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掌控》 第1章 强制占有 酒店顶楼套房里,江念一被抵在落地窗前,男人掐着她的下颚,覆上她温热的唇,故意发出暧昧的津液声。 “唔,” 她奋力推开他,得到可以说话的机会。 “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眼泪滑下脸颊,渗入男人的指尖,他感受到一抹湿热。 昏暗灯光下,灼热的男人气息将她包围,声音暗哑,“江念一,是你自己不懂事。” 八年前,他警告过她,不准与其他男人来往,可她却在他不在的八年里背叛了他,甚至还和周浅音喜欢的男人纠缠不清,间接导致周浅音出了车祸。 对于车祸一事,江念一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她无奈大喊,“我和他真的只是同事。” 崩溃大喊换来的却是男人的讥笑,和轻飘飘的几句, “同事需要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礼物吗?” “同事需要一起吃晚饭吗?” “你敢说他住在你租的房子隔壁,你猜不出来他喜欢你?” “噢,”他又笑了,“你有男朋友了,我差点忘了,如果不是道德限制你,你是不是会同时和他们两个一起玩?” “那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呢,嗯?” 这些话恶劣又粗俗,江念一气地抬脚踩他,往不远处的大门跑去,想逃离这个房间。 离大门越来越近,余光瞥见身后的男人没有追上来,她几乎是扑过去抓着门把手,心里重重地舒了口气。 然当她使劲往下摁时,却发现打不开。 希望落空,她大力敲着房门,歇斯底里地喊着救命,可她不知道,顶楼只有他们两人,无论她叫得如何大声,也终归是徒劳。 她不敢回头看,可听声音也知道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绝望袭入她的大脑,她只能用行动来宣泄着内心的恐慌,敲得愈发疯狂。 周竟轩没有将她翻过身来,而是反扣着她的双手,把她的脸贴在门上,去扯她的衣服。 “你喜欢这种姿势是吗?”男人覆在她的耳边,喷洒着热气。 又是一声冷笑,“怎么不早说。” 事后,江念一像被抽去了筋骨似的无力,眼神空洞地望着深不见底的黑夜。 窗外下起了暴雨,闪电划破天空,发出隆隆的雷声。 洗完澡后,周竟轩出了浴室,只下身裹着浴巾,露出精致结实的肌肉,视线落在江念一身上。 他本满怀欣喜地回国找她,没想到,她身边早已有了别人,他们手牵着手,她对着那个男人笑,笑得格外灿烂。 他又恼又怒,那是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笑。 噩梦一个接连着一个,不久之后,他接到了周浅音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周浅音告诉他, 她喜欢的男人喜欢的是江念一。 然后,就是妹妹凄厉的惨叫声,和带着哭腔的, 哥,好疼。 理智告诉他,这事和江念一一点关系也没有,罪魁祸首是拒绝他妹妹的那个男人。 可他生气,这个女人居然把他的话当成狗屁,在他离开后居然敢沾花惹草。 她怎么会没错!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着她哭,哭得楚楚可怜,却又实在好看。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去洗澡。” 江念一没回答,却听话地下了床,身上裹着被子,脚触碰地板时,酸痛险些让她跌倒,她扶着沿途的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 周竟轩点起一根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欣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在浴室里待了近一小时,浴室门才被推开。 屋内亮着昏黄的灯光,他看见她泛红的眼圈,和微微肿起的下唇,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可以在浴室里磨蹭一小时。 她坐在床边,与他四目相对,语气不再颤抖,“让人送药和衣服上来。” 周竟轩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她,他的这个妹妹,果然是成熟了许多。 不哭不闹,胆量也大了不少。 周竟轩打电话让人去买避孕药和一套新衣服,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她戴着的那条珍珠项链上,他敛眸,“珍珠项链谁送的?” 江念一双手握成拳,强装镇定,“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周竟轩直勾勾地看着她,反问:“我怎么听说是你男朋友送的呢?” 江念一没有回答。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依然是沉默。 他感到不耐烦了,“你是不是以为沉默可以解决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回答:“大学。” “大一?” “嗯。” 他还想继续问,门外却传来敲门声,他烦躁地皱眉,起身去开门。 手下递来两个袋子,“轩哥,买好了。” 周竟轩睨了她一眼,真不会挑时间,但她也没做错什么,他也就没说什么,接过袋子,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谢谢。 周竟轩把衣服和药丢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手掌碰着那两个袋子,抬眼去看对面的女人,她正看着他,似乎在询问是否可以过去拿。 他勾唇,“想要啊?” “想要的话就过来亲我。” 江念一紧紧攥着床单,身后的门紧锁着,窗户也紧闭着,整个屋子像个不透气的棺材,她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就会有怀孕的风险。 一想到会怀上他的孩子,她就止不住地冒冷汗,心里抵触得要命,最终,她还是松开了手,走到他面前停下,“亲哪里。” 他的眼神下移至那个地方,江念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惊得向后退两步。 他却又是一阵笑,“没亲过?” 江念一抿着唇,她没想到周竟轩会提出这么无赖的要求,她做不到,也不想克服心里的恶心去亲它。 她就和他这么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他忽然又开口了,“不想亲也行。” 江念一抬眸,希望涌上心头。 “你和你男朋友分手。” 她眼里又只剩下失落了,明明是一开始就猜想到的结果,可当亲耳听到时,还是会难过,还是会不舍。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身体抽抽嗒嗒的,“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男人抓住她的手,把她扯到身边,抚上她湿热的脸,低头亲吻她的泪,“想要几天?” 她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皮肤细腻而滑嫩,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生怜爱,流连忘返。 “一星期。” 男人动作一顿,随即嗤笑了一声,给她面子,她还真不客气起来了。 一星期,她也真敢想。 “最多三天。” 身旁的女人又沉默了,周竟轩也不舍得凶她,挑起她的下巴,“如果三天后我还看见你和他在一起,那你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了。” 她这时开口了,问他:“你和白星茗马上要订婚了,订婚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 他眉眼里都是讥讽,好像听到了荒唐的事,他捏了捏她的脸,觉得她问的问题好笑极了。 “你想的美。” 她看着他的眼睛,在他那双黑眸中看见了愤怒的自己,可终归也只是无能狂怒,她没再说话,拿过他身旁的袋子,坐回了原处。 顺着水喝下了药,喉间传来一阵苦涩,她又多喝了几口水。 吃下药,心里也踏实多了,她拿出衣服,准备到浴室换上,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是李则明打来的,她瞥了男人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抱着衣服小跑到浴室。 第2章 那我找人把陆景川揍一顿? 江念一尽力把声音压到最小,可即便这样,在寂静的房间里,周竟轩还是听到了所有。 他听见她亲密地叫他则明,他听见她和他小声说笑,隔着那道玻璃,他甚至都能想象出她笑起来好看的样子。 如果说今天下午只是希望李则明滚远点,那么此时此刻,他已不再满足于那样,他怎么能忍受江念一和他**的时候想着别的男人呢? 他一口饮完酒杯里的酒,深邃的眸子仿佛被夜色侵染,牢牢盯着浴室里的那道身影。 * 第二天一早,周竟轩让江念一请假,带她到医院看望周浅音。 周浅音伤得不重,车子在快要撞上她的时候紧急刹车,冲力不大,她到医院之后做检查,腿部受了点轻伤,明天大概就可以出院了。 周竟轩临时需要处理一些事,就先让江念一去看她。 刚刚还在乖巧喝粥的周浅音在看到江念一的那一瞬,神色顿时凶煞。 还没等江念一反应过来,一个枕头就重重地砸到她的小腹,然后掉落在地,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枕头捡了起来。 林今棠拉住周浅音的手,阻止她继续这个行为,“浅音,你这是怎么了?” 周浅音双手抱臂,侧身,背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气呼呼地说:“妈,我出车祸就是她害的。” “她故意勾引景川哥!让景川哥不喜欢我!” 林今棠扭头质问江念一:“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江念一语气坚定,她清晰而有力地告诉林今棠:“我没有。我和陆景川只是同事!” “你说谎!他亲口和我说的喜欢你,如果你没勾引他,他凭什么喜欢你!?” “我说了我没有!”江念一攥着拳头,没忍住地回击道:“他拒绝你让你出了车祸,难道就因为他提了我一嘴,你就要把这全部的错都怪我身上?” 啪。 林今棠快步走到江念一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江念一!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气我的亲生女儿的!” 病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念一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跑出病房,突然,她的肩膀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两人都微微一怔,江念一猛地抬头。 是周竟轩。 旁边是他的未婚妻,白星茗。 “你怎么回事?”周竟轩环住她的上臂,不让她趁机跑走,“怎么哭了?” “我没事。”江念一用手背触碰脸颊,擦去滑落的泪水,“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周竟轩就要追上去,白星茗拉住周竟轩的胳膊,“你管她干什么?不就是她害的浅音出车祸吗?”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周浅音一看到白星茗,就忍不住和她吐槽江念一。 “星茗姐,你是不知道刚刚江念一有多欠揍!” 白星茗轻拍她的肩,“浅音,没必要为了她生气,你现在还是要多休息少动怒。” “周浅音,”周竟轩看着周浅音,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我说过,这件事主要错在陆景川。” 周浅音不同意,在她看来,陆景川就是一时被江念一蒙蔽了双眼,才不是真的喜欢她,她辩驳“才不是呢!我说我出车祸就是因为她!” “那在你出车祸前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好了好了,”林今棠赶紧挡在他们中间,当和事佬,“这件事,江念一的确有错,但是妈妈刚刚也已经教训她了,浅音你以后也别再提了。” 周浅音还是觉得不爽,她双手抱臂埋怨道:“妈,你就只是扇了她一巴掌,哪有那么容易解气!” 周竟轩扯了把椅子坐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机,“如果你还不满意,那我找人把陆景川也揍一顿?” “别!” “嗯,”他把手机放一旁桌上,“那你以后别提这事了。” 周浅音纵使再不爽,可她是了解她哥哥的处事风格的,她只好先忍下这口气。 * 江念一蹲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衣襟,双肩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涌出,浸湿了她的脸庞和衣襟。 为什么明明她没有错,可大家却依然指定她有错。 手机铃声响起,江念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男声,“一一,在干嘛呀?” 江念一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开口,“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哪家医院?” “没,”江念一擦干眼泪,“我来看我妹妹。” 李则明噢了声,可听她的声音,听着像是哭过的,他担心地问:“你妹妹还好吗?” “挺好的。” “那你还哭的那么伤心?” 江念一佯装轻松,“我泪点低嘛。” 李则明宠溺地笑笑,“行~,今晚出来吃个饭呀,好久没见到你啦!” 江念一戳穿,“明明昨天才和你见过面。” 李则明撒娇,“哎呀,那我今天又想你了嘛.....” 一瞬间,江念一的脑子里涌出一个想法——和李则明一起出国——这样,周竟轩不一定会找到她。 但李则明的母亲还在生病,需要人照顾,想到这,她叹叹气。 “咋啦?不愿意?” 江念一迅速否认,“还是去最常去的那家餐厅吗?” “no no no。”李则明嘿嘿笑,“今晚带你去吃顿昂贵的!” “你的画卖出去啦?那么阔绰?” 李则明洋洋自得,“对呀。” “行!” 江念一蹲的腿有些麻了,她站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双腿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肌肉与关节间穿梭。 “那我今晚好好宰你一顿!” “被江老师宰是在下的荣幸。” * 晚上,江念一按照约定来到李则明订好的餐厅,餐厅内,柔和而温暖的灯光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高雅的氛围。 市中心的夜景十分迷人,江念一透过落地窗,看见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街道装点得如同流光溢彩的河流,车流不息;看见高速的摩天大楼,仿佛穿上了华丽的晚礼服,静静地诉说着城市的繁华与梦想。 两人相对而坐,李则明是个话痨,从见面到现在,嘴巴就没有停过,江念一认真地听着,有时思绪飘散,想着这么爱说话的一个人是怎么忍受在画室里孤独地呆上几天的? 李则明说着说着突然扯到了周竟轩,他问:“你哥哥回国了?” 第3章 今晚来我家 江念一一愣,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对,昨天刚回国。” “你哥哥感觉不太好相处,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念一无奈笑笑,“怎么突然提他?” 李则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些,江念一凑近他,他像个小偷似的小声道:“你哥就在后面几桌,我能感受到他眼里的恶意!” “啊?”江念一颤颤地转头去看,只见周竟轩朝她点头一笑,吓得她汗毛竖起,迅速回过头来。 为了不让李则明起疑,江念一只好骗他,“他是天生的臭脸,我在家有时候也会有你这样的顾虑。” “是吗?”李则明自我怀疑了一下,然后笑笑,“那可能是,是我太敏感了。” 微信里传来周竟轩发来的消息——来厕所门口,她岔开话题,摸着肚子问:“你点菜了吗?我好饿。” 李则明摆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点好了。” 江念一站起身,“那我去个洗手间。” 昏暗的灯光下,周竟轩静静地靠在离卫生间不远的墙上,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江念一靠近的脚步声,他偏头,上下扫视着江念一。 绿色的挂脖上衣搭配白色阔腿裤。 为了见他,还专门回去换了身衣服。 周竟轩笑,“你对他还真是够用心的。” 在公共场合,江念一不想激怒他,她好声好气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竟轩走近,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往上抬,暖光灯下,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痕迹,他问:“还疼吗?” 江念一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巴掌’,江念一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不疼。” 周竟轩眼眸微眯,认真地端详她,“怎么,怕他看到?” “不是。”江念一随便扯了个借口,“这是公共场合。” 周竟轩轻笑出声,他单手插兜,贴近她的耳畔,暧昧道:“那今晚来我家,地址微信发你。” 不给她一丝拒绝的机会,他迈着大步走开了。 一晚上,江念一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忧郁,对桌上的美食失去了以往的兴趣。 她小口吃着李则明夹给她的菜,每一口食物都只是机械地进入口中,品不出任何味道。 她支着脑袋,看着李则明,李则明长得清秀白净,笑起来时脸颊两边会有明显的酒窝。 她不敢去想,当她突然和他提分手,会给他多大的打击。 愧疚感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对不起。江念一看着他,眼眶不禁泛红。 晚饭后,李则明把江念一送到公寓楼下,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就分开了。 江念一看他的车驶远后,叫车把她送到周竟轩家里。 御景宸苑。 江念一到的时候,周竟轩已经坐在沙发上,他身穿一件柔软的浴袍,双腿微微交叠,手中轻晃着红酒杯,展现出一种随性的姿态。 江念一感觉腿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心惊胆颤地靠近他,他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浓郁的酒精味。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提分手?”他嫌弃地扫了一眼江念一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珍珠项链。 “我…..” “你要是舍不得他,我替你说?” “不用,”江念一拒绝,“我自己说。” 周竟轩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他轻抿一口红酒,悠然道:“那你可要快点,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条项链。” 江念一低头看了眼珍珠项链,今天太忙了,她都差点忘了要把这条项链给摘下来了。 “知道了。” 周竟轩看她拆掉那碍眼的项链,才满意地收回视线,他语气忽然好了起来,“房间里有你可以换洗的衣服,去洗澡吧。” 江念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她真经受不住了,昨天的疼痛还没有缓过来,她讪讪开口,“今天能不能,不干那事?” “嗯?” “有点累。” 周竟轩冷笑,视线搁在她身上,“行,如果你能回答出我的问题,我今晚就放过你。” 江念一半信半疑,“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今晚为什么叫你过来?” 为什么叫她过来?江念一心里立刻出现一个答案——因为你是变态。 但她肯定不能说这个,江念一只好仔细地回忆这一天,绞尽脑汁地去想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灵光一现,她似乎有想法了。 周竟轩歪头问她,“想好了?” “是因为我和李则明去吃饭吗?” 周竟轩挑眉,“允许你补充完整。” 江念一又想了想,“因为.....我伤心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和李则明出去?” 周竟轩满意一笑,“还挺聪明。” 江念一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笑,她天真地以为可以离开了,刚想和他告别离开,谁知他说—— “你明知我会生气还这么做?” 她的脚步顿住,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若有所思,“想到这,我就不打算放过你了。” 江念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威胁他,“你刚刚说的我都有录音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希望你是君子!” 周竟轩笑出声,他抬脚往她那走去,把她抵在墙壁上,“君子?我不是很屑于当这个。” 他撩拨着她的头发,覆在她的耳边,“你是想直接干,还是先洗澡再?” 退无可退穷途末路,她居然又一次愚蠢地信了他! “先洗澡。”她妥协。 周竟轩点点头,后退两步,看她一步又一步地,以乌龟般的速度走上楼,走近那个房间。 就像是投降的士兵,主动跪拜求饶。 * 我去。 江念一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周竟轩的衣柜里尽是这些布料极少的衣服! 她左挑右选,好不容易挑了一件可以到大腿根部的睡裙,不情愿地走进浴室。 洗完澡,江念一里面穿着那件大露背的短睡裙,外面披着件给予她安全感的浴袍。 浴室的玻璃满是雾气,模糊了视线,江念一想知道周竟轩在不在房间里。 脑袋探出浴室,谁知正巧和周竟轩对上眼神,她下意识地收回脑袋。 心跳瞬间加速。 第4章 我们什么关系? “你在里面干什么?” 江念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呃,我在.....洗脸。” 周竟轩从沙发上起身拉开浴室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很明显抖了一下。 他向前一步,江念一就后退一大步,浴室空间有限,很快她就陷入了无路可退的境地。 他低头,扫了一眼她身上多余的浴袍,笑说:“你以为把自己裹成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不是,”江念一低着头,狡辩道:“我只是有点冷。” “冷?”男人捕捉到这个词,坏笑起来,“那我等下就让你热起来。” 说完,他伸手去解她浴袍的带子,江念一吓得抓住他的手腕,他蹙眉,“自己脱,还是让我来。” “我自己来吧。” 她动作极慢,周竟轩估计了下,从解开浴袍带子到脱下放到一旁,她就已经磨蹭了五分钟左右。 但是放下浴袍后,用手臂挡着前面部位这一动作,她倒是很迅速。 周竟轩把她的手臂拉开,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地打量她。 她的皮肤很白,脸上的红晕格外明显,浴室的冷光灯不偏不倚地照着她,让她的身体看起来更加迷人。 他忍着冲动,牵着她的手往床的方向走,他感受到那只满是手汗的小手微微颤抖。 他坐在床上,拍了拍大腿,“坐上来。” 江念一站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似地跨腿坐上去,男人的大手略过睡衣去摸她的后背,缓缓向上,传来一阵酥麻感。 “和他做过吗?”他问。 “没......” 谎话刚说出口,她就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目光,“你说出来自己信吗?” “……” 话落,男人翻身把她控在床上,吻一路从嘴唇、脖颈到起伏的胸口,他边吻边故意在她耳边提起李则明。 江念一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只觉得全身发热,“能不能不提他了.....” “可以啊,”男人吻她的唇,“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江念一紧抿唇,松开紧攥着床单的手,主动地勾起他的脖子,迎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攻势。 才终于堵上了他的嘴。 两小时后,江念一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她不知道周竟轩哪来的这么旺盛的精力,一次不够又接着一次。 周竟轩点了一根烟,刚刚的疲惫如烟雾般被吹远。 他偏头去看有些恹恹的江念一,指尖轻轻滑过她散落的发丝,语气却带着挑衅,“你们一般能多久?” 江念一闭眼,她真是脑子抽了又信了他。 “回答我。” 江念一咬着牙,“一小时吧。” 他把江念一翻过身来,面对着他,眉头微拧,“你记这么清楚?” “......” “那你记住,我和你最低都能两小时。” “......”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接二连三的电话吵醒,她胡乱去摸手机,也没看是谁就接通了。 “喂。” “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 我靠。 这…...这不会是周竟轩的手机吧。 江念一瞬间清醒,她倒吸一口气,蹭地一下坐起来,看着来电显示的“白星茗”,她心一紧。 要是被白星茗发现周竟轩和她睡在一起,就完蛋了! 她轻咳两声,以浑厚的女声回答道:“白小姐您好,我是周先生的助理,他刚刚去忙了。” “?” 白星茗不吃这一套,刚刚的声音明明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柔和而慵懒,她很清醒,不可能听错。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是周竟轩的情人! “你到底是谁?”白星茗问 正巧,周竟轩这时从浴室出来,江念一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她冲过去,小声对周竟轩说,“是星茗姐!” 周竟轩被她这偷鸡摸狗的样子逗笑,他不以为意,拿过手机,“怎么了?” “刚刚那谁啊?” “和你有关系么?” “喂,周竟轩,我现在连问的权力也没啦?” “情人。” 江念一在旁边心惊胆战地,生怕周竟轩脑子突然短路她的名字给说出来。 “你找我什么事?” “伯母邀请我去吃饭,你今晚记得来接我。” “知道了。” 电话挂断,周竟轩垂眸看江念一,江念一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手机,她立马解释,“我刚刚不知道这是你手机。” 出乎意料地,他只是嗯了声。 江念一瞟了他一眼,关于白星茗的事,她想和他谈谈,正巧,白星茗刚来过电话,江念一就顺势提起,“你和星茗姐什么时候结婚?” 他扯唇一笑,不正经道:“怎么,想抢婚?” “不是。” 周竟轩笑容凝固在脸上,没好气道,“那你问什么?” 江念一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生怕哪个字又惹他不快。 “我是觉得,你马上要结婚了,在道德层面来看,我们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了。” 他挑眉,“我们什么关系?” 他们什么关系?江念一所能想到的就是强迫的关系,但她思考着换一个更委婉的词语,避免激怒他。 “反正,不是很正当的关系.....” 他又问:“那你觉得我有道德吗?” 牛逼,江念一心里暗自感叹,对他的不要脸程度表示高度的‘敬佩’ 他俯下身,双手按在她身旁两侧,把她圈在怀里,“我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所以,我们的关系可以继续。” 江念一申辩:“可我是有道德的人!我不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 周竟轩看她正经的样子,笑,“你们学校是不是经常把你们老师召集起来去上思政课?” 江念一不理他的玩笑,一脸严肃,“我说真的。” 周竟轩扬扬眉,对她的严肃屈服,“我和她的婚姻就是一场合作。” “可你还是结婚了。” “你放心,我找你,她也会找其他男人。互绿,我和她都不吃亏。” 这事对他没坏处,他当然说得理直气壮,江念一才不吃这一套,她扯回正题,“可这对我不公平,一旦被发现了,你一点事都没有,但是我呢?你想过没有” “别人怎么发现?”他问,“我们在外不是兄妹吗,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江念一看他不可理喻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万一呢!” 周竟轩斩钉截铁,“没有万一。” 江念一咬牙,“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的语气不正经,“你现在才知道?我以为你八年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第5章 反问 “你以为我在和你调情呢?”江念一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我讨厌和有妇之夫发生关系,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周竟轩只注意到‘恶心’这个词,心中怒火油然而生,他歪曲事实,语气讽刺,“难道你想让我因为你放弃和她的婚姻?” “谁稀罕和你在一起?” 江念一气急败坏,嘴巴比脑子快地吐出这句话,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脸色铁青,浑身散发出想杀人的气场。 他逼近她,语气潜藏着危险,“那你稀罕和谁在一起?李则明那个小白脸?嗯?” 江念一紧张的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吞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在你和她结婚之后放过我,这要求很过分吗?” “你觉得呢?”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我想了你八年,这八年,你有想过我吗?” “你现在对我做的,你是还觉得不满足吗?你让我分手,你让我再次回到地狱,你还不满足是吗?”江念一崩溃大喊,“你是希望我一辈子都活在地狱里?这样你才会开心?” 周竟轩紧攥住她的脸庞两侧,“没错!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让你去找李则明?” 他甩开她的脸,“你想都别想,江念一!” 江念一心死,她差点忘了,周竟轩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只顾自己的恶魔。 她整理好情绪,绕过周竟轩,语气平淡,“我洗漱一下,准备上班了。” 周竟轩也气,他本来想着送她去学校,现在他根本没心情! 他叫于特助送江念一上班,江念一也没拒绝,昨晚被他折磨地浑身都快散架了,几小时根本不够恢复的。 但江念一实在提不起胃口吃早餐。她强撑着饥饿,空着肚子上完了上午的三节课。 上完课后,在学校的树荫大道上,她碰到了陆景川。 陆景川走上前,“昨晚没睡好吗?你看着很憔悴。” 江念一抬眼看他,他脸色黯淡无光,像被阴霾笼罩的早晨,没有一丝生气,显得憔悴。 明明他更像没睡好的样子。 想到周浅音,江念一对他也只好能避就避,她客气道,“挺好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陆景川挡在她面前,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我和她订婚了。” “订婚?” “嗯,”陆景川面色总是平平静静,看不出他的情绪,“周竟轩威胁我,如果我不和周浅音结婚,就会伤害我的父母。” 江念一不知该说些什么。 周竟轩的确善用威胁来达到目的。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他才又开口,“对不起,念一。”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一直以来,我也只是把喜欢藏在心里。” “我不喜欢周浅音,拒绝她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不知道她和你居然是姐妹。” 江念一自然是怪他的,如果不是他说的那句话,她又何必经历这些? 可他们两个的遭遇如此相近,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自己,无路可走却又不得不走下去,她也就没那么怪他了。 “既然你和她订婚了,”她轻叹口气,“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眶泛红,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那祝你和李则明幸福。” 江念一似笑非笑,她和李则明,又何来幸福二字呢? 陆景川刚走开没几步,江念一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出现重影,她摇摇头,扶着身旁的柱子,努力想要站稳。 意识开始涣散,双腿如棉花般无力,身体被一只手给托住,他将她抱起,快步走向某个地方。 医院。 江念一缓缓睁眼,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头没有那么晕眩了,就是身体还很疲累,用不了力。 陆景川坐在椅子上,看她醒来,松了口气,他问:“感觉好点了吗?” 江念一点点头,“好多了,谢谢。” 陆景川为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是疲累过度导致的晕倒,最近要多注意休息。” 疲累过度...大概是她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逞能不吃早餐导致的。 陆景川的手机响起,他看到来电,脸色不太好。 “我在学校。” ...... “景川哥!”病房传来女声,江念一看到了站在陆景川身后的周浅音。 周浅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手机丢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打江念一,嘴里还喊着,“他都和我订婚了你还勾引他?” 陆景川把她拉到一边,解释道:“她晕倒了,我带她来医院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她晕倒了,”周浅音尖声叫道:“你和她偷偷见面了是不是?” 陆景川无奈道:“我和她在一个学校,有时总会碰到的啊。” 周浅音和疯了一样:“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学校做老师?你不是金牌律师吗,你可以把这个工作辞掉!” 江念一被周浅音的尖叫吵得头疼欲裂,她感觉大脑要爆炸了,“你要发疯能不能出去发疯,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愿意相信你自己和你的未婚夫?” “陆景川,你先把浅音带回去。”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哥,我不出去!”周浅音暴跳如雷,歇斯底里,“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周竟轩给陆景川使了使眼色。 陆景川费老大劲才把周浅音带走,她的怒吼在长廊里飘荡了很久。 想到早上的争吵,江念一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你要问我关于陆景川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周竟轩扯唇笑了,“和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偷偷来往,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江念一被气笑了,她反问:“等你以后结了婚,你妻子是不是也要来这么质问我?” 周竟轩眉头微蹙,不悦地盯着她,“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和我再有瓜葛吧?” 江念一没出声,准确来说她是这么想的。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摇头叹气,“但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至少知道认命。” “你还记得吗,那晚之后的你.....” 江念一忽然捂着耳朵,尖锐的叫声喊着,“不要说了!” 第6章 家庭聚会 “为什么不说?”他扯开江念一捂着耳朵的手,“当初你为了躲我,都住进了学校宿舍,可是呢,还不是在学校厕所里,被我干?” “所以你真的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吗,”他贴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着,“就算你结婚,我也照样找你。” 江念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从前的记忆如同玻璃碎片般扑向她,刺伤她的每一寸身体。 “我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周竟轩锢住她的下巴,擦去她的眼泪,“下次你要是再敢提离开我,我就让你重温一下八年前的生活。” * 如果不是因为刚回国,公司的事情堆积如山,周竟轩还真想一下午时间都陪江念一耗着。 和她吵完,周竟轩就回了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一些公司的财报,有已投资的,也有有想法投资的公司,查看他们的盈利情况,决定是否要投资。 下午五点左右,周竟轩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下午,有些疲了。 公司即将有新产品上市,周傅有意让白星茗代言推广,白星茗是白家千金,也是娱乐圈的名气女王,但凡她代言的商品,销量都有保证。 除了想让白星茗当代言人外,周傅和林今棠当然希望周竟轩与白星茗能结婚,两家联姻,强强联合。 所以今晚的家庭聚会上,邀请了白星茗来家中作客。 白星茗自小和周竟轩认识,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听说周竟轩回国,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林阿姨的邀请。 周竟轩离开公司,开车去片场接白星茗。 到片场时,白星茗正和一名俊美的男演员聊的水生火热。 周竟轩走到她身旁,他身姿挺拔,宛如一颗屹立不倒的青松,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他的手搂着白星茗的肩膀,声音清冽低沉,“星茗。” 白星茗注意到他,笑着看他,依偎在他怀里,向他介绍自己身边的男演员。 周围议论纷纷,发出哇哦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拿起手机对着周竟轩和白星茗咔咔拍照。 和那位男演员又闲聊几句后,白星茗就挽着周竟轩的手臂,坐上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车子引擎发动,掀起尘土一片。 车内,周竟轩提醒道:“我们已经订婚了,最近你还是忍忍,避免在公共场合和男人聊的这么愉快,小心被狗仔拍到。” “切。”白星茗双手抱臂,埋怨道:“你昨晚不也和情人睡了?” “我和谁睡,没被狗仔拍到不就行了?” 白星茗瞥瞥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好吧。” 她耸耸肩,“对了,浅音怎么样了?” 周竟轩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出院了。” 白星茗不解,“欸,那个江念一,真的那么不要脸去勾引陆景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好奇,都这样了伯母怎么还不让她滚,居然只是打了她一个耳光?” 周竟轩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他没出声,听白星茗自言自语。 白星茗一到周家,周浅音就扑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林今棠在旁边,笑得灿烂,“浅音,你别吓着星茗。” “伯母好。”白星茗礼貌地和林今棠打着招呼。 周竟轩凑近她耳边,“我上楼拿个东西,你坐在这等我一下。” 白星茗点点头,和周浅音、林今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不一会,周竟轩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袋,缓缓下楼,白星茗起身走到他面前,惊喜地用手挡住嘴巴,“你买来送我的吗?” 周竟轩把礼物递给她,“在德国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白星茗脸上浮起笑容,她从购物袋里拿出那条深绿色的修身吊带长裙,丝绸面料,露背设计。 白星茗激动道:“我好喜欢,谢谢你啊,竟轩。” 周竟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你演技好拙劣。” 白星茗抬脚踩他,小声反击道:“我可是演员,你少质疑我的演技!” 这时,江念一开门而入,大家齐看向她,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固起来,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你怎么回来了?”林今棠一顿,她明明说的是不让江念一回来啊...... 周浅音起身,用假惺惺的语气说道:“哎呀妈,姐姐也是我们家的一部分呀,家庭聚会,当然要请她咯。” “......” 江念一知道自己被耍了,她紧抿着唇,没出声也没往前走。 林今棠走到她面前,无奈道:“一一,你也别怪妈妈,毕竟你妹妹出车祸,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江念一勉强笑,她能理解林今棠的心情,毕竟周浅音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周浅音出车祸,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担心。 只是江念一自始至终都不能理解,这件事她到底有什么错? 被陆景川喜欢真的是她的错吗? * 晚上七点半,饭菜准备好,六人上桌吃饭。 周浅音刚出院,身子差,林今棠让人给她做了几道补菜,白星茗是演员,需要保持身材,吃得清淡,所以今晚除了周浅音的那几道补菜之外,都很清淡。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般鲜少说话,但今天来了客人,还是非常重要的客人,餐桌上多了往常没有的聊天声和笑声。 周竟轩贴心地为白星茗夹菜,偶尔在她耳边蜜语两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新婚夫妻一样。 林今棠看着恩爱的两人,止不住地笑,“星茗,你和竟轩这段时间可以多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白星茗害羞一笑,“好的伯母。” 周竟轩也柔声对白星茗说:“那辛苦你了,我刚回国,很多地方都不太熟。” 白星茗一副老大的做派,“包在我身上。” 周浅音手支着脸,歪头,艳羡的口气,“真羡慕哥哥,一回来就有大明星姐姐陪着你。” 周傅瞥了周浅音一样,内涵道:“那你可以甩了陆景川,我给你找个大明星。” 周浅音撇嘴,“我才不要!爸,你干嘛那么嫌弃景川哥啊。” 周傅早就不满了,“这陆景川就一普通大学老师,你看上他什么?我给你介绍的,哪个不比这个强?而且,陆景川也不喜欢你......” “爸!”周浅音最听不得别人说陆景川不喜欢她,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第7章 羞辱 “哎老周,”林今棠拍了拍他,带点责备,“大好的气氛干嘛说这个。” 周傅看白星茗还在,也没多说什么。倒是周浅音,继续她的冷嘲热讽。 “爸,你还说我的眼光呢,江念一的男朋友就是一个卖画的,你怎么不说她?” “……”真的会谢。 “什么?”林今棠偏头去看江念一,她严肃地问。 江念一回答:“他不是卖画的,算是画家。” 林今棠松了口气,拍拍胸口,“画家的话,那就还好。” 江念一轻轻扯了扯嘴角,天真地庆幸风波已经过去,正准备埋头干饭,周竟轩的声音随即响起,他的语气和周浅音一样轻蔑。 “呵,顶多算是一个会画画的,现在随便一个会画画的都能叫画家了?” 江念一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些,她抬眸对上那双带着讥讽的眼睛。 她了解他的用意,无非是想测试她会不会为了李则明而反驳他。 周浅音略感惊讶,他哥哥今天居然帮着她一起对付江念一。她顿时又感到充满自信了,她说: “哎呀哥,你别拆穿她呀。某人还是需要一点自尊的,你说对吧?” 林今棠拍了拍周浅音的手背,给她使了眼色,然后开始打圆场,“星茗啊,你别在意,这三个小孩平时就喜欢这么斗嘴。” 白星茗认真地观察着江念一,她突然觉得江念一的声音和周竟轩所谓的‘情人’的声音很像 而且周竟轩对她,好像也不是单纯对妹妹的那种态度。 难道他们…...?白星茗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 但她细想,觉得这个猜测过于荒谬了,他们就算不是亲兄妹,也是一起生活长大的。 她笑笑:“没事的,阿姨。” 江念一没再出声,低头继续吃着饭,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压抑住即将涌出的呜咽。 刚刚那一段小插曲就这样在餐桌上消散,其他人继续投入到温馨的聊天中。 只有她,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独自承受着委屈。 * 周竟轩送完白星茗回家后,周浅音还在客厅。 周浅音小跑到他面前,“哥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有事?” 周浅音想到今晚他帮她说话,就像找到同盟一样开心,她激动地拍拍周竟轩的手臂,“哥,今晚谢谢你了。” “?” “你和我一起对付那个江念一呀。” 她得意地笑起来,随后又说,“你知道吗,我刚刚经过她房门口,听到她在哭,哭的可委屈了。” 周竟轩没说话,眼眸沉了沉。 “应该是和她男朋友在打电话吧,我听到她叫了他名字,反正哭的挺伤心的。” 看自己叭叭说了这么多,周竟轩却一言未发,她疑惑问道:“哥,你听我说话没?” “听了。”周竟轩抬头看了眼时间,“快去休息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周浅音瞥瞥嘴,本以为周竟轩会和她一样兴奋,没想到却是这么冷淡,“知道了。” 洗完澡,周竟轩裹着浴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手机,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他点开与江念一的聊天框。 想到周浅音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仿佛有千头万绪在缠绕,纷乱不堪,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江念一刚梳完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收到了周竟轩的信息 【过来我房间。】 语气强硬。 江念一假装没看见,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很快,一通电话打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江念一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说了句:五分钟倒计时。 江念一攥紧手机,在进行了几番激烈的自我斗争后,她还是认输了。 如临上阵般,江念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外套,套在身上,短裤也迅速换成长裤,随后离开房间,鬼鬼祟祟地敲响他的房门。 房门迅速打开,周竟轩就好像一直就站在房门口等她一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扯入房间,头一阵眩晕,就被抵在门板上。 周竟轩的一只手摁在她身侧的墙上,倾身凑近,他穿的浴袍很宽松,在这个角度,他的胸肌到腹部线条一览无余,江念一急忙别开脸。 周竟轩大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之大让江念一感到疼痛,却也让她无法再躲避他的眼睛。 周竟轩审视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晨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表情不悦,“哭了?” “没有。”江念一连忙否认,“洗澡的时候眼睛进水了” “是吗?”周竟轩放开抵在墙上的手,身体缓缓后撤。江念一以为他放过自己了,长吁了一口气。 谁知,他开口:“把衣服脱了。” 江念一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支支吾吾的,“什...什么?” “把衣、服脱了。” 他的眼神锐利而冷漠,江念一害怕地就要伸手去开门,却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手腕,往屋内扯,她拼命摇头,压抑着尖叫,被他狠狠丢到床上。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周竟轩就野蛮地脱去她的外套和里面穿着的宽松短袖。 她双手挡在胸前,恳求道:“不要。” 周竟轩锢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这扯,通过床头柜昏暗的灯光,周竟轩清楚看见了她的泪,他忽地笑了,笑得可怖、吓人,可他又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痕。 江念一浑身发颤,静得像个布偶一样,任由他摆布,她听见他说: “以后要是再敢为别的男人掉一滴眼泪,我会更过分!你可真有本事啊,就说了他一句很一般,就委屈成这个样子?” 江念一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喉咙好像被捏住一样。 “还有,”他目光直视着江念一,“你和他分手的事情。” “我.....” “你和他提了吗?” 江念一垂眸,轻声道:“没。” “怎么,你还要我和你说几遍?” 第8章 威胁 “最近有点忙,没时间说。”她低声回答。 “你没时间了。” 江念一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周竟轩冷冷道:“意思还不明显?” “可......” “没有可是,”周竟轩眼眸锋利,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现在就把他删了。” 江念一语气软下来,乞求着他,“我求你了,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没有心软,把手伸在她面前,语气强硬,“手机,拿、来!” 江念一心如乱麻,周竟轩的这个要求,她难以抉择,和他僵持着。 周竟轩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等了一会,就表现出明显的不耐,他警告她:“你要是不想让他受伤,就把手机给我!” 她的心猛的一紧,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他。 周竟轩接过手机,嘴角扯起笑意,“早这样多好?” 只见他在她手机上随意点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江念一心如死灰,“那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了吗?” “那么着急回去?” “今天有点累。” “累?” 说到这,周竟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控在床上 “那不就更应该替你伸展一下筋骨?” 男人的面容宛如雕刻般立体,此刻他被昏暗的光笼罩着,显得五官更为立体。 “不要,”江念一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抗拒道,“在家不要这样。” “那你说说,”他掐着她的下巴,指腹涡蹭着她的脸,“下次还敢为他哭吗?” “不敢了。” 周竟轩挑眉,从她的身上起来,“今天先放过你。” 江念一把衣服穿好,周竟轩无赖般要求她亲他一口才能离开,她安慰自己,亲他就和亲狗没什么区别。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留下淡淡一吻。 回到房间后,盯着不再有李则明的微信聊天框和通讯录,她苦笑。 其实想想,这样的方式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当面告诉他,至少不用面对他那张真诚的脸,然后对他说出残忍的两个字。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夜空被一层神秘而温柔地色彩所覆盖,璀璨繁星点缀着寂空,在单调中增添了些许色彩。 李则明,于她而言,就是那些繁星,他的出现,为她单调的生活带来乐趣。 今晚,她就要对她的星星说再见了。 *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她打开窗户,探身去看。 是李则明,他站在花园入户门外拼命大喊。 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 她打开别墅大门,就在她即将冲去打开花园入户门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前进不得。 江念一猛地一颤,转身望去,只见周竟轩面色阴沉,深邃的眸中满是警告。 一早,林今棠和周浅音就出门逛街去了,周傅收到紧急电话,赶去公司处理事情,此刻,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放他进来。”周竟轩对门口站着的手下说。 外面的大门被打开,李则明快跑到江念一面前,问道:“念一,你怎么突然删了我?” 周竟轩站在江念一身旁,双手插兜垂眸看着楼梯下的李则明,轻笑出声:“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一一,你想和我分手?”李则明持着怀疑态度提出这个问题。 江念一的双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她不想再连累李则明了,她只能佯装满不在乎,语气决绝,不留一点余地,“对,我不喜欢你了!” “......” 李则明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他依然不相信,“为什么?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给我一个你不再喜欢我的理由。”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他落下。 真是一副小白脸的样,周竟轩睥睨着他,冷嗤一声。 又看了眼身旁红了眼的江念一,若是旁人,必会为他们的爱情而心痛,可此时,站在他们身旁的周竟轩却觉得无聊。 甚至不明白江念一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小白脸。 他没耐心地啧了声,拉起江念一的手腕,扔下一句,“真矫情。”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几个壮如牛的保镖不留情德把李则明丢了出去。 外面的大门被锁上,就像一层无法打破的膜,将他和江念一永久分开。 “周竟轩,你混蛋!” 江念一气愤地推他,看着李则明像牲畜一样被扔出门外,她心如刀绞,蹲在地上,再也止不住眼泪地痛哭起来。 “我讨厌你......” “起来!” 周竟轩的面容冷峻而淡漠,彷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她的痛苦是一件可笑、无法理解的事。 他粗鲁地把她拽起来,往沙发那边扯,江念一尖声嚎叫,稍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拉出几道血痕,死命想挣脱掉他。 可他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她被狠推到沙发上,双手被举过头顶,一个猛烈的吻覆盖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蛮横。 江念一的眼里涌出了泪水,她感到自己的自尊和底线被无情地践踏。 她愤恨地咬住了周竟轩的唇,试图用疼痛来唤醒他的理智,但周竟轩却发了疯似地更兴奋,他掐住她的脖子,在她的窒息中猛烈地吻着。 “江念一,”周竟轩脸色铁青,下颌隐约地抽搐两下,咬牙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见他!” 周竟轩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力度之大足以让她感受到窒息的威胁,她忽地笑了,疯了似地大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比起死亡,不自由的活着更让人痛苦。 “杀了你?”周竟轩俯身凑近她,温柔的声音让江念一恶心地想吐,“我不会杀了你,你也别想着一死百了。” “我要让你和李则明都活着!” “只是......这画家没了手,和死了会有什么区别?” “你想知道吗?” 赤裸裸的威胁,江念一双手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抬眼惊愕地看着周竟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与死神抗争。 话落,江念一才再次获得呼吸的快感,她猛地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现实,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害怕,害怕周竟轩真的会丧心病狂地砍掉李则明的手,她知道失去了一只手对李则明来说,不亚于失去了生命,她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光泽散去,她不愿让他再因为她而生不如死。 “我错了,”她抽泣,“我下次,不会再见他了......” 第9章 惩罚 当晚,江念一就搬进了周竟轩的房子。 他的房子,宛如一座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矗立于繁华都市的一隅。 置身于其中时,江念一只觉得压抑和沉郁。 洗完澡,江念一从浴室出来,与推门而入的周竟轩碰了面,两人四目相视了几秒,周竟轩率先移开视线,抬脚走向衣橱。 与他共处一室,江念一浑身都是紧绷着的,小心翼翼地生怕又惹他不悦。 她坐在床沿,拿起梳子,正想梳头,就响起电话声。 来电显示是李则明,周竟轩还在房间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 可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引起了周竟轩的注意,他把拿出的睡衣随意丢在床上,眼神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凝视着她的背影。 “谁?” “没,”江念一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骚扰电话......” 周竟轩却不信,走到她面前,男人身高逼近190,往那一站,压迫感满满。他伸出手,嗓音暗哑,“手机给我。” 江念一心里庆幸,幸好她刚刚把那几通电话删除了,且狠心地把李则明的电话拉黑了。 “你是不是删了通话记录?”男人不悦地声音响起。 她突然意识到,把电话删了就没有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了,她面色上强装镇定,尽量不被他看出破绽。 “对,”她说,“骚扰电话留着干什么?” 周竟轩翻看她的通讯录,早已没有李则明的身影,他也就懒得再与她计较。 正想把手机还回去时,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个陌生号码,周竟轩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痛斥声。 “江念一,你有没有心啊?我记得当初是你追的则明吧?” “你现在倒好,说分手就分手?” “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喝酒喝进医院了?” 面对对方的质问,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屑和挑衅的笑容。 他问:“所以他现在死了吗?” 那人一愣,似是在想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怒气更甚 “不是,你就是她新男朋友对不对?你嘴巴也太臭了吧,小心遭报应!” 周竟轩微微侧目,紧紧盯着身旁的江念一,语气恶劣,“下次他死了你再打电话,不然我就当是你想死了。” 电话被挂断拉黑,房间里的气压急剧下降。 “不错嘛,都学会眼不红心不跳地骗人了。看来这八年,你真、的学了不少东西。” 江念一自知理亏,垂眸淡淡道:“对不起......” 周竟轩目光一凝,轻轻眯起眼,“你这句对不起,是为你自己还是你那个喝醉酒的前男友?” “是我骗了你,和他没有关系。” 周竟轩冷哼一声,一提到李则明,她的脑袋就不再缩在龟壳里,反而是挺身而出地保护他。 要女人委曲求全保护的男人有什么用? 他嘴角勾起弧度,像逗小猫小狗似的勾她的下巴,语气戏谑,“那你乖乖在这等我。” 浴室水声哗哗,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像盯着猎物般的恶狼死死地盯着江念一,洗澡动作放缓。 对待猎物就是要慢。慢慢地靠近、品完,最后才是宰杀。 慢才能带来最大的心理折磨。 浴袍随意套上,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周竟轩打开浴室门,轻盈而朦胧的雾气随着他一块逸出。 江念一僵硬地坐在床沿,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分辨出如此细微差别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她的双手绞得愈发紧。 直到感受到床垫的陷落,她心中的大石才悄然落地。 死神不可怕,等待死神的过程才是最骇人的。 她暗暗注目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大手里挂着两个手铐,吓得她猛地站起,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怎么?”男人扭头看他,唇角翘起,玩味十足,“又是第一次玩儿?”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微微颤抖,说得毫无底气,“我.....我不想这样。”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力?” “......” 江念一双手紧握成拳,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周竟轩的语气依然强势,“自己上床躺着。” 纠结不过几秒,江念一听话地平躺在床上。 第一次经历这个,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心脏了,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她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起伏不定。 周竟轩满意地笑起来,看上去蛊惑又吓人,他将她的双手铐起,拴在床柱子上。 女人身姿窈窕,曲线玲珑。她的双腿笔直修长,腰肢纤细柔软,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捏断。 周竟轩脱下浴袍,宽大的肩背挡住江念一的身影,他二话不说,进入正题。 三小时后。 江念一双眼空洞无神地躺在床上,全身似脱了筋骨般疲软无力。 屋内只亮着一盏小灯,周竟轩一半脸隐在黑暗中,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淹没了他的表情。 江念一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便向困意投降。 * 次日清晨,江念一昏昏沉沉地醒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周竟轩已经出门,家中只剩她一人。 她感到身体一阵发热,脑袋晕沉,呼出的也是难受的热气。 洗漱后,江念一叫来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等号的人很多,她坐在医院冰凉的候诊椅上,手支着脑袋,闭着眼。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开了药,江念一坐车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半,她睁开眼,屋内亮着小灯,她感受到额头上的重量,抬手去摸,发现是冰凉的毛巾。 江念一坐起,眼神慢慢聚焦,才注意到门口的周竟轩。 他穿着休闲家居服,单手插兜,清清冽冽的样子。 他淡淡一瞥,“感觉怎么样了?” 江念一把湿毛巾拿开,放在桌上,“好多了。” 周竟轩走近,抬手轻贴她的额头,没有下午那么热了,他总算舒了口气。 下午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间冒着细密冷汗,浑身发热,怎么叫也不醒。 他叫来医生,医生说最近要少做那样的事,发生的频率太高,用力过猛,也是会导致身体不适的。 在她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周竟轩仔细回忆了下,这几天的确发生了很多次,次次都把她累得半死,然后还要强撑着身体去上课。 想想的确不太厚道。 第10章 停住 周竟轩起身,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薄外套,兜头朝她丢了过去,“穿上,下楼吃饭。” 江念一乖乖穿上外套,跟着他下了楼。 楼下,多了两个眼生的阿姨,她们早已热好粥,站在一旁等候她们下来。 江念一与他相对而坐。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动筷,周竟轩颔首,“先吃这个,再考虑吃我。” “......” 旁边阿姨的表情耐人寻味,江念一羞恼地低下头,接过阿姨端来的粥,安静地喝着。 一天都没怎么进食,肚子饿的不行,粥煮的有滋有味,江念一喝完一碗,就想起身再去盛一碗。 “小姐,让我来吧。”其中一个阿姨走上前,拿过江念一手中的碗。 江念一轻声道谢后坐回座位上,低头避开对面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双手抱臂,翘着腿,嗓音低沉,“以后晚上十点以前,阿姨都在家里,你不舒服的时候,不要自己瞎撑。” 江念一点头,接过阿姨盛好的粥,低头吃起来。 周竟轩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总算还有点人样,知道生病了要好好吃饭。 饭后,两人上了楼。 江念一今天出了很多汗,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极了,她准备去洗澡。 周竟轩也随着她进了浴室。 江念一看他关上门,盯了他几秒,欲言又止的,“你......我要洗澡,你能先出去吗?” 周竟轩一本正经,抱胸看她,“我帮你洗。” 江念一后退一步,“啊,不用。” 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在浴室晕了怎么办?” 江念一耳根发红,帮忙洗澡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亲密了。 “不会的,我现在好多了,你出去吧。” 瞅见她那涨红的脸,周竟轩还真不想走了,他把她困在浴室角落,“害羞什么?你身上哪一寸我没看过,嗯?” 江念一抬眼看他,细声细气的,“真的不用,请你先出去好吗?” 周竟轩摇头,“你听话点,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呃,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做。”江念一说完拔腿就想跑。 就在她即将碰到门把,抓住希望时,一只大手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拽了回来。她的脚没站稳,撞进周竟轩的怀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周竟轩垂眸,俯视着她,“十几分钟又耽误不了什么。” 说罢,他直接开始脱她的衣服,江念一力气不如他,身上很快便不着寸缕。 随之她被打横抱起,放进已装满热水的浴缸。 周竟轩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地脱衣,也进入浴缸,长手一捞,将她揽入怀里。 柔和的灯光下,江念一白皙肌肤上布满的吻痕格外亮眼,每一处都显得野蛮而暴力。 周竟轩粗粝的掌心划过她的每一处吻痕,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浴室里,蒸汽缭绕,周围的环境似乎都变得模糊,水珠沿着白色瓷砖缓缓滑落,发出细碎声响。 “一一,你觉不觉得…...”他的脑袋轻轻依偎在她的锁骨间,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细腻的皮肤,“现在的氛围很好吗?” 江念一缩了缩脖子,他肉麻的叫声,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好吧,能不能快点洗完,我想出去了,好闷。” 周竟轩却不听,低头重重地吻着她身上的吻痕,他想要那些吻痕更加明显,更加深刻。 最好所有人都能看见。 江念一小力挣扎着,耐着性子,“不要,我身体很不舒服!” 这一喊,周竟轩也想起医生的嘱咐,忍住了欲望,他停下动作,抬手去拿柔软的毛巾,轻轻为她擦拭着身体。 洗过澡,江念一感觉舒服了许多,她坐在床上,翻阅着手机。 没多久,周竟轩也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拭着湿发,沙发上的手机响起。 “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女声。 周竟轩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语调有些懒散,“没有,有事?” “当然有事,”白星茗说,“长辈她们都商量好了,希望我们这周五去领证,你到时候有时间不?” 周竟轩坐在沙发上,另一只闲适的手搭在扶手上,“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OK,周五上午十点,民政局等你。” 屋里安静,江念一隐约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她的视线盯着手机,但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面。 可能都是女人,江念一能强烈感受到白星茗是喜欢周竟轩的,她们现在马上要结婚了,她也不想再和周竟轩发生关系。 可她应该怎么做呢? 周竟轩权大势大,在A市只手遮天的,而她,区区一个大学老师,她该怎么和他抗衡?她该怎么让他不再纠缠自己? 一想到这些乱人心情的事儿,她的太阳穴就一阵疼。 * 这天上午上完课,江念一来到学校食堂,或许是她来的时间晚,诺大的食堂里,只有稀疏的几桌人。 她买好饭,在一个空桌上坐下,隔壁桌坐着两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大一的学生。 “哎,你听说没有,那个当红男明星居然出轨了。” “害,这谁不知道,还是他老婆亲自爆的。” “对啊,我听说那小三也是不得已和他在一块的,他老婆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帮了那小三,让她有勇气逃离那贱男人。” “对呀,他老婆简直帅到炸!我感觉现在已经爱上他老婆了......” ……. 两人充满激情地聊八卦,足足聊了半小时,江念一也就呆呆地听了半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不然为什么刚好就让她遇上了这番对话? 难道是上天在指示她,应该去找白星茗帮忙? 这一天下来,江念一都心不在焉的,明明书本就摆在面前,可却像一堆乱符,什么也看不进去。 她收拾了下包,准备回家,收到了好友沐妍发来的消息。 沐妍:[出来聚一聚?] 江念一:[去酒吧?] 沐妍发来一个惊讶的小表情:[what?你开窍了?居然开始去酒吧了!] 江念一也不知为何就打出酒吧二字了,或许是想起那天喝醉入院的李则明。 她想知道,究竟要喝多少,才会喝进医院。 第11章 醉酒 两人找了家距离折中的酒吧,相比于附近的其他酒吧,这家相对安静些。 沐妍看出来江念一心情不太好,她问:“一一,你怎么了?” 江念一右手撑着脸,满脸郁闷,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妍妍,我和李则明分手了。” “什么?”沐妍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念一和李则明这么恩爱的一对情侣会分手,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念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下耷,声音低沉而无奈:“是因为周竟轩。” “啊?”沐妍不解,“这事和你哥有什么关系?” “他…...”江念一紧抿唇,难以启齿,“不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什么?”沐妍语调不自觉拔高,好在酒吧音乐声大,没人听到她的大喊,她随即又压低声音,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他喜欢你?” 江念一也说不上来,在她看来,周竟轩对她的方式根本不是喜欢,顶多算是占有欲。 “不是.…..他......不是你哥吗?虽然不是亲的,但他这样,也不怕被你妈妈发现?” 江念一垂眸叹气,语气里尽是无奈,“他就是一个疯子,就算爸妈发现了,你觉得她们会向着谁?” “也是哎,”沐妍投以心疼的目光,她握起江念一的手,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我可以找白星茗帮忙吗?” 沐妍紧蹙眉头思考,而后认真道:“一一,我觉得找白星茗帮忙可以,但你也要做好她偏袒周竟轩的准备。”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包养小三什么的也是常事。” 江念一点点头,心情乱如麻。 “不过,我还有一个更保险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沐妍凑近她,压着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可以拜托你妈妈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反正家族势力差不多,他总不能不顾别人的面子继续骚扰你吧?” 沐妍这么想是没错的,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可问题就是,周竟轩不是正常人。 “他说过,就算我结婚了他也不会放过我。” 沐妍却不以为意,“害,这只是威胁!你想啊,你真和他朋友在一起了,他难不成还真背叛他那些朋友了?” 江念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考虑考虑。” 这个话题正式结束,两人开始喝起酒来,江念一酒量不佳,没几杯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变得涣散。 沐妍酒量好,几杯下肚,面上也不见红,看江念一都已经醉了,却依然还往嘴里灌,她抢过江念一手中的酒杯,“一一,你都喝醉了,别喝了。” 江念一头枕着手臂趴在了酒吧前台上,迷迷糊糊道:“继续…...继续喝。” 沐妍正想着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念一背到她家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健硕挺拔的男人就抢先一步把江念一打横抱起,沐妍惊愕地抬头望去。 我靠,周竟轩。 那个偏执狂。 “沐妍小姐,你好。”周竟轩微微颔首,伴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还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沐妍撩起眼皮看他,想到他对江念一做的那些混蛋事迹,她就气得牙痒痒,可她也无能为力,她语气平淡,不算太坏,“周先生,不麻烦你了,我来送念一回去吧。” “不用。”周竟轩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却冷漠又疏离,让人不寒而栗,“沐妍小姐不也喝酒了吗?酒后不宜开车。” “不用,我带她打车回去。” “打车?”周竟轩笑了笑,“现在很晚了,两个女孩打车不安全,我已经派人在外面等你了,回家注意安全。” 话落,他便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沐妍被他的几个手下拦下,无力追击。 回到主卧,周竟轩把江念一轻放在床上,她的脸颊染上了两朵红云,眼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开始呢喃一些外星话。 周竟轩松了松领带,解开前两颗扣子,看着喝得烂醉的江念一,他抬手温柔地拨开她眼前的碎发。 想起身去浴室时,手腕被她握住,嘴里嘀咕着,“则明,不要......不要走。” 闻声,他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幽暗,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偏头,目光锁定在江念一身上。 昨天身体刚刚恢复,今天就跑去酒吧喝酒,醉得不省人事,这都是为了李则明? 不知危险即将到来的江念一紧紧攥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腰,整个脸趴在他的腰上,看起来像熟睡的小猫,没有一点攻击性。 “陪我…...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 “我也有我的苦衷。” 说着说着,江念一又呜呜哭起来,滚落的热泪砸在了周竟轩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周竟轩极力克制着嫉妒,平生他第一次感受到失败——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唤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做不到心平气和。 他将领带随意丢在地上,脱下衬衫,压在江念一上面,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只见两人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舞动的乐章在交融,散发出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 清晨,阳光倾泻而入,江念一缓缓睁开眼,脑袋传来刺痛,她强撑着身体起来,被子滑落,骤然,她发现自己.…… 一丝不挂。 扭头,才发现坐在身旁,同样赤裸的周竟轩! 她险些要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害怕又惊讶,紧紧用被子裹住自己。 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让人生了挑逗的念头,“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念一仔细回忆,可怎么想,也只能记得她昨晚是和沐妍在一起喝酒的。 周竟轩突然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受害者的语气陈述昨晚发生的事。 “你昨晚自己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离开,我试图扯开你的手,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我都挣脱不开。” 江念一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他心里虚不虚。 “你说,”他话锋一转,抬手托住她的半边脸,手指慢慢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危险,“我该怎么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