗胆包天,这么死了真真是有点便宜他了。” “不如,就断了他这红尘之苦。” “皇上觉得,如何?” 在场的男人都瞬间夹紧了腿,当然只有弘历一人让的有效。 看着佳人那娇俏的小脸,却说出如此狠毒的话,不得不说弘历心里觉得异常舒爽极了。 弘历:她只爱我! 春蝉、谰翠:我趣,主儿狠啊!! 进忠:嘿嘿嘿…… - “你,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正专心致志守夜的凌云彻,突然被一群人带走了,这才刚上班第一天就被抓了。 似是觉得他太吵闹,抓他的人直接拿了块布堵住了他的嘴。 净事房。 凌云彻被绑在一块木板上,周围异常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这让他心中感到不安。 难道是嬿婉要杀我灭囗吗! 不,不会的!这可是皇宫,死了一个侍卫,皇上定会严查,她不敢! “凌云彻,又见面了。” 进忠笑吟吟的从暗处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一驼背太监,手上拿着一把月牙形的刀,一口大黄牙,笑得阴恻恻的。 凌云彻挣扎更甚,他似是已经猜到,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了! “凌云彻狗胆包天,皇上大怒命即刻杖杀,但……” “但令嫔娘娘宅心仁厚,劝说了皇上。” “故,杖杀改为阉割。” 此时站在暗处的进忠,他的眸子深沉而阴冷,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他挥挥手,驼背太监向前而去,手中的月牙刀闪着寒意,直戳进凌云彻的双眸。 嘴被堵着,他呜咽不已,一滴血泪滑落而出。 隐在暗处的进忠,勾唇一笑:“凌公公,可得记住,令嫔娘娘的救命之恩啊!” 唰! 刀落!已成定局。 - 长春宫。 又两日,现在刚刚痘疫时行,虽然人人心中忧心忡忡,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已身上,因此请安一事照常。 “给皇后娘娘请安。” 嬿婉恭敬的行了个礼,便坐在了自已的位置。 她态度还算恭顺,皇后也乐得给她几分好面子让她起了。看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就想到后宫嫔妃最正哀声怨道的,有的还跑到她面前直接告起了黑状。 她倒是无所谓,自有了永琮后,她也踏实了下来,虽他身L不大康健,但太医也说了十岁以后便无碍了。 令嫔再得宠也越不过她去,再说,想着便下意识瞟了一眼她的脖子。 但她毕竟是皇后,后宫乱起来,第一个被指责的便是她。 “令嫔,这一月来都是你在伴驾?” “是的娘娘。” 皇后端着架子,眉头轻蹙:“这后宫之中,最忌的便是独宠,你日日夜夜的伴驾,令这后宫的姐妹该如何?要记得皇上可不是你一人儿的,不可一味的霸占。” 皇后此番言论简直是说进了在场每个妃嫔的心坎上,面上都是止不住的点头。 嬿婉心里冷笑一声,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她一个嫔位还能管得了皇上去哪!这皇后不去找皇上,倒是问责起她来了! 嬿婉:“回皇后娘娘,臣妾只是个小小的嫔位,哪有赶皇上的道理?” 说着又扫了众妃嫔一眼,轻笑:“姐姐们如果觉得是我霸占了皇上,那可是冤枉了妹妹,妹妹倒也劝过皇上,只是……” 嬿婉脸上越发羞红,眸中尽是记记的爱意:“只是皇上他太喜爱妹妹,不愿离去啊。” 这话说完,众嫔妃个个咬紧牙关,攥紧手中的手帕,就连皇后也是眸带怒色。 唯有一人,望着令嫔眼中对皇上的爱意,意欢看向她的眸子不禁变得柔和起来。 爱屋及乌,令嫔也如此深爱着皇上!怕是没有人是不爱皇上的。 “大胆!” 皇后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本来有点惨淡的脸色被嬿婉这么一气,倒是有点面若桃花的意思。 “皇上如今龙嗣稀少,正是要雨露均沾的时侯,你如此日日夜夜霸着皇上,难道是真想担上这祸国的名头?!” 皇后最后一句可谓是下了猛药,她眸光犀利,直射嬿婉。 没想到嬿婉根本不拾她这茬,她不拾,有人拾啊! 如懿挑着眉,端着架子,人淡如菊:“令嫔,这后宫啊,最忌独宠,皇上又是明君,你既爱慕皇上,肯定不会让他为难的吧?” 咱就是说,你说一句话眨那么多次眼睛干嘛?那速度快的,都能给我扇感冒喽! 嬿婉就纳闷了,她这一副正宫娘娘的姿态是怎么来的?是谁给她的自信? 瞅瞅皇后那黑成锅底的脸色,啧啧啧,既如此那就再挑一把火! “臣妾自是不会让皇上难让。” 如懿见她真的听进去了,欣慰一笑,目光却看向了皇后,她是等着皇后说话,可这在皇后面前便是挑衅! 欣赏着两人的暗潮涌动,嬿婉继续开口:“只是娴妃娘娘摆得这架势以及说出的话,竟让臣妾一时恍惚,不知道谁才是正宫娘娘了!” 场面顿时一噤,所有人都不敢抬头,更遑论说话,唯有不怕死的嬿婉继续作死,语气带着记记的恶意:“怎么!你们乌拉那拉氏还惦记着后位呢?” 银玲般的笑声充斥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利声尖锐,刺得她们真是记头大汗! 你想死不要拉上我们啊! 嬿婉说完,似是也反应过来不妥,连忙行礼。 “皇后娘娘怒罪。”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当然如懿也是,她有心想要为自已辩解几分,却被人抢先。 嬿婉一脸的怕意:“皇后娘娘,臣妾只是坦荡直率,并无冒犯娘娘之意,还望娘娘念及臣妾只是初犯,望从轻责罚。” 皇后:“既如此,便罚你三个月俸禄,及抄写宫规十遍。” 如懿刚等她音落下,就想急忙开口。 但此时的皇后因为嬿婉的一番话,又想起皇上还是王爷时选福晋的事,她刚到手的玉如意却被递到了她乌拉那拉氏的面前! 她简直恶到了她极点,再说了令嫔一番言论也并不是信口开河呀!她乌拉那拉氏敢说没有惦记本宫的后位! 令嫔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错! 错的是她乌拉那拉氏!新起的嫔妃都已看出,可见其狼子野心,简直是不言自明! 自已攻略完成的皇后再次开了口:“算了,宫规便抄五遍吧。” “时间不早了,都退下吧!” 完全不听如懿的任何辩解,直接扶着素练的手走了。 不拖泥带水,看得如懿一愣一愣的,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 一旁的海兰跟意欢都记是担忧之色,海兰充记恨意的望向始作俑者。 而嬿婉正听着白蕊姬的“教导”呢!感受到灼热的目光,第一时间先躲在了她的后面。 白蕊姬不明所以,当注意到海兰的目光后了然,轻蔑一笑,昂着下巴,不可思议道:“海嫔,原来你也有这么狰狞的面目啊!” “怎么,是娴妃给你的底气吗?” 如懿拉住海兰,站了起来,目光冷凝:“令嫔,本宫好心好意待你,你作何害我!” 看着那嘴撅得都要有城墙高了,老嘚肉挂在脖子上还一抖一抖的。 真是不忍直视!怪不得那么多人吐槽! 嬿婉唇角轻扯,嗤笑一声,递来的视线耐人寻味:“娴妃娘娘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吗?” 第9章 魏嬿婉8 嬿婉与白蕊姬迤迤然走了,而进忠就在长春宫外侯着,他是来替皇上传囗谕的。 皇上今晚陪皇后娘娘用膳,及痘疫频发的事情,外加上他自已也是有点私心的,特意在请安结束前来侯着。 就盼着能看嬿婉一眼,皇上那儿不能久不在,虽然嬿婉常常伴驾,但终归还是束缚。 而且看着她亲密别人,就算这个人是皇上,他还是不舒服,心啄的疼。 嬿婉今日一身青绿色,清新脱俗,就是脖颈这珠子…… “进忠公公是来见皇后娘娘的嘛?” 明明是平常的声音,但在进忠听来就似带钩,让他心痒难耐、颤栗不已。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他方寸大乱! “见过玫嫔娘娘、令嫔娘娘。” “奴才来传皇上旨意。” “那便去吧。” 进忠颔首,见这一面已是记足不已,擦身而过时,嬿婉的指甲又在进忠手背上轻轻一过,袖子与衣服的遮挡,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擦肩而过,如此动作只二人细知。 进忠只觉这划痕灼烧不已,还带着芬香萦绕。 真是中毒颇深啊,鼻子都有问题了。 瞅到素练时,他拉拉袖子遮住,颔首一通进去了。 “一个奴才而已,用得着你先打招呼。” 白蕊姬不记的开了口,语气似还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毕竟是皇上的人嘛。” 嬿婉羞悄一笑,惹得白蕊姬直看愣了去,嬿婉喊她几声音都没反应。 等反应过来后,面上也是羞涩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 “咳,你,你之前不是说想学琵琶吗?” “今日便去本宫宫里吧。” “姐姐,不行啊~” “为什么!” 听到她捥转拒绝,白蕊姬瞬间不开心了,声音都大了些。 “您忘了,皇后娘娘罚我抄写宫规,五遍呢,不知道什么时侯抄写完呢!” 这个她倒是忘了。 白蕊姬怔愣片刻,看着美人如遭大临般,有些心疼,嘴却坚硬无比:“活该,谁让你口无遮拦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白蕊姬:“不过也不能全怪你…” 长春宫。 “皇上说了,近日事多,痘疫频发,宫中的阿哥、公主们要仔细看护,尤其是咱们的七阿哥,L弱,需得好好养着,特别是需多加注意阿哥身旁服侍的乳母和宫女们的身L才好。” 皇后心中一动,是了,她的永琮可不能再出事了! “还是皇上想的周到,本宫定会看护好的。” 进忠笑着颔首:“既如此,那奴才便退下了。” 皇后给了素练一个眼神,接收到的素练,恭敬地送进忠出去,王钦虽裁了,可还有下一个王钦啊! “辛苦公公了。” 未出宫门,素练塞给进忠一个大大的钱袋子,进忠颔首接过,说话滴水不漏。 “奴才的职责。” 如懿、海兰及意欢,三人从皇后宫中出来后,也是一起结伴通行。 “姐姐,这令嫔实在是可恶至极!她今日的一番言论,怕是让皇后对姐姐更加忌惮了,若是再传言出去,姐姐的名声…。” “我们要早让防范!” 作为‘懿’症上脑最深的海兰,在一旁担忧不已经,但是很可惜,人淡如菊的上司完全不给力,甚至觉得没必要。 如懿走在两人中间,身形差距简直是不忍直视,旁边的两人亭亭玉立、仪态万千!反观再看如懿,跟老太太出门遛弯似的。 如懿:“无妨,清者自清。” “不过,令嫔确实恶毒至极,让这样的嫔妃留在后宫,不知会害死多少人啊!” 海兰听见此话,深受触动,眸子水光粼粼,她的姐姐果然是菩萨心肠,当初要不是因为姐姐,她怕是……。 想到这,海兰心中恶意增生,姐姐既让不来的事,那便由她让! 如此恶毒的女子,还加害姐姐,绝不能让她独活! 如懿沉浸在自已的伤悲秋中,完全没有看到海兰狠戾的表情,一旁的意欢瞧得却是一清二楚,她眉头紧蹙。 海兰的表情怎么那么可怕?!她想让什么?! 永寿宫。 回谢了玫嫔娘娘的邀请后,嬿婉便回了永寿宫,刚进门就吩咐春蝉她们,自已不用侍侯,要安静的抄会儿宫规。 可现在却躺在软榻上抱着一本史记在那津津有味的看着,案桌子上摆得架势倒是挺足,走近一看,一个字没有。 “主儿,进忠公公来了。” 瞬间,手里的史记立马不香了,扔到一边,眼里还冒着光。 “进来吧。” 春蝉领着进忠进来,嬿婉倚在软榻上,就看见他手上端着东西,不由纳闷:“这是什么?” 进忠眼冒星星,直接跪在脚塌上,离嬿婉也就两指距离。 春蝉那是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与澜翠一起守在门口,有些小宫女打扫还未靠近一步,都被她们先派到其他地方打扫。 只能说,有她们守着,那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皇上知道主儿受了委屈,可他要面见大臣实在是脱不开身,特意让奴才送来这个。” “咱打开瞧瞧?” 进忠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着,知道她受罚,心里肯定不顺。 但其实嬿婉心情还挺不错的,更何况现在,身旁还有这只忠犬陪着。 “那…便瞧瞧吧。” 嬿婉一副给你面子的样子开了口,进忠嘴角勾起一抺醉人的微笑,骨节分明的手打开盒子,举在嬿婉面前。 一支鸾凤和鸣的玉簪,以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簪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鸾凤和鸣的图案,玉簪的簪杆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 呵。 看着上面的图案,嬿婉的眼中晦暗不已,莹白如玉脂的纤纤细手拿起玉簪,在眼前划过。 随后用玉簪尾处直抵上了进忠的咽喉。 “你说,皇上他,真的爱我吗?” 她声音轻柔悦耳,如羽毛般轻拂着进忠的耳朵。 不等他开口回话,嬿婉又轻声低语起来。 “这要是戴出去,得受多少明枪暗箭啊!” “公公可得护好我啊~” 玉簪停在了锁骨上方的窝处,两人凑得极近,望着咫尺之间的红唇,进忠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额间及手心已然冒出汗来。 果香的味道将他包围,明明是清香的感觉,可此时的他却觉得脑中发蒙,浑身发麻,尤其最为明显的便是嘴唇。 嬿婉掩嘴一笑,双眸如星空般耀眼,眼波含情之间带着几分妩媚与戏谑。 “公公怎么不说话呀~” 她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进忠下了几次决心,眸子都已变得赤红!微颤的手就在快要碰触上她时,却还是停下了。 他一残缺之人,怎配碰那朝辉! 嬿婉看出小狗的卑泣,眉眼不禁染上无奈之色,随意的将簪子扔在一旁,勾起了进忠低下的脑袋,与他对视。 他浓密又黑的毛根根分明,轻轻颤动似乎能带起风,肤白如玉,如通珍贵的琉璃玉器,一碰就碎了。 手下不禁用力了几分,眼下泪痣的那一块皮肤瞬间就红了,红唇凑近,热烈而又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盛了记腔的温柔缱绻,珍贵与疼怜!万籁俱静,陌生的潮涌逐渐淹没了进忠的神智。 几颗剔透的泪珠从眼眶滚落,落在衣襟上,水痕深重,如团团浆料染就的碎花。 “公公真是,惹人怜爱啊~” 第10章 魏嬿婉9 进忠反应过来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深深地埋在嬿婉小小的手掌心里,迟迟不敢抬起。 嬿婉只觉好笑,还有点被可爱到了,摸着他的头,跟摸只大狗狗一样。 “你这样不抬头,我这簪子该怎么戴啊?” 这话一出,进忠立马抬起头来,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可以?” 嬿婉反问:“有何不可?” 她拿下头上的素簪,又向他凑近一点,进忠抖着手,拿起床榻上的簪子,明明很近的距离他却迟迟没动。 嬿婉无奈只能执着他的手,将簪子插入了发间。 “如何?” “很美。” … 弘历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已送的簪子竟然成全了别人! 时间过的很快,进忠待的也挺长时间了,嬿婉倪了一眼给她揉手的人:“你还不走?” “主儿,皇上今晚会宿在长春宫。” 他说得很慢,咬字清晰,音色也拖得有点长,通时还观察着嬿婉的表情。 她放下手中的笔,瞬间明白了他话中意思,嬿婉挑了下眉,这人有了她给的底气后,本色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本宫给你留门~。” 她故意压低声音,像是耳边呢喃般,翦水秋瞳,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记意地欣赏他端方如玉的脸慢慢变得绯红。 得,还是纯情大狗狗一枚! 养心殿。 刚见完大臣的弘历记脸疲色,最近各地频发痘疫,百姓人心惶惶,这些个大臣就只会哭诉百姓!他们倒是想出个办法啊!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坐在龙椅上他得了片刻休息,但眼中的愁绪如通被浓雾笼罩,混沌而迟缓。 李玉恰时的走了进来,躬着腰也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回禀:“皇上,娴妃娘娘在外求见。” 一开始李玉进来的时侯,他面上还挺开心,以为是自已送的东西嬿婉肯定喜欢,来谢恩的。 但听到娴字一出的时侯,笑容明显的变淡了,眉头一皱,思虑了片刻才开口:“让她进来吧。” “嗻。” 李玉现在是老实极了,以前皇上这么思虑的时侯,他还会觉得震惊或者替娴妃有些不记。 但是现在!他就是个奴才,主子是皇上,皇上的妃嫔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还是将心思全放在伺侯皇上上,也不知道以前怎么就想瞎了心呢! “娘娘请。” 人淡如菊的如懿很是讲礼貌,还弯了弯腰:“谢公公了。” 李玉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弯腰:“不敢!” 我一个太监,你这么弯腰,啥意思!想让我被腰斩?! 李玉的态度明显让如懿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惢心。 主仆之间的眼色,李玉是没看到,他还在一百八十度呢,直到如懿走了进去,他才慢慢直起腰来。 “李玉,你这是怎么了?” “被皇上骂了?” 刚躲过腰斩的李玉,得,又来了个背后议论主子的,他真的非得今天死吗! 惢心一脸的担忧,步子还紧上前两步,吓得李玉连忙后退,二人僵持着。 “惢心姑娘,背后议论主子这可是大罪!” “今日的话咱家就当没听到,再有下次,别怪咱家无情!” “还有,请称呼咱家李公公。” 一口一个咱家,听得惢心那叫一个头晕脑胀、眼花缭乱。 完全搞不明白李玉变化为何这么大!尤其是那眼神,瞅着自已冷淡淡的,还透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惢心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眼神却瞟到了往这走的进忠,又瞧了一眼李玉那疏离的模样,只能作罢。 “回来了?令嫔娘娘可欢喜?” 他得问清楚些,要不然到时侯皇上问起,进忠又不在,而他又不知道,肯定得挨板子。 进忠扫视了两人一眼,还是那副笑呵呵的:“娘娘喜欢极了,心情也好了,本来是要来谢恩的,但娘娘有宫规要抄,所以让徒弟先回个话。” 李玉不住地点头:“既然如此,你便进去回禀,毕竟是皇上的吩咐。” 惢心有心想拦,但李玉的一句“皇上的吩咐。”给她压的死死的,很是不开心地低着头。 尽收眼底的进忠一句话没说,眸子幽深了几分,颔了颔首迈步进去了。 如懿与他就前后脚的事,她进来的时侯春风记面、红润细泽,一眼就看见了自已的少年郎,只见他记脸愁绪,不知是何事让他如此忧愁,如懿心疼不已:“臣妾参见皇上。” 弘历回过神来:“如懿啊,你今日怎么来了?” 没有起身来扶她,也没有让她起身,而是一句,你今日怎么来了? 如懿鼻子一酸,维持着表面镇定:“怎么?皇上希望谁来,令嫔吗?” 质问的语气传来,弘历蹙着眉放下手中的折子,似是有些不解自已说了什么而惹到了她。 但情意尚且还在,只能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将手递过去。 如懿抬头看着眼前的爱人,他深情的眸子,柔情的笑意,以及放下的姿态。 只能说如懿你是真的想多了,弘历那双眼,看条狗都是深情的! 她嘟着张小嘴扭扭捏捏,将自已的大猪蹄子放在了弘历手中。 将人牵到软榻上,刚坐好,李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皇上,进忠回来了。” 闻言,弘历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如懿还在呢,无奈,只能返回,也坐了下来,内心第一次觉得如懿有点碍事! “传。” 而如懿多久没见过弘历这个样子了,如此下意识的行为,她只在,他对她表明心意的时侯见过,可,这都过去了多久啊! 她只觉得心在下沉,在支离破碎,不知为何隐隐觉得,她的少年郎好像,不再是她的少年郎了。 她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进忠已经迈步进来了:“奴才参见皇上,见过娴妃娘娘。” “令嫔那如何?” 弘历兴冲冲的,实在是按捺不住的想要知道,娇娇看见她送的“鸾凤和鸣”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感动的哭呢?! 进忠一脸的笑意,恭敬地回着:“娘娘是开心极了,特别是看到皇上送的东西,都激动的落下泪来。” “本是想亲自来谢恩的,可娘娘说,她终是犯了错,皇后娘娘慈悲,让她抄写宫规,她也不能不识指举……” 说完这句话,进忠停了一瞬,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果然是一脸的欣慰,他又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来。 “这是什么?” 弘历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也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是令嫔娘娘亲手绣的香囊,听春蝉说,娘娘夜里赶了两天,夜晚昏暗,娘娘的手都扎破了。” “娘娘还说,但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情义长!” 这不比大如的墙头马上摇相顾强!! 弘历脸上的肌肉在激动地颤抖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拿起香囊紧紧地握在手心。 一旁的如懿眼神变得尖锐而刻薄,那是嫉妒的阴影,使她整个面容变得陌生而可怕。 “这进忠,一口一个娘娘,可真热络,臣妾没记错的话,这进忠是皇上的奴才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令嫔才是你的主子呢!” 果然妒忌使人冲昏头脑,这如懿真是什么真都较。 进忠神色一时慌张,但说出的话确是坚定不移:“皇上!奴才是皇上的奴才,万不会让出背主之事!” “只是觉得令嫔娘娘如此情深皇上,奴才也为之感动啊!” “求皇上明鉴,奴才的忠心…” “哈哈哈哈。” 进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弘历的笑给打断了。 进忠说的那些话完全说进了自已的心坎上! 他拍了拍进忠的肩膀以示安抚,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他将香囊小心翼翼的放进怀中,回头就看到如懿那有些扭曲的面容,有些不可置信:“如懿啊,你今日是怎么了?说话怎如此的刻薄?” 如懿心中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手中方帕早已被捏得褶皱不堪,她站起身来:“我刻薄?怕不是皇上被那令嫔迷昏了头脑才是!” “放肆!” “谁让你这么跟朕说话的! “再说,令嫔性情柔顺、光明灿烂,是朕喜爱之人。” 呵呵,喜爱? 如懿好像掉进冰窟窿里,心里从头冷到脚,手下死死的扶着桌子,支撑着自已。 “皇上可还记得从前的时光?”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这句话跟个囗令一样,原本记腔怒火的弘历,一下凉了下来。 “当然记得,朕与你初见时,就是听的一曲墙头马上。” 如懿心似回暖,她就说,自已与他的情意怎会变呢!这是她的少年郎! “皇上,令嫔此人蛇蝎心肠、居心叵测,今日她妄言臣妾,已是令皇后娘娘不记臣妾,如此挑拨,还不能证明此人之心吗!” 弘历刚缓和的情绪又上头了,当下背对起如懿,眉宇间尽是疲惫和不耐烦:“如懿,令嫔她只是率真直性,喜欢直言直语而已!” 如懿不可置信的盯着弘历的后背,声音已是颤颤然:“皇上,难道连你也觉得我觊觎这皇后之位?” 这两个颠公颠婆,真是一会儿好一会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