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暴露后,想嗝屁怎么那么难啊》 第1章 不是吧,又给我穿了? “小主,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快收拾收拾啊!” 不理睬外头宫女的催促声,林清玥黑着一张脸,把嘴里的瓜子嗑得嘎嘣直响。 她,林清玥又穿越了。 为什么要用又呢? 因为这次的穿越完全是个意外。 她早年绑定了炮灰系统,凭着作天作地的本事,圆满杀青完成了一系列的任务。 可就在昨天,她任务圆满要返回现代的时候,却遭遇了时空风暴。 正在传送的她,被风暴一刮,嘎的一下就晕了。 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一本后宫文的世界中。 正当她想要质问系统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坑娘的系统早已经跑路,偌大的空间里,只留下一封电子邮件。 想着系统留给自己的内容,林清玥一把将手中的瓜子蹂躏的噼啪乱响。 【亲爱的宿主,见信如晤】 【因为时空内一些非自然因素的影响,导致宿主您半途降落,系统表示关我屁事后,还是贴心地为您上报给主系统】 【吾这一去,可能三四个月,又可能三四十年,系统886衷心祝愿宿主您在这个世界找得腰宽腿长双开门,争取一胎生两】 【另外,如果宿主是真心想回去,不妨尝试一下作死,补充炮灰能量,但必须要此世界中的主配角动手才行】 【发放道具:成妃的女人】 【此是这个世界的剧本哦】 【注,因为宿主你是被风暴吹进来的,算是偷渡,世界意志可能会惩罚你,但本系统也不知道惩罚内容是啥,还请宿主自行探索】 【爱你的统,系统886】 林清玥看完系统留下的信后,牙都吡了起来。 这个狗系统,平时帮不了忙就算了,遇到危难的时候它是真跑啊! 比狗还像狗啊! 林清玥忍住阴暗爬行嚎叫等念头后,咬牙切齿地看完了这个世界的剧本。 等看完这个世界剧本后,林清玥挑了挑眉。 别说,这个写得真他娘的好。 就在林清玥感叹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贴身婢女桃枝的催喊。 “主,再不起床,晨会可就要迟了,今天可是拜见皇后娘娘的大日子!” 想了想中,桃枝对待原主的忠心后,林清玥对着大门开口:“我醒了,你进来吧。” 话刚说完,大门就咯吱一声从外推开。 捧着脸盆的宫女和拿着毛巾的宫女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始帮她强制洗脸。 林清玥被蹂躏得吱哇乱叫,却被迎面而来的毛巾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奋力地摆动手脚,活像帕金森晚期患者。 好不容易洗完脸后,林清玥刚深吸一大口空气时,又被桃枝拉到梳妆柜前,开始一顿捣鼓。 就在这个空闲的时候,林清玥也从镜子中瞧见了自己的模样。 少女约十六七岁,正是娇嫩的年龄,长得倒是清秀,但也止步于清秀而已。 跟后宫中姿态万千的妃嫔比起来,简直鲜花中被衬托的绿叶。 要说原主为什么能被选上,这也是一场意外导致的。 皇上在大选当日,正巧到原主那组时,临时有事被叫回了养心殿。 而太后和皇后为了所谓的满汉平等,就选了原主进来充数。 反正紫禁城够大,养一些答应点缀后宫,也费不了多少钱。 就这样,原主被封为玥答应,赐于最偏最远的清荷宫。 约莫花了一盏茶时间后,林清玥终于穿戴整齐地站在大门口门。 在穿戴之前,林清玥还跟桃枝起了点小争执。 “不是,咱一定要穿这个恨天高吗?” 林清玥一脸生不如死地看着桃枝递过来的花盆底,头一次有了不想穿鞋的冲动。 桃枝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家小主,总觉得她跟前几日进宫前有些不同。 前几日的小主,多是一副懦弱胆小的样子,今天倒是活泼了许多,许是适应过来了吧。 桃枝不懂什么是恨天高,还是耐心地为主解释:“小主,一耳三钳,穿花盆底,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你是汉女,所以只要戴一钳,但这鞋是一定要穿。” 不管林清玥,桃枝硬是把花盆底给林清玥套了上去。 林清玥感受着脚尖脚后不落地的失重感,刚站起来就差点摔了下去,幸好桃枝搀扶住了她。 林清玥看着脚上的鞋,努力地说服自己。 “快了,快了,作死就能回去,这鞋就当是磨炼吧,忍住,忍住。” 林清玥深吸一口气之后,终于恢复了精神。 尽量的脚步放稳,颤颤巍巍像极了八十多岁拄着拐棍的老太太,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门口。 看着东方初升的朝阳,林清玥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 “加油,又是作死的一天!” 刚笑着迈步向前,却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林清玥一个没站稳,吧唧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周围的小宫女和小太监都忍不住地噗嗤一笑,偷笑了起来,竟没一个人上前来搀扶的。 桃枝慌忙地从屋里出来,边搀扶林清玥,边呵斥一旁看热闹的宫女们。 “瞎了你们眼了,没看到主子摔了吗?一个个的都是死了不成!” 一旁的宫女闻言撇了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 见宫女们要上手扶自己,林清玥一挥手,将来人喝退。 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人,林清玥眼中泛起一抹冷意。 她这清荷宫,加上桃枝一共就四位宫仆,但这四位中,有三位都是反骨仔。 吃着她的俸禄,却跪着别宫的娘娘。 记得不久之后,原主被诬陷偷了金丝燕窝,清月跪着喊冤,而这三位,竟联合诬陷原主的妃嫔做起了假证,活活让原主受了三十杖刑。 原本今年才十七岁,正是赢弱的年龄,这三十宫杖打得原主皮开肉绽,将养了半年多,才能下床,但也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看着三人,林清玥勾唇一笑,开始使唤了起来。 “你去将花园中的每一片叶子都擦好,本小主回来时,若发现花园中有一片叶子上沾染上灰尘,就扣你这个月的俸禄。” 吩咐完第一位宫女,林清玥又转头看向了第二位。 “你去整理一下我房间内的被褥,但凡有一个褶儿,你这个月的月钱就别想要了。” 说完,林清玥又看向宫里头唯一一位小太监。 “你就给我挑三十桶水吧,本小主回来要沐浴,多的水给桃枝也洗浴一下。” 三位宫仆听着林清玥的吩咐后,一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谁也没动弹。 林清玥自然也是看到了,她装作苦恼的开口:“若是下人不听话,我该怎么办?” 贴心人桃枝立马开口:“主子等会可以告诉给皇后娘娘,娘娘定会惩处偷奸耍滑的懒人。” 三人一听小主要将自己禀告给皇后娘娘时,立刻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小主,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开始打扫!” “奴婢保证小主回来时,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奴才也是,奴才也是!” 看了一眼磕头求饶的三人,林清玥拉着桃枝,迈步走出了清荷宫。 她刚刚可瞧得仔细,那三人虽是跪着求饶,但眼底怨恨又岂能瞒过她的眼睛。 不过无妨,她就喜欢你看不惯我但又干不掉我,还要听我吩咐的样子。 这感觉真不错。 屁颠屁颠走了十分钟后,林清玥累得是满头的大汗。 并不是她体力多么多么的弱,而是这花盆底子鞋穿着实在难受。 前不能倾斜,后不能靠后,必须要端着身子,重心靠中,走一步缓三步,真是超级累。 林清玥突然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接着突地睁开眼睛。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秉着受气就立刻发作不增生乳腺的心态,林清玥当着桃枝震惊的目光下,脱下脚下的鞋子,对着花园中的水池,以一个漂亮优美的弧度,成功将花盆底丢入池中。 “扑通。” 听着声响,林清玥拍了拍手,小脸上写满了骄傲。 落水没有太大的声响,没有水花溅射,弧度优美,给个九分! 林清玥是高兴了,而一旁的目击证人,桃枝则是要撅过去了。 “我的小主啊!你这是干什么呢!” 看着桃枝惨白的脸色,林清玥也知道自己是玩嗨了,转了转眼睛,装出着一副慌乱的神情。 “那怎么办,我也是一时气怒,这才扔了这恨天...花盆底的。” “要不桃枝,你先赶回去,再帮我拿一双新鞋过来,我换上不就成了。” 桃枝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听着自家小主的吩咐,忙不迭地就点头应下,向着来路快走回去。 见桃枝消失在眼前,林清玥这才起身拍拍屁股,从胸口将藏好的布鞋穿在了脚上。 感受到脚面落在地面上的触感,林清玥高兴得简直能在现场蹦哒出四小天鹅。 这贴合的触感,严丝合缝的致命诱惑,不怕侧漏的完美感觉。 真是舒服到爆! 林清玥刚想原地蹦达两下,就发现四周时不时有宫女和卫士在巡视,为了不太过分显眼,林清玥只能压下心中跳跃的心思,向着皇后娘娘寝宫的位置走去。 毕竟现在作死才是她的第一目标,早作死被嘎,她就能早回到现代。 到那时,她一周七天保证每天的平底鞋换不重样的。 又走了一刻钟,林清玥终于来到皇后所住的凤仪殿。 看着恢宏气派的宫殿,林清玥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看看这漂亮的宫殿,老天爷啊,这跟我住的地方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去住正殿的贤妃,听着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刚开始还不足为奇。 毕竟这是选秀完,后宫众妃第一次去拜见皇后娘娘。 有些小门小户的答应,常在,见凤仪殿碧瓦朱甍,心生惊叹也是常有的事。 但刚要继续前行时,耳边又响起那陌生的声音。 【我感觉皇后宫中的恭房,都比我住的地方气派】 【话说恭房长啥样,要不我等会去看看,总不能白来这一趟啊】 贤妃听完,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幸好贴身女官连忙伸手扶住了贤妃。 贤妃站好了身子,立刻柳眉倒竖,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后宫中说这等污言秽语。 这头上是长了几个脑袋! 贤妃刚想娇声怒斥,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自己和婢女在侧。 这,这是,怎么回事? 面前既然一个人都没有,又哪来的声音? 难不成,自己出现幻听了? 第2章 到底是谁在说话? 身旁的兰心见自家主子迟迟不动,轻声开口道。 “娘娘,我们已经是迟来了,快些进去吧。” 贤妃刚想问兰心有没有听见那声音,却瞧见兰心神态自若,这话也就没问出口。 瞧她的样子,定是没听那粗鄙之语。 难道本宫是真的幻听了? 这一切都是本宫的臆想? 贤妃无奈的环顾一圈后,这才迈开步子,向着大殿走去。 凤仪殿中飘着瓜果的清香,很是清甜。 贤妃刚走进去,位分低的常在,答应,贵人等纷纷行礼。 “参见贤妃娘娘。” 贤妃想着刚才那件事,神情还有些恍惚,所以只抬手示意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她对面的容妃,看了眼魂不守舍的贤妃,突然开口笑道。 “我经常听陛下说姐姐最守本分,今个明知是大日子,姐姐怎么来迟了呀,莫不是想摆摆威风。” “可今天,是众妃拜见皇后娘娘的日子,莫不是姐姐想出这个风头?” 坐在一旁的恪嫔,嘴角微微上场,看了一眼容妃,又看了一脸贤妃,低头摸起了身上绣的金缕花纹。 她可知道,贤妃的父亲在前日以没有规矩为由,弹劾了贤妃的兄长,所以今个容妃才会借机发难。 贤妃听到后冷了脸色,淡淡地开口:“本宫昨日给太后绣的百寿图,一时忘了时辰,等会就亲自向皇后娘娘谢罪。” 这话说得巧,给太后绣的百寿图,那是在尽孝,因为尽孝而迟到,这能算故意迟到吗? 容妃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借着太后的由头,她不好说什么,不过弹劾哥哥一事,这仇她一定要报。 淑妃却在这时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同是自家姐妹,莫要让这些刚新入宫的妹妹看笑话了。” 就在这时,皇后的贴身女宫苿辛,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对一众妃嫔行了个礼,接着肃穆开口。 “皇后娘娘到!” 一众妃嫔立马下跪:“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来到主位上坐下,轻张朱唇,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众位姐妹都起身吧。” “多谢皇后娘娘。” 一众妃嫔谢完后,这才按着位分依次坐下。 皇后娘娘看着最下方,那个空了的位置,柳眉微皱:“贵妃怎么今个没来。” 齐嫔立马从椅子上起身,恭敬开口:“禀告皇后娘娘,贵妃昨晚突感风寒,现在头疼得慌,所以便不来了。” 皇后扫了眼齐嫔,淡淡开口:“头疼就请个太医好好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 “臣妾一定转达,皇后娘娘的心意。” 齐嫔又福身行了一礼,这才坐回座位上。 淑妃端起放在边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后宫中人都知道皇后和贵妃势同水火,贵妃今天没来,是在给皇后脸子看呢。 不过皇后也是个大度,竟也能容忍得下去。 一时间,众位妃嫔虽然表面笑意,但这心里头却已经谋划了起来。 皇后看了一眼莱辛,莱辛收到指令后,高呼道:“请各位小主参拜皇后娘娘!” 顿时,本届刚入宫的秀女,按着位分排好后,一齐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 外头林清玥听到这恭贺的声音,知道自已机会来了。 脸上立刻露出了端庄持重的表情,但心里头却在不停的碎碎念。 【死亡倒计时!开始】 【接下来就请欣赏妾身的作死吧!】 【哇哈哈哈哈哈】 正在接受妃嫔跪拜的皇后,以及众位妃嫔们听到这声音都是一怔。 贤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眼神一暗。 果然她没有幻听,这个装神弄鬼的人究竟是谁? 皇后唇边的微笑,缓缓淡了下去,漆黑的凤眸中直直地看着台下行礼的众人,眸光明灭不定,让人看不出喜怒。 容妃勾唇轻笑,挑眉看着行礼的众人。 好啊,竟敢有人在皇后宫中放肆,她倒是想看看,除了贵妃,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齐嫔低眉垂眼,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婉嫔则是轻咳了一声,假意用帕子捂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东西。 性子大大咧咧的年嫔却当众叫了出来:“谁这么没规矩,竟敢在大殿上如此放肆!” 年嫔突然吼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个不轻。 尤其是正在行礼的新人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姿态谦卑跪在大殿上。 年嫔则起身看着皇后:“娘娘,刚刚的声音您可听见?” “这实在是对你的大不敬!” 皇后眸光一闪,她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身边的苿辛,开口道:“苿辛,刚刚你可听到有人不敬本宫。” 苿辛行了个礼开口:“禀娘娘,奴婢并没有听到。” “你怎么没听到呢,那么大的声音!” 年嫔一脸的笃定的神色,随后拉来自己的贴身宫女宝珠问道。 “你刚刚可听到有人在言语。” 宝珠看了一眼自家小主,支支吾吾半天这才开口:“禀娘娘,奴婢只听到了众位小主跪拜声,旁的就没听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 年嫔慌乱的坐回位子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息,她刚刚是听到了啊,那声音就如在耳边讲的一样。 跟慌乱的年嫔不同,其余几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有了猜测。 这奇怪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像是某个人的心声。 而且这声音,似乎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 皇后看了眼身旁的苿辛,她刚刚没有回答,而是探查苿辛能不能听见。 而苿辛的回答,果然如自已所想,这像是心声的声音,怕是只有少数人能听得见。 就在这时,那陌生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第3章 大美人,都是大美人! 东山再起的本金还没拿到,汤父只能认栽地低头受骂。 “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女儿?婚礼当天就跟个不三不四的人跑了?那个人哪点比得上我们家宇皓!” 郑母心头冒了火,骂起人来,谁都要踩一脚,斜眼又看门口丢人现眼的汤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多吗?你们快去把她给找回来!赔礼道歉!” 老夫妻俩倒是想找,两人对视一眼,汤母掏出手机给女儿打电话,毫不意外对方关机了。 沐晚晚见他们闹剧未停,台下不少人已经开始乱传谣言,说什么汤秋彤脚踩两只船,出轨劈腿之类,已然心生不满。 汤家父母被骂也是他们自作自受,不该用女儿的幸福换取利益。 可彤彤自始自终都是无辜的,不该背上“荡妇”骂名。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 她走过去,对着尴尬无措的汤家父母说道。 他们俩愣了一下,联想到她刚刚那番做法,显然是支持女儿逃婚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又碍于霍氏的势力,不敢表露一丝的愤怒。 “这,怎么能这么说!” 汤母嗫嚅道。 “郑家好歹是叶城有势力的家族,我们让彤彤嫁过来有什么不好!那都是为了她今后的幸福生活!” 沐晚晚冷笑,瞥一眼郑母泛青的脸色,直言不讳。 “你们知道她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吗?再好的生活都救不了精神的空虚,她从礼堂门口走进来到现在,唯一一次的笑容,是在她逃离婚礼现场的时候。” 如果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叫幸福,那还有什么才是呢? “霍氏财大气粗,自然是不明白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难处。” 汤父不敢得罪,只能低声阴阳怪气。 自知今天的做法是落了两家人的面子,好歹是长辈,沐晚晚也不想搞得太难看。 “汤家亏空的那部分,我可以帮你们补齐。” 她提出了挽回的办法,语气也婉转了几分。 汤家父母不敢相信,连忙追问。 “真的吗?” 厉寒辞就站在她的身旁,微微颔首。 这还没完,沐晚晚见他们欣喜若狂,仿佛将女儿当成了可以置换资源的道具,心中不悦,沉着声说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们俩笑容顿时僵住,互相对视一眼。 “什,什么条件?” 沐晚晚余光瞥见台上的新郎蹲下身子,捡起适才掉落的钻戒,用衣角轻轻地擦拭,放回戒指盒。 微微蹙眉,她才悠悠地说道。 “以后你们不要再干涉彤彤的选择,她日后与谁恋爱,与谁结婚,只管祝福她就好。” 第4章 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 见林清玥这么傻愣愣地站在中间,苿辛忍不住地轻咳了一声:“这位小主,还不快见过皇后娘娘。” 林清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答应林清玥,参见皇后娘娘。” 在听到姓林的时候,众位妃嫔都沉入了思考。 林姓是汉姓,不是满姓,而此次只有进宫的秀女,也只有一位是姓林的。 那便是四品典仪侍郎,林侍郎家之女。 但不是听说,林侍郎家有两女吗? 嫡女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看殿中之人的言谈举止,分明差之千里。 皇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便是林侍郎家嫡女?” 林清玥眨了眨眼睛,回道:“臣妾便是。” 林清玥说完就在心中暗自腹诽起来:【呵,我是庶女,林慕华不愿意去宫里,自己那偏心眼子的爹,硬是将自己抬成嫡女,给林慕华顶包,反正皇上下令要嫡女进宫,可没点名指那个】 众妃听完都是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们都是朝中的大臣的女儿,对家族中的这些弯弯绕可是熟得很。 皇后扬起温和的笑,开口道:“玥答应起身。” 林清玥一个麻溜的就站了起来,想了想又行礼道:“谢皇后娘娘。” 这行礼中间,林清玥又偷瞄了一眼上位的皇后,不由感叹:【皇后娘娘果真是贤惠得体,气质典雅,雍容华贵呀】 皇后听完,面上表情不变,但眼中却多了三分笑意。 皇后抚了抚手,对着众位刚入宫的常在答应开口:“今天,是你们第一次来给本宫请安,以后大家都是姐妹了,要和睦相处。” “苿辛,去把本宫准备的贺礼拿出来。” 苿辛行了个礼,轻轻拍了两下手,便有十几个宫女手上托着托盘出现在大殿左右。 托盘是上好的苏绣一匹,还有零星的首饰等。 宫女们恭敬地朝着在场的众人小主走去,众人接了赏赐,当即跪下行礼。 “多谢娘娘赏赐!” “多谢娘娘赏赐!” … 在众人跪谢声中唯有一人站着不动,那正是林清玥。 林清玥看着碧绿的手镯,羡慕地流下了口水,但想着回到现代会有冰淇淋奶茶烧烤,还是狠了狠心没有收下。 手镯诚可贵,奶茶价更高,若为冰淇淋故,二者两者皆可抛! 皇后看着依旧站着的林清玥,温声开口:“玥答应,为什么不收下?可是礼品不合心意。” 此言一出,在座的妃嫔们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林清玥,而谢礼的新人们则露出了嘲讽。 这新来的答应真是好大的胆子,竟连皇后娘娘的赏赐都敢不要。 这可真是当众打了皇后的面皮,叫皇后难堪吗。 林清玥深吸一口气,暗暗在心中开口:【开始了!我的表演时刻】 众妃一头的雾水,不知道她要表演什么。 林清玥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三分讥讽,三分嘲笑,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怨气,看着皇后道。 “皇后娘娘,这东西是单送给臣妾一人的,还是别的姐妹们都有?” 听到质问,众妃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都是错愕。 皇后也愣了片刻,轻咳了一声开口:“这里的首饰布匹,都是内务府准备的,按着位份分配的。” 林清玥听完,像是来劲了一般,冷笑道:“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众妃呆住了,这是明面着给皇后撂脸子? 就连跪谢的答应常在们,都把头降的在低些,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赶来的桃枝,听着自家小主这么大逆不道的发言,头一歪,竟活活的吓晕了过去。 然而,林清玥的演讲还在继续,继续开口:“皇后娘娘,我看您也没什么好东西,拿这种东西出来赏人,也不怕寒酸。” 这话一出口,全宫的宫女们立刻下跪,一个个被吓得颤颤巍巍。 贤妃,容妃,淑妃,更是齐齐向皇后看去,她们想看看皇后要怎么处理。 要知道,林清玥这话已经不是僭越了,是明晃晃的顶撞,完全是可以直接拉出去杖毙的。 恪嫔却看着林清玥,眸光加深,而一旁的婉嫔,看着林清玥,眼中透着担忧。 年嫔完全不说话了,这新来的比她还莽,比不过,完全比不过。 皇后脸色沉了沉,但没有生气,看着苿辛吩咐道:“本宫瞧今日玥答应浅青色衣服不俗,去把皇上前两日赏的石榴玉簪拿上来,想必跟玥答应这身衣服很是搭配。” 苿辛听完吩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娘娘哎,这小小的答应刚刚在众人面前顶撞你,你不生气,怎么还赏给她发钗啊! 这简直倒反天罡! 听着皇后的吩咐,不止是苿辛呆了,就连合宫中所有人都呆了。 刚刚那个威严肃穆的娘娘呢? 刚刚一言不合就要杖毙的呢? 怎么现在这么有求毕应的吗? 旁人可能不清楚皇后意图,但能听到林清玥心声的几位妃嫔,她们可知道。 皇后现在是绝对不会伤害林清玥的。 毕竟林清玥还没说出皇后后面经历的事情,所以皇后绝对会保下林清玥。 林清玥听完皇后的吩咐,也是亚麻呆住了。 心里头大呼道:【天爷啊,这皇后脾气那么好的吗,一点架子都没吗,我都在她头顶拉屎了,她竟然能忍的下去】 一向仪态万千的皇后听着林清玥的心声,不免也没有形象的抽了抽嘴。 倒也不必形容那么准确。 很快,苿辛手捧着一个檀木匣子来到林清玥面前,开口道:“这是皇上亲赐给娘娘的石榴玉簪,寓意多子多福。” “如今娘娘洪恩,玥小主还不谢谢娘娘。” 听到多子多福时,场上的容妃,婉嫔眼中都闪过嫉妒。 她们到现在可还没有子女傍身。 齐嫔却看了眼前头空了的坐位,贵妃若是知道皇上赐给皇后这样一个发簪,估计又要开闹了吧。 林清玥看着装在匣子中的发钗,眼晴都亮了不止一个度数。 她很想形容这发钗多么的精美,但千万语言最终汇成了一句话。 真他娘好看!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引诱她! 但想着麻辣烫,炸鸡火锅,林清玥侧过头,强忍着激动道:【林清玥你不能被这万恶的金钱思想所腐蚀,想想那美味的火锅,要忍住,要继续作死被嘎,这样才能回去】 作死? 难道林清玥要故意去死? 众妃刚有反应,谁知下一秒,林清玥看着石榴玉簪冷哼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才不要。” “啪嗒。” “咳咳。” “扑通。” 皇后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端庄持重的贤妃被茶水呛岔了气。 苿辛直接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满宫的嫔妃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刚入宫的新人,现在都巴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没有听到那惊世言语。 第5章 石榴多好啊,多子多福 “你....大胆!” 饶是皇后,都被林清玥的口不择言给吓到了。 她刚刚竟然辱骂天子是...臭男人? 她长了几个胆子啊! 头这么铁的吗? 要知道天子一怒,血流成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抄家流狱落放,这不是纷纷钟就能安排的? 看着震惊到目瞪口呆的众妃嫔,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林清玥喊道:“来人!” 林清玥一听皇后要处置自己,眼里顿时有了光。 激动的心里头大叫:【牵机药,鹤顶红,百草枯,敌敌畏还是一丈红,我都准备好了! 快!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用力~】 皇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现在她也明白了个大概,林清玥故意挑衅,就是想去送死,结和之前听到的话,她死了貌似就能回家了,她知道那一定不是所谓的侍郎府,肯定是别的地方。 不过,林清玥现在可不能死,她若死了,那本宫还要如何防止以后的悲剧。 皇后深吸一口气,又继续道:“听宝华寺的师傅说,这两天宫里头常有脏东西出没,玥答应可能是遇到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 “来人,将玥答应送到偏殿,由本宫看管。” 林清玥看了看外头明媚的阳光,急切叫道:“娘娘,我没有....你别捂着我....让我继续...” 苿辛见林清玥又要张口,连忙捂住了林清玥的嘴,防止她又要说一些惊世言论。 往日受人敬重的苿辛,现在正头发散乱,看着挣扎的林清玥,都恨不得给她现场跪下了。 活祖宗哎,您可消停点吧。 皇后又使了一个眼色,又有几名宫女上去,一人拉林清玥右臂,一个架着林清玥右臂,硬生生架着林清玥离开了宫殿。 林清玥临走了还在唔唔唔的不停,心里头更是大叫:【让我嘎,让我嘎】 声音渐渐远去,在场的众人像是如梦初醒,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扫视一眼,跪着的,呆坐的众位妃嫔,冷冷地开口:“玥答应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传出凤仪殿,你们可知。” 众位妃嫔纷纷行礼开口。 “谨遵娘娘吩咐。” “谨遵娘娘吩咐。” ..... 看了眼行礼的众人,皇后没说什么话。 她知道,其实她就算不多说这一句,也没人敢外传,因为传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在场的,谁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她们必定不会外传,还会将此事烂在心里。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饶是皇后也升起无力的感觉,揉了揉鬓角,对着众人淡声道:“都退下吧。” “是” ... 林清玥被架到凤仪侧殿,还有些慒,她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不嘎了自己。 看着发慒的林清玥,苿辛小声的开口:“小主,你可回神了?” 林清玥撇了撇嘴开口:“我好的很,根本没事。” 皇后没嘎了自己,有点小失落而已。 苿辛却上前,将皇后吩咐的清心经连同笔墨奉上,恭敬地开口:“娘娘说小主的心不净,叫我送上这清心经一本,小主何时抄完,何时才能出得了凤仪宫。” 林清玥看着一沓子心经,只觉得是天旋地转。 上天哪,杀她别用抄经书啊! 林清玥正想鬼嚎,哭着泪人的桃枝却跑了进来,抱着林清玥的退就哭了起来。 一边抽泣着一边还抹着眼泪:“主,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唔唔唔。” 苿辛看着眼见的场景,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小主,你知不知道,奴婢刚刚要被您刚刚说的话给吓死了。” “那可是皇后啊!” 看着哭着稀里哗啦的桃枝,林清玥很想告诉她,刚刚自己不止顶撞了皇后,还骂了皇上呢。 但看着桃枝通红的眼睛,林清玥还是没忍心告诉她。 伸手将桃枝从地上扶起,林清玥安慰道:“行了,行了,你瞧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而且我们还换了这么大的一个房子,你看多好。” 林清玥环顾四周,看着侧殿里的装饰,忍不住摸摸这,碰碰那。 这里的东西,可比自己那个小破院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眼看自家小主,又要摸向那等人高的青花瓷时,桃枝连忙上前将她拦了下来,苦口婆心道:“小主,这可是皇后娘娘宫殿,您注意点。” 看着面前的桃枝,林清玥忍住自己的贼手,无奈地开口:“好啦,好啦,我知道。” 说完,林清玥忍又一个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 她倒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要作死被嘎呢。 看着屋中收拾来,收拾去的桃枝,林清玥也动了动心神。 宫中讲就诛连这一套,所以她作死,绝对不能让桃枝跟她一起犯险。 这么忠心的一个好女孩,她想让她活下去。 想着既不能耽误桃枝,又要作死被嘎,林清玥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抱着被子,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正打开门送茶水的苿辛,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个激灵。 难道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 玥答应真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咦! 桃枝也注意到门口来人,见到是苿辛,刚要行礼,却苿辛一把扶住了。 苿辛看着桃枝,眼中分明写了,你真不容易,照顾好自己的内容,将水壶放到桌上,连忙就关门离开了房间。 桃枝有此不明所以,看了看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在床上撒泼的小主,挠了挠头,又继续擦起了桌子。 而此时,长宁宫中。 贵妃穿着云绫锦牡丹纹裙,裙上绣着金丝的蝶戏牡丹图样生动而鲜活。 玉手执笔,正在案台在作画。 像是满意自己的画作,贵妃展颜一笑,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唇红齿白,风情万种。 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被金簪巧妙地束于脑后,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增添了几分柔弱之美。 但就这绝美时刻,却无一人敢抬头观看,就连站在一旁的安贵人都恭敬的低下头,默默无声。 贵妃不知道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对着身旁的安贵人道:“你瞧本宫这兰花画的如何?” 安贵人上前仔细打量后,夸赞道:“娘娘笔下的兰花,脉络清晰可见,这笔触更勾勒出每一片叶子的轮廓,要我说,娘娘这幅画,就该拿去如意馆挂在馆首。” 贵妃听了,勾起嘴唇却没有言语。 就在这时,一声通报传来。 “齐嫔求见贵妃娘娘。” 贵妃将手中的画笔一放,朱唇轻张:“传。” 齐嫔进来时,看到安贵人低着头,再加上殿中压抑的气氛,就知道贵妃在生气,连忙行礼道:“嫔妾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瞧了一眼跪着地齐嫔,没有理睬,反而接过案上的香茗,侧躺在榻上。 凤鸟彻环香炉中升起袅袅的烟丝,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贵妃慵懒的开口:“今天这时间有点久啊。” 齐嫔姿势不变,立即开口:“皇后娘娘今天日在凤仪殿召见新人,例行训话,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所以晚了些。” 贵妃侧眸看了一眼齐嫔,柔声细语道:“哦?发生了什么?” 齐嫔本想说那奇怪的心声,但想着贵妃能不能听到还未可知,所以就含糊道:“皇后娘娘很看重一名答应,还将前些日子皇上赏赐的发簪送给了那答应。” “那发簪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石榴玉簪。” 齐嫔话一说完,宫殿中就沉入死一样的安静,左右伺候的宫女头压得更低,就连安贵人都低下头来。 贵妃倒像是没有生气般,还是软言软语道:“石榴多好啊,多子多福。” “石榴多好啊,多子多福。” “多子多福。” 第6章 兰花,有叶无花 贵妃一遍遍的说着,每说一句,眼中就多了带了一丝疯狂。 最后一遍说完,贵妃猛的将手中的茶杯,掷出砸在地上。 “啪啦。” 上好白玉的茶杯砸在地砖,碎片溅射,茶水纷飞。 被茶水淋了一身的齐嫔,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依旧笔直地跪在地上。 贵妃看着狼狈的齐嫔,呼出一口气,慢悠悠地问道:“那答应是谁家的?” 齐嫔一五一十地答道:“是林侍郎家的嫡女,林清玥。” 贵妃闻言,捋了捋鬓角的发丝,笑道:“一个侍郎家的嫡女,值皇后这么大的重视?本宫倒是要好好瞧瞧。” 看着贵妃眼中的怒火,齐嫔知道她这一出祸水东引是成功了。 今天是皇后的风光之日,贵妃心中肯定是有气的,如今又听到那一枚珠钗,怕是心中火气更胜。 但这跟她又没什么关系了,只要倒霉的不是她就行。 贵妃喃喃自语地说完,这才像是看到齐嫔一样,看了眼边上的蕊香笑道:“蕊香,你没有看到齐嫔还跪着吗?还不快把她扶起来。” “是。” 贴身宫女蕊香先行了个礼后,这才上前扶起下跪的齐嫔。 齐嫔这才缓缓起身,但依旧是低着头,一副恭敬的神色。 贵妃玉手指了指案上那幅兰花图道:“你去看看本宫新画的画如何。” 齐嫔听话地走了上前,细细地端详,当看完画后眸光一沉。 兰花,兰花,有叶无花。 这兰花分明是贵妃在形容自己。 贵妃独宠雨露多年,却迟迟无子,正不如这画上娇弱的兰花,有叶无花吗? 感受到贵妃的视线,齐嫔扬起微笑,称赞道:“娘娘画技无双,臣妾拜服。” 贵纪听完嗤笑一声,眼神盯着齐嫔道:“你倒是个聪明的,不似某人蠢笨如猪。” 说完,又斜瞥了一眼,像个木桩子的安贵人。 突然,贵妃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着两人道:“你们说,本宫的这幅兰花该赏给谁?” 安贵人抢着开口:“娘娘这兰花那么漂亮,为何还要赏人,要我说就应该拿个画框裱起来,日日瞻仰才是。” 贵妃听完安贵人的话,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又看向齐嫔。 齐嫔会意,立马开口:“当然是给那一位,才得赏赐的佳人,这样才相得益彰。” 贵妃捂嘴轻笑,对着蕊香吩咐道:“去把本宫的这幅兰花图给那答应送去,并且问一问她,从中看出了什么。” “是,娘娘。” 蕊香恭敬地将画卷好,离开了长宁宫。 贵妃像是倦了一样,对着两人摆了摆手道:“你们也下去吧,本宫乏了。” “是。” 齐嫔和安贵人齐齐行礼,低着头离开了长宁宫。 待两人都走后,榻上的贵妃眼睛突然睁开,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赤脚来到画案前,将宣纸全部撕毁。 看着宣纸纷纷落下,贵妃呵呵地笑了起来,但脸上却满是悲凉。 多子多福,可真是好寓意。 可惜... 凤仪宫偏殿中,林清玥正把玩着手上的石榴玉簪。 白玉簪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通体以璀璨的翡翠为基调,玉质细腻光滑,迎着光,还散发出微微的光泽。 好宝贝,真的好宝贝。 林清玥对着玉簪流哈喇子。 这玩意如果到现代,绝对值七八个w。 想到现代,林清玥眼中又有点失落。 她本以为自己学着林妹妹的阴阳怪气能触怒皇后的,谁曾想,触怒是触怒了,但没嘎,只是被圈禁了。 看着比自己的小破院还大了一个院子的偏殿,林清玥悄悄改了一句,被富养。 但不管是圈禁还是富养,她都出不去了。 出不去,就接触不到重要配角,接触不到配角,她就没法子被嘎。 你要问她为什么不去惹主角。 林清玥冷哼一声,女主现在还在家里学诗书呢,等她入宫那是一年后了,她可不想在这个没空调,没手机的地方待个一年多。 林清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清心经,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抄书出去是不可的,那要怎么出去呢? 林清玥突然灵光一闪,脑子中顿时有了主意。 “哎哟!” 林清玥抱着自己的肚子滚了起来,嘴里头还不停地叫喊:“桃枝!我肚子突然疼了,你快出去找太医!” 先把桃枝支开,然后自己就冲出去,再去找一个妃和嫔冲撞一下,完美! 林清玥演得正起劲,却没看到不远处桃枝的脸上写满了淡然。 林清玥嚎了半天,嘴都嚎干了,却不见桃枝上前,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林清玥看了眼给自己递茶水的桃枝,委屈道:“桃枝,你变了,说好了忠心耿耿呢,你主子难过你就这么站着吗?” 林清玥说完,却很实诚的接过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桃枝看着自家小主,扳着指头道:“在这一个时辰中,小主你说你饿了,又说吃多了要去出恭,又说换了地方睡不习惯,会失眠,又说宫殿中的珠宝太多,你眼花...” 听着桃枝扳着手指一个个例举,林清玥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 好像自已的借口是比较多哈。 要不安静一个时辰,让她再好好地想想。 第7章 呦,你是来撞天婚的不成 凤仪宫,主殿。 “护国将军府,叶氏求见娘娘!” 皇后轻解华裳,仅余一袭淡雅便服轻裹其身,宛如晨曦中初绽的百合,褪去了宫闱的繁复与华丽。 她立于主位之上,目光温柔而深邃,缓缓垂落至台下那抹温婉的身影——她的妹妹。 想起那刚刚听到的心声,皇后眼中闪过酸楚,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小妹啊。 眼中浮起泪雾,但看着台下笑盈盈的小妹,皇后还是将眼中的泪水给忍了下来,对着小妹柔声道:“同是自家姐妹,小妹来了就好。” 皇后亲自上前搀扶住了叶婉,叶婉看着自家长姐,也是甜甜一笑,柔声道:“多谢长姐。” 苿辛知道自家娘娘有话要说,所以挥手让其余宫女全部退下,只留她一人伺候。 叶婉看了眼左右禀退的宫女,也知道姐姐有话对她说,等大门关上,这才问道:“长姐,此次是不是家中发生了变故,所以才邀我进宫。” 贸然被宣入宫中,叶婉也是有几分忐忑,而且长姐还一口气下了三道懿旨,想必是有大事发生。 皇后挨着叶婉坐下,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柔声道:“家中一切安好,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听着长姐的关怀,叶婉有点感动,笑道:“我在将军府能有什么事,长姐你就放心吧。” 皇后却淡了神色,轻抿一口茶水道:“最近府里的侍妾对你如何?” 听到妾侍时,叶婉眸光黯淡了几分,淡笑道:“倒是都安分守己。” 皇后将茶杯放下,悠悠的开口:“我听说府里有一侍妾姓秦,月前可刚小产。” 听长姐说此事,叶婉倒是一点也不吃惊,毕竟此事也没遮掩,打探一番都能知道。 叶婉叹了口气:“倒是一个苦命的,不过她最近对我特别好,照顾有加,就连膳食都是一日三次的侍奉。” 皇后听完,目光瞬间转冷,根据小妹说的话,再结合林清玥说的,她已经完全将事情捋完整。 秦氏没了孩子,而小妹却有了孩子,秦氏不伤心,反而还一日三餐的伺候。 无事性殷勤,非奸即盗。 见自家长姐冷了脸,叶婉有些慌乱起来,茫声道:“长姐这是怎么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还是将自己从林清玥那里的心声跟小妹说了。 只是将这个心声,隐瞒成一位道长所言。 林清玥能预言这个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叶婉在听到自己会因为活活等太医而疼死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双手发颤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想到自己还被那个贱人所害,还生下死胎,叶婉瞳孔微微一颤眼底盛满愤怒。 “这个贱人,我平日我念着她丧子,对她极好,她为何还要谋害我?” 皇后冷冰冰的开口:“她的孩子没有,你的孩子就有了,你说,她能不恨你吗?” 叶婉也不是愚笨之人,她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眼神也森冷起来:“既做得了此事,那我也便不能再容她了。” 皇后垂下眼帘,片刻后又睁开,拉住叶婉的手安慰道:“最近你就住在凤仪宫吧,其余的事长姐帮你打理。” 叶婉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大肚子,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长姐。” 皇后点了点头,看向苿辛吩咐道:“你先带婉儿去偏殿休息吧,再亲自煎一碗安神汤送去。” “是。” 苿辛行了个礼,便小心地搀扶起叶婉向着后殿走去。 “吱呀。” 大门轰的一声关上,皇后坐在窗边沉思良久,突然抬眸看向黑暗中的某个角落开口:“白云途经山路,听闻附近常有山匪劫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黑暗中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 只知道刚刚那一处阳光都照射不到的角落,现在却有阳光落在地上。 皇后叹息了一声,阖上了双眼。 ... 凤仪宫,偏殿。 林清玥正躺在床上,百般无聊,打着哈欠。 她想了一个时辰的方法,但一个都没有行得通的。 想着想着,倒把自己给想困了。 “哈~啊” 林清玥又打了一个哈欠,心想一定是早上起得太早,没有睡好的缘故。 正打算补个觉时,门外却外来声响。 “奴婢是长宁宫蕊香,特来给玥答应送贵妃娘娘的赏赐。” 一听到有赏赐,林清玥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对着桃枝摆手道:“桃枝,你去将东西收下吧。” 桃枝却有些为难,小声的开口:“主,那是贵妃娘娘的人,您不出去谢礼,这怕说不过去啊。” 林清玥困得厉害,撒泼地将脑子挤到被子里,闷闷的开口:“又不是贵妃本人来,我才不去,你去拿吧。” 若是贵妃本人来,那她可能会有几分兴趣,毕竟书中的贵妃可是一个喜怒无常,残忍凶狠的人。 现在来的就是一个贵妃的侍女,而且对她一点用都没用,她才不去。 蕊香扬起下颌,声音带着傲气又喊了一遍后,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 桃枝从屋内走了出来,连忙对着蕊香行礼道:“见过蕊香姐姐。” 蕊香哼了一声,看也不看桃枝,只等着玥答应出来。 她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这皇宫除了皇后宫中的大宫女,谁看到她蕊香,还不恭敬的称呼她一声,蕊香姑姑。 这种不懂得身份的奴婢,还敢叫她姐姐。 呵,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当她的妹妹。 别说是宫妃的奴婢了,就算是一些答应,常在,她也不放在眼中,毕竟她的身后可是贵妃,自然是有狂傲的资本。 可等了一会,却迟迟不见玥答应出门。 蕊香有些恼怒,扫视了一眼桃枝,开口问道:“你家小主呢?” 桃枝神情有些慌张,她总不能说小主现在在睡觉吧,于是编了一个借口道:“小主,她身子不便,所以歇下了。” “哦?” 蕊香冷哼一声,嘲讽道:“这早上还没事,怎么我一来就歇下了?难道是你家不主看不上我家娘娘送赏赐吗?” 桃枝闻言慌忙的摇着摇头,开口解释:“不是的,我家小主很是敬重娘娘的,实在是身子有误。” “是不是身体有误,看了才知道。” 蕊香话说完,就要向着门内走去。 桃枝连忙挡在前头,急声道:“我们小主真的歇下了。” 蕊香看着挡在面前的桃枝,心下怒火泛起。 她可是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谁对她不都是客客气气,今日三番两次被这答应的婢女所阻拦,她如何不气。 抬脚就要踢时,站在宫殿左右的两位宫女轻咳了一声。 蕊香这才想起这是皇后的寝宫,就算是贵妃也要给皇后三分面子。 而且她这次来,也是送礼的由头,守门的才给她进来的。 蕊香也不想闹的太难看,给身后两名宫女使了个眼色,两名宫女便将桃枝按在地上。 桃枝挣扎着起身,刚想大声呼救,却被一人捂住了嘴,只能唔唔唔的发出鸣叫。 看着桃枝被制服,蕊香直接一脚赐开门,径直踏入了屋内。 一见屋,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七仰八叉的林清玥,便发出一声嗤笑。 这睡姿? 还是官宦人家的嫡女? 可笑死人了。 这种人还能进宫当答应?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入紫禁城的? 蕊香上前,对着林清玥叉开的脚便是狠狠的一脚,随后又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站在一旁。 “啊!” 林清玥吃痛熬的一嗓子坐直了身体。 左腿上的疼痛让林清玥知道,刚刚的疼痛不是幻觉。 看着林清玥醒了,蕊香扬着脑袋开口:“奴婢参见玥小主,奴婢是受贵妃娘娘之命前来送礼的。” 蕊香话说的那是铿锵有力,丝毫没将林清玥放在眼中。 这不受宠的一个小答应,还不如她长宁宫养的猫呢。 林清玥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蕊香,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十分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林清玥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温婉至极的笑容,一脸的柔和:“不知贵妃娘娘赏了我什么?” 蕊香见林清玥乖巧十分的受用,拍了拍手,身后的宫女就把那幅兰花图打开。 蕊香挑了挑下巴:“娘娘将这幅亲手画的兰花图赏赐给你了,还想问问你看到后的感想。” 林清玥迈步站到兰花图前,是左看看,又瞧瞧,突然玩味一笑:“我好像知道贵妃娘娘是何意了。” 林清玥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急的蕊香开口道:“玥小主,还请将话说明了,我好方便告诉娘娘。” 林清玥却神秘的一笑,向着蕊香勾了勾手。 蕊香狐疑地看着林清玥,但还是凑了过去,就听道林清玥小声说:“我知道贵妃的意思是...” 就在蕊香纳闷林清玥声音为什么越来越小的时候,林清玥却猛地一把抓住蕊香的头发,在蕊香的大叫中,左右开弓,啪啪啪甩了十几个巴掌。 听着响亮的耳光声,那两位拿画的宫女都愣住了。 这,这,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蕊香竟然被被人掌嘴了? 贵妃身边的蕊香,竟被一个答应掌嘴了! 蕊香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立马尖声叫了起来:“林清玥!你一个小小答应竟敢打我!” 林清玥也不甘示弱的叫了回去:“打你就打你了,打你还挑日子吗?” 她本来就有很大的起床气,如果好好的叫她起床,她也不会说什么,但这丫的竟然敢踢她! 真是日出西里水倒流——反了天了! 蕊香捂着脸,气急败坏的尖叫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捉住她!” 身后的两名宫女闻言,急忙放下手中的画,直直冲她前来捉她。 林清玥又怎么能如她所愿,立马开始左扭右扭四处逃窜。 这具身体虽然不会武功,但胜在身材娇小,林清玥从两人夹缝中穿过,还转身还给了蕊香一个飞踢。 蕊香被踢得一个踉跄,摔倒在一名宫女身上,扯着嗓子大叫:“给我抓住这个贱人!” 看着灵活像个猴子一样的林清玥,蕊香竟是被气的口不择言起来。 另一名宫女,看准林清玥的位置,狠狠的扑了过去。 谁知林清玥突然一转身,那宫女没收住力,便朝着帘布上狠狠地冲了过去。 听着啪的一声,看着顶着帘布的宫女,林清玥笑出了猪叫:“呦,你是来撞天婚的不成。” 见那宫女那么没用,蕊香亲自下场,她一定要狠狠地教一教林清玥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见两人将自己围住,林清玥不慌不忙从桌底像一只耗子窜了出去,其间,还狠狠的对着一名宫女的脚踩了下去。 那名宫女疼的叫了一声,蕊香看着窜出来的林清玥,双手成爪,像着林清玥抓去。 看着那长长的爪子,林清玥知道这要是被抓到,那一定会被指甲划伤的。 便一把将桌子上的桌布给扯了起来,不管水壶茶杯噼里啪啦的声响,直接将桌布呼在她的脸上。 蕊香被呼了一头,看不清前路,身体随着惯性直直向着前面扑去。 林清玥侧了一下身体,坏心的将左脚像前一伸。 下一秒就听到,屋子传来: “啪啦。” “噼里。” “扑通。” 看着“阵亡”的三人,林清玥笑得一脸的灿烂,用手指点了点三人道:“从今天起,你们便叫真真,爱爱,怜怜,毕竟这天婚都给撞了,哇哈哈哈。” 就在林清玥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关上的房门被人从外拍响,边拍边传来桃枝紧张的叫喊:“主,小主,你怎么样了。” 看了眼被带上的门,林清玥又瞧了眼趴在地上的蕊香,冷哼一声。 怪不得闹的声音这么大,门外的人都没有反应,原来是这几人将门给锁了。 果然是善者不来。 所以现在自食其果也是活该。 林清玥走上前将房门打开,桃枝直接在门开的瞬间就直直地撞了进来,看着有些凌乱的小主,哭得是稀里哗啦的。 “小主,都是我没用,拦不下她们,叫小主您受委屈了。” 林清玥正想安慰这个傻丫头的时候,身后跟来的苿辛却严肃喝道:“这里是凤仪宫,不是你们长乐宫,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 苿辛走了进去,看着眼前的场景,嘴中呵斥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8章 贵妃娘娘驾到 眼前的房间凌乱,帘布桌布被子乱飞,茶杯茶盏碎了一地,就连贵妃赏的那一幅兰花图,上面都有赫然的脚印。 这个房间发出了暴乱吗? 苿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不就是从太医院端了碗养神汤回来吗?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不是说贵妃是来赏东西的吗? 怎么突然就打了起来? 看着地上脸肿成猪头的蕊香,苿辛倒抽了一口气,看着林清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打的?” 林清玥却眨了眨眼睛,装作无辜的开口:“不是我,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打得过三人?” 苿辛手指着地上的三人,怀疑地看着林清玥道:“那她们三人这是?” 林清玥笑得一脸的和煦,开口道:“她们在玩姐姐追姐姐,没想到三人没站稳,就变成了姐姐撞姐姐了。” 苿辛看着林清玥摊手的模样,在心里呵呵笑了两声。 自己撞自己玩,你猜她信不信。 但不管现下如何,这事是在皇后宫中出的,她就要为此负责。 苿辛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来人,将这三位抬去太医院。” 又看了看门外的两位贵妃宫女,苿辛感觉头有些痛,还是开口道:“你们先回宫复命吧。” 那两名宫女颤巍巍地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林清玥,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谁知走了半路,林清玥却叫住了两人,二位宫女听到声音后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回了头。 林清玥却笑着将那幅兰花图扔了过去,开口道:“谢谢贵妃娘娘的好意,只不过我不喜欢吃韭菜,下次可以送我些金银玉石。” 两名宫女慌乱地将图纸收了起来,像阵风似的小跑离开了凤仪宫。 林清玥却拍了拍手,一脸的喜悦。 她这次可是狠狠打了贵妃的脸,贵妃听完后,一定会把她嘎了,然后她就可以回去喽! 不同于林清玥的喜悦,桃枝是被林清玥的言辞吓得脸都白了,而苿辛则是一幅头疼至极的模样。 娘娘哎,您为什么将这个惹祸精留在咱们宫中唉!! 看了看一室的狼藉,苿辛还是派了几名宫女进行打扫。 而她正向着皇后娘娘的的寝宫走去。 兹事体大,她必须要报给皇后娘娘。 林清玥却懒洋洋的伸了个腰,打了个哈欠。 她没睡好,继续补个睡去。 ... 长宁宫在黄昏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 两名宫女跪在青石板路上,落日的余晖将她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一个小宫女来到两人面前开口说道:“娘娘已经醒了,正宣你们进殿。” 两位宫女听到后身上吓出一身冷汗,还是起身颤巍巍的向着华清殿走去。 贵妃正坐在梳妆前,半阖着眼,身后有两位宫女正用乌木发梳轻梳着青丝。 香炉中烧着的清露香,散发出袅袅清香,清甜而诱人。 两位宫女隔着孔雀屏风,扑通一声地跪了下来,颤巍巍地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贵妃玉指沾了点玫瑰香膏,细细地涂在手上,悠悠的开口:“说吧,是因为何事,在外头跪了一下午。” 听到此话,那两名宫女啪的一声,匍匐在地,慌乱开口:“娘娘,我们办事不力,还请娘娘责罚。” 贵妃掀开眼皮,冷冷地看着屏风外的两道身影,开口道:“说清楚。” 两名宫女便一五一十的将下午宫中发生的情景全说了出去。 在听到蕊香被撑嘴的时候,贵妃眼中的寒光更胜。 蕊香是她宫里的人,连皇后都不敢伸手,这小小答应竟是好大的胆子。 还不等她有所问,那宫女又开口道:“她,她还评论了娘娘画的画,说下次不要送副韭菜过来,还不如送些金银玉石来的实在。”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压抑的人喘不上来气。 两位宫女死死的冲头顶在地砖上,大气也不敢出,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突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是陶瓷玉瓶碎裂在地砖上的声音。 “猖狂....实在猖狂...仗着有皇后在,认为本宫不敢动你是吧,但本宫要动的人,谁也保不住!” 贵妃一双秋水盈盈的眸中如今已是波涛汹涌,眼中充斥着怒火。 好,好得很呢,她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嘲讽。 在场的宫女全都被吓得跪了下来,生怕被贵妃怒火波及。 贵妃胸膛起伏不定,竟是气得笑了出来:“好啊,好啊,这个贱人竟有如此胆量。” “倒是本宫小瞧她了,既然那张巧嘴这么的能说会道,本宫就把它缝起来,看她怎么说!” 贵妃眼中冷阴,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喝道:“来人,备轿,前去凤仪宫。” 凤仪宫,后殿。 皇后正跪坐在佛像前,手转佛珠,一脸的虔诚。 房门轻响,皇后转动的指尖一顿,淡漠的开口:“玥答应那如何?” 她虽然没出去,但宫中的下人早就前来将贵妃送礼的事告诉了她。 贵妃这礼倒是及时得很,看来又不知道是哪位妃嫔将早上发生的事告诉了贵妃。 但又不知道是说了多少,还是说一半,藏一半。 毕竟能听到所想之人的心思,也是怪事一件。 看着礼佛的娘娘,苿辛尽量小声开口:“奴婢赶到时,长宁宫的三位宫女,正要捉拿玥答应。” 正在礼佛的手,顿的停了下来,皇后凤眸冷眯,淡漠的看着面前燃烧的檀香:“贵妃的手,未免伸的长了些,竟敢在本宫宫中随意动手。” 凝望着面前佛帕的佛文,皇后深吸了一口气。 贵妃是丞相家嫡女,说实话,地位本在她之上,但成也家世,败也家世。 皇上太后是绝不允许前朝重臣,又是后宫中之主的势力存在,影响皇权。 她则被推上了皇后的凤位。 往日念着贵妃骄纵,倒也忍让三分,如今都敢上自己宫殿中直接抓人了,真当她这个皇后是个摆设吗? 苿辛看着娘娘久久无言,便又说了下去:“只是奴婢进到门内,却发现蕊香等两名宫女,全都晕死在地,而且蕊香脸上是红肿一片,明显是巴掌印。” “而且,奴婢亲眼看到玥答应将贵妃赏的兰花图,说成着韭菜,还叫人亲口跟贵妃说。” 皇后听完不觉倒吸了口凉气,虽然她听到林清玥教训贵妃宫女时,心里有几分舒坦,但听到是直接用手打的,还是微皱起眉。 思索了下,还是沉住了气,想着大不了本宫出手,说三名宫女犯上不敬,教训了一番,想必贵妃也不会说什么。 但听到林清玥将贵妃赏赐这物扔回去的时候,还将兰花比成韭菜时,皇后是真的惊了。 这已经不是不给贵妃面子了,而是直接用脚践踏了。 想着贵妃的性子,这事怕是要闹了。 皇后正被苿辛扶起,就听到外头的叫喊声。 “贵妃娘娘驾到!” 第9章 贵妃也是个可怜人呐 皇后听着外头的叫喊,轻笑一声,贵妃果然是气疯了,竟是连规矩也不顾,敢夜闯皇后寝宫。 若真有急事,可在皇后宫外求见,但贵妃直接闯了进来,这明显是僭越了。 苿辛扶着皇后,轻声道:“娘娘,玥答应这次可是惹恼了贵妃,娘娘您还保着她吗?” 苿辛百思不得其解,不清楚为什么自家娘娘会莫名其妙对一个答应如此上心。 明明两人之前并无交集。 苿辛想不通,而皇后却知苿辛所想,一双凤眸定定地看着窗外,淡然道:“世间不可思议之事,我信。 玥答应对我有恩,我必须要保下她。” 苿辛又不明白了,后一句话她能听懂,可前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可思议之事? 是什么? 没给苿辛多想的时间,皇后莲步轻迈,向着殿外走去。 贵妃坐在仪仗上目光冰冷,眼睛看着不远处偏殿,目光如毒蛇,阴冷阴寒。 “皇后娘娘到。” 听着宣叫声,贵妃收起视线,看着迎面走来的皇后,轻哼一声,皇后来得可真快。 不情不愿地下了个仪仗,对着皇后微微欠身道:“参见皇后娘娘。” 看着贵妃的敷衍,皇后面上并无表情,平淡地开口:“贵妃怎么有兴趣,到本宫的凤仪殿来了。” 贵妃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后,她不信下午发生的事情皇后会不知道。 能第一时间赶来,就说明皇后什么都知道,看来皇后是想保住那个贱人了。 看着皇后揣着明白装糊涂,贵妃笑盈盈地开口:“下午我派婢女给玥答应送了一幅画,玥答应的一番言词让我好生感动,所以便迫不及待的前来看她。” 皇后瞧着贵妃眼中半分都无的笑意,蹙了一下眉头:“如今宫门已经下钥,怕是玥答应应该早早的睡下了,贵妃还是择日再来吧。” “我若是今天一定要见她呢?” 贵妃笑容不减,笑着用修长的指尖,掠过鬓角的秀发,眼神幽幽地看着不远处的皇后。 皇后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危险,看来贵妃今天是不打算放过林清玥。 但林清玥现在对她有用,她是绝对不会让贵妃伤害林清玥的。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陷入了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安静地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只剩下宫灯中微弱的烛火在轻轻摇曳。 就在皇后和贵妃剑拔弩张的时候,不远处的偏殿倒是一片轻松愉快。 林清玥正拿着果盘里的葡萄,吃得正起劲。 能送入宫中的葡萄,肯定是皮薄,肉嫩,水多。 林清玥欢快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而一旁的桃枝则是无精打采的。 林清玥看着有些蔫的桃枝,咽下口中的葡萄,问道:“你怎么了,我下午睡醒你就是这副模样,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她!” 说完,林清玥就挽起了袖口,大要出去干一架样子。 桃枝连忙将林清玥拦了下来,连忙开口:“我的小主呦,可没有人欺负奴婢。” “那你为什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林清玥又坐回床上,翘起二郎腿,捏了个葡萄放到嘴里头,歪头看着桃枝。 桃枝装着心事,看到林清玥这坐姿,也没怎么注意,耷拉着脸把自己的烦恼给说了出来。 “小主,下午您打的可是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贵妃的脾气娇纵,而且心狠手辣,这是阖宫上下都知道的。” 桃枝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低,极轻,生怕让外人听到丝毫。 林清玥又拿了一个葡萄送入嘴中,继续看着桃枝。 她当然知道贵妃心狠手辣,原著中的女主差点被贵妃划伤脸,就因为女主当着贵妃的面前提起了孩子。 这话可是戳中了贵妃的心窝子,贵妃当着众人的面,拔下头上的金簪,直接对着女主的脸招呼过去。 不过,没让贵妃得逞,眼看就要划烂女主的脸时,皇上出现了,这才保下了晕过去的女主。 女主被太医一把脉,竟然已经怀孕了两个月,看着孩子的面,皇上重罚了贵妃。 贵妃气怒,但也没有在女主怀孕的时候动手,而是等到女主生产之后。 最后更是因为没有孩子而疯魔了,被女主活活逼死。 想着贵妃的结局,林清玥叹了口气。 唉,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林清玥在心里替贵妃惋惜:【贵妃其实也蛮可怜的,心疼她一秒钟】 皇后和贵妃在偏殿门口互不相让的时候,这莫名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皇后还好,除了声音响起的瞬间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毕竟这心声她早上就已经听过了。 相比于皇后的淡然,贵妃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大的胆子,是谁敢可怜她? 刚要生怒,但话到嘴边,贵妃就发现了不对。 贵妃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刚刚说话的人。 明明刚刚那道声音离得自己极近,近到就像是在自己耳前低语一样。 会不会是身边之人? 贵妃斜睨了一眼身边人,却发现身边的众人,除了低垂的脑袋,别的无动作时,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身边之人,谁敢置喙她,但凡一句错话,早就被她下令丢去乱葬岗喂野狗去了。 那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贵妃正思索的时候,耳边突然又响了刚刚那道女声。 【不过,有一说一,贵妃的脾气是爆,说是个爆辣朝天椒也不为过】 【我今天下午刚刚说了她的话,怎么到现在她也不来找我,是不是那两个小宫女害怕,所以没敢告诉她啊,那我下午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听到林清玥说贵妃像辣椒时,皇后眼中的划过了一抹笑意,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贵妃,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说法倒也没错。 但听到后一句时,皇后却苦了脸色,贵妃哪里是没来,要不是本宫在这拦着,怕是你现在早被贵妃处置了。 贵妃在听到这些话后,眼中充满了探究。 看着不远处亮着烛光的屋子,贵妃勾唇冷笑,她貌似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 不过,两人相距这么远,她的声音是如何绕过众人,传来到自己耳旁的呢? 贵妃诧异地皱起了眉,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两三本怪谈杂事。 难道这林清玥也是个方外高人?所以才有这传音的手段? 不等贵妃细想,屋子里的林清玥又开始了剧透。 桃枝看着面前吃葡萄的林清玥,着急地开口:“所以啊小主,你下午惹的祸可大了。” 林清玥无所谓的摆摆手,安慰她:“没事,左右我们在皇后的宫殿,贵妃再强势,还是要给皇后三分面子的。” 桃枝看着懒散的林清玥,有些不肯定的开口:“真的吗?但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保着我们啊,小主你还是会回到自己宫中的。” “无事,无事,你家小主我会思量。” 林清玥斜倚在榻上,整个人像极了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不同于表面的懒散,心里头林清玥活跃得很:【明天我就偷跑出去,让贵妃把我嘎了】 【不过,我不想进去贵妃所住的长宁宫,那里可是有让女子不孕的东西,不过时间短点也无妨的吧】 一听到不孕,贵妃眼中满是冰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