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沉沦》 第1章 第1章 一个巴掌一个吻 “劳你费心了。” 荣鹤年听说药浴是为了排毒,神色愈发冰冷。 他还没有找到下毒之人。 那人不是给他下了毒,而是给他母亲。 这让荣鹤年耿耿于怀。 像荣家这样的地方,荣夫人当年却还是被人暗害,多年无人察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有什么,荣少给了我这么多帮助,又是我的病人,我自然竭尽全力为你治病。” 只是病人? 荣鹤年像是开玩笑:“我们认识这么久,竟连朋友也不算吗?” 啊?冯楚月一愣:“那自然是朋友。” 荣鹤年:“既然是朋友,你可以换个称呼,不必唤我荣少。” “这样听起来,我们仿佛没有任何情谊。” 冯楚月?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情谊啊。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花钱! “那我叫你什么?鹤年哥哥?”冯楚月喊完,自己先笑出了声。 “可。” 荣鹤年像是没看见她笑,竟觉得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叫出来,带着几分飞扬的活力。 清脆悦耳,很好听。 不像那些想要巴结荣家的女孩子,故意嗲声嗲气地叫他哥哥,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哈哈,你可真会占我便宜。” 冯楚月也没说答应,这个黏腻的称呼,她是不想叫出口的。 太难为情了! 荣鹤年不知道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因为很快就到冯家了。 阿翔开了车门,荣鹤年和冯楚月下车。 冯楚月一进家门,阿姨就迎了出来:“阿月小姐回来了。” “阿姨,都说好几次了,直接叫我阿月就行,您非要加一句小姐做什么。” 冯楚月朝阿姨笑眯眯道。 “是是是,阿月,厨房里熬了银耳桃胶炖燕窝,我给你盛一碗?” 阿姨话音刚落,就瞥见了冯楚月身后的男人。 她愣了一下,主要是荣鹤年容貌太盛。 虽然以前见过,却依旧被惊艳。 但阿姨到底是培训有素的保姆,很快就反应过来:“荣少也来了?请问荣少可也要喝一碗?” 荣鹤年刚想拒绝,就听见冯楚月道:“阿姨,他没吃晚饭,给他也来一碗吧。” 她想起荣鹤年对提拉米苏的喜爱。 这人喜欢甜食,银耳桃胶炖燕窝也是甜食,想必荣鹤年也会喜欢这道甜品。 “对了,我有点饿,银耳桃胶炖燕窝肯定吃不饱,您看着给我煮碗面。” “那我给客人也煮一碗?”阿姨看向荣鹤年。 荣少这般俊美,即便是阿姨看了也心生欢喜啊。 她越看越觉得这荣少和自家阿月小姐非常般配。 如果两人能凑做一对,想必以后生下来的孩子,比念恩和知恩还要漂亮。 冯楚月看向荣鹤年:“你吃吗?” 荣鹤年点头:“好。” “阿姨,他身体不好,需要清淡饮食,您给他煮一碗阳春面就行。” 第2章 兰警官,我们做个交易吧 第二天有人给兰时来送饭,是个年轻男人,长相十分漂亮,但是却眼神冷漠,面对着被囚禁的兰时毫无波澜。 “吃饭吧。”这个男人开口说的是汉语,兰时听到一阵惊喜。 “你会说汉语?”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兰时刚刚的欣喜也瞬间消失,会说汉语也不一定是她的国家的人,即便是,但在这条船上,除了她都是萧谢的人,会说汉语又能怎样。 兰时看了看他,这个人一身黑衣黑裤,明显是保镖的打扮,大概这个人就是萧谢派来专门来看管她的。 兰时迅速吃完了饭,毕竟从昨天被绑来,到现在她一滴水都没有喝过,要想逃出去,就必须有足够的力气。 男人死死盯着兰时把饭吃完,然后拿过钥匙把她手上的手铐拆下来。 “你要干什么?”兰时警惕地问他。 “先生说过,如果你乖乖把饭吃完,就可以释放你的双手。” 但是虽然兰时的双手被放开,男人却在她的脚上加了一道锁链。 男人随后又指向进门位置的一个房间:“那边是浴室,换洗的衣服我会帮你准备好。” “你是什么人?”兰时问他。 “萧家人。” 但这个回答毫无价值,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没有回答她。 “萧谢要带我去哪?是去T国吗?现在到哪了?” 兰时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男人将餐具收拾好,站起身。 “风泣。” “什么?” “我的名字。” 男人没再回答兰时的其他问题,说完端着餐具离开。 晚上的大海黑洞洞的一片,海天相接让人分不清天在哪海在哪,十分压抑恐怖。 兰时所在的房间在船最顶层,透过面前巨大的落地窗,刚好可以看到下面甲板,这里貌似是一个停机坪,不得不说萧谢是懂得杀人诛心的,每天看着外面停放的直升机,接近自由却得不到自由。 兰时正望着外面出神,甲板上的灯忽然亮起来,晃了她的眼睛一下。 而后她看到一群人出现在甲板上,其中一个男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浑身是伤,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萧谢在人群的最前面,全身充满着暴戾,只见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把兰时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兰时看得出来,萧谢这一脚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男人倒在地上,旁边的女人被吓到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萧谢拿起枪对准男人的脑袋砰的一声,男人瞬间一动不动,吓得兰时差点叫出声,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就在萧谢拿枪对准那个女人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些什么,对着旁边的风泣说道:“去请兰小姐下来。” 兰时看着萧谢旁边的风泣离开,没过多时,房间门传来密码开锁的声音,兰时吓得蜷缩在角落。 兰时不知道萧谢在耍什么花样,她问风泣道:“要带我去哪?萧谢他到底要做什么?” 风泣当然不会告诉她,只是沉默地将兰时带到甲板上,当然他时刻谨记萧谢的话,要用请的。 那个男人没了呼吸,就那样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旁边的女人被吓得浑身颤抖。 甲板上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兰时胃里压抑不住的恶心。 “萧先生,求您了,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他做的这些事。” 女人口中说着和自己一样的语言,兰时瞬间睁大了双眼:“你是华国人?” 说着她就要跑到那个女人身边,但是被旁边的萧谢一下子搂住了腰身,她挣扎着动弹不得。 女人见兰时和萧谢这样亲密,赶紧说道:“是,我是华国人,你也是吗?小姐,求您帮帮我,救救我吧!” 看着兰时脸上的表情,萧谢放开了兰时,走到身后的沙发上坐下,对着兰时晃了晃手里的枪。 “兰警官,我们做个交易吧,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可以饶她一命。” 女人听到萧谢这样说,跪着爬到兰时的面前,她抱住兰时的腿:“小姐,求您了,求您救救我!” 萧谢嘴角上扬:“哦,对了兰警官,提醒你一句,这个男人是个安插在我身边叛徒,这个女人是他的女友。” 兰时看着地上抱着自己的女人,她把她的手拿开:“既然是叛徒,你们也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女人看着被她放开的双手,一下子再次陷入绝望之中,但她还是不肯放弃:“求您了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求您救救我。” 萧谢啧了一声:“兰警官,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个男人确实是个叛徒,但是这个女人也确实有点无辜,男人是T国人,可是她却是你们国家的公民,身为警察你知道怎么做吧?” “我没义务……” “你有。”萧谢知道她要说什么,出口打断。 “你是警察,救她是你的职责。”萧谢说出了当初兰时救他时说的那句话。 她看着同样和自己一样国家的人,就像萧谢说的那样,她是警察,而她是自己国家的公民,她有义务去保护她。 兰时走到萧谢身前跪下,声音颤抖道:“求你。” 萧谢拿着枪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兰警官,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兰时伸出白皙的手指抓住萧谢的衣角,眼中含泪顺从地说道:“求你,别杀她。” 萧谢看着兰时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知道她又在演戏了,当初她就是用这样精湛的演技骗过了他的眼睛。 萧谢一把抱起地上跪着的兰时,将她放到自己的腿上,用枪轻轻抵住她的头:“吻我。” 兰时咬牙坚持着,她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对萧谢的愤怒,可是身后的女人还在等着她拯救。 她双手攀上萧谢的脖子,慢慢靠近他,狠下心在萧谢的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萧谢并没有因为她这个敷衍的吻而生气,反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就像是对待一个被他豢养的宠物那样。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兰警官,我不太满意啊。” 第3章 过来,讨好我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但你要放她走。” 萧谢听到她这样说,眼中的兴致又加重几分,他将枪口伸进兰时的嘴中,拉下保险销:“跟我谈条件?” “呜……” 兰时的口腔一下子被异物挤满,刚刚开枪后还留下的硝烟味道,让她极度的不适,喉咙发出一声呜咽。 她的眼中从愤怒变成了恐惧,她握住萧谢的双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用子弹穿透自己的脑袋。 兰时急忙摇头,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枪口处慢慢渗出一丝银线,看得萧谢全身燥热,他把枪从兰时嘴里拿出来,看着枪口上的残留的银丝,萧谢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兰时的脸蛋:“既然是交易,当然可以有条件,我可以答应你放了她,但要看兰警官的表现了。” 兰时洗了澡,换好萧谢准备的衣服,这件衣服虽然是长裙,但整个后背镂空,而且他不允许她穿内衣,不穿是萧谢的某种恶趣味,为的就是能够更加方便这个禽兽。 兰时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浴室门,房间里萧谢正摇晃着威士忌酒杯,冰块撞到杯壁上发出阵阵轻响,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是那把黑色手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进门的她,兰时关上门,这道门隔绝了这房间里即将发生的龌龊之事,也隔断了兰时求生的欲望。 “过来。”萧谢拿枪指着她。 兰时乖顺地走到他的面前。 “讨好我。” 兰时看向他的眼睛,双眼里的愤怒无法压抑,但她还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跪在了萧谢面前,颤抖着伸出了双手。 她因为对这样高级定制的皮带扣不熟悉,好半天才咔哒一声解开,然后一点一点地拉下他的拉链。 萧谢表面上去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但是那忽然抵在兰时颈动脉的枪口和被摔在地毯上的酒杯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兰时的眼泪伴着生理性的恶心一起出来,萧谢抓着她的头发,感受着她生疏的动作,那种命脉被人掌控的感觉让人着迷。 “不,求你不要……”兰时呜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的眼里有恐惧,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对面前这个人的厌恶和恶心。 她的双眼含泪,脸颊泛红,她的皮肤本就白皙粉嫩,这样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兰时的声音中带着绝望。 萧谢捏住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求我?兰警官,我是个商人,你要用什么样的代价来跟我交易呢?” 兰时认命般软下声音:“只要你放了她……” “很好。”萧谢似乎就是在等着兰时的这一句话。 他握住兰时的手,引导着她从自己的胸前慢慢向下。 “那要看兰警官是不是能够取悦到我了。” “不要……”兰时嘴中喃喃着,不住地摇头,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如果不答应他的话,恐怕连她都会被立刻丢到海里喂鲨鱼。 这艘豪华邮轮上的一切,都是独属于萧谢一个人的,兰时明白这样的道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忍忍就过去了,兰时认命地闭上眼睛。 萧谢一点一点拉起她的裙摆,兰时手上死死抓着,试图做做后的抵抗,但是萧谢忽然在自己还跪着的双膝前面直接开了一枪。 “啊!” 兰时被吓得双手抱头,萧谢再次地给枪上膛。 “咔哒”一声,兰时忍不住地全身颤抖。 萧谢抬手轻轻抚摸着兰时的头发,把她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把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兰警官,我们继续吧。” 男人看着面前倔强着咬着嘴唇的兰时,眼中愤恨毫不加掩饰,萧谢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地微笑,他将兰时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搂着。” …… 兰时双手胡乱拍打萧谢坚实的腹肌让他停下,他却像是玩上瘾一般,偏偏喜欢兰时嘴中语不成调的样子。 看着她双眼通红,眼泪被刺激地不断簌簌流下,萧谢弯下腰将她抱进怀里。 兰时终于抑制不住一巴掌打在萧谢的脸上,让他慢一点,萧谢却像是听不见一样,又或者他很享受兰时现在声不成调着骂他的样子,在这种事上萧谢就是个完全的疯子。 “萧谢,你就是一条野狗,总有一天你会造报应的!” “嗯嗯,我知道,但我不信这个。” “萧谢,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混蛋!” “当然是,不过宝贝,骂人可不能这么文雅。” “萧谢,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萧谢满足地笑着:“我很期待那一天。” 萧谢对待兰时的辱骂,句句不落地有回应,实在不想听了,就会掐着她的脖子,俯身用吻一下子堵住她的嘴,想跑又会抓着她的脚踝把她拖回来,累了就抓着她的头发将她面朝下摔进枕头,在这件事上他们本就不适合温柔地对待彼此。 兰时感觉自己像是要坏掉了,她不知道求了萧谢多少次,又骂了他多少次,但是在萧谢的耳中,兰时的求饶将是最好的催化剂。 外面海浪翻滚,扑打着船身,似乎是叫嚣着反抗这船内荒唐的一幕。 直到天空逐渐明亮,外面海浪渐渐平息,萧谢才终于放过她。 兰时也已经累得说不出一句话,甚至睁不开眼睛,直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太累了还是被做晕在床上的。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上了新的,但是脚上的锁链还在。 她全身疲惫像是要散了架一般,口中干渴,想要起床喝口水,但是一动,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兰时强撑着满身伤痕的身体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不得不说萧谢这个人简直谨慎得可怕,在这个房间里就连杯子都是纸质的。 兰时的肚子疼得愈加得厉害,她双手抱在肚子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却仍旧是无济于事。 第4章 笼中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极度的惊愕之中。 一个个全部都看傻了。 脑瓜子嗡嗡的。 只有慧空最为淡然,目光尤为平静。 仿佛他早就已经预见了这等场景,没有半点的意外。 而作为当事人的林尘,此刻才是最为懵逼的一个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怎么就被偷袭了? “混账啊!!!” 后方的凌仙城长老们总算是缓过神来了,一个个暴怒无比,纷纷冲了上来。 “上!” 裴焕带着神灯谷长老,赵统带着玉龙宗长老,立马上前阻拦。 越过了林尘三人,将后方追赶而来的凌仙城一众长老尽数阻拦下来。 “叛徒!!!叛徒!!!” “你们两人竟敢背叛凌仙城!” “畜生!简直不是人啊!” ...... 眼见追赶不上,凌仙城众长老双目欲裂,只能是不断的怒骂。 可惜没啥意义。 胡剑山与周康已经是把无法反抗的林尘带到了慧空的跟前。 “大师,我等将林尘擒获了!” 胡剑山与周康齐齐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之色。 慧空微笑点头。 “二位施主做的很好,之后随贫僧去往水月宗,圣子会赐予二位一段机缘。” 听到这话,胡剑山与周康更是狂喜无比。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为圣子效命,乃是我等的荣幸!” 眼见两人如此兴奋激动,林尘更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原来早就背叛了凌仙城!!!” 胡剑山与周康齐齐看向了林尘。 随即露出了戏谑之色。 “林师弟,这也怪不得我们。” “是啊,追随铁柱老祖,可比待在凌仙城更有前途。” 林尘满脸狰狞,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恨不得邦邦两拳把这两个该死的叛徒直接捶死。 他是真没想到啊,这俩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叛变了。 而且是早早的就叛变了。 估计是那次拍卖会之前,这二人去水月宗的时候,就已经归顺在了铁柱老祖麾下。 可恨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常。 还傻乎乎的以为这二人与自己同门情深,自己把自己给整感动了。 此刻想来,林尘只觉得自己太蠢了。 蠢到想笑的地步。 被人家卖了都还不知道,还巴巴的帮人家数钱呢。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林尘忽然间狂笑了起来。 笑声极为张狂,却也带着悲凉与绝望。 “想我林尘,自诩绝世天骄,傲视同辈!” “可没想到,今日却因为你们这两个叛徒,而落得这般田地!” “哈哈哈哈哈!我林尘算什么天骄?” “我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啊!!!” 噗!!! 狂笑之间,林尘急火攻心,更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看着林尘这个样子,胡剑山与周康也是心情有些复杂。 心里还真有点愧疚。 毕竟林尘虽然狂傲,但对于同门而言,的确还算是可以的。 出了事情,更是主动维护同门,要把责任一肩扛下。 完全不愧当世天骄之名! 只可惜胡剑山与周康早已归顺了叶青云,他们要做的就是为叶青云效命。 立场不同,不管林尘怎样,也只能是想办法将其擒获。 “阿弥陀佛,林施主稍安勿躁。” 慧空见林尘愤怒到近乎癫狂,立即出言安抚。 “哈哈哈哈哈!事到如今,我林尘无话可说,要如何处置随意吧!” “但想让我林尘屈膝求饶?” “绝无可能!!!” 慧空也没再说什么,目光看向了远处的神灯谷和玉龙宗众人。 “贫僧先带林尘施主去往水月宗,诸位施主相助之恩,贫僧定会转达铁柱老祖。” 裴焕哈哈一笑:“大师尽管离去,我等继续挡着凌仙城之人。”.㈤八一㈥0 “不错,有我等在此,不会有一人前来追赶大师的。” 赵统高声说道。 “有劳诸位施主了。” 慧空再度躬身一拜。 “我们走吧。” “是!” 当下,慧空脚踩佛莲转身飞走。 胡剑山与周康则是押着林尘跟在身后。 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际。 而凌仙城这边,神灯谷和玉龙宗的人在拖延了一阵之后,也是打算立刻退走。 可就在他们即将离去之际。 凌仙城内,陡然间涌现出一股惊人的气息。 整个天穹,瞬间变得银光璀璨。 锋锐逼人! 澎湃仙力,更好似狂风巨浪一样,从凌仙城之中向着天穹四方席卷开来。 仿佛可以扫荡一切妖魔鬼怪。 如此气势,让正要退走的神灯谷与玉龙宗之人尽数变色。 哪怕是裴焕和赵统这两位大长老都是神情剧变。 “不好!” 赵统瞳孔一缩,目光极为凝重的看向凌仙城上方出现的银色光柱。 “这是凌天仙剑!!!” 裴焕也是惊呼出声。 “快退!” 没有丝毫犹豫,裴焕与赵统让各自势力的长老们迅速退到了后方。 因为凌天仙剑之威,不是寻常仙人可以承受的。 一旦这道银色光柱真的落下,除了赵统和裴焕能存活,其他长老必然当场殒命。 “看来是我闭关太久,让你们已然忘却了本座的威严!” 一道阴冷而恐怖的声音,从凌仙城的深处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裴焕、赵统以及韩宗元皆是大惊失色。 “凌仙城主!” 轰隆隆!!! 伴随着凌仙城主的声音响起,那道冲天而起的银色光柱,也迅速落下。 “冒犯我凌仙城者,死!!!” 巨大无比的剑光,裹挟着横扫一切的恐怖气势,向着裴焕、赵统等人当头压来。 这一剑之威,恐怖到了极致。 远远超乎了寻常仙人所能想象的范畴。 这便是凌天仙剑的威力! 凌仙城最强仙宝! 昔日斩仙台上的十二柄斩仙剑之一! 面对凌天仙剑之威,哪怕是赵统与裴焕这等强者,心里也是惊骇无比。 两大长老齐齐催动出全部的仙气,打算拼尽全力挡下这一剑。 可他们也知道。 就算能挡住,他们两个也必然会遭到重创。 但没办法。 事到如今,若是不抵挡的话,他们可能会直接死在这里。 危急关头。 却见韩宗元忽然间飞身而上。 “少谷主快退下!!!” 裴焕见状惊骇欲绝。 这要是韩宗元有个好歹,他回去都没办法向韩武夫妇交代。 赵统等玉龙宗长老们也惊呆了。 韩宗元这小子要干什么? 怎么自己一个人冲上去了? 他不会想一个人挡下凌天仙剑的威力吧? 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你韩宗元虽说是年轻天骄,可在凌天仙剑面前,你这点实力根本就不值一提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韩宗元在找死的时候。 却见韩宗元一脸坚定,手中出现了一幅画卷。 “义父赐予我的宝画,即便是凌天仙剑,也绝对能够抵挡!” 韩宗元信心十足,当即将仙力灌注到了宝画之中。 嗡!!! 阵阵光华,自那字画之中绽放而出。 更有一尊宝灯虚影浮现。 扶摇直上。 硬撼那凌天仙剑的银色剑气! 第5章 他要的就是她的臣服 兰时双眼含怒厌恶地扭过头去,不想再理他,萧谢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把头转过来看着他。 “这么多天了,你的身体也恢复好了,怎么样,今天晚上要不要再试一次,看看你能不能让她顺利离开。” 兰时被气得一时说不上话来:“萧谢,你……” 萧谢放开她,但是并没有离开,他就在她的面前张开双臂,对着兰时吹了声口哨。 兰时看着面前比她要高上许多的萧谢,明明是只系了条浴巾,但他周身的气场偏偏矜贵又优雅,充满着压迫感。 兰时知道萧谢这是什么意思,但她仍旧是倔强地不肯如他愿。 萧谢倒也不恼,在皇室身边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能忍,对于兰时的这点小脾气,他可是很能包容的。 萧谢一把将兰时拦腰抱起,随后将她扔在床上,腰间的浴巾因为他的动作幅度太大,很给面子地松散开。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听话点,不然我会让你永远后悔这么做。” 兰时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巨大的窒息感让她感到恐惧,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萧谢撕扯开她身上的衣服,再次把兰时吃干抹净,只是这一次他克制了许多,毕竟如果再向上次那样,恐怕又要禁欲这么多天了。 兰时将自己紧紧抱住,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阵阵阴冷,现在她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任人玩弄的工具,她一直在鼓励着自己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逃出去。 风泣来给她送饭,看着她把饭吃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兰小姐,萧先生今天已经决定把林舒雅送走了。” 听到风泣这样说,兰时一下子站了起来,但是她必须保持镇定,不能太明显。 “她怎么走?” “直升机会送她离开。”风泣回答道。 “直升机……” 兰时听到风泣说林舒雅坐直升机离开,转念一想,直升机并不能飞太远的距离,既然直升机能把她送回去,那就说明他们现在离大陆根本就不算太远。 能在大陆近海徘徊这么多天,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艘邮轮的航线被隐藏了,要想把消息带出去,必须知道具体航线,或者船舶编号。 “我怎么相信她真的是被送走了?” “这……萧先生向来守信用的。” 兰时依旧是不依不饶:“可我不信,除非你们让我看着那个女人上飞机,她叫林舒雅对吧?我要见她。” “可是……”风泣看上去有些为难。 “我不为难你,或者你带我去见萧谢也可以。” 兰时退而求其次,如果被风泣拒绝的话,她就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如果林舒雅顺利离开的话,那么她就有机会通过林舒雅向外界求救。 风泣向萧谢请示了一下,然后挂掉电话:“兰小姐,请您跟我过来吧。” 风泣将兰时带走,萧谢的书房离她所在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整层兰时都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存在,整个顶层甲板像是个豪华度假酒店,甚至还带有私人泳池和吧台。 风泣在萧谢的书房前敲了敲门,然后在门外说道:“萧先生,兰小姐到了。” “进来。” 风泣将兰时带到萧谢面前,然后很识相地出去。 萧谢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看着些什么,他鼻梁上架着一个金丝边框眼镜,平时倒是没见他戴过。 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禁欲且优雅,看上去简直跟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两模两样,无论现在的萧谢多么的正经,在兰时眼里都是个斯文败类。 “怎么,你不相信我?”萧谢开门见山地说道。 “相信你?萧先生对我做的这些事让我怎么能相信你?” 萧谢放下手中的平板,站起身走到兰时的面前,他将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拿下来,弯腰与兰时平视。 “兰时,你该明白你没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你只不过是我的囚犯而已,我之所以放了那个女人,不过是因为我心情好,如果你让我心情变差的话,那我说不定会立刻杀了她。” 兰时双眼怒视着他,现在她恨不得将他拆骨剥皮,即便没办法逃离这里,她也要一刀杀了他再自杀。 她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愤怒:“萧先生不是不守信用的人,没必要跟我这样一个小女人一般见识,我们之间的交易您不会不遵守的。” “交易?兰警官,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兰时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萧谢忽然抬起手,兰时下意识地低头躲了一下,萧谢看到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地笑了一声。 他要的就是她的臣服。 “你可以去见那个女人一面。” 得到萧谢的允许,兰时松了一口气。 “林舒雅!” 甲板上,兰时看到了已经等在直升机旁边的林舒雅。 林舒雅看到兰时向她跑过来,她刚想要说些什么,兰时一下子抱住了她。 “西城保密科兰时,船号VD093347,船还没开出太远,把消息带回去,记住V,D,0,9,3,3,4,7。” 兰时在林舒雅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林舒雅看向她,眼神中的感情有些复杂。 兰时之所以要主动去找萧谢,为的就是得到航线编号和船号,虽然航线她不清楚,但在萧谢书房内有一个船舶航行显示屏,还有整条船的监控器,凭借兰时这几天对萧谢的了解,他这样谨慎的人,一定会将船上的每个细节都把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现在是她和林舒雅两个人的联合救援,只要外界能够得知这条船的位置,那么她就有机会获救。 兰时紧紧握着林舒雅的手,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救我。” 这一次是她的求助,林舒雅没有多说什么,旁边的人过来一下子把林舒雅拉走。 兰时想要追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萧谢走到了她的身边,一下抱住她。 萧谢的声音中带着些愤怒和焦急:“离直升机这么近,不要命了吗?” 第6章 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看着直升机起飞,兰时在萧谢那么多手下面前甩开他的手:“装什么关心?你会在乎我的命吗?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萧谢却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甚至他就是喜欢兰时这样,被欺负惨了还要嘴硬,多可爱啊,可爱得想要将她毁掉。 几个手下看着被兰时甩开还在笑的他们老板,不禁面面相觑,在这之前,他们是不敢想象如果有人对他们老板这个态度的话会是什么下场,那恐怕就会像那个叛徒一样,被一枪爆头。 -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萧谢手中摆弄着那把枪,漫不经心地问林舒雅。 看到她不说话,萧谢十分从容地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将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你放心,我既然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就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清楚,是回去继续过着从前清贫的生活,还是决定跟我走,继承你父亲的基业,当然,我不能保证你绝对安全,毕竟连我的亲叔叔都死在了他们手上。” “我会留下的。” 萧谢嘴角露出一个参透一切的微笑:“决定了?” “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父亲。” 萧谢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别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 “那又怎样?就连我喜欢的人都是为了利用我才跟我在一起,我爸他从来就没有管过我,现在他为了保护你叔叔死了,总该给我留下点什么吧。” 萧谢点了点头:“这可是一场豪赌。” “可我也有赢的机会不是吗?” “绝对有,你的父亲可是萧家最有能力的一把刀……之一。”萧谢故意停顿了一下。 “回去或留下,可以说无论选择哪边你都不会输的。” “但是,戏还是要演全。” 林舒雅不太明白萧谢这句话的意思:“什么戏?” 萧谢挑了下眉:“你不是求她了吗?让她救你。” 兰时脚上一直带着电子脚镣行动不方便,这东西钨金材质,硬度极高,密度也大,所以十分沉重,萧谢每次在床上又过于疯狂,导致这东西在她的脚踝上经常磨出血。 林舒雅走了几天了,但是还是没能等到人来救她,她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兰时趁着风泣给她送饭的机会随便找了个理由要出去。 “风泣,我想出去一下。” 风泣没有说话,兰时有些无语,这个人简直像个哑巴一样,无论兰时问什么说什么,他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 兰时还不死心:“最近我的生理期推迟了很久,而且萧谢从来没有做过措施,至少让我去看一下医生吧,万一……” “不会。”兰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风泣否认掉。 “什么?”兰时没听明白。 “你每天吃的饭里都有避孕药,所以不会。” 兰时听到风泣这番话内心十分气愤,萧谢够狠的,她一下子把桌子上的饭菜扫到地上,餐具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她站起来用力推了风泣一下,风泣没料到她会忽然发疯,往后踉跄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避孕药对女性的身体伤害有多大,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简直是冷血动物,滚!滚出去!” 兰时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嘴中尖叫个不停,风泣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只好先出去。 等房间里的声音安静下来,他才又进来把地上的东西都打扫干净。 “兰小姐,您如果没吃饱的话我会拿新的饭菜过来。” “不需要!” 兰时这么一闹,立刻就惊动了萧谢,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兰时,他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来。 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的兰大警官这是怎么了?来了这么久天天生气,都没见你笑过,你笑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还挺好奇的。” 兰时用力躲开他的手:“萧谢,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只是曝光了你的身份,也不过是我分内的事而已,你也只是被调查了一下,也没在我的国家滞留几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起这些萧谢脸上的表情变得阴翳,他一把掐住兰时的脖子。 “你好意思说这件事,因为你的举报,我被调查的消息传回T国,我的叔叔为了救我而死,你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说起叔叔,萧谢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我……没有害死他。” 兰时被掐得喘不过气,嘴中的话也不清不楚,双手拍打着他试图让他放手,但却无济于事。 终于在兰时即将晕厥的时候萧谢一下子把她扔到地上,兰时拍着胸口不住地咳嗽。 萧谢用鞋尖抬起兰时的下巴,看着她因为窒息眼中不住滚落的泪水,狠厉地笑了一声。 随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控制器样的东西:“这些天我看你一直都很乖,所以才没有用这个,今天需要惩罚你一下了。” 说着萧谢按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钮,兰时只觉得从脚镣上一阵电流穿过全身。 “啊!” 她尖叫一声,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兰时的全身发麻,眼前发黑,心脏突突跳个不停,脑袋晕乎乎的胃里一阵犯恶心。 电流不足以致命,但是却可以折磨得她生不如死,她全身僵直,脸色惨白,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变弱,看着她双眼失焦,萧谢才终于放过她。 兰时躺在地上眼中的泪水止不住,萧谢一把抓住兰时的头发,将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她迷离的双眼,他发疯似的吻上了她的唇。 兰时还没从电击中缓过神来,就再次被萧谢压在了身下,电击过后的身体更加敏感,萧谢像是一个疯子一样随意摆弄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萧谢再次把她锁在了房间里,他对房间门口的风泣说道:“明天一天不许给她吃任何东西,无论她再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许理会。” “是。” 萧谢离开之后,这种感觉简直比死还恐怖。 整整一天风泣没有再送饭进来,因为昨天的电击还有萧谢的发疯,她在床上也躺了整整一天。 兰时手中握着她藏起来的高级瓷器餐具的碎片,等着第二天黎明的到来。 看着天空逐渐泛白,她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下去,鲜血滴落,瞬间染红了地毯。 第7章 向他示弱 这次这么一闹,兰时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知道了,即便是触碰到他的底线,萧谢也不会让她死的。 萧谢狠,兰时其实也挺狠的,为了离开,她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好在她赌赢了,萧谢不会杀她,至少现在不会让她死。 早上风泣端着早饭进来,走到房间里面,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看到地上的一片鲜血,兰时手腕处还在不断地往外淌着。 兰时已经失去了意识,他抱起她就冲向医疗室,医生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拿过绷带来紧紧缠在兰时的手腕处,以减少血液流动。 萧谢听到消息也赶到医疗室,医生已经将兰时的伤口包扎好了,萧谢走到兰时面前,看到她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抹愠色。 “她怎么样?”萧谢的声音冷至冰点。 医生立刻毕恭毕敬回答道:“因为伤口不深,大概是下手不熟练,所以这位小姐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在医疗室观察两天。” 萧谢冷哼一声:“下手不熟练?” 医生识趣地离开房间,萧谢抓住兰时的那只手,因为血液流失的原因,她整只手冰凉,萧谢又握紧了几分。 兰时慢慢从昏迷中醒来,手上的伤痛还有因为电击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让她睁眼都费劲。 她看到萧谢就坐在医疗室的沙发上,手中拿着平板在处理些什么东西,她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萧谢注意到手中平板上兰时的心率变化,意识到她已经醒了。 “醒了就别装了。” 兰时仍旧是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萧谢抬眼看向紧闭双眼的兰时,不屑一笑:“兰大警官,该说你是聪明还是蠢呢,费劲心机藏起来的碎片往自己手上割,下次记得刺进我的心脏。” 兰时幽幽开口:“我已经受够了,我又杀不了你,我连死都不行吗?” “兰时,我真的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乖一点好吗?” 兰时睁开眼睛看向他:“反正你都是要报复我,我听话的话,你会放过我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虽然萧谢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绝对不会想要放过她。 兰时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不想一直待在那个房间里了,反正这里在海上,我又跑不了,不能让我出来走走吗?” 萧谢放下手里的东西:“你是因为这个才发疯的吗?” 兰时支承着身体下床,走到他面前,因为两天没吃东西,再加上失血过多,一下子体力不支摔倒在他的怀里,萧谢下意识伸手抱住她。 “萧谢,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在那个房间里真的快疯了,求你了,至少让我去外面透透气好不好?” 萧谢感受着娇娇可人儿在自己怀里向他示弱,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明明昨天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就变得这样听话。 虽然他知道她是装的,但是他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萧谢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身上打破了自己太多的规则,他知道这个女人只是在骗他而已,但还是心甘情愿地沦陷其中。 他又抱紧了她几分:“只要你听话,我可以答应你。” 兰时立刻识趣地点头:“我会的,我一定听话。” “那就看你表现。” 因为萧谢在医疗室办公不方便,所以他并不能总是待在这里,只好让风泣在医疗室盯着她。 “出去!”兰时一把扯下自己手上的输液器,对着面前的医生喊到。 “怎么了?”风泣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问道。 医生有些无奈:“可能是我注射技术不过关,弄疼了兰小姐。” “出去,你们两个人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兰时捂着手呜呜哭个不停。 风泣向来对付不了发疯的兰时,两个人只好先出去,等到兰时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她悄悄走下床,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没人。 上次来医疗室她就发现,这里有一台电脑,大概是医生的必须用品,只要能够通过这台电脑发送出去信号,她完全可以自救。 而且国内顶尖学府计算机系毕业的高材生,这种简单技术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多大的挑战。 只是当她打开这台电脑就绝望了,这种保密封锁技术是她在学校和保密科从来没有见过的,内网防火墙只能在初始电脑上更改,而且即便她找到初始电脑,要想攻克这种技术,就必须从头一点一点遍历,仅凭她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如果说整条船上只有一个地方可能联通外界,那恐怕就只有萧谢的书房了。 既然没办法攻克防火墙,那她还可以在内网修改一下其他东西。 兰时看了一下萧谢书房的防护系统,不得不说他果然谨慎,他书房的密码使用一次就会自动报废,下一次使用就必须换新的密码。 兰时设置了一个新的开门密码,并加了一个永久使用权限,她还顺便给自己所在的那个房间门也增加了一个开门密码。 完成这一切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因为连续编译代码的原因,手腕已经痛得快断掉了,趁医生还没回来,她又赶紧跑回床上。 就在她刚刚躺到床上的那一刻,萧谢忽然从门外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虽然在编程过程中她已经足够小心躲避网络追踪了,但多少还是有些心慌。 “又怎么了?听说你把医生给骂了一顿。”萧谢靠在对面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饶有趣味地看向她。 “是他医术不行,我可很怕疼的。” 萧谢低头轻笑了一下:“划自己手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疼。” 兰时没有说话,她小脸气鼓鼓地噘着嘴,萧谢走过来忽然弯腰靠近她,揽过她的身子吻上了她的唇,兰时不敢违背他,只能被迫接受着。 许久萧谢才放开她:“怕疼也忍忍吧,毕竟在船上你可都得靠他恢复呢。” 兰时当然听得出他指的是什么,一下子推开他,拿被子蒙上了自己的头,不想理他。 第8章 那看来别的地方很舒服了? “疼!萧谢,你轻一点。” 兰时的双手被萧谢一只手死死钳制住动弹不得,手上的伤口像是再次裂开了一样。 萧谢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哪里疼?” “手疼。”兰时咬着嘴唇回答道。 萧谢拿过一个枕头放到她的腰下垫高:“那看来别的地方很舒服了?” 萧谢手上放松了些力度,但别的地方却加重了些,兰时挣扎不开,现在说不好到底是哪里痛了。 这两天兰时一直都乖乖听话,她也不忘了一点一点试探萧谢。 “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个房间,我再待在这里一定会精神崩溃的,我不乱跑,就在外面最底层的甲板上待一会,好不好?” 萧谢答应了她,兰时装模作样地四处溜达,她知道整条船上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监视器,唯一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只有顶层萧谢现在一定在看着她。 萧谢也似乎是在任由她到处蹿悠,这个邮轮虽然是小型邮轮,但对于兰时来说也有点大得离谱,上上下下加起来足足有六层,这六层也只是电梯显示的,肯定还有一些电梯去不到的地方。 兰时好在不是路痴,而且她的记忆力不错,边走边记下整条邮轮的具体架构。 就在她重新走上最底层的甲板,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舒雅?” 林舒雅怎么会还在船上,她明明亲眼看着她上了直升机的,萧谢骗了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时走到站在栏杆旁边的林舒雅面前,抓住她的胳膊质问她。 林舒雅没想到兰时会出现在这里:“萧谢不是把你关起来了吗?” 听到林舒雅的话兰时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林舒雅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她想要推开兰时跑掉,但是兰时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掰了她的手几下愣是没掰开。 “我没法跟你解释,我救不了你。” “为什么?”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兰时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兰时。”萧谢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兰时转过头去,萧谢并没有走过来,林舒雅挣脱兰时的双手,走到萧谢的身边。 兰时看到这一幕心中凉了半截,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舒雅居然会站在一个想要杀了她的人身边,明明她曾向她求救,明明她为了活下去那样卑微地求饶。 可是现在这一幕狠狠刺痛兰时的眼睛,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她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你答应过我的。”兰时看向萧谢。 萧谢示意林舒雅离开,林舒雅眼神复杂地看了兰时一眼,决绝地转身。 萧谢慢慢靠近兰时:“阿时,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在这条船上。” 萧谢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里带着愤怒,带着委屈,还有绝望,真是可爱。 这让他怎么忍心瞒着她呢? “我是答应了你没错,可是别人要自己留下来要怎么办?我已经派了直升机送她回去,但是你猜怎么着,是她自己执意要回来的。” “不可能,她为什么要留下来?” “是啊,她为什么要留下来?总不能是因为你吧?” 兰时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原来自己拼命救的人居然要主动送死,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瞒过萧谢的眼睛,林舒雅居然是萧谢的人,是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天真,这一整条船可都是他的人。 她到底在做什么,即便不声不响地死在海里,也总比在这里要好吧?她不知道,但现在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就在刚刚,她还想着找到逃离这里的办法,可是在看到林舒雅的那一刻,她已经彻底绝望了。 兰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萧谢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你不是说想要出来透透气吗?这片海多美啊,我陪你看。” 兰时抬起头看向面前深蓝的海洋,美吗?不,她只觉得恐惧,但是比起面对萧谢的恐惧却也不算什么了。 她苦笑一声,慢慢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汪洋,她拼尽全力跑过去,毅然决然地翻过栏杆跳了下去,裙摆随风肆意飞舞,像是获得自由的飞鸟。 “阿时!” 萧谢看到这一幕被吓疯了,完全没有犹豫地跟着她跳进了海里。 在兰时的身体拍到海面上的那一刻,她就被摔晕了过去,瞬间就沉了下去。 萧谢看着兰时快速下坠,他不顾一切地向她游去,她不可以死,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能私自去寻死。 萧谢终于抓住了她的手,他将她抱紧,快速向海面游去。 好在邮轮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往前行进,一直飘在海面上,两个人不至于被卷进船下的巨大螺旋桨之中。 甲板上的手下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坏了,赶紧放下救生艇。 “兰时!兰时!” 萧谢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兰时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反应,他俯下身捏住她的鼻子和下巴一个接一个的人工呼吸。 兰时仍旧是没有任何反应,萧谢按压着她的心脏,这个位置他吻过很多遍,可那时候他恨不得她去死,但现在他却在拼尽全力地挽救她的生命。 “咳!咳!”兰时终于有了反应,她口中吐出一股咸涩的海水,张口用力呼吸着。 看到她醒来萧谢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她死死抱在怀里,萧谢这才察觉到,他居然在害怕,他在害怕她死掉,这个女人真是太疯了,偏偏这样的疯狂和萧谢简直天生一对。 兰时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她的双眼之中没了求生的欲望,在萧谢的世界里,她连死都变得奢侈。 萧谢一路将她抱回房间,把她狠狠扔在床上,兰时手腕处即将愈合的伤口被再次撕裂,鲜血从缠绕的纱布里渗透出来,丝丝腥甜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第9章 我该杀了他的 萧谢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抬起来,拿枪抵住她的额头。 “想死?兰时,我随时能成全你,但是你的命在我手里,只有我让你死你才能去死。” 兰时双眼迷离,满脸死相:“你杀了我吧。” 看着毫无生气的兰时,终于萧谢松开手放开她,仰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兰时,不闹了好不好。” “你杀了我吧。”兰时仍旧是这句话。 她太累了,她为了救林舒雅,为了能够回家,做了这么多,忍受着萧谢对她的折磨,到头来却被人背叛,她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但是她却哭了,她为什么会哭,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怎么还会流泪呢? 萧谢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风泣打来的,他拿到耳边接通:“喂。” “先生,老爷来了。”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萧谢把身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扔在旁边沙发上,看了眼全身湿透躺在床上的兰时,他轻轻拨开她脸上沾着的碎发:“兰时,别再任性了,等我回来。” 为了防止她再自残,萧谢把他的领带拆下来绑住了她的双手,她手腕处再次渗出血液,但比起眼睁睁看着她去寻死,这点小伤就当做给她的惩罚了。 出门风泣递给萧谢一条干净的毛巾,萧谢擦了擦还湿着的头发:“老爷子在哪?” “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降落了。”风泣回答。 萧谢的眼中讳莫如深。 风泣递给旁边的林舒雅一把钥匙:“林小姐,这是电梯钥匙,只能用一次,房间门也只能打开和关闭一次,兰小姐如果没事的话,不要在这里逗留。” “萧谢!” 萧谢跟风泣刚要走进电梯,就听到身后的林舒雅叫住了他,林舒雅是医学生,因为船上医生本来就不多,多一个助手也能省很多力,而且她是女生,让她照顾兰时会更加方便。 “落水的人需要尽快就医的,你没事吧?”林舒雅关心了一下萧谢。 “所以才让你照顾好她。”萧谢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兰时,这让林舒雅有些不舒服。 林舒雅被萧谢呛了这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萧谢你别忘了,她也是你绑架来的。” 萧谢走进电梯,风泣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在即将关闭之前,萧谢对着外面的林舒雅说道:“林小姐,我们可不是能够随便叫彼此名字的关系。” 林舒雅双手握紧,指甲深深嵌进肉了,她咬着嘴角,她知道萧谢虽然不杀她,但是自己的地位还是在最底层的。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那个便宜爹为了萧谢的叔叔而死,她至少能被重视,可是当她看到萧谢不要命地去救兰时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比不上这个女人在萧谢心中的地位。 如果连一个宠物都不如的话,那她当初留下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咚咚咚……” 林舒雅趁萧谢出去敲响了兰时的房门,兰时已经沉沉地睡去,她并没有听到,林舒雅打开门。 她走进这个房间,立刻无语地笑了出来,本来这顶层船舱的豪华程度就让她有些惊讶,一个被囚禁的人居然都能睡在这样的地方,甚至就连床边摆着的那双拖鞋都是几万一双的意大利顶奢品牌,就连她身上穿着跳海的裙子她都只在杂志上看到过,少说也是几百万的高级定制款。 她看着兰时手腕处渗出的鲜血,不得不说她现在睡着的样子确实楚楚可怜让人心疼,但论美貌兰时她根本就比不上自己,可偏偏男人们就是喜欢这样的小白花一样的脸。 林舒雅用力抓住她受伤的手腕:“蠢死了,住这么好的地方,每天有人给送饭,还有萧谢的私人医生时刻关注着身体,我爸拿命都换不来萧谢给我这样的生活,你居然还要去寻死,兰时,你也只不过是利用我把消息带出去救你而已。” 林舒雅越发感到不公平,她抓住兰时手上的手狠狠握住,力度逐渐加深,直到血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 兰时并没有醒过来,林舒雅气得一把甩开她的手,坐在身后沙发上。 只是她一坐下去就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转身一看是萧谢的西装外套,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控制器样的东西。 她看向兰时脚腕处的电子脚镣,似乎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林舒雅走到卧室门外,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刚好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兰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按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钮。 “啊!” 兰时一下子被惊醒,从脚腕处传来了最令她恐惧的感觉,电流穿过全身,触电的人根本就动不了,她再挣扎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她的双手还被绑着。 兰时的小腿开始抽筋,她的双眼不受控制地睁大,眼中的泪水汩汩流出,因为太过痛苦,她挣扎着跌下了床,蜷缩在地毯上嘴中发出呜咽的声音。 “萧谢……求你……求……” 兰时无法抬头,她看不到萧谢在哪里,只能不住地求饶,可即便是这样,脚踝处的电子脚镣也没能停止电击,兰时已经被折磨的满头大汗。 就在她即将晕厥过去的时候,电击终于停止。 林舒雅看到倒在地上的兰时,心里这才感到一阵痛快,那股憋在胸口的气终于顺了不少。 房间门忽然被打开,兰时费力抬起头,模糊中看到林舒雅的身影。 “林舒雅……”兰时的声音喃喃。 “兰小姐,你怎么了?”林舒雅一进门就装摸做样地要去扶她。 她把兰时重新扶到床上:“萧谢刚刚从房间出去了,你怎么全身发抖,他对你做了什么?” 兰时用力推开林舒雅的手:“你也是萧谢的人,别装了。” “我怎么会是他的人?” “那你为什么没走?” “当然是因为萧谢就没想让我走,我知道这么多,他怎么会送我走?而且我是个医生,他让我留在船上照顾船员。” 兰时苦笑一声:“原来如此,我早该猜到他不会信守承诺的。” 林舒雅听到兰时这样说更加坚信了她只是利用自己而已。 “其实他虽然让我看着你,但也只是确保你活着而已,他还说如果你不听话就注射麻醉剂弄晕,只要活着就行。” 兰时握紧双拳,眼中带上戾气:“我错了,我不该去寻死,我该杀了他的。” 第10章 那就一起去死 林舒雅忽然警惕地看向四周,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把枪放到兰时手中。 兰时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我有一个计划,我学过开直升机,虽然不太专业,但至少能够起飞,上次走的时候我偷了直升机的钥匙,从这个房间刚好可以去到外面甲板上,我刚看了,萧谢的房间除了医生和他身边那个男人谁都进不来,只要你能杀掉萧谢,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走?”兰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林舒雅以为她看出来了什么,一下子有些紧张:“因为我想救你一起出去啊。” “可我不会开枪。” “我教你。”说着林舒雅拿过手枪给兰时演示了一遍。 “这把枪是我在我男朋友身上偷偷藏起来的,这枪我也不太懂,我只知道上膛的时候一定要用力,不然打不出去。” “只有一发子弹,一定要成功,如果失败我们都会没命的。” 兰时点点头:“你放心,失败的话我也不会说出你来的,如果我出不去的话,你就自己走吧。” “不会的,我等你一起。” 兰时摇摇头:“不,能走的话,你就赶紧走,失败了也就等不到我了。” 兰时艰难地对她笑了一下,林舒雅也装模作样地紧紧握住她的手。 只是只有她知道,这把枪是她男朋友送她的定情信物,为了安全起见,她的男朋友早就进行了改装,这发子弹是根本就打不出去的。 “只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很难。”兰时说出自己的顾虑。 随后她又说了句:“我跟萧谢接触的时间比较久,等我消息吧。” 林舒雅点点头。 关上房门林舒雅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当萧谢毫不犹豫开枪打死她男友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要萧谢发现兰时对他开枪,难保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现在就是在赌,所有借口都天衣无缝,兰时这人又天真到了愚蠢的地步,到时候她也只会以为是自己开枪技术不行,兰时警察的身份注定不会供出自己,如果她杀不了萧谢,那么就注定被反杀。 兰时走到门前轻轻握住门把手,“咔哒”一声,房间门被她轻松打开。 上一次去医疗室,设置的门锁系统好在还没有被发现。 她学着林舒雅教给她的样子给枪上了膛,兰时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脚镣控制器,她不知道为什么林舒雅要骗她,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都是她逃走的最好时机。 虽然林舒雅骗她,但她这番做法还是让已经活不下去的兰时又看到了希望。 她那么费力做了这一切,确实不能就这么死掉,逃不出去那就同归于尽。 -- “父亲。”萧谢站在萧焱面前。 “奉扎已经死了,你是不是也被吓傻了,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去?” 萧焱质问着萧谢,他手中的那根铜制拐杖狠狠敲打在地上。 萧谢解释道:“父亲,查尔斯叔叔的死我一定会报仇的,这段时间我之所以不尽快回去,为的就是为报仇打下基础,我在华国遇刺,回国的海上又失去联系,纵使多努亚那边多么受重视,国王也一定会迁怒到他们,到时候对我们将会十分有利。” “你计划这些为什么要瞒着我?”萧焱听到萧谢的计划脸上表情有些缓和,但是这毕竟是跳过他实施的,所以还是不太高兴。 “父亲,只有连您也瞒过去,才能让国王彻底的相信。” 萧焱不屑道:“阿谢,你别忘了当初是萧家收养你,培养你的,开始查尔斯说你聪明,我才认你做儿子,聪明可以,别太聪明过头了。” “是。”萧谢低头,将眼中的那抹厉色掩去。 他怎么会忘记,当初是查尔斯叔叔亲手把他从死人堆里抱出来的,他明面上是温莎家族的儿子,暗地里却是从小培养的杀手,只有查尔斯叔叔把他当成真正的亲人。 现在他已经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顾虑也就不存在了,萧家培养他,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甚至为他取名萧谢,为的就是让他永远感激萧家,为萧家卖命。 命,查尔斯叔叔已经卖出去了,现在他只为了自己。 -- 兰时输入她在萧谢书房增加的那道密码,偷偷溜了进去,虽然整条船上遍布监控系统,但是萧谢的最顶层却没有,她知道像他这样掌控欲强的人,是不允许有眼睛盯着自己的。 她打开萧谢的电脑,但是这台电脑的保密系统有些特殊,她现在根本就没时间解密了。 不过好在航行系统的控制台没有关闭,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现在是在公海上,但是距离大陆并不远,而且只要她能回到国家海域,根本不需要上岸她就有救了。 兰时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躲了起来。 萧谢因为救起兰时之后就去见老爷子,身上的衣服还湿着,他一进门就去了浴室。 “别动。” “举起手来。” 刚从浴室出来的萧谢,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衣,就听到兰时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十分无奈地笑了一下,按着她的要求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来,他看到兰时正举着枪对准他的脑袋。 他一脸玩味地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枪口:“你是怎么进来的?” “别动!”兰时声音提高了一些。 “你觉得一把枪能威胁到我吗?” “咔嚓”一声,他的手腕上被兰时安上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正是困住兰时的那个电子脚镣。 兰时举起手中的控制器:“你说呢?” 萧谢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兰警官,这样可就不好玩了。” 他伸手想要夺下她手中的东西,兰时立刻毫不犹豫地按下手中的按钮,她被这东西电过两次,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 萧谢的动作一滞,被电得瞬间就跪在地上,他抓着那只被带上脚镣的胳膊,汗水逐渐从他的额头滴落,可是这种时候萧谢居然笑了。 他抬头死死盯着兰时的双眼,威胁到:“兰时,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了这么做的后果吗?” 兰时将枪抵在萧谢的头上:“承受不了,那就一起去死。” 第11章 他的兰大警官还是太过大意 “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等到萧谢不再反抗,兰时关闭控制器命令道。 萧谢按着她的要求走到桌子面前拿起手机。 兰时拿过手机举到他的面前:“开锁。” 这条船上如果说存在唯一一个没有定位的手机,那就是萧谢的,毕竟没人敢定位他的手机。 兰时将手机密码取消掉,他的手机通讯录相当简单,父亲,风泣,还有一堆代号。 兰时拨通风泣的号码,打开免提。 “让你的手下准备一艘游艇。”兰时继续说道。 萧谢声音毫无波澜:“按兰小姐说得办。” “是。” 两分钟后风泣的电话再次打过来:“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走。”兰时拿枪抵上萧谢的胸口让他出去。 风泣那边因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所以多问了一句:“先生,您是要和兰小姐出海吗?这里离华国领海太近,恐怕不太安全。” 萧谢轻笑一声,话语中带上一丝玩味:“兰小姐在船上待腻了,出去……玩玩。” 他故意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警告兰时,只是她现在太过紧张,根本就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纵使兰时是警察,但保密科的人一般都不是警校毕业,连开枪都没有学过,更别说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了。 她挂断电话,逼着萧谢出去。 “快走!” 兰时威胁着萧谢从电梯里走出来,船上的手下看到这一幕迅速掏出枪对准兰时。 萧谢眼中瞬间多了些狠厉,眼神示意他们退后,毕竟兰时会不会开枪说不好,但这些人下手可是没个轻重的,一不小心伤到兰时的话,船上的医疗系统根本治不了太过严重的枪伤。 “先生!” 风泣是没想到萧谢居然会被兰时威胁到,但是又一看他手上的那个平时带在兰时脚踝的脚镣,眉头皱了一下,他这就有些看不懂了。 难道真的是先生怕兰小姐无聊想要陪她玩会儿而已吗? 兰时举着枪的手力气加重了些:“让你的人都退后。” “都退后。”萧谢的声音里仍旧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旁躲在暗处的林舒雅被兰时这一幕吓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兰时居然也在骗她,如果她说出她们之间的计划,难保萧谢不会要了她的命,虽然计划是假的,但萧谢疯起来可是真的。 “开船!” 兰时威胁着萧谢,就这么把船开了出去。 船开出去直到看不到邮轮的影子,兰时拨通了信息部的电话。 “我是保密科兰时。” 那边的人听到是兰时的声音,一下子有些激动:“兰时?你真的是兰时?你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不安全,但也不算危险。” 听到兰时的这句话,萧谢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的兰大警官还是太过大意,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才是最危险的。 “我遭到了萧谢的绑架,现在正在回国的游艇上,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会到达祖国领海。” “萧谢?”对面信息部的人声音震惊,不敢相信。 “为了防止追踪我必须屏蔽掉船上的信号,到达祖国海域之后,我会立刻打开定位。” “具体在哪个位置进入领海?”那边的人连忙追问。 兰时看了眼萧谢手机上的地图:“威城。” “我们马上联系威城海军,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全,我们去接你回家!” 兰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她的声音十分沉重:“是。” 挂断电话,兰时立刻让萧谢熄火。 “旁边电脑打开。” 萧谢又按着她的话把电脑打开,兰时指挥着他屏蔽掉了船上的所有信号。 “兰时,你要知道信号屏蔽掉的话,这条船就会变成一条幽灵船了。” 萧谢在按下最后的回车键之前提醒了一句。 兰时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这次逃跑背水一战,她也知道自己面对萧谢根本无法反抗,如果脚镣困不住他的话,那么枪里的那枚子弹将留给她自己。 “开船。”一想到这些兰时就冷静下来,大不了就死,还能落得一个一等功的烈士名号。 萧谢并没有动:“举了那么久的枪,手累了吗?” “别跟我说话,我让你开船!” 萧谢将游艇重新启动,顺着航线逐渐向大陆内海靠近,兰时心里说不激动是假的,她失踪了将近一个月了,终于能够回家了。 就在游艇即将开进领海的时候,萧谢忽然一个急转将船掉头,兰时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倒。 萧谢将船停在了离领海不到十海里的地方。 “你干什么?”兰时质问他。 萧谢将游艇熄火,拔下钥匙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 “怎么办?有点舍不得让你走。” 萧谢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没有向前,也没有其他动作。 兰时立刻想要去打开船舶定位,萧谢长腿一迈,先她一步走到电脑旁边,一下子抓住兰时的手。 兰时挣扎不开,直接按下手里的脚镣控制器。 电流瞬间穿过他的全身,在那一刻他用力将兰时扔出去,他脚下不稳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控制台。 兰时被他摔倒在地上,手上的枪掉在了旁边,好在控制器还在自己的手里。 她继续将档位调到最大,束缚住萧谢的行动,然后立刻去捡地上的枪。 没想到萧谢居然根本就不受控制,他一把将兰时拉进自己的怀里,整个左胳膊因为电流的原因还在不住颤抖,但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那是他从没对兰时展现的力量。 兰时的脖子被他从后掐住,只听见萧谢在她的耳边低语,犹如恶魔之声:“兰警官,玩够了吗?” 兰时此刻没有犹豫,立刻举起手中的枪对着身后扣下扳机。 “咔哒”一声,枪声并没有响起,子弹也没有如期穿过萧谢的身体。 兰时瞬间没了底气,她又开了一枪,奈何枪还是没能运作,她明明看到枪里有一颗子弹的,怎么会这样? 萧谢放开她的脖子,忍着电流穿过身体的痛苦,一下握住她的手,将她手里的枪的弹夹卸了下来。 萧谢看到掉在地上的弹夹,一眼就看出了是被改装过的,冷笑一声:“拿着一把永远也无法打出子弹的枪就敢威胁我,兰时,如果你是萧家人的话,恐怕不会走得比我现在地位低。” “只可惜,你是个警察,而我是个劫匪。” 萧谢一个转身,将兰时死死抱在怀里,他直接卸掉了手上的脚镣,举到兰时的耳朵旁边,因为还有电流的存在,发出“嗡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