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沉沦》 第1章 第1章 一个巴掌一个吻 兰时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双眼被蒙上,双手被手铐铐在床头,手腕处金属摩擦的痛感是那样的清晰。 男人的气息逐渐靠近她,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兰时已经躲无可躲,双手被束缚着,腰上男人的手揽着她,热量透过薄薄衣服传递过来。 兰时全身发抖,眼泪从黑色眼罩中淌出:“萧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她提高音调来增强自己内心的底气,但是在男人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建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你真的很聪明。”萧谢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他将蒙住兰时双眼的眼罩取下来,光线瞬间挤入兰时的眼睛,她有些不适应地皱眉,看到面前萧谢的那张脸,她眼中尽是愤怒。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兰时歇斯底里地质问着。 萧谢的手指慢慢划过她的脸颊:“为什么?因为你救了我啊,兰警官,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所以才要把你留在身边啊。” “疯子!萧谢你这个疯子!”兰时咒骂着他。 “我是疯子,所以说,兰警官,一开始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个疯子呢?” 一个月以前,她还是华国西城保密科的科员,但是在与这个男人相遇之后她的人生已经彻底看不到希望。 只是因为她救了倒在路边满身是血的他,当时她告诉他:“我是警察,救你是我的职责。” 萧谢拿过钥匙,将兰时手上的手铐拆开,兰时的双手得以解放出来,她用力推开萧谢,萧谢没料到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向后仰去。 兰时得到自由,一下子翻身下床就往外跑去,这间房间很大,从床上到门口有一段距离,门被她拉开,只是她还没出去。 “哐当”一声,又被重新关上,萧谢一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抓住兰时纤细的胳膊。 她被萧谢重新拉回房间,萧谢一下把她抵在墙上。 兰时吃痛:“你……” “这里是我的船,你认为自己能跑去哪里?” 萧谢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上了她的唇,他抓住兰时挣扎的胳膊,一只手覆到她的腰间,手稍用力就将她带进自己怀里,兰时被迫仰头迎合。 她挣扎着,用尽浑身力气推开他,“啪”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萧谢的脸被打偏过去,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嘴角却露出一抹微笑。 而后用一只手继续钳制住兰时的双手,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脑后,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再次用力地吻了上去。 兰时挣扎着,但双手怎么也无力挣脱,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兰时咬破萧谢的嘴唇,萧谢却怎么也不肯放过她,甚至逐渐加深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萧谢掐住兰时的脖子,窒息感瞬间包裹住她,那种濒死的恐惧让她爆发出力量,兰时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在萧谢的手上的。 兰时再次把他推开,又甩了他一巴掌,萧谢舌头顶了一下被打的脸颊,擦了擦被咬破的嘴角。 他捏着兰时的双手,把她的手背向身后,又吻了上去,直到她被吻得喘不上气,几近晕厥到腿软,萧谢才肯放过她。 兰时举起手又想要打他,萧谢却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道:“打,接着打,不过你再打下去,我不保证只是吻你了。” 兰时的手颤抖着停在半空,萧谢轻轻握住,指尖摩挲着放到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而后他慢慢把她抱在怀里,埋进她的脖颈,落下一个轻吻,在她的耳边幽幽开口:“我不强迫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我。” “你休想!” 兰时双眼愠怒,现在她只恨自己不能立刻杀了他。 萧谢一把拉过她,再次把她绑在了床上:“首先是双手的自由,如果你听话的话,我会释放你的双手。” 萧谢将兰时脸上散落的头发轻轻拨开,兰时厌恶地侧脸躲过。 看着她毫无还手之力,可还是在反抗自己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就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的猫。 萧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兰警官,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那天兰时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奄奄一息的萧谢,她救他也只是因为她在保密科见过萧谢的真实身份资料。 保密科属于公安信息部,有警察证,但是并不出外勤,信息部非警校毕业的专业学生并不少,大多是高校计算机系或数学系考上的公务员。 萧谢,E国华裔,虽然是华裔,但祖上过早地迁移去了E国,早已经被同化为E国纯正血统,萧姓只是他们祖上的姓氏。 而萧家与E国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曾被E国国王赐姓温莎,经过近百年的传承,如今的萧家已经成为温莎家族最有力的掌权者。所以萧谢真正的名字是尤安·温米尔·温莎。 萧家人来华大张旗鼓,萧谢满身是血的出现在路边本身就蹊跷,所以兰时并没有戳穿他的真实身份,而是事后上报给了上级。 这也就导致华国对萧谢进行了专项调查,致使萧谢滞留华国多日,最终萧谢不知道凭借什么手段摆脱了调查。 但是在萧谢的私人邮轮离港之前的欢送会上,萧谢居然胆大包天地把她绑了去。 E国皇室内斗,多努亚家族与萧家向来不和,一直想要处理掉萧家的查尔斯将军,查尔斯是他从小到大最敬重的叔叔,他在华国遭到多努亚家族杀手的暗杀,多努亚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将消息传回E国,查尔斯叔叔乱了阵脚,才会遭到暗算。 而那天他倒在路边,被兰时所救。 “先生!先生!” 兰时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背着光向他跑来,她眉头紧锁的样子让萧谢感到有些恍惚。 “没事了,没事了,再坚持一下,求你一定要活下去。”她在他的耳边不断重复着。 这个世界上想要他命的人有很多,可她却是第一个求他活下去的人。 失血过多的人容易失温,兰时当初就那样紧紧抱着他,那样的温暖令他着迷。 但他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危险,因为她有着一双纯洁的眼睛,这样的眼睛会摄人心魂,他怕自己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或许是重伤濒死的错觉,他也以为那是自己的救赎,但是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不得不怀疑她是多努亚安插在华国的眼线。 哪怕她趁人之危一刀捅死他,他都不会这么恨她,这一辈子他最无法忍受两种人,一种是背叛,另一种就是欺骗。 第2章 兰警官,我们做个交易吧 王悍目送着车子远去,慢悠悠的点了根烟。 “臭老娘们儿!脾气还挺大!” 黑龙集团。 王悍站在门口。 看了一眼黑龙集团的招牌。 黑龙集团的前身是黑龙会,是江宁市本土的帮派,在江宁市属于前三的存在,当的上是地头蛇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黑龙会也摇身一变,成立了公司,还是原班人马,做着倒卖二手车,催账,放贷等一系列的业务。 王悍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坐着个长头发的纹身大汉,正在挑逗前台的精神小妹。 看到一个陌生人进来。 长头发的大汉使了个眼神。 两个一高一矮的小弟朝着王悍走了过来,“朋友,来这里是办什么业务?” “要债。”王悍冲着两人灿然一笑。 瘦高个当即笑道,“要债啊?正好!我们公司有这个业务,走走走,去二楼,我跟你讲一讲给这个要债的流程。” 王悍环顾四周,“你可能理解错了,我来找你们老板光头刘要债。”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挑逗精神小妹的长头发站了起来,顺带冲前台拿起来了三爪金蟾的烟灰缸朝着王悍走了过来。 “这位朋友面生的很,我刚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我找光头刘要债。” 长头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这是哪里来呆瓜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知道你他妈还来装这个逼?你是不想活了是吗?” 长头发一脚朝着王悍的腰踢了过来。 王悍侧身一闪,一脚踏在了长头发腿弯。 长头发刚一跪下,王悍又是一个膝撞,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长头发面门,长头发往后着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一高一矮两个小弟同时一声大草! 朝着王悍夹击而来。 王悍一式搓踢。 脚尖对着大高个的小腿骨狠狠一脚。 大高个当场抱着腿跪在了地上打滚。 小个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王悍一把抓住了小个子耳朵,小拇指对着小个子的下巴一勾。 一式猴子剜牙疼的小个子眼泪花直冒。 “光头刘在哪里?” 小个子眼冒凶光,“我你吗!把老子松...” 王悍往下一摁,膝盖撞在了小个子脸上。 “光头刘在哪里?” “你把老子松...” 王悍一脚踩在小个子腿弯,小个子刚刚跪下,王悍一记鞭腿,小个子脑袋着地,晕了过去。 前台精神小妹吓傻了。 王悍从前台糖果盘里面拿出来一颗糖果,“妹妹别怕,哥哥是个老实人,你只要告诉我光头刘在...” “七楼!” 精神小妹没等王悍说完就把光头刘卖了。 长头发刚要站起来,王悍踩着长头发后背就过去了。 “打电话!摇人!摇人!老子今天要弄死他!”长头发满脸是血愤怒咆哮。 七楼办公室。 光头刘正躺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面前蹲着一个女人,脑袋上下晃动着,光头刘端起来红酒喝了一口。 急促敲门声传来,黑龙会二把手文龙冲了进来,“大哥,有人闯进来了!” 光头刘不耐烦道,“没看到老子在忙吗?这是老子的地盘!谁他妈敢闯进来!” “大哥,他...” 话没说完,就听到哐的一声。 门外的小弟撞开了大门,落地后擦着地面滑行了几米撞到了办公桌上。 光头刘吓得一个哆嗦,瞬间软了。 紧接着怒容满面,拉开抽屉取出来一把枪。 “哪来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闯老子的地盘!” 一道黑光破空而来。 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光头刘定睛一看。 发现竟然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 卡片没入了实木桌面将近三公分。 卡片背面是十道模糊的身影。 正面是猩红的名字。 光头刘。 看清楚之后。 光头刘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瞳孔缩小成了针孔大小。 口中惊慌失措的喊出来了几个字。 “十佬会!” 江湖中有一个恐怖的组织被称为十佬会,是由江湖中的十位大佬组出来的。 而十佬会的发起人正好就是老头子。 放眼整个国内江湖,没有几个势力敢和十佬会硬碰硬。 光头刘完全是仗着十佬会的大本营不在江宁市,自己又是江宁市的地头蛇,所以才敢打了十佬会那批货的主意。 奈何还是低估了十佬会这么快会找上门来。 拔出卡片,当看到那个小小的玖字之后。 光头刘更是惊得面无人色,“九公子!竟然是九公子!” 王悍擦着衣服走了进来。 冲着震惊无比的光头刘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还挺有眼力价的嘛。老子不在江湖好多年,还有人记得老子的名号。” 老头子收了好几个徒弟,王悍排行老九。 也是唯一得了老头子真传的弟子。 江湖人称九公子。 也是下一代十佬之一。 心狠手辣的名声早就在江湖中打的响亮。 只不过消失了近十年,很多人都快遗忘了这个名号。 光头刘一脚踹开蹲在面前的女人。 惊恐的盯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王悍。 王悍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摸出打火机的时候,光头刘连忙跑了过来给王悍点烟。 浓稠的烟雾喷在了光头刘的脸上。 光头刘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 王悍勾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看到一边的风尘女人,“玩的还挺花啊。” 光头刘挤出来一个笑容,“九公子驾到,有何贵干。” 王悍叼着烟,一抬手,光头刘立马双手拖着黑卡放在了王悍的手中。 把玩着黑卡,“听说刘老大这两天吞了一批货。” 光头刘身体剧烈一抖。 “九公子,这都是误会!这肯定是误会!” 王悍吸了口烟,“哪有那么多误会,你黑吃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后果,但是我也挺佩服你的,十佬会的东西,你也敢吞。” 光头刘体弱筛糠,五指紧紧的扣着手中的枪。 “九公子,货我可以现在就还给你。” 王悍把玩着黑卡。 “黑卡一出,神鬼伏诛。 这是规矩,我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 光头刘面目狰狞,猛地抬起来了手中的枪指着王悍的脑袋,"九公子!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单枪匹马敢闯来我的地盘,有没有想过能不能活着出去?" 黑龙会二把手文龙掏出来一把蝴蝶刀正对着王悍。 比扑克牌小了一号的黑色卡片在王悍手指间像是灵活的小鱼一样游走。 王悍笑得灿烂,夹着烟头,“刘老大,我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 “一个死人跟我谈什么喜不喜欢!”光头刘双眼暴睁,当即扣动了扳机。 嘭! 就在这一瞬间,王悍手中烟头弹飞而出。 正中光头刘的手腕。 光头刘烫的手腕一抖。 枪口偏移。 子弹擦着王悍的发梢就飞了过去。 王悍暴起,摇臂砸拳。 手中黑卡啪的插进了光头刘眉心。 鲜血涓涓流下,光头刘眼球暴突,瞳孔放大,身体轰然倒下。 风骚女人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尖叫着。 王悍抽出黑卡。 黑卡上猩红的光头刘三个字浸染鲜血之后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王悍甩了甩卡片上的鲜血。 把玩着黑卡,看向了黑龙会二把手文龙。 “给你两个选择。” 第3章 过来,讨好我 牧谣习以为常的吃着东西。 “王总,谢谢您。” 独腿姑娘站了起来冲着王悍道谢。 “小事。” 和姑娘作别。 王悍准备布局杜鹃来江宁市的事情了。 九龙印的事情已经刻在了王悍心上。 必须早点找到九龙印。 后排的牧谣从座椅之间探出脑袋来。 “九哥,你之前那个外国公司的假肢多少钱卖?” “你问这个干啥?” 牧谣坦言道,“叶子姐姐的那个假腿质量太差了,我想送她一个新的!” “叶子姐姐?” 果果仰着头解释道,“就是刚才那个粉头发摊煎饼的漂亮姐姐。” “怎么想起来这事儿了!” 牧谣开口道,“叶子姐姐是个好人,我想帮她一把!” “嚯!吃人家两个甜筒就要给人家掏心掏肺是吧?” 果果仰着头,“爸爸,那个阿姨是好人!” 牧谣从后排钻到了副驾驶,“九哥,那个叶子姐姐以前是个舞蹈生,还是那种特别厉害的舞蹈生,本来一毕业就能进那种特比厉害的舞团的,但是几年前,他们一家去山里面游玩的时候,碰到了山体滑坡,当时很多人都遇难了,叶子姐姐的父母也在那个时候遇难了。 叶子姐姐在后来救人的时候,被砸断了一条腿,这辈子和跳舞无缘了。 但是叶子姐姐很阳光开朗,为了营生,她做过很多工作。 最厉害的是,她自己过的并不算富裕,但她把她父母意外保险赔偿的几百万全都捐了。 这种事情要给我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你看,以前还有过公众号的新闻报道呢!” 牧谣拿着手机让王悍看,王悍扫了一眼。 “行,我给那边打个招呼,让直接送一个过去!” 牧谣立马摇头,“这个不行,这东西我要亲自买一个送给她!你送的话那就成施舍的了!你那个东西多少钱?” “几万吧!” 牧谣从口袋里面翻了半天,“我兜里有七百,唉?怎么只剩三百了?九哥!!!” “开车呢,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牧谣气鼓鼓的转过头看向了后排的果果。 “果果,你存了多少钱了?” 果果掰着手指头奶声奶气道,“三十七万多。” 牧谣愣了一下,瞠目结舌的回过头,“这么多?你爸这尿性不拿你钱吗?” 王悍也有点惊讶,但一想到果果也算是团宠了,长得可爱,小嘴又甜,今儿这个爷爷给点钱,明儿那个叔叔给点钱,久而久之就多了起来。 牧谣有点钱就花了,剩的那点还得提防着王悍。 “爸爸,我也要给叶子阿姨买腿,让叶子阿姨重新跳舞!” 果果仰着头奶声奶气道。 “好!” 王悍揉了揉果果的脑袋。 果果人小,却也心事重,那个叫叶子的姑娘丧失双亲,亲生父母离世的果果难免会生出同理心。 接了苏祈,回家屁股还没有坐稳。 电话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女人冰冷的声音。 “王悍先生吗?” 王悍靠着椅背。 “哪位?” “活死人东亚地区副秘书长安吉拉。 你也可以叫我。 杜鹃。” 第4章 笼中雀 “兰小姐,吃饭吧。”又是那个叫风泣的男人。 “那个女人走了吗?” 风泣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沉默地将饭菜摆到她的面前。 兰时见问他没用,又挣扎着躺回了床上:“拿走,我不吃。” “兰小姐,萧先生吩咐过,你不吃饭的话……” “说了我不吃。”兰时情绪有些激动。 她并不是不想吃饭,只是她的肚子实在是太疼了,小腹像是有什么在往下坠一样,简直要命,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见兰时一动不动,饭菜已经凉了,风泣只好拿出去重新加热一下,只是刚一出去就遇到了萧谢。 “先生。” “怎么没动?” “兰小姐执意不吃,看上去身体不太舒服。” 萧谢眉头轻皱:“重新再做一份过来。” “是。” 萧谢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的兰时,她额头已经布满汗珠。 “娇气。”萧谢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真的肚子很疼。” 兰时脸色苍白,嘴唇干涸,出了一身的冷汗,萧谢看着她这个样子,也确实不像是装的。 “过来。”他坐到她的旁边把她脚上的链子解开,最终还是大发慈悲地决定带她去看一下医生。 兰时实在是一动就痛,她慢慢坐起身,一点一点地往床边挪。 “要想去看医生就快点。” 不知道是不是萧谢要故意折磨她,明明船上的医生可以出诊,偏偏要她在这么难受的时候自己去。 “我真的很疼。” 兰时走下床,还没走出两步,就又疼得直不起腰来,萧谢看着她这个样子,磨磨蹭蹭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迫使她站直看着他:“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样。” “我没……没有……” 说着兰时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身体瞬间向后倒去,萧谢下意识伸手捞住她:“喂!” “啧。”他好像是终于后知后觉,兰时确实是出了问题,忍不住地啧了一声。 低头看她的瞬间,余光瞥到地上的一抹鲜红,鲜血顺着她的腿一直流到地上。 “麻烦。”萧谢抱怨一句,一把把她拦腰抱起来,重新把她放到床上。 “找医生过来。” 医生看了一眼,就立刻让人把她带去了医疗室,黄体破裂,严重的话需要手术。 不过好在兰时这种情况并不是太严重,静养些日子就好。 “萧先生,兰小姐她……”医生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兰小姐黄体破裂,最近她肚子有没有受到重击,或者是有没有不小心摔过跤?这些都有可能导致黄体破裂,还有就是……就是……在那件事上过于激烈,也是诱因。” 萧谢意识到医生话里的意思,除了昨天晚上,萧谢自从把兰时绑上船,并没有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看着床上躺着的皱着眉,睡得并不踏实的兰时。 “你先出去吧。” 萧谢轻轻抚摸着兰时的头发,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极致地压抑,将她的自尊彻底碾碎,让她甘愿成为自己脚下的笼困之囚。 他要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感受比死还要痛苦百倍的折磨,只有这样才能消解他内心深处的仇恨,他要让她从此成为一个永远也飞不出去的笼中雀。 兰时再醒来时,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意识到已经离开了那个囚禁她的房间,这里充斥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大概是在医疗室里。 她从病床上下来,身体虽然经过治疗已经好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些站不稳,她蹑手蹑脚向门口走去。 转过弯萧谢忽然出声:“想跑?” “啊!”兰时被吓到惊呼一声。 她双眼怒视着他:“在萧先生的船上,我能跑到哪里去?” 萧谢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死死抵在墙上:“兰警官,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两个人各怀鬼胎,一个想要将她囚禁折磨,一个恨不得要了他的命。 “萧谢,你说过会放了那个女人的。” 萧谢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对待一个宠物那样,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手上忽然用力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兰时吃痛,萧谢却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当然,我会放了她。” 兰时再次被带回了那个房间,脚踝上的链子也变成了电子脚镣。 “把药吃了。” 萧谢忽然从外面走进来,递给她几个药片。 “这是什么药?”兰时问道。 萧谢笑了一下:“你怕我毒死你吗?” “我不吃。”她当然不敢随便吃萧谢给她的药,万一是什么违禁品,人沾上那种东西的话,那她就真的彻底完了。 萧谢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忽然他把手里的药片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将手覆到兰时脑后,一把揽过她,弯腰把嘴里的药渡给她,兰时被迫吞下去,药片划过喉咙,嘴中满是苦涩。 兰时一把推开他,苦得她直皱眉,萧谢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把水递到她的面前。 兰时急忙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大口大口地喝着,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 因为她生病的原因,这两天萧谢并没有再动她,某天晚上兰时抓住机会,再次问了萧谢有关那个女人的情况。 “萧谢,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离开?你不会在哄我吧?” 萧谢刚刚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看着兰时面无表情地质问他,他没有太惊讶。 萧谢走到兰时的面前,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手指。 “我是说过我会放了她,但是前提是你得让我感到满意。” “萧谢!”兰时有些气急败坏地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这个狗东西,她就不该相信他会遵守承诺。 萧谢低头轻笑一声:“兰警官,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没说我不满意。” 第5章 他要的就是她的臣服 兰时双眼含怒厌恶地扭过头去,不想再理他,萧谢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把头转过来看着他。 “这么多天了,你的身体也恢复好了,怎么样,今天晚上要不要再试一次,看看你能不能让她顺利离开。” 兰时被气得一时说不上话来:“萧谢,你……” 萧谢放开她,但是并没有离开,他就在她的面前张开双臂,对着兰时吹了声口哨。 兰时看着面前比她要高上许多的萧谢,明明是只系了条浴巾,但他周身的气场偏偏矜贵又优雅,充满着压迫感。 兰时知道萧谢这是什么意思,但她仍旧是倔强地不肯如他愿。 萧谢倒也不恼,在皇室身边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能忍,对于兰时的这点小脾气,他可是很能包容的。 萧谢一把将兰时拦腰抱起,随后将她扔在床上,腰间的浴巾因为他的动作幅度太大,很给面子地松散开。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听话点,不然我会让你永远后悔这么做。” 兰时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巨大的窒息感让她感到恐惧,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萧谢撕扯开她身上的衣服,再次把兰时吃干抹净,只是这一次他克制了许多,毕竟如果再向上次那样,恐怕又要禁欲这么多天了。 兰时将自己紧紧抱住,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阵阵阴冷,现在她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任人玩弄的工具,她一直在鼓励着自己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逃出去。 风泣来给她送饭,看着她把饭吃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兰小姐,萧先生今天已经决定把林舒雅送走了。” 听到风泣这样说,兰时一下子站了起来,但是她必须保持镇定,不能太明显。 “她怎么走?” “直升机会送她离开。”风泣回答道。 “直升机……” 兰时听到风泣说林舒雅坐直升机离开,转念一想,直升机并不能飞太远的距离,既然直升机能把她送回去,那就说明他们现在离大陆根本就不算太远。 能在大陆近海徘徊这么多天,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艘邮轮的航线被隐藏了,要想把消息带出去,必须知道具体航线,或者船舶编号。 “我怎么相信她真的是被送走了?” “这……萧先生向来守信用的。” 兰时依旧是不依不饶:“可我不信,除非你们让我看着那个女人上飞机,她叫林舒雅对吧?我要见她。” “可是……”风泣看上去有些为难。 “我不为难你,或者你带我去见萧谢也可以。” 兰时退而求其次,如果被风泣拒绝的话,她就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如果林舒雅顺利离开的话,那么她就有机会通过林舒雅向外界求救。 风泣向萧谢请示了一下,然后挂掉电话:“兰小姐,请您跟我过来吧。” 风泣将兰时带走,萧谢的书房离她所在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整层兰时都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存在,整个顶层甲板像是个豪华度假酒店,甚至还带有私人泳池和吧台。 风泣在萧谢的书房前敲了敲门,然后在门外说道:“萧先生,兰小姐到了。” “进来。” 风泣将兰时带到萧谢面前,然后很识相地出去。 萧谢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看着些什么,他鼻梁上架着一个金丝边框眼镜,平时倒是没见他戴过。 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禁欲且优雅,看上去简直跟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两模两样,无论现在的萧谢多么的正经,在兰时眼里都是个斯文败类。 “怎么,你不相信我?”萧谢开门见山地说道。 “相信你?萧先生对我做的这些事让我怎么能相信你?” 萧谢放下手中的平板,站起身走到兰时的面前,他将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拿下来,弯腰与兰时平视。 “兰时,你该明白你没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你只不过是我的囚犯而已,我之所以放了那个女人,不过是因为我心情好,如果你让我心情变差的话,那我说不定会立刻杀了她。” 兰时双眼怒视着他,现在她恨不得将他拆骨剥皮,即便没办法逃离这里,她也要一刀杀了他再自杀。 她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愤怒:“萧先生不是不守信用的人,没必要跟我这样一个小女人一般见识,我们之间的交易您不会不遵守的。” “交易?兰警官,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兰时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萧谢忽然抬起手,兰时下意识地低头躲了一下,萧谢看到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地笑了一声。 他要的就是她的臣服。 “你可以去见那个女人一面。” 得到萧谢的允许,兰时松了一口气。 “林舒雅!” 甲板上,兰时看到了已经等在直升机旁边的林舒雅。 林舒雅看到兰时向她跑过来,她刚想要说些什么,兰时一下子抱住了她。 “西城保密科兰时,船号VD093347,船还没开出太远,把消息带回去,记住V,D,0,9,3,3,4,7。” 兰时在林舒雅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林舒雅看向她,眼神中的感情有些复杂。 兰时之所以要主动去找萧谢,为的就是得到航线编号和船号,虽然航线她不清楚,但在萧谢书房内有一个船舶航行显示屏,还有整条船的监控器,凭借兰时这几天对萧谢的了解,他这样谨慎的人,一定会将船上的每个细节都把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现在是她和林舒雅两个人的联合救援,只要外界能够得知这条船的位置,那么她就有机会获救。 兰时紧紧握着林舒雅的手,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救我。” 这一次是她的求助,林舒雅没有多说什么,旁边的人过来一下子把林舒雅拉走。 兰时想要追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萧谢走到了她的身边,一下抱住她。 萧谢的声音中带着些愤怒和焦急:“离直升机这么近,不要命了吗?” 第6章 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看着直升机起飞,兰时在萧谢那么多手下面前甩开他的手:“装什么关心?你会在乎我的命吗?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萧谢却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甚至他就是喜欢兰时这样,被欺负惨了还要嘴硬,多可爱啊,可爱得想要将她毁掉。 几个手下看着被兰时甩开还在笑的他们老板,不禁面面相觑,在这之前,他们是不敢想象如果有人对他们老板这个态度的话会是什么下场,那恐怕就会像那个叛徒一样,被一枪爆头。 -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萧谢手中摆弄着那把枪,漫不经心地问林舒雅。 看到她不说话,萧谢十分从容地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将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你放心,我既然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就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清楚,是回去继续过着从前清贫的生活,还是决定跟我走,继承你父亲的基业,当然,我不能保证你绝对安全,毕竟连我的亲叔叔都死在了他们手上。” “我会留下的。” 萧谢嘴角露出一个参透一切的微笑:“决定了?” “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父亲。” 萧谢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别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 “那又怎样?就连我喜欢的人都是为了利用我才跟我在一起,我爸他从来就没有管过我,现在他为了保护你叔叔死了,总该给我留下点什么吧。” 萧谢点了点头:“这可是一场豪赌。” “可我也有赢的机会不是吗?” “绝对有,你的父亲可是萧家最有能力的一把刀……之一。”萧谢故意停顿了一下。 “回去或留下,可以说无论选择哪边你都不会输的。” “但是,戏还是要演全。” 林舒雅不太明白萧谢这句话的意思:“什么戏?” 萧谢挑了下眉:“你不是求她了吗?让她救你。” 兰时脚上一直带着电子脚镣行动不方便,这东西钨金材质,硬度极高,密度也大,所以十分沉重,萧谢每次在床上又过于疯狂,导致这东西在她的脚踝上经常磨出血。 林舒雅走了几天了,但是还是没能等到人来救她,她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兰时趁着风泣给她送饭的机会随便找了个理由要出去。 “风泣,我想出去一下。” 风泣没有说话,兰时有些无语,这个人简直像个哑巴一样,无论兰时问什么说什么,他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 兰时还不死心:“最近我的生理期推迟了很久,而且萧谢从来没有做过措施,至少让我去看一下医生吧,万一……” “不会。”兰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风泣否认掉。 “什么?”兰时没听明白。 “你每天吃的饭里都有避孕药,所以不会。” 兰时听到风泣这番话内心十分气愤,萧谢够狠的,她一下子把桌子上的饭菜扫到地上,餐具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她站起来用力推了风泣一下,风泣没料到她会忽然发疯,往后踉跄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避孕药对女性的身体伤害有多大,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简直是冷血动物,滚!滚出去!” 兰时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嘴中尖叫个不停,风泣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只好先出去。 等房间里的声音安静下来,他才又进来把地上的东西都打扫干净。 “兰小姐,您如果没吃饱的话我会拿新的饭菜过来。” “不需要!” 兰时这么一闹,立刻就惊动了萧谢,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兰时,他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来。 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的兰大警官这是怎么了?来了这么久天天生气,都没见你笑过,你笑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还挺好奇的。” 兰时用力躲开他的手:“萧谢,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只是曝光了你的身份,也不过是我分内的事而已,你也只是被调查了一下,也没在我的国家滞留几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起这些萧谢脸上的表情变得阴翳,他一把掐住兰时的脖子。 “你好意思说这件事,因为你的举报,我被调查的消息传回T国,我的叔叔为了救我而死,你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说起叔叔,萧谢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我……没有害死他。” 兰时被掐得喘不过气,嘴中的话也不清不楚,双手拍打着他试图让他放手,但却无济于事。 终于在兰时即将晕厥的时候萧谢一下子把她扔到地上,兰时拍着胸口不住地咳嗽。 萧谢用鞋尖抬起兰时的下巴,看着她因为窒息眼中不住滚落的泪水,狠厉地笑了一声。 随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控制器样的东西:“这些天我看你一直都很乖,所以才没有用这个,今天需要惩罚你一下了。” 说着萧谢按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钮,兰时只觉得从脚镣上一阵电流穿过全身。 “啊!” 她尖叫一声,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兰时的全身发麻,眼前发黑,心脏突突跳个不停,脑袋晕乎乎的胃里一阵犯恶心。 电流不足以致命,但是却可以折磨得她生不如死,她全身僵直,脸色惨白,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变弱,看着她双眼失焦,萧谢才终于放过她。 兰时躺在地上眼中的泪水止不住,萧谢一把抓住兰时的头发,将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她迷离的双眼,他发疯似的吻上了她的唇。 兰时还没从电击中缓过神来,就再次被萧谢压在了身下,电击过后的身体更加敏感,萧谢像是一个疯子一样随意摆弄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萧谢再次把她锁在了房间里,他对房间门口的风泣说道:“明天一天不许给她吃任何东西,无论她再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许理会。” “是。” 萧谢离开之后,这种感觉简直比死还恐怖。 整整一天风泣没有再送饭进来,因为昨天的电击还有萧谢的发疯,她在床上也躺了整整一天。 兰时手中握着她藏起来的高级瓷器餐具的碎片,等着第二天黎明的到来。 看着天空逐渐泛白,她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下去,鲜血滴落,瞬间染红了地毯。 第7章 向他示弱 这次这么一闹,兰时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知道了,即便是触碰到他的底线,萧谢也不会让她死的。 萧谢狠,兰时其实也挺狠的,为了离开,她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好在她赌赢了,萧谢不会杀她,至少现在不会让她死。 早上风泣端着早饭进来,走到房间里面,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看到地上的一片鲜血,兰时手腕处还在不断地往外淌着。 兰时已经失去了意识,他抱起她就冲向医疗室,医生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拿过绷带来紧紧缠在兰时的手腕处,以减少血液流动。 萧谢听到消息也赶到医疗室,医生已经将兰时的伤口包扎好了,萧谢走到兰时面前,看到她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抹愠色。 “她怎么样?”萧谢的声音冷至冰点。 医生立刻毕恭毕敬回答道:“因为伤口不深,大概是下手不熟练,所以这位小姐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在医疗室观察两天。” 萧谢冷哼一声:“下手不熟练?” 医生识趣地离开房间,萧谢抓住兰时的那只手,因为血液流失的原因,她整只手冰凉,萧谢又握紧了几分。 兰时慢慢从昏迷中醒来,手上的伤痛还有因为电击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让她睁眼都费劲。 她看到萧谢就坐在医疗室的沙发上,手中拿着平板在处理些什么东西,她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萧谢注意到手中平板上兰时的心率变化,意识到她已经醒了。 “醒了就别装了。” 兰时仍旧是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萧谢抬眼看向紧闭双眼的兰时,不屑一笑:“兰大警官,该说你是聪明还是蠢呢,费劲心机藏起来的碎片往自己手上割,下次记得刺进我的心脏。” 兰时幽幽开口:“我已经受够了,我又杀不了你,我连死都不行吗?” “兰时,我真的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乖一点好吗?” 兰时睁开眼睛看向他:“反正你都是要报复我,我听话的话,你会放过我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虽然萧谢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绝对不会想要放过她。 兰时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不想一直待在那个房间里了,反正这里在海上,我又跑不了,不能让我出来走走吗?” 萧谢放下手里的东西:“你是因为这个才发疯的吗?” 兰时支承着身体下床,走到他面前,因为两天没吃东西,再加上失血过多,一下子体力不支摔倒在他的怀里,萧谢下意识伸手抱住她。 “萧谢,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在那个房间里真的快疯了,求你了,至少让我去外面透透气好不好?” 萧谢感受着娇娇可人儿在自己怀里向他示弱,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明明昨天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就变得这样听话。 虽然他知道她是装的,但是他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萧谢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身上打破了自己太多的规则,他知道这个女人只是在骗他而已,但还是心甘情愿地沦陷其中。 他又抱紧了她几分:“只要你听话,我可以答应你。” 兰时立刻识趣地点头:“我会的,我一定听话。” “那就看你表现。” 因为萧谢在医疗室办公不方便,所以他并不能总是待在这里,只好让风泣在医疗室盯着她。 “出去!”兰时一把扯下自己手上的输液器,对着面前的医生喊到。 “怎么了?”风泣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问道。 医生有些无奈:“可能是我注射技术不过关,弄疼了兰小姐。” “出去,你们两个人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兰时捂着手呜呜哭个不停。 风泣向来对付不了发疯的兰时,两个人只好先出去,等到兰时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她悄悄走下床,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没人。 上次来医疗室她就发现,这里有一台电脑,大概是医生的必须用品,只要能够通过这台电脑发送出去信号,她完全可以自救。 而且国内顶尖学府计算机系毕业的高材生,这种简单技术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多大的挑战。 只是当她打开这台电脑就绝望了,这种保密封锁技术是她在学校和保密科从来没有见过的,内网防火墙只能在初始电脑上更改,而且即便她找到初始电脑,要想攻克这种技术,就必须从头一点一点遍历,仅凭她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如果说整条船上只有一个地方可能联通外界,那恐怕就只有萧谢的书房了。 既然没办法攻克防火墙,那她还可以在内网修改一下其他东西。 兰时看了一下萧谢书房的防护系统,不得不说他果然谨慎,他书房的密码使用一次就会自动报废,下一次使用就必须换新的密码。 兰时设置了一个新的开门密码,并加了一个永久使用权限,她还顺便给自己所在的那个房间门也增加了一个开门密码。 完成这一切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因为连续编译代码的原因,手腕已经痛得快断掉了,趁医生还没回来,她又赶紧跑回床上。 就在她刚刚躺到床上的那一刻,萧谢忽然从门外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虽然在编程过程中她已经足够小心躲避网络追踪了,但多少还是有些心慌。 “又怎么了?听说你把医生给骂了一顿。”萧谢靠在对面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饶有趣味地看向她。 “是他医术不行,我可很怕疼的。” 萧谢低头轻笑了一下:“划自己手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疼。” 兰时没有说话,她小脸气鼓鼓地噘着嘴,萧谢走过来忽然弯腰靠近她,揽过她的身子吻上了她的唇,兰时不敢违背他,只能被迫接受着。 许久萧谢才放开她:“怕疼也忍忍吧,毕竟在船上你可都得靠他恢复呢。” 兰时当然听得出他指的是什么,一下子推开他,拿被子蒙上了自己的头,不想理他。 第8章 那看来别的地方很舒服了? “疼!萧谢,你轻一点。” 兰时的双手被萧谢一只手死死钳制住动弹不得,手上的伤口像是再次裂开了一样。 萧谢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哪里疼?” “手疼。”兰时咬着嘴唇回答道。 萧谢拿过一个枕头放到她的腰下垫高:“那看来别的地方很舒服了?” 萧谢手上放松了些力度,但别的地方却加重了些,兰时挣扎不开,现在说不好到底是哪里痛了。 这两天兰时一直都乖乖听话,她也不忘了一点一点试探萧谢。 “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个房间,我再待在这里一定会精神崩溃的,我不乱跑,就在外面最底层的甲板上待一会,好不好?” 萧谢答应了她,兰时装模作样地四处溜达,她知道整条船上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监视器,唯一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只有顶层萧谢现在一定在看着她。 萧谢也似乎是在任由她到处蹿悠,这个邮轮虽然是小型邮轮,但对于兰时来说也有点大得离谱,上上下下加起来足足有六层,这六层也只是电梯显示的,肯定还有一些电梯去不到的地方。 兰时好在不是路痴,而且她的记忆力不错,边走边记下整条邮轮的具体架构。 就在她重新走上最底层的甲板,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舒雅?” 林舒雅怎么会还在船上,她明明亲眼看着她上了直升机的,萧谢骗了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时走到站在栏杆旁边的林舒雅面前,抓住她的胳膊质问她。 林舒雅没想到兰时会出现在这里:“萧谢不是把你关起来了吗?” 听到林舒雅的话兰时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林舒雅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她想要推开兰时跑掉,但是兰时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掰了她的手几下愣是没掰开。 “我没法跟你解释,我救不了你。” “为什么?”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兰时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兰时。”萧谢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兰时转过头去,萧谢并没有走过来,林舒雅挣脱兰时的双手,走到萧谢的身边。 兰时看到这一幕心中凉了半截,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舒雅居然会站在一个想要杀了她的人身边,明明她曾向她求救,明明她为了活下去那样卑微地求饶。 可是现在这一幕狠狠刺痛兰时的眼睛,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她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你答应过我的。”兰时看向萧谢。 萧谢示意林舒雅离开,林舒雅眼神复杂地看了兰时一眼,决绝地转身。 萧谢慢慢靠近兰时:“阿时,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在这条船上。” 萧谢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里带着愤怒,带着委屈,还有绝望,真是可爱。 这让他怎么忍心瞒着她呢? “我是答应了你没错,可是别人要自己留下来要怎么办?我已经派了直升机送她回去,但是你猜怎么着,是她自己执意要回来的。” “不可能,她为什么要留下来?” “是啊,她为什么要留下来?总不能是因为你吧?” 兰时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原来自己拼命救的人居然要主动送死,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瞒过萧谢的眼睛,林舒雅居然是萧谢的人,是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天真,这一整条船可都是他的人。 她到底在做什么,即便不声不响地死在海里,也总比在这里要好吧?她不知道,但现在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就在刚刚,她还想着找到逃离这里的办法,可是在看到林舒雅的那一刻,她已经彻底绝望了。 兰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萧谢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你不是说想要出来透透气吗?这片海多美啊,我陪你看。” 兰时抬起头看向面前深蓝的海洋,美吗?不,她只觉得恐惧,但是比起面对萧谢的恐惧却也不算什么了。 她苦笑一声,慢慢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汪洋,她拼尽全力跑过去,毅然决然地翻过栏杆跳了下去,裙摆随风肆意飞舞,像是获得自由的飞鸟。 “阿时!” 萧谢看到这一幕被吓疯了,完全没有犹豫地跟着她跳进了海里。 在兰时的身体拍到海面上的那一刻,她就被摔晕了过去,瞬间就沉了下去。 萧谢看着兰时快速下坠,他不顾一切地向她游去,她不可以死,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能私自去寻死。 萧谢终于抓住了她的手,他将她抱紧,快速向海面游去。 好在邮轮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往前行进,一直飘在海面上,两个人不至于被卷进船下的巨大螺旋桨之中。 甲板上的手下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坏了,赶紧放下救生艇。 “兰时!兰时!” 萧谢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兰时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反应,他俯下身捏住她的鼻子和下巴一个接一个的人工呼吸。 兰时仍旧是没有任何反应,萧谢按压着她的心脏,这个位置他吻过很多遍,可那时候他恨不得她去死,但现在他却在拼尽全力地挽救她的生命。 “咳!咳!”兰时终于有了反应,她口中吐出一股咸涩的海水,张口用力呼吸着。 看到她醒来萧谢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她死死抱在怀里,萧谢这才察觉到,他居然在害怕,他在害怕她死掉,这个女人真是太疯了,偏偏这样的疯狂和萧谢简直天生一对。 兰时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她的双眼之中没了求生的欲望,在萧谢的世界里,她连死都变得奢侈。 萧谢一路将她抱回房间,把她狠狠扔在床上,兰时手腕处即将愈合的伤口被再次撕裂,鲜血从缠绕的纱布里渗透出来,丝丝腥甜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第9章 我该杀了他的 萧谢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抬起来,拿枪抵住她的额头。 “想死?兰时,我随时能成全你,但是你的命在我手里,只有我让你死你才能去死。” 兰时双眼迷离,满脸死相:“你杀了我吧。” 看着毫无生气的兰时,终于萧谢松开手放开她,仰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兰时,不闹了好不好。” “你杀了我吧。”兰时仍旧是这句话。 她太累了,她为了救林舒雅,为了能够回家,做了这么多,忍受着萧谢对她的折磨,到头来却被人背叛,她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但是她却哭了,她为什么会哭,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怎么还会流泪呢? 萧谢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风泣打来的,他拿到耳边接通:“喂。” “先生,老爷来了。”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萧谢把身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扔在旁边沙发上,看了眼全身湿透躺在床上的兰时,他轻轻拨开她脸上沾着的碎发:“兰时,别再任性了,等我回来。” 为了防止她再自残,萧谢把他的领带拆下来绑住了她的双手,她手腕处再次渗出血液,但比起眼睁睁看着她去寻死,这点小伤就当做给她的惩罚了。 出门风泣递给萧谢一条干净的毛巾,萧谢擦了擦还湿着的头发:“老爷子在哪?” “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降落了。”风泣回答。 萧谢的眼中讳莫如深。 风泣递给旁边的林舒雅一把钥匙:“林小姐,这是电梯钥匙,只能用一次,房间门也只能打开和关闭一次,兰小姐如果没事的话,不要在这里逗留。” “萧谢!” 萧谢跟风泣刚要走进电梯,就听到身后的林舒雅叫住了他,林舒雅是医学生,因为船上医生本来就不多,多一个助手也能省很多力,而且她是女生,让她照顾兰时会更加方便。 “落水的人需要尽快就医的,你没事吧?”林舒雅关心了一下萧谢。 “所以才让你照顾好她。”萧谢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兰时,这让林舒雅有些不舒服。 林舒雅被萧谢呛了这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萧谢你别忘了,她也是你绑架来的。” 萧谢走进电梯,风泣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在即将关闭之前,萧谢对着外面的林舒雅说道:“林小姐,我们可不是能够随便叫彼此名字的关系。” 林舒雅双手握紧,指甲深深嵌进肉了,她咬着嘴角,她知道萧谢虽然不杀她,但是自己的地位还是在最底层的。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那个便宜爹为了萧谢的叔叔而死,她至少能被重视,可是当她看到萧谢不要命地去救兰时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比不上这个女人在萧谢心中的地位。 如果连一个宠物都不如的话,那她当初留下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咚咚咚……” 林舒雅趁萧谢出去敲响了兰时的房门,兰时已经沉沉地睡去,她并没有听到,林舒雅打开门。 她走进这个房间,立刻无语地笑了出来,本来这顶层船舱的豪华程度就让她有些惊讶,一个被囚禁的人居然都能睡在这样的地方,甚至就连床边摆着的那双拖鞋都是几万一双的意大利顶奢品牌,就连她身上穿着跳海的裙子她都只在杂志上看到过,少说也是几百万的高级定制款。 她看着兰时手腕处渗出的鲜血,不得不说她现在睡着的样子确实楚楚可怜让人心疼,但论美貌兰时她根本就比不上自己,可偏偏男人们就是喜欢这样的小白花一样的脸。 林舒雅用力抓住她受伤的手腕:“蠢死了,住这么好的地方,每天有人给送饭,还有萧谢的私人医生时刻关注着身体,我爸拿命都换不来萧谢给我这样的生活,你居然还要去寻死,兰时,你也只不过是利用我把消息带出去救你而已。” 林舒雅越发感到不公平,她抓住兰时手上的手狠狠握住,力度逐渐加深,直到血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 兰时并没有醒过来,林舒雅气得一把甩开她的手,坐在身后沙发上。 只是她一坐下去就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转身一看是萧谢的西装外套,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控制器样的东西。 她看向兰时脚腕处的电子脚镣,似乎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林舒雅走到卧室门外,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刚好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兰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按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钮。 “啊!” 兰时一下子被惊醒,从脚腕处传来了最令她恐惧的感觉,电流穿过全身,触电的人根本就动不了,她再挣扎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她的双手还被绑着。 兰时的小腿开始抽筋,她的双眼不受控制地睁大,眼中的泪水汩汩流出,因为太过痛苦,她挣扎着跌下了床,蜷缩在地毯上嘴中发出呜咽的声音。 “萧谢……求你……求……” 兰时无法抬头,她看不到萧谢在哪里,只能不住地求饶,可即便是这样,脚踝处的电子脚镣也没能停止电击,兰时已经被折磨的满头大汗。 就在她即将晕厥过去的时候,电击终于停止。 林舒雅看到倒在地上的兰时,心里这才感到一阵痛快,那股憋在胸口的气终于顺了不少。 房间门忽然被打开,兰时费力抬起头,模糊中看到林舒雅的身影。 “林舒雅……”兰时的声音喃喃。 “兰小姐,你怎么了?”林舒雅一进门就装摸做样地要去扶她。 她把兰时重新扶到床上:“萧谢刚刚从房间出去了,你怎么全身发抖,他对你做了什么?” 兰时用力推开林舒雅的手:“你也是萧谢的人,别装了。” “我怎么会是他的人?” “那你为什么没走?” “当然是因为萧谢就没想让我走,我知道这么多,他怎么会送我走?而且我是个医生,他让我留在船上照顾船员。” 兰时苦笑一声:“原来如此,我早该猜到他不会信守承诺的。” 林舒雅听到兰时这样说更加坚信了她只是利用自己而已。 “其实他虽然让我看着你,但也只是确保你活着而已,他还说如果你不听话就注射麻醉剂弄晕,只要活着就行。” 兰时握紧双拳,眼中带上戾气:“我错了,我不该去寻死,我该杀了他的。” 第10章 那就一起去死 那些将士卡在夹层之中,抬起头盯着王悍。 一张张灰色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手电筒照射而过,看起来有一种奇怪的恐怖效应。 蒲英韶也夹杂在其中,看起来还挺扎眼。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之后,那些将士就像是退潮一般朝着下方而去。 蒲英韶还卡在那个地方,眼神之中竟然闪出一丝丝犹豫,但是很快,下方的将军发出一声低吼,蒲英韶转过头顺着夹层爬了下去。 王悍盯着看了半天,那些将士再也没有上来。 回过头看向了那个青年,“你怎么进来的?” 青年指着一个地方,“人!打架!打架呢!我看!” 王悍用手电筒照射四周,是个人工开挖出来的洞穴,不大,撑死了能容纳十个人。 一边是刚才的那个夹层,另外一边是一个只有三十来公分高的缝隙。 通过缝隙能够看到那头有亮光。 王悍观察了半天,通过那边的景物,大致能够判断出,这个地方就是之前这个青年给王悍说的发现人的地方。 青年把辣条袋子塞进了口袋,顺着那个缝隙往外爬,还转过头冲着王悍招呼了一声。 王悍看着虚弱的咣子,给抓住手腕检查了一下,这个心率很快,但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性命之忧。 只能感受到,气血下流。 咣子那愤怒的小鸟愣是不肯低头。 “先出去在说!” 王悍趴在前面。 咣子没啥力气,王悍就拿出绳子拽着咣子。 “嗷!嘶——啊!!!” “你鬼叫给锤子!”王悍骂了一声。 咣子呈躺着的姿势,但这个地方只有三十多公分高。 根本不允许咣子起狙。 王悍一拽。 上层石壁一阵磨枪。 咣子腾出手压枪,但地面也挺硌,身下被硌疼,咣子一摸身下,枪头立马蹭到了上层石壁。 这狭窄的通道二十多米长。 但对咣子而言,就像是两千公里一样漫长。 终于熬到了出去的地方。 咣子目光空洞,神色呆滞,眼角流下了开心的泪水。 王悍环顾四周。 地上竟然还有两具尸体。 检查了一下,手指摁了一下尸体,尸斑还在,按压的地方尸斑只是消散了一点点,关节还有些僵硬。 “尸斑不散,尸僵还在,死亡时间两天左右。” 王悍转过头看向了那个青年,“你什么时候看到过这里有人的?” 青年蹲在一边吃着辣条,扒拉着另外一具尸体,听到王悍的问题之后,露出一个智慧的目光,“那天!” 王悍没有再问下去,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死于剑伤,另外一个眉心有一个血洞,不用说就知道是怎么死的。 给两个人拍了照,顺带拍了身份证照片,准备查一下这都是谁的人。 地上没有任何水迹。 也就证明方正平没有从这个地方出来过。 这会儿已经傍晚了。 咣子需要找个地方休息。 王悍给鹌鹑打了个电话,让派人过来盯着。 这地方的出口就俩。 另外一个被炸塌了,方正平若是想要出来,只能从这个地方出来。 让人蹲着,方正平要么死在里面,要么从里面逃出来。 为了防止背刺。 王悍背对背背着咣子。 在鹌鹑来了之后,王悍背着咣子,跟着那个青年往下走。 天色渐晚。 王悍跟在青年后头。 审视着这个青年,脑子里还在疑惑这个青年为什么可以让那些被控制的人退后。 羊肠小道异常陡峭,青年走在前面,一只手拿着弹弓,一只手拿着辣条,很是满足。 许是没看清,青年脚下一滑,王悍一把拽住了青年后衣领。 青年穿着陈旧破校服,拉链拉了起来,领子也是竖起来了的,随着王悍一抓。 露出来了后脖颈。 当王悍看到青年后脖颈的东西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1章 他的兰大警官还是太过大意 这会儿天逐渐黑了。 光线并不是很好,王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假装给青年整理衣服,王悍仔细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 在青年的后脖颈,的的确确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印记。 这个印记看起来和之前碰到的那些个将士亦或者是蒲英韶都是不太一样的。 他的后脖颈只是有一个类似于纹身的印记。 脊柱的地方看起来油光发亮。 黑黝黝的。 看起来像是很多年没有洗澡凝聚出来的垢痂一样。 王悍还想要再仔细看一眼,青年觉得有点痒,冲着王悍憨笑着,揉着脖子,走在了前面,和王悍拉开了距离。 冲着青年笑了笑。 王悍为了不引起青年的抵触,就和青年拉开了距离。 这个类型的人,内心其实都很脆弱,很多人看到这种人基本上都会带着带着恶意上去逗一下。 一路颠簸,王悍回到了村子里。 这会儿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休息了。 跟着咣子他们来的人这个时候,休息的人不多,不少都在打麻将亦或者是打牌,再要么就是喝大酒。 这帮人基本上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类型。 王悍看着空出来的不少房间。 就这么一趟。 进去了过百号人,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在里面走散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死了,还有炸了出口的人。 王悍把咣子放在了床上,给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咣子的武器好像是附魔了一样,黑漆漆的房间里面。 咣子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是有个发光的蘑菇。 咣子躺在床上,这会儿稍微清醒了不少,但是人很虚弱,努力翘起来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蘑菇。 似乎是比之前更能发光了。 咣子脱了裤子检查了一下,看起来没啥感觉,但是那个东西就是泛着荧光,还不消肿。 看到王悍满脸的贱笑。 咣子骂骂咧咧道,“你狗日的又想啥呢?” “想到了个很古老的笑话,猎人有点变态,喜欢有事没事就跑去草地里一丝不挂的伪装好躺着,他说会有采蘑菇的小精灵看错之后会给他不一样的感觉,有一天,又有小精灵出门去采蘑菇了,正好猎人又跑去享受了,小精灵挎着篮子,一边采蘑菇一边念叨着,一个蘑菇,两个蘑菇,三个蘑菇,三个蘑菇,三个蘑菇,三.!.!.!.个蘑菇!四个蘑菇!五个蘑菇...” 咣子拿起来床头的纸巾朝着王悍砸了过来。 “你妈的,别惹老子笑,一笑篮子就疼!” “要老子给你采蘑菇吗?” 咣子躺在床上,给自己检查了一下,“怎么还不下去啊,这不会一直这样吧?” “疼吗?” “情绪平稳的话不疼,但是一旦有情绪波动会有点疼,就是,一会儿能感觉到,一会儿感觉不到!他妈的,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咣子越想越来气,朝着自己的裤裆就是两巴掌。 王悍又给拍了张照片,咣子一阵骂骂咧咧。 这孙子之前被符蓬给打成了重伤,这会儿又中了这种不知名的毒,这会儿身心疲惫,倒头就睡。 王悍出了门,蹲在外面点了根烟。 找了个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个出口的方向。 来的时候,给鹌鹑说过了,一旦发现了方正平出来,远远的盯着就行了,不要硬碰硬。 但王悍也做好了方正平隔好几天出来的准备。 最长不超过半个月,要是半个月还没有出来,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