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暴露后,想嗝屁怎么那么难啊》 第1章 不是吧,又给我穿了? 苏清婉低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件红嫁衣的扣子又开了! 裹好衣服的羞怒之余,一爪子挠在了叶玄阳的脸上: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啊!” 叶玄阳捂着脸痛的大叫,怒声道: “我他娘的救你,你还挠我,你属猫的啊!这么没良心!” “谁让你眼睛乱看的!” “我靠,大姐,那么大目标,我想装看不见也不行吧!” “你……” 两人正吵着呢,外面传来了阵阵骚乱声! 随后,身穿长袍,拿着桃木剑的刘大师一脚踹开了门,冲进来颤声吼道: “何方邪祟!刘某这就送你去往生!” 说着,刘大师的桃木剑便是颤颤巍巍的对准了苏清婉! 说实话,他也怕! 这碰到诈尸,他也是头一回! 但是为了自己北天第一大师的声誉,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苏清婉愣了一下,这是父母把自己当诈尸了,请大师来降服了啊! “大师!我不是邪祟,我活的好好的。”苏清婉恢复了清冷:“您让我母亲进来,听听我的心跳吧!” 刘大师看苏清婉说话平稳,态度清冷,的确是不像鬼! 而且不管苏清婉是不是诈尸,这个男人没有死,那至少证明她是没有攻击性的! 当即,刘大师出门,找了苏牧云和李梦鸽走了进来,说要李梦鸽探查一下苏清婉的心跳! 李梦鸽奓着胆子,贴身听到了女儿的心跳声! 当即,她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紧紧的搂住苏清婉: “女儿!你活了!太好了!” 苏牧云也是感动的老泪横流,激动的看向刘大师:“刘大师!这是怎么回事!用科学完全无法解释啊!” 刘大师这时一甩长袍,呵呵笑了笑:“老夫在苏小姐入殓之前,曾经以精血做法,引导烛龙注意到这对新人!” “传说烛龙大人若是注意到不相应的伴侣,就会把新人给送回来,我也只是试试,所以没跟两位提起!” “没想到,真的成了!一定是烛龙大人觉得苏小姐英年早逝,和这么一个劳改犯结婚确实不相应,所以就把苏小姐送回来了吧!” “???”叶玄阳皱眉看向了这刘大师。 你这抢功的理由,也太扯淡了吧! 更扯淡的是,苏牧云和李梦鸽,竟然全都信了! 苏牧云抚掌大笑:“感谢刘大师的救命之恩!我一定要给白土观捐上一百万的香火钱!” 李梦鸽也是激动的说道:“看来老天都不忍心看着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劳改犯啊!” 苏清婉则是秀眉蹙起看向叶玄阳,没有说话。 实情到底是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苏清婉也不想嫁给这个劳改犯。 叶玄阳也懒得废话,直接拿出了婚约看向了苏牧云: “我师父当年给江北苏家老爷子占了一卦,才有了你们北天苏家一脉的顺风顺水,大家大业!” “如今我又救了你们女儿!” “现在你们北天苏家,也该履行婚约了吧!” 苏牧云这才想起来父亲的确跟自己说过这么一回事,只不过这劳改犯的身份与自己女儿相差太大了,实在是不合适啊! 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他误打误撞呢? 没等苏牧云说话,李梦鸽一叉腰,蛮横的说道: “少在这蒙骗人了!” “你一个劳改犯的师父,能有那么厉害?” “我女儿明明是刘大师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赶紧滚!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呸!” 刘大师也义正言辞的说道: “如果不是我以精血施下咒法引起烛龙大人的注意,苏小姐怎么可能活!” “小子!你一个劳改犯,就不要妄图在这里抢功了!” 叶玄阳笑了。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拍了拍手说道:“你这脸皮厚的,都堪比城墙了吧!” 苏清婉想结束这场闹剧了,对叶玄阳说道:“不管真相如何,总归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婚约一场,我给你十万块钱,并且不追究你任何责任了,走吧!” 叶玄阳摆了摆手:“得!你那十万块还是留着给我做嫁妆吧!反正早晚你们苏家还会求到我头上的!” 说完,直接离开! 他懒得再从这蘑菇,对付这烛龙诅咒才是正经事! 老爸那里有一块血玉正是天材地宝,现在必须赶紧回家去! “你什么意思!”李梦鸽啐了一口唾沫:“你的意思是,我们还会找你结婚吗?” “呸!你敢咒我女儿!” 刘大师冷哼一声:“宵小之徒的狂妄之语罢了!苏小姐已经被我治好了,怎么可能还需要找你这个臭劳改犯?” 苏牧云也是摇摇头,老爷子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定下这么一门荒唐的亲事! “妈!赶紧给我这衣服换了吧!太紧了!也不吉利!” 苏清婉说道,有了上次的教训,现在她连喘大气都不敢! “好!妈这就给你去……”李梦鸽的话还没说完,表情便是瞬间凝滞了,惊声呼喊道: “清婉!清婉!你怎么了!” 只见苏清婉一下摔在了地上,一点动作都没了! 李梦鸽赶紧贴上女儿的胸口听心跳,顿时满脸慌张的看向刘大师: “大师!不好了!我女儿的心跳又没了!” 刘大师也慌了,拿着桃木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苏牧云想起叶玄阳的话,当即确认这小子就是有真本事的,大声喊道:“快!快把叶先生再请回来!” 可当下人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叶玄阳的影子呢? …… 叶玄阳出来之后,就直接脱掉了那新郎服,打了一辆车,前往城郊。 苏家早晚会找上自己,所以这边不急,自己先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 他入狱之前,家境算是中产,父母有一个小公司,城郊有一处别墅! 所以,叶玄阳对于父母妹妹的生活质量丝毫不担心,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可遇到问题了,家才是最后的港湾啊! “一切都没变啊!” 叶玄阳看着那熟悉的别墅小区,感慨了一声。 “这五年张老头带我修行,替我拒绝了一切探视,他们肯定很生气!” “尤其叶玄晴那个小丫头,现在都十八岁了,不能跟小时候一样,上来咬我一口吧!” “唉,不知道我跟爸爸说了要血玉的理由,他会不会信!不过,不管他信不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我的!” 叶玄阳一边走一边想,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而到了自家别墅外面时,忽然听到了传来了一道恐惧的哭喊声: “我错了!你们给我几天!贷款我马上还!” “呜呜呜,不要……不要啊!” 这是小晴的声音! “啪!” “老实点!” 瞬间,叶玄阳面色骤变! 自己的妹妹,正在家里被别人欺侮?! 奇怪! 妹妹怎么会借了贷款呢?! “找死!” 叶玄阳也来不及细想了,眼神瞬间冰冷下来,直接向着别墅的大门冲去! 第2章 到底是谁在说话? 身旁的兰心见自家主子迟迟不动,轻声开口道。 “娘娘,我们已经是迟来了,快些进去吧。” 贤妃刚想问兰心有没有听见那声音,却瞧见兰心神态自若,这话也就没问出口。 瞧她的样子,定是没听那粗鄙之语。 难道本宫是真的幻听了? 这一切都是本宫的臆想? 贤妃无奈的环顾一圈后,这才迈开步子,向着大殿走去。 凤仪殿中飘着瓜果的清香,很是清甜。 贤妃刚走进去,位分低的常在,答应,贵人等纷纷行礼。 “参见贤妃娘娘。” 贤妃想着刚才那件事,神情还有些恍惚,所以只抬手示意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她对面的容妃,看了眼魂不守舍的贤妃,突然开口笑道。 “我经常听陛下说姐姐最守本分,今个明知是大日子,姐姐怎么来迟了呀,莫不是想摆摆威风。” “可今天,是众妃拜见皇后娘娘的日子,莫不是姐姐想出这个风头?” 坐在一旁的恪嫔,嘴角微微上场,看了一眼容妃,又看了一脸贤妃,低头摸起了身上绣的金缕花纹。 她可知道,贤妃的父亲在前日以没有规矩为由,弹劾了贤妃的兄长,所以今个容妃才会借机发难。 贤妃听到后冷了脸色,淡淡地开口:“本宫昨日给太后绣的百寿图,一时忘了时辰,等会就亲自向皇后娘娘谢罪。” 这话说得巧,给太后绣的百寿图,那是在尽孝,因为尽孝而迟到,这能算故意迟到吗? 容妃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借着太后的由头,她不好说什么,不过弹劾哥哥一事,这仇她一定要报。 淑妃却在这时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同是自家姐妹,莫要让这些刚新入宫的妹妹看笑话了。” 就在这时,皇后的贴身女宫苿辛,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对一众妃嫔行了个礼,接着肃穆开口。 “皇后娘娘到!” 一众妃嫔立马下跪:“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来到主位上坐下,轻张朱唇,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众位姐妹都起身吧。” “多谢皇后娘娘。” 一众妃嫔谢完后,这才按着位分依次坐下。 皇后娘娘看着最下方,那个空了的位置,柳眉微皱:“贵妃怎么今个没来。” 齐嫔立马从椅子上起身,恭敬开口:“禀告皇后娘娘,贵妃昨晚突感风寒,现在头疼得慌,所以便不来了。” 皇后扫了眼齐嫔,淡淡开口:“头疼就请个太医好好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 “臣妾一定转达,皇后娘娘的心意。” 齐嫔又福身行了一礼,这才坐回座位上。 淑妃端起放在边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后宫中人都知道皇后和贵妃势同水火,贵妃今天没来,是在给皇后脸子看呢。 不过皇后也是个大度,竟也能容忍得下去。 一时间,众位妃嫔虽然表面笑意,但这心里头却已经谋划了起来。 皇后看了一眼莱辛,莱辛收到指令后,高呼道:“请各位小主参拜皇后娘娘!” 顿时,本届刚入宫的秀女,按着位分排好后,一齐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 外头林清玥听到这恭贺的声音,知道自已机会来了。 脸上立刻露出了端庄持重的表情,但心里头却在不停的碎碎念。 【死亡倒计时!开始】 【接下来就请欣赏妾身的作死吧!】 【哇哈哈哈哈哈】 正在接受妃嫔跪拜的皇后,以及众位妃嫔们听到这声音都是一怔。 贤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眼神一暗。 果然她没有幻听,这个装神弄鬼的人究竟是谁? 皇后唇边的微笑,缓缓淡了下去,漆黑的凤眸中直直地看着台下行礼的众人,眸光明灭不定,让人看不出喜怒。 容妃勾唇轻笑,挑眉看着行礼的众人。 好啊,竟敢有人在皇后宫中放肆,她倒是想看看,除了贵妃,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齐嫔低眉垂眼,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婉嫔则是轻咳了一声,假意用帕子捂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东西。 性子大大咧咧的年嫔却当众叫了出来:“谁这么没规矩,竟敢在大殿上如此放肆!” 年嫔突然吼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个不轻。 尤其是正在行礼的新人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姿态谦卑跪在大殿上。 年嫔则起身看着皇后:“娘娘,刚刚的声音您可听见?” “这实在是对你的大不敬!” 皇后眸光一闪,她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身边的苿辛,开口道:“苿辛,刚刚你可听到有人不敬本宫。” 苿辛行了个礼开口:“禀娘娘,奴婢并没有听到。” “你怎么没听到呢,那么大的声音!” 年嫔一脸的笃定的神色,随后拉来自己的贴身宫女宝珠问道。 “你刚刚可听到有人在言语。” 宝珠看了一眼自家小主,支支吾吾半天这才开口:“禀娘娘,奴婢只听到了众位小主跪拜声,旁的就没听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 年嫔慌乱的坐回位子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息,她刚刚是听到了啊,那声音就如在耳边讲的一样。 跟慌乱的年嫔不同,其余几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有了猜测。 这奇怪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像是某个人的心声。 而且这声音,似乎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 皇后看了眼身旁的苿辛,她刚刚没有回答,而是探查苿辛能不能听见。 而苿辛的回答,果然如自已所想,这像是心声的声音,怕是只有少数人能听得见。 就在这时,那陌生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第3章 大美人,都是大美人! 【哟,怎么这么多人跪着,幸好我故意来迟,否则膝盖这么跪着一定肿了】 林清玥看着前头下跪的众人啧啧感叹。 皇后忍不住地轻咳两声,对着众人开口:“免礼。” “谢娘娘。” “谢娘娘。” ... 看着人群前,高坐在主位的皇后娘娘,林清玥忍不住感叹。 果然是一国之后啊,这从容端庄贤惠的姿态,怕在场中人加起来都不及她半分。 而且听说这个皇后很是大度守礼,对嫔妃的僭越也是能忍则忍,可惜到了后期。 唉…… 林清玥:【当皇后可真忙啊,这后宫之事但凡大事小事,更是事事都要上心,醒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整天看一群女人斗斗斗,我要是她不得烦死】 【突然对这个宫殿不喜欢了,如果让我承担这些后果的话,那我还不如去住茅房】 皇后娘娘轻轻叹息一声,谁都认为皇后风光,却不知道这皇后的背后,是多少的苦涩。 别的宠妃还能去争一争,但唯独她不能争,她是皇后,理应要大度,可她也只是一个想得到夫君爱的女人。 皇后还要大度贤良,她已经不记得之前年轻的时光了,总感觉像一场消融的泡沫。 林清玥:【哎,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早早去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来看看】 皇后凤眸一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宝石镶嵌的护甲在掌心底划出血痕,都没有发觉。 底下的四妃,三嫔都陷入死寂,一个个都是脸色各异,不发一言。 她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皇后早早的就撒手人寰? 大殿里肃穆带着威严气势蔓延开来,这让刚起身的众位新人,又不自觉的低下了脑袋。 皇后忍住纷乱的思绪,怀疑的目光扫过一位位妃嫔,是谁对自己下毒手?自己已经做到宽容大度,不争不抢了,竟然还有人算计自己吗? 是贵妃吗? 看着空了的座椅,皇后眸光闪烁不定,自己是不争,但未必不能争。 又想到一种可能,皇后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 难道自己是因病而去,但最近太医天天请平安脉,说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 是这个声音在说谎,还是太医们欺骗隐瞒自己? 林清玥:【哦,原来皇后是忧伤过度,深受打击之后,在冬至那天撒手人寰,算算时间,在一年后】 什么,本宫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还因为忧伤过度? 皇后蹙起眉来,她为了什么事,又是为了什么人而忧思过度,而深受打击? 林清玥:【最先是皇后的嫡妹,算算日子,怎么三天后就要挂了? 原来是将军府的小妾心生嫉妒,故意在将军出城练兵时,在膳食中加入了催生的药物,又在临盆的时候,用计火烧房院,挡住了一众前来的太医。 皇后的嫡妹硬生生的等了两个时辰,等太医赶来的时候,她已经气若游丝了,生下憋死的胎儿,就这么去了】 皇后听完,眼中泛起了泪光,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自己还未出阁时与小妹相处时光。 小妹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甜甜的喊着自己,当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也都是第一时间想着自己。 是那么的乖巧怜人,纯洁无瑕。 没想到竟被贱人所害,死于难产。 她生产过,自是知道其中是多么的艰辛,而妹妹竟然要活生生的受两个时辰的折磨,那是何其的残忍。 悲从心起,更多的是怒意,还有着一丝庆幸,至少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皇后深吸一口气,从主位上起身,面色肃穆:“来人,宣旨。” 众妃一听,齐齐下跪,凤仪殿的掌事女官与总管纷纷跪在左右。 “本宫近日思于姐妹情谊,请护国将军夫人即刻进宫。” “赐,将军内所有妾待,即刻前往白云寺烧香祈福,当作为太后祈福,无有本宫懿旨,不可私自返京。” “若有违令不服者,即刻杖杀。” “若将军阻拦,就跟他明言是本宫的意思,若有疑问,让他来凤仪宫找本宫。” 绛红袍裙上金丝凤凰闪烁,皇后站在大殿中央,常年温和的凤眸中满是凌厉,大殿更是充斥着威严。 跪在下方苿辛和总管白福相互使了个眼色,他们不知道娘娘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但还是磕头领旨。 “奴才领旨。” 白福恭敬地行完礼后,转身向着大殿外快步走去。 皇后看着白福走远,心中这才松下一口气,看着底下的众人道:“起身吧。” “是。” 众人又齐齐应道,见皇后落座,众位妃嫔这才依次坐下。 恪嫔眼中精光一闪,那刚刚在耳畔的声音刚说起皇后的妹妹,皇后立马发号下令,莫非这心声,在场的众人都听得到? 容妃却不以为然的一笑,她可不相信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没准是民间的什么妖奇怪术呢。 贤妃却瞳孔微沉,原来皇后竟也能听到这耳语? 还信了这心声说的话。 不过随即眸光又幽深了几分,不管这心声是否真实,小心应对,总是有备无患。 若这心声所言是真,那她要好好地思虑一番了。 林清玥站在外头,看着里头的人跪了又起,起了又跪,想想这膝盖就疼。 【幸好我没进去,不然这膝盖肯定遭老罪了,不过我等会要用什么借口溜进去呢】 林清玥正在思考,却不知众位妃嫔都起了心思。 皇后轻抿了一口茶水,装似无意的开口:“苿辛,今日这些答应常在可都来全了?” 苿辛行了个礼,端视着台下的进宫的新人,随后微微蹙眉道:“禀告娘娘,此次进宫本该有常在六人、答应十人,可下面才十五人。” “哦,那便是还有人没来?” 皇后目光微转,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眼苿辛。 苿辛立刻会意,对着门口招呼道:“还请门外的小主进来,不要误了吉时。” 林清玥一听传呼声,心下不由一阵喜悦,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妙啊。 深吸一口气,想着等会的作死,别说这心里还有点小兴奋。 林清玥摆出一副娇纵的模样,直直的走了进去。 一旁的答应小主都是低着个脑袋,生怕是一个不小心冒犯了那些有权有势的妃嫔。 但林清玥她就是来作死的,当然是头抬得高高的,时不时还翻个白眼。 但在心里却是发出了猪叫:【啊啊啊啊啊,大美女,全是美女】 【左边第三个,这是容妃吧,这身材凹凸有致,天生尤物啊】 【对面的是贤妃吧,这蕙质兰心的样子,简直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坐在她们俩旁边的是淑妃,果然冰清玉洁,明艳动人】 【后面的是恪嫔吧,玉指如葱,婀娜多姿,书中的描写果然不骗我】 【呦,这亭亭玉立却带了些楚楚动人,是我的小宝贝婉嫔吧,快让姐姐抱抱】 【最后是年嫔吧,算了,美则美,就是没脑子】 在场的众妃嫔不知道是谁轻笑一声,接着就连皇后都忍不住地弯了嘴角。 年嫔没脑子,这在后宫是出了名的,但当着众人面说出来的,这还是头一次。 而没脑子的年嫔,听着别人都是夸赞,到自己就是没脑子,当即气得就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答应。 刚想起身,就被左右的恪嫔和婉嫔两人联手给按了下去。 年嫔刚想开口呵斥,就感觉到来自己主位上皇后娘娘的视线。 想着刚刚的场景,年嫔瘪了瘪嘴巴没有开口。 林清玥不知道众妃为什么展颜一笑,但这强大的视觉冲击,让林清玥整个人晕呼呼的。 她终于知道什么是六宫粉黛佳人笑,一笑百媚纵人心了。 不行了,她感觉她的幻肢都要长出来了。 第4章 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 见林清玥这么傻愣愣地站在中间,苿辛忍不住地轻咳了一声:“这位小主,还不快见过皇后娘娘。” 林清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答应林清玥,参见皇后娘娘。” 在听到姓林的时候,众位妃嫔都沉入了思考。 林姓是汉姓,不是满姓,而此次只有进宫的秀女,也只有一位是姓林的。 那便是四品典仪侍郎,林侍郎家之女。 但不是听说,林侍郎家有两女吗? 嫡女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看殿中之人的言谈举止,分明差之千里。 皇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便是林侍郎家嫡女?” 林清玥眨了眨眼睛,回道:“臣妾便是。” 林清玥说完就在心中暗自腹诽起来:【呵,我是庶女,林慕华不愿意去宫里,自己那偏心眼子的爹,硬是将自己抬成嫡女,给林慕华顶包,反正皇上下令要嫡女进宫,可没点名指那个】 众妃听完都是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们都是朝中的大臣的女儿,对家族中的这些弯弯绕可是熟得很。 皇后扬起温和的笑,开口道:“玥答应起身。” 林清玥一个麻溜的就站了起来,想了想又行礼道:“谢皇后娘娘。” 这行礼中间,林清玥又偷瞄了一眼上位的皇后,不由感叹:【皇后娘娘果真是贤惠得体,气质典雅,雍容华贵呀】 皇后听完,面上表情不变,但眼中却多了三分笑意。 皇后抚了抚手,对着众位刚入宫的常在答应开口:“今天,是你们第一次来给本宫请安,以后大家都是姐妹了,要和睦相处。” “苿辛,去把本宫准备的贺礼拿出来。” 苿辛行了个礼,轻轻拍了两下手,便有十几个宫女手上托着托盘出现在大殿左右。 托盘是上好的苏绣一匹,还有零星的首饰等。 宫女们恭敬地朝着在场的众人小主走去,众人接了赏赐,当即跪下行礼。 “多谢娘娘赏赐!” “多谢娘娘赏赐!” … 在众人跪谢声中唯有一人站着不动,那正是林清玥。 林清玥看着碧绿的手镯,羡慕地流下了口水,但想着回到现代会有冰淇淋奶茶烧烤,还是狠了狠心没有收下。 手镯诚可贵,奶茶价更高,若为冰淇淋故,二者两者皆可抛! 皇后看着依旧站着的林清玥,温声开口:“玥答应,为什么不收下?可是礼品不合心意。” 此言一出,在座的妃嫔们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林清玥,而谢礼的新人们则露出了嘲讽。 这新来的答应真是好大的胆子,竟连皇后娘娘的赏赐都敢不要。 这可真是当众打了皇后的面皮,叫皇后难堪吗。 林清玥深吸一口气,暗暗在心中开口:【开始了!我的表演时刻】 众妃一头的雾水,不知道她要表演什么。 林清玥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三分讥讽,三分嘲笑,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怨气,看着皇后道。 “皇后娘娘,这东西是单送给臣妾一人的,还是别的姐妹们都有?” 听到质问,众妃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都是错愕。 皇后也愣了片刻,轻咳了一声开口:“这里的首饰布匹,都是内务府准备的,按着位份分配的。” 林清玥听完,像是来劲了一般,冷笑道:“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众妃呆住了,这是明面着给皇后撂脸子? 就连跪谢的答应常在们,都把头降的在低些,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赶来的桃枝,听着自家小主这么大逆不道的发言,头一歪,竟活活的吓晕了过去。 然而,林清玥的演讲还在继续,继续开口:“皇后娘娘,我看您也没什么好东西,拿这种东西出来赏人,也不怕寒酸。” 这话一出口,全宫的宫女们立刻下跪,一个个被吓得颤颤巍巍。 贤妃,容妃,淑妃,更是齐齐向皇后看去,她们想看看皇后要怎么处理。 要知道,林清玥这话已经不是僭越了,是明晃晃的顶撞,完全是可以直接拉出去杖毙的。 恪嫔却看着林清玥,眸光加深,而一旁的婉嫔,看着林清玥,眼中透着担忧。 年嫔完全不说话了,这新来的比她还莽,比不过,完全比不过。 皇后脸色沉了沉,但没有生气,看着苿辛吩咐道:“本宫瞧今日玥答应浅青色衣服不俗,去把皇上前两日赏的石榴玉簪拿上来,想必跟玥答应这身衣服很是搭配。” 苿辛听完吩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娘娘哎,这小小的答应刚刚在众人面前顶撞你,你不生气,怎么还赏给她发钗啊! 这简直倒反天罡! 听着皇后的吩咐,不止是苿辛呆了,就连合宫中所有人都呆了。 刚刚那个威严肃穆的娘娘呢? 刚刚一言不合就要杖毙的呢? 怎么现在这么有求毕应的吗? 旁人可能不清楚皇后意图,但能听到林清玥心声的几位妃嫔,她们可知道。 皇后现在是绝对不会伤害林清玥的。 毕竟林清玥还没说出皇后后面经历的事情,所以皇后绝对会保下林清玥。 林清玥听完皇后的吩咐,也是亚麻呆住了。 心里头大呼道:【天爷啊,这皇后脾气那么好的吗,一点架子都没吗,我都在她头顶拉屎了,她竟然能忍的下去】 一向仪态万千的皇后听着林清玥的心声,不免也没有形象的抽了抽嘴。 倒也不必形容那么准确。 很快,苿辛手捧着一个檀木匣子来到林清玥面前,开口道:“这是皇上亲赐给娘娘的石榴玉簪,寓意多子多福。” “如今娘娘洪恩,玥小主还不谢谢娘娘。” 听到多子多福时,场上的容妃,婉嫔眼中都闪过嫉妒。 她们到现在可还没有子女傍身。 齐嫔却看了眼前头空了的坐位,贵妃若是知道皇上赐给皇后这样一个发簪,估计又要开闹了吧。 林清玥看着装在匣子中的发钗,眼晴都亮了不止一个度数。 她很想形容这发钗多么的精美,但千万语言最终汇成了一句话。 真他娘好看!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引诱她! 但想着麻辣烫,炸鸡火锅,林清玥侧过头,强忍着激动道:【林清玥你不能被这万恶的金钱思想所腐蚀,想想那美味的火锅,要忍住,要继续作死被嘎,这样才能回去】 作死? 难道林清玥要故意去死? 众妃刚有反应,谁知下一秒,林清玥看着石榴玉簪冷哼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才不要。” “啪嗒。” “咳咳。” “扑通。” 皇后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端庄持重的贤妃被茶水呛岔了气。 苿辛直接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满宫的嫔妃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刚入宫的新人,现在都巴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没有听到那惊世言语。 第5章 石榴多好啊,多子多福 “你....大胆!” 饶是皇后,都被林清玥的口不择言给吓到了。 她刚刚竟然辱骂天子是...臭男人? 她长了几个胆子啊! 头这么铁的吗? 要知道天子一怒,血流成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抄家流狱落放,这不是纷纷钟就能安排的? 看着震惊到目瞪口呆的众妃嫔,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林清玥喊道:“来人!” 林清玥一听皇后要处置自己,眼里顿时有了光。 激动的心里头大叫:【牵机药,鹤顶红,百草枯,敌敌畏还是一丈红,我都准备好了! 快!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用力~】 皇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现在她也明白了个大概,林清玥故意挑衅,就是想去送死,结和之前听到的话,她死了貌似就能回家了,她知道那一定不是所谓的侍郎府,肯定是别的地方。 不过,林清玥现在可不能死,她若死了,那本宫还要如何防止以后的悲剧。 皇后深吸一口气,又继续道:“听宝华寺的师傅说,这两天宫里头常有脏东西出没,玥答应可能是遇到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 “来人,将玥答应送到偏殿,由本宫看管。” 林清玥看了看外头明媚的阳光,急切叫道:“娘娘,我没有....你别捂着我....让我继续...” 苿辛见林清玥又要张口,连忙捂住了林清玥的嘴,防止她又要说一些惊世言论。 往日受人敬重的苿辛,现在正头发散乱,看着挣扎的林清玥,都恨不得给她现场跪下了。 活祖宗哎,您可消停点吧。 皇后又使了一个眼色,又有几名宫女上去,一人拉林清玥右臂,一个架着林清玥右臂,硬生生架着林清玥离开了宫殿。 林清玥临走了还在唔唔唔的不停,心里头更是大叫:【让我嘎,让我嘎】 声音渐渐远去,在场的众人像是如梦初醒,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扫视一眼,跪着的,呆坐的众位妃嫔,冷冷地开口:“玥答应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传出凤仪殿,你们可知。” 众位妃嫔纷纷行礼开口。 “谨遵娘娘吩咐。” “谨遵娘娘吩咐。” ..... 看了眼行礼的众人,皇后没说什么话。 她知道,其实她就算不多说这一句,也没人敢外传,因为传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在场的,谁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她们必定不会外传,还会将此事烂在心里。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饶是皇后也升起无力的感觉,揉了揉鬓角,对着众人淡声道:“都退下吧。” “是” ... 林清玥被架到凤仪侧殿,还有些慒,她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不嘎了自己。 看着发慒的林清玥,苿辛小声的开口:“小主,你可回神了?” 林清玥撇了撇嘴开口:“我好的很,根本没事。” 皇后没嘎了自己,有点小失落而已。 苿辛却上前,将皇后吩咐的清心经连同笔墨奉上,恭敬地开口:“娘娘说小主的心不净,叫我送上这清心经一本,小主何时抄完,何时才能出得了凤仪宫。” 林清玥看着一沓子心经,只觉得是天旋地转。 上天哪,杀她别用抄经书啊! 林清玥正想鬼嚎,哭着泪人的桃枝却跑了进来,抱着林清玥的退就哭了起来。 一边抽泣着一边还抹着眼泪:“主,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唔唔唔。” 苿辛看着眼见的场景,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小主,你知不知道,奴婢刚刚要被您刚刚说的话给吓死了。” “那可是皇后啊!” 看着哭着稀里哗啦的桃枝,林清玥很想告诉她,刚刚自己不止顶撞了皇后,还骂了皇上呢。 但看着桃枝通红的眼睛,林清玥还是没忍心告诉她。 伸手将桃枝从地上扶起,林清玥安慰道:“行了,行了,你瞧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而且我们还换了这么大的一个房子,你看多好。” 林清玥环顾四周,看着侧殿里的装饰,忍不住摸摸这,碰碰那。 这里的东西,可比自己那个小破院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眼看自家小主,又要摸向那等人高的青花瓷时,桃枝连忙上前将她拦了下来,苦口婆心道:“小主,这可是皇后娘娘宫殿,您注意点。” 看着面前的桃枝,林清玥忍住自己的贼手,无奈地开口:“好啦,好啦,我知道。” 说完,林清玥忍又一个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 她倒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要作死被嘎呢。 看着屋中收拾来,收拾去的桃枝,林清玥也动了动心神。 宫中讲就诛连这一套,所以她作死,绝对不能让桃枝跟她一起犯险。 这么忠心的一个好女孩,她想让她活下去。 想着既不能耽误桃枝,又要作死被嘎,林清玥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抱着被子,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正打开门送茶水的苿辛,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个激灵。 难道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 玥答应真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咦! 桃枝也注意到门口来人,见到是苿辛,刚要行礼,却苿辛一把扶住了。 苿辛看着桃枝,眼中分明写了,你真不容易,照顾好自己的内容,将水壶放到桌上,连忙就关门离开了房间。 桃枝有此不明所以,看了看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在床上撒泼的小主,挠了挠头,又继续擦起了桌子。 而此时,长宁宫中。 贵妃穿着云绫锦牡丹纹裙,裙上绣着金丝的蝶戏牡丹图样生动而鲜活。 玉手执笔,正在案台在作画。 像是满意自己的画作,贵妃展颜一笑,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唇红齿白,风情万种。 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被金簪巧妙地束于脑后,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增添了几分柔弱之美。 但就这绝美时刻,却无一人敢抬头观看,就连站在一旁的安贵人都恭敬的低下头,默默无声。 贵妃不知道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对着身旁的安贵人道:“你瞧本宫这兰花画的如何?” 安贵人上前仔细打量后,夸赞道:“娘娘笔下的兰花,脉络清晰可见,这笔触更勾勒出每一片叶子的轮廓,要我说,娘娘这幅画,就该拿去如意馆挂在馆首。” 贵妃听了,勾起嘴唇却没有言语。 就在这时,一声通报传来。 “齐嫔求见贵妃娘娘。” 贵妃将手中的画笔一放,朱唇轻张:“传。” 齐嫔进来时,看到安贵人低着头,再加上殿中压抑的气氛,就知道贵妃在生气,连忙行礼道:“嫔妾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瞧了一眼跪着地齐嫔,没有理睬,反而接过案上的香茗,侧躺在榻上。 凤鸟彻环香炉中升起袅袅的烟丝,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贵妃慵懒的开口:“今天这时间有点久啊。” 齐嫔姿势不变,立即开口:“皇后娘娘今天日在凤仪殿召见新人,例行训话,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所以晚了些。” 贵妃侧眸看了一眼齐嫔,柔声细语道:“哦?发生了什么?” 齐嫔本想说那奇怪的心声,但想着贵妃能不能听到还未可知,所以就含糊道:“皇后娘娘很看重一名答应,还将前些日子皇上赏赐的发簪送给了那答应。” “那发簪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石榴玉簪。” 齐嫔话一说完,宫殿中就沉入死一样的安静,左右伺候的宫女头压得更低,就连安贵人都低下头来。 贵妃倒像是没有生气般,还是软言软语道:“石榴多好啊,多子多福。” “石榴多好啊,多子多福。” “多子多福。” 第6章 兰花,有叶无花 贵妃一遍遍的说着,每说一句,眼中就多了带了一丝疯狂。 最后一遍说完,贵妃猛的将手中的茶杯,掷出砸在地上。 “啪啦。” 上好白玉的茶杯砸在地砖,碎片溅射,茶水纷飞。 被茶水淋了一身的齐嫔,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依旧笔直地跪在地上。 贵妃看着狼狈的齐嫔,呼出一口气,慢悠悠地问道:“那答应是谁家的?” 齐嫔一五一十地答道:“是林侍郎家的嫡女,林清玥。” 贵妃闻言,捋了捋鬓角的发丝,笑道:“一个侍郎家的嫡女,值皇后这么大的重视?本宫倒是要好好瞧瞧。” 看着贵妃眼中的怒火,齐嫔知道她这一出祸水东引是成功了。 今天是皇后的风光之日,贵妃心中肯定是有气的,如今又听到那一枚珠钗,怕是心中火气更胜。 但这跟她又没什么关系了,只要倒霉的不是她就行。 贵妃喃喃自语地说完,这才像是看到齐嫔一样,看了眼边上的蕊香笑道:“蕊香,你没有看到齐嫔还跪着吗?还不快把她扶起来。” “是。” 贴身宫女蕊香先行了个礼后,这才上前扶起下跪的齐嫔。 齐嫔这才缓缓起身,但依旧是低着头,一副恭敬的神色。 贵妃玉手指了指案上那幅兰花图道:“你去看看本宫新画的画如何。” 齐嫔听话地走了上前,细细地端详,当看完画后眸光一沉。 兰花,兰花,有叶无花。 这兰花分明是贵妃在形容自己。 贵妃独宠雨露多年,却迟迟无子,正不如这画上娇弱的兰花,有叶无花吗? 感受到贵妃的视线,齐嫔扬起微笑,称赞道:“娘娘画技无双,臣妾拜服。” 贵纪听完嗤笑一声,眼神盯着齐嫔道:“你倒是个聪明的,不似某人蠢笨如猪。” 说完,又斜瞥了一眼,像个木桩子的安贵人。 突然,贵妃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着两人道:“你们说,本宫的这幅兰花该赏给谁?” 安贵人抢着开口:“娘娘这兰花那么漂亮,为何还要赏人,要我说就应该拿个画框裱起来,日日瞻仰才是。” 贵妃听完安贵人的话,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又看向齐嫔。 齐嫔会意,立马开口:“当然是给那一位,才得赏赐的佳人,这样才相得益彰。” 贵妃捂嘴轻笑,对着蕊香吩咐道:“去把本宫的这幅兰花图给那答应送去,并且问一问她,从中看出了什么。” “是,娘娘。” 蕊香恭敬地将画卷好,离开了长宁宫。 贵妃像是倦了一样,对着两人摆了摆手道:“你们也下去吧,本宫乏了。” “是。” 齐嫔和安贵人齐齐行礼,低着头离开了长宁宫。 待两人都走后,榻上的贵妃眼睛突然睁开,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赤脚来到画案前,将宣纸全部撕毁。 看着宣纸纷纷落下,贵妃呵呵地笑了起来,但脸上却满是悲凉。 多子多福,可真是好寓意。 可惜... 凤仪宫偏殿中,林清玥正把玩着手上的石榴玉簪。 白玉簪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通体以璀璨的翡翠为基调,玉质细腻光滑,迎着光,还散发出微微的光泽。 好宝贝,真的好宝贝。 林清玥对着玉簪流哈喇子。 这玩意如果到现代,绝对值七八个w。 想到现代,林清玥眼中又有点失落。 她本以为自己学着林妹妹的阴阳怪气能触怒皇后的,谁曾想,触怒是触怒了,但没嘎,只是被圈禁了。 看着比自己的小破院还大了一个院子的偏殿,林清玥悄悄改了一句,被富养。 但不管是圈禁还是富养,她都出不去了。 出不去,就接触不到重要配角,接触不到配角,她就没法子被嘎。 你要问她为什么不去惹主角。 林清玥冷哼一声,女主现在还在家里学诗书呢,等她入宫那是一年后了,她可不想在这个没空调,没手机的地方待个一年多。 林清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清心经,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抄书出去是不可的,那要怎么出去呢? 林清玥突然灵光一闪,脑子中顿时有了主意。 “哎哟!” 林清玥抱着自己的肚子滚了起来,嘴里头还不停地叫喊:“桃枝!我肚子突然疼了,你快出去找太医!” 先把桃枝支开,然后自己就冲出去,再去找一个妃和嫔冲撞一下,完美! 林清玥演得正起劲,却没看到不远处桃枝的脸上写满了淡然。 林清玥嚎了半天,嘴都嚎干了,却不见桃枝上前,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林清玥看了眼给自己递茶水的桃枝,委屈道:“桃枝,你变了,说好了忠心耿耿呢,你主子难过你就这么站着吗?” 林清玥说完,却很实诚的接过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桃枝看着自家小主,扳着指头道:“在这一个时辰中,小主你说你饿了,又说吃多了要去出恭,又说换了地方睡不习惯,会失眠,又说宫殿中的珠宝太多,你眼花...” 听着桃枝扳着手指一个个例举,林清玥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 好像自已的借口是比较多哈。 要不安静一个时辰,让她再好好地想想。 第7章 呦,你是来撞天婚的不成 凤仪宫,主殿。 “护国将军府,叶氏求见娘娘!” 皇后轻解华裳,仅余一袭淡雅便服轻裹其身,宛如晨曦中初绽的百合,褪去了宫闱的繁复与华丽。 她立于主位之上,目光温柔而深邃,缓缓垂落至台下那抹温婉的身影——她的妹妹。 想起那刚刚听到的心声,皇后眼中闪过酸楚,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小妹啊。 眼中浮起泪雾,但看着台下笑盈盈的小妹,皇后还是将眼中的泪水给忍了下来,对着小妹柔声道:“同是自家姐妹,小妹来了就好。” 皇后亲自上前搀扶住了叶婉,叶婉看着自家长姐,也是甜甜一笑,柔声道:“多谢长姐。” 苿辛知道自家娘娘有话要说,所以挥手让其余宫女全部退下,只留她一人伺候。 叶婉看了眼左右禀退的宫女,也知道姐姐有话对她说,等大门关上,这才问道:“长姐,此次是不是家中发生了变故,所以才邀我进宫。” 贸然被宣入宫中,叶婉也是有几分忐忑,而且长姐还一口气下了三道懿旨,想必是有大事发生。 皇后挨着叶婉坐下,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柔声道:“家中一切安好,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听着长姐的关怀,叶婉有点感动,笑道:“我在将军府能有什么事,长姐你就放心吧。” 皇后却淡了神色,轻抿一口茶水道:“最近府里的侍妾对你如何?” 听到妾侍时,叶婉眸光黯淡了几分,淡笑道:“倒是都安分守己。” 皇后将茶杯放下,悠悠的开口:“我听说府里有一侍妾姓秦,月前可刚小产。” 听长姐说此事,叶婉倒是一点也不吃惊,毕竟此事也没遮掩,打探一番都能知道。 叶婉叹了口气:“倒是一个苦命的,不过她最近对我特别好,照顾有加,就连膳食都是一日三次的侍奉。” 皇后听完,目光瞬间转冷,根据小妹说的话,再结合林清玥说的,她已经完全将事情捋完整。 秦氏没了孩子,而小妹却有了孩子,秦氏不伤心,反而还一日三餐的伺候。 无事性殷勤,非奸即盗。 见自家长姐冷了脸,叶婉有些慌乱起来,茫声道:“长姐这是怎么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还是将自己从林清玥那里的心声跟小妹说了。 只是将这个心声,隐瞒成一位道长所言。 林清玥能预言这个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叶婉在听到自己会因为活活等太医而疼死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双手发颤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想到自己还被那个贱人所害,还生下死胎,叶婉瞳孔微微一颤眼底盛满愤怒。 “这个贱人,我平日我念着她丧子,对她极好,她为何还要谋害我?” 皇后冷冰冰的开口:“她的孩子没有,你的孩子就有了,你说,她能不恨你吗?” 叶婉也不是愚笨之人,她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眼神也森冷起来:“既做得了此事,那我也便不能再容她了。” 皇后垂下眼帘,片刻后又睁开,拉住叶婉的手安慰道:“最近你就住在凤仪宫吧,其余的事长姐帮你打理。” 叶婉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大肚子,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长姐。” 皇后点了点头,看向苿辛吩咐道:“你先带婉儿去偏殿休息吧,再亲自煎一碗安神汤送去。” “是。” 苿辛行了个礼,便小心地搀扶起叶婉向着后殿走去。 “吱呀。” 大门轰的一声关上,皇后坐在窗边沉思良久,突然抬眸看向黑暗中的某个角落开口:“白云途经山路,听闻附近常有山匪劫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黑暗中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 只知道刚刚那一处阳光都照射不到的角落,现在却有阳光落在地上。 皇后叹息了一声,阖上了双眼。 ... 凤仪宫,偏殿。 林清玥正躺在床上,百般无聊,打着哈欠。 她想了一个时辰的方法,但一个都没有行得通的。 想着想着,倒把自己给想困了。 “哈~啊” 林清玥又打了一个哈欠,心想一定是早上起得太早,没有睡好的缘故。 正打算补个觉时,门外却外来声响。 “奴婢是长宁宫蕊香,特来给玥答应送贵妃娘娘的赏赐。” 一听到有赏赐,林清玥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对着桃枝摆手道:“桃枝,你去将东西收下吧。” 桃枝却有些为难,小声的开口:“主,那是贵妃娘娘的人,您不出去谢礼,这怕说不过去啊。” 林清玥困得厉害,撒泼地将脑子挤到被子里,闷闷的开口:“又不是贵妃本人来,我才不去,你去拿吧。” 若是贵妃本人来,那她可能会有几分兴趣,毕竟书中的贵妃可是一个喜怒无常,残忍凶狠的人。 现在来的就是一个贵妃的侍女,而且对她一点用都没用,她才不去。 蕊香扬起下颌,声音带着傲气又喊了一遍后,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 桃枝从屋内走了出来,连忙对着蕊香行礼道:“见过蕊香姐姐。” 蕊香哼了一声,看也不看桃枝,只等着玥答应出来。 她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这皇宫除了皇后宫中的大宫女,谁看到她蕊香,还不恭敬的称呼她一声,蕊香姑姑。 这种不懂得身份的奴婢,还敢叫她姐姐。 呵,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当她的妹妹。 别说是宫妃的奴婢了,就算是一些答应,常在,她也不放在眼中,毕竟她的身后可是贵妃,自然是有狂傲的资本。 可等了一会,却迟迟不见玥答应出门。 蕊香有些恼怒,扫视了一眼桃枝,开口问道:“你家小主呢?” 桃枝神情有些慌张,她总不能说小主现在在睡觉吧,于是编了一个借口道:“小主,她身子不便,所以歇下了。” “哦?” 蕊香冷哼一声,嘲讽道:“这早上还没事,怎么我一来就歇下了?难道是你家不主看不上我家娘娘送赏赐吗?” 桃枝闻言慌忙的摇着摇头,开口解释:“不是的,我家小主很是敬重娘娘的,实在是身子有误。” “是不是身体有误,看了才知道。” 蕊香话说完,就要向着门内走去。 桃枝连忙挡在前头,急声道:“我们小主真的歇下了。” 蕊香看着挡在面前的桃枝,心下怒火泛起。 她可是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谁对她不都是客客气气,今日三番两次被这答应的婢女所阻拦,她如何不气。 抬脚就要踢时,站在宫殿左右的两位宫女轻咳了一声。 蕊香这才想起这是皇后的寝宫,就算是贵妃也要给皇后三分面子。 而且她这次来,也是送礼的由头,守门的才给她进来的。 蕊香也不想闹的太难看,给身后两名宫女使了个眼色,两名宫女便将桃枝按在地上。 桃枝挣扎着起身,刚想大声呼救,却被一人捂住了嘴,只能唔唔唔的发出鸣叫。 看着桃枝被制服,蕊香直接一脚赐开门,径直踏入了屋内。 一见屋,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七仰八叉的林清玥,便发出一声嗤笑。 这睡姿? 还是官宦人家的嫡女? 可笑死人了。 这种人还能进宫当答应?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入紫禁城的? 蕊香上前,对着林清玥叉开的脚便是狠狠的一脚,随后又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站在一旁。 “啊!” 林清玥吃痛熬的一嗓子坐直了身体。 左腿上的疼痛让林清玥知道,刚刚的疼痛不是幻觉。 看着林清玥醒了,蕊香扬着脑袋开口:“奴婢参见玥小主,奴婢是受贵妃娘娘之命前来送礼的。” 蕊香话说的那是铿锵有力,丝毫没将林清玥放在眼中。 这不受宠的一个小答应,还不如她长宁宫养的猫呢。 林清玥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蕊香,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十分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林清玥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温婉至极的笑容,一脸的柔和:“不知贵妃娘娘赏了我什么?” 蕊香见林清玥乖巧十分的受用,拍了拍手,身后的宫女就把那幅兰花图打开。 蕊香挑了挑下巴:“娘娘将这幅亲手画的兰花图赏赐给你了,还想问问你看到后的感想。” 林清玥迈步站到兰花图前,是左看看,又瞧瞧,突然玩味一笑:“我好像知道贵妃娘娘是何意了。” 林清玥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急的蕊香开口道:“玥小主,还请将话说明了,我好方便告诉娘娘。” 林清玥却神秘的一笑,向着蕊香勾了勾手。 蕊香狐疑地看着林清玥,但还是凑了过去,就听道林清玥小声说:“我知道贵妃的意思是...” 就在蕊香纳闷林清玥声音为什么越来越小的时候,林清玥却猛地一把抓住蕊香的头发,在蕊香的大叫中,左右开弓,啪啪啪甩了十几个巴掌。 听着响亮的耳光声,那两位拿画的宫女都愣住了。 这,这,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蕊香竟然被被人掌嘴了? 贵妃身边的蕊香,竟被一个答应掌嘴了! 蕊香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立马尖声叫了起来:“林清玥!你一个小小答应竟敢打我!” 林清玥也不甘示弱的叫了回去:“打你就打你了,打你还挑日子吗?” 她本来就有很大的起床气,如果好好的叫她起床,她也不会说什么,但这丫的竟然敢踢她! 真是日出西里水倒流——反了天了! 蕊香捂着脸,气急败坏的尖叫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捉住她!” 身后的两名宫女闻言,急忙放下手中的画,直直冲她前来捉她。 林清玥又怎么能如她所愿,立马开始左扭右扭四处逃窜。 这具身体虽然不会武功,但胜在身材娇小,林清玥从两人夹缝中穿过,还转身还给了蕊香一个飞踢。 蕊香被踢得一个踉跄,摔倒在一名宫女身上,扯着嗓子大叫:“给我抓住这个贱人!” 看着灵活像个猴子一样的林清玥,蕊香竟是被气的口不择言起来。 另一名宫女,看准林清玥的位置,狠狠的扑了过去。 谁知林清玥突然一转身,那宫女没收住力,便朝着帘布上狠狠地冲了过去。 听着啪的一声,看着顶着帘布的宫女,林清玥笑出了猪叫:“呦,你是来撞天婚的不成。” 见那宫女那么没用,蕊香亲自下场,她一定要狠狠地教一教林清玥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见两人将自己围住,林清玥不慌不忙从桌底像一只耗子窜了出去,其间,还狠狠的对着一名宫女的脚踩了下去。 那名宫女疼的叫了一声,蕊香看着窜出来的林清玥,双手成爪,像着林清玥抓去。 看着那长长的爪子,林清玥知道这要是被抓到,那一定会被指甲划伤的。 便一把将桌子上的桌布给扯了起来,不管水壶茶杯噼里啪啦的声响,直接将桌布呼在她的脸上。 蕊香被呼了一头,看不清前路,身体随着惯性直直向着前面扑去。 林清玥侧了一下身体,坏心的将左脚像前一伸。 下一秒就听到,屋子传来: “啪啦。” “噼里。” “扑通。” 看着“阵亡”的三人,林清玥笑得一脸的灿烂,用手指点了点三人道:“从今天起,你们便叫真真,爱爱,怜怜,毕竟这天婚都给撞了,哇哈哈哈。” 就在林清玥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关上的房门被人从外拍响,边拍边传来桃枝紧张的叫喊:“主,小主,你怎么样了。” 看了眼被带上的门,林清玥又瞧了眼趴在地上的蕊香,冷哼一声。 怪不得闹的声音这么大,门外的人都没有反应,原来是这几人将门给锁了。 果然是善者不来。 所以现在自食其果也是活该。 林清玥走上前将房门打开,桃枝直接在门开的瞬间就直直地撞了进来,看着有些凌乱的小主,哭得是稀里哗啦的。 “小主,都是我没用,拦不下她们,叫小主您受委屈了。” 林清玥正想安慰这个傻丫头的时候,身后跟来的苿辛却严肃喝道:“这里是凤仪宫,不是你们长乐宫,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 苿辛走了进去,看着眼前的场景,嘴中呵斥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8章 贵妃娘娘驾到 眼前的房间凌乱,帘布桌布被子乱飞,茶杯茶盏碎了一地,就连贵妃赏的那一幅兰花图,上面都有赫然的脚印。 这个房间发出了暴乱吗? 苿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不就是从太医院端了碗养神汤回来吗?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不是说贵妃是来赏东西的吗? 怎么突然就打了起来? 看着地上脸肿成猪头的蕊香,苿辛倒抽了一口气,看着林清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打的?” 林清玥却眨了眨眼睛,装作无辜的开口:“不是我,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打得过三人?” 苿辛手指着地上的三人,怀疑地看着林清玥道:“那她们三人这是?” 林清玥笑得一脸的和煦,开口道:“她们在玩姐姐追姐姐,没想到三人没站稳,就变成了姐姐撞姐姐了。” 苿辛看着林清玥摊手的模样,在心里呵呵笑了两声。 自己撞自己玩,你猜她信不信。 但不管现下如何,这事是在皇后宫中出的,她就要为此负责。 苿辛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来人,将这三位抬去太医院。” 又看了看门外的两位贵妃宫女,苿辛感觉头有些痛,还是开口道:“你们先回宫复命吧。” 那两名宫女颤巍巍地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林清玥,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谁知走了半路,林清玥却叫住了两人,二位宫女听到声音后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回了头。 林清玥却笑着将那幅兰花图扔了过去,开口道:“谢谢贵妃娘娘的好意,只不过我不喜欢吃韭菜,下次可以送我些金银玉石。” 两名宫女慌乱地将图纸收了起来,像阵风似的小跑离开了凤仪宫。 林清玥却拍了拍手,一脸的喜悦。 她这次可是狠狠打了贵妃的脸,贵妃听完后,一定会把她嘎了,然后她就可以回去喽! 不同于林清玥的喜悦,桃枝是被林清玥的言辞吓得脸都白了,而苿辛则是一幅头疼至极的模样。 娘娘哎,您为什么将这个惹祸精留在咱们宫中唉!! 看了看一室的狼藉,苿辛还是派了几名宫女进行打扫。 而她正向着皇后娘娘的的寝宫走去。 兹事体大,她必须要报给皇后娘娘。 林清玥却懒洋洋的伸了个腰,打了个哈欠。 她没睡好,继续补个睡去。 ... 长宁宫在黄昏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 两名宫女跪在青石板路上,落日的余晖将她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一个小宫女来到两人面前开口说道:“娘娘已经醒了,正宣你们进殿。” 两位宫女听到后身上吓出一身冷汗,还是起身颤巍巍的向着华清殿走去。 贵妃正坐在梳妆前,半阖着眼,身后有两位宫女正用乌木发梳轻梳着青丝。 香炉中烧着的清露香,散发出袅袅清香,清甜而诱人。 两位宫女隔着孔雀屏风,扑通一声地跪了下来,颤巍巍地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贵妃玉指沾了点玫瑰香膏,细细地涂在手上,悠悠的开口:“说吧,是因为何事,在外头跪了一下午。” 听到此话,那两名宫女啪的一声,匍匐在地,慌乱开口:“娘娘,我们办事不力,还请娘娘责罚。” 贵妃掀开眼皮,冷冷地看着屏风外的两道身影,开口道:“说清楚。” 两名宫女便一五一十的将下午宫中发生的情景全说了出去。 在听到蕊香被撑嘴的时候,贵妃眼中的寒光更胜。 蕊香是她宫里的人,连皇后都不敢伸手,这小小答应竟是好大的胆子。 还不等她有所问,那宫女又开口道:“她,她还评论了娘娘画的画,说下次不要送副韭菜过来,还不如送些金银玉石来的实在。”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压抑的人喘不上来气。 两位宫女死死的冲头顶在地砖上,大气也不敢出,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突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是陶瓷玉瓶碎裂在地砖上的声音。 “猖狂....实在猖狂...仗着有皇后在,认为本宫不敢动你是吧,但本宫要动的人,谁也保不住!” 贵妃一双秋水盈盈的眸中如今已是波涛汹涌,眼中充斥着怒火。 好,好得很呢,她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嘲讽。 在场的宫女全都被吓得跪了下来,生怕被贵妃怒火波及。 贵妃胸膛起伏不定,竟是气得笑了出来:“好啊,好啊,这个贱人竟有如此胆量。” “倒是本宫小瞧她了,既然那张巧嘴这么的能说会道,本宫就把它缝起来,看她怎么说!” 贵妃眼中冷阴,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喝道:“来人,备轿,前去凤仪宫。” 凤仪宫,后殿。 皇后正跪坐在佛像前,手转佛珠,一脸的虔诚。 房门轻响,皇后转动的指尖一顿,淡漠的开口:“玥答应那如何?” 她虽然没出去,但宫中的下人早就前来将贵妃送礼的事告诉了她。 贵妃这礼倒是及时得很,看来又不知道是哪位妃嫔将早上发生的事告诉了贵妃。 但又不知道是说了多少,还是说一半,藏一半。 毕竟能听到所想之人的心思,也是怪事一件。 看着礼佛的娘娘,苿辛尽量小声开口:“奴婢赶到时,长宁宫的三位宫女,正要捉拿玥答应。” 正在礼佛的手,顿的停了下来,皇后凤眸冷眯,淡漠的看着面前燃烧的檀香:“贵妃的手,未免伸的长了些,竟敢在本宫宫中随意动手。” 凝望着面前佛帕的佛文,皇后深吸了一口气。 贵妃是丞相家嫡女,说实话,地位本在她之上,但成也家世,败也家世。 皇上太后是绝不允许前朝重臣,又是后宫中之主的势力存在,影响皇权。 她则被推上了皇后的凤位。 往日念着贵妃骄纵,倒也忍让三分,如今都敢上自己宫殿中直接抓人了,真当她这个皇后是个摆设吗? 苿辛看着娘娘久久无言,便又说了下去:“只是奴婢进到门内,却发现蕊香等两名宫女,全都晕死在地,而且蕊香脸上是红肿一片,明显是巴掌印。” “而且,奴婢亲眼看到玥答应将贵妃赏的兰花图,说成着韭菜,还叫人亲口跟贵妃说。” 皇后听完不觉倒吸了口凉气,虽然她听到林清玥教训贵妃宫女时,心里有几分舒坦,但听到是直接用手打的,还是微皱起眉。 思索了下,还是沉住了气,想着大不了本宫出手,说三名宫女犯上不敬,教训了一番,想必贵妃也不会说什么。 但听到林清玥将贵妃赏赐这物扔回去的时候,还将兰花比成韭菜时,皇后是真的惊了。 这已经不是不给贵妃面子了,而是直接用脚践踏了。 想着贵妃的性子,这事怕是要闹了。 皇后正被苿辛扶起,就听到外头的叫喊声。 “贵妃娘娘驾到!” 第9章 贵妃也是个可怜人呐 皇后听着外头的叫喊,轻笑一声,贵妃果然是气疯了,竟是连规矩也不顾,敢夜闯皇后寝宫。 若真有急事,可在皇后宫外求见,但贵妃直接闯了进来,这明显是僭越了。 苿辛扶着皇后,轻声道:“娘娘,玥答应这次可是惹恼了贵妃,娘娘您还保着她吗?” 苿辛百思不得其解,不清楚为什么自家娘娘会莫名其妙对一个答应如此上心。 明明两人之前并无交集。 苿辛想不通,而皇后却知苿辛所想,一双凤眸定定地看着窗外,淡然道:“世间不可思议之事,我信。 玥答应对我有恩,我必须要保下她。” 苿辛又不明白了,后一句话她能听懂,可前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可思议之事? 是什么? 没给苿辛多想的时间,皇后莲步轻迈,向着殿外走去。 贵妃坐在仪仗上目光冰冷,眼睛看着不远处偏殿,目光如毒蛇,阴冷阴寒。 “皇后娘娘到。” 听着宣叫声,贵妃收起视线,看着迎面走来的皇后,轻哼一声,皇后来得可真快。 不情不愿地下了个仪仗,对着皇后微微欠身道:“参见皇后娘娘。” 看着贵妃的敷衍,皇后面上并无表情,平淡地开口:“贵妃怎么有兴趣,到本宫的凤仪殿来了。” 贵妃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后,她不信下午发生的事情皇后会不知道。 能第一时间赶来,就说明皇后什么都知道,看来皇后是想保住那个贱人了。 看着皇后揣着明白装糊涂,贵妃笑盈盈地开口:“下午我派婢女给玥答应送了一幅画,玥答应的一番言词让我好生感动,所以便迫不及待的前来看她。” 皇后瞧着贵妃眼中半分都无的笑意,蹙了一下眉头:“如今宫门已经下钥,怕是玥答应应该早早的睡下了,贵妃还是择日再来吧。” “我若是今天一定要见她呢?” 贵妃笑容不减,笑着用修长的指尖,掠过鬓角的秀发,眼神幽幽地看着不远处的皇后。 皇后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危险,看来贵妃今天是不打算放过林清玥。 但林清玥现在对她有用,她是绝对不会让贵妃伤害林清玥的。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陷入了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安静地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只剩下宫灯中微弱的烛火在轻轻摇曳。 就在皇后和贵妃剑拔弩张的时候,不远处的偏殿倒是一片轻松愉快。 林清玥正拿着果盘里的葡萄,吃得正起劲。 能送入宫中的葡萄,肯定是皮薄,肉嫩,水多。 林清玥欢快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而一旁的桃枝则是无精打采的。 林清玥看着有些蔫的桃枝,咽下口中的葡萄,问道:“你怎么了,我下午睡醒你就是这副模样,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她!” 说完,林清玥就挽起了袖口,大要出去干一架样子。 桃枝连忙将林清玥拦了下来,连忙开口:“我的小主呦,可没有人欺负奴婢。” “那你为什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林清玥又坐回床上,翘起二郎腿,捏了个葡萄放到嘴里头,歪头看着桃枝。 桃枝装着心事,看到林清玥这坐姿,也没怎么注意,耷拉着脸把自己的烦恼给说了出来。 “小主,下午您打的可是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贵妃的脾气娇纵,而且心狠手辣,这是阖宫上下都知道的。” 桃枝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低,极轻,生怕让外人听到丝毫。 林清玥又拿了一个葡萄送入嘴中,继续看着桃枝。 她当然知道贵妃心狠手辣,原著中的女主差点被贵妃划伤脸,就因为女主当着贵妃的面前提起了孩子。 这话可是戳中了贵妃的心窝子,贵妃当着众人的面,拔下头上的金簪,直接对着女主的脸招呼过去。 不过,没让贵妃得逞,眼看就要划烂女主的脸时,皇上出现了,这才保下了晕过去的女主。 女主被太医一把脉,竟然已经怀孕了两个月,看着孩子的面,皇上重罚了贵妃。 贵妃气怒,但也没有在女主怀孕的时候动手,而是等到女主生产之后。 最后更是因为没有孩子而疯魔了,被女主活活逼死。 想着贵妃的结局,林清玥叹了口气。 唉,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林清玥在心里替贵妃惋惜:【贵妃其实也蛮可怜的,心疼她一秒钟】 皇后和贵妃在偏殿门口互不相让的时候,这莫名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皇后还好,除了声音响起的瞬间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毕竟这心声她早上就已经听过了。 相比于皇后的淡然,贵妃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大的胆子,是谁敢可怜她? 刚要生怒,但话到嘴边,贵妃就发现了不对。 贵妃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刚刚说话的人。 明明刚刚那道声音离得自己极近,近到就像是在自己耳前低语一样。 会不会是身边之人? 贵妃斜睨了一眼身边人,却发现身边的众人,除了低垂的脑袋,别的无动作时,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身边之人,谁敢置喙她,但凡一句错话,早就被她下令丢去乱葬岗喂野狗去了。 那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贵妃正思索的时候,耳边突然又响了刚刚那道女声。 【不过,有一说一,贵妃的脾气是爆,说是个爆辣朝天椒也不为过】 【我今天下午刚刚说了她的话,怎么到现在她也不来找我,是不是那两个小宫女害怕,所以没敢告诉她啊,那我下午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听到林清玥说贵妃像辣椒时,皇后眼中的划过了一抹笑意,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贵妃,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说法倒也没错。 但听到后一句时,皇后却苦了脸色,贵妃哪里是没来,要不是本宫在这拦着,怕是你现在早被贵妃处置了。 贵妃在听到这些话后,眼中充满了探究。 看着不远处亮着烛光的屋子,贵妃勾唇冷笑,她貌似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 不过,两人相距这么远,她的声音是如何绕过众人,传来到自己耳旁的呢? 贵妃诧异地皱起了眉,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两三本怪谈杂事。 难道这林清玥也是个方外高人?所以才有这传音的手段? 不等贵妃细想,屋子里的林清玥又开始了剧透。 桃枝看着面前吃葡萄的林清玥,着急地开口:“所以啊小主,你下午惹的祸可大了。” 林清玥无所谓的摆摆手,安慰她:“没事,左右我们在皇后的宫殿,贵妃再强势,还是要给皇后三分面子的。” 桃枝看着懒散的林清玥,有些不肯定的开口:“真的吗?但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保着我们啊,小主你还是会回到自己宫中的。” “无事,无事,你家小主我会思量。” 林清玥斜倚在榻上,整个人像极了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不同于表面的懒散,心里头林清玥活跃得很:【明天我就偷跑出去,让贵妃把我嘎了】 【不过,我不想进去贵妃所住的长宁宫,那里可是有让女子不孕的东西,不过时间短点也无妨的吧】 一听到不孕,贵妃眼中满是冰寒之意。 第10章 我要吃两个馒头 她服侍皇上快六年了,和她前后进宫的妃嫔,早早都怀了孩子,唯独她一人,这么多年无所出。 她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人用了药,或者动了手脚,让她这么多年无所出。 但她请了宫里所有太医,包括从母家那里请来的那些,都说自己的脉象一切平安,只要好生养着,肯定就能怀上。 但她已经养了整整六年了! 看着别人生孩子,她也是会嫉妒的。 凭什么别人都能生,为什么她自己不能生? 而且母家那头还给自己添压,她又怎么不急! 贵妃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想着林清玥话,眼中透着森然。 她千防万防,没想到自己宫早早的就被人动了手脚,竟将她都瞒了进去。 此人会是谁?是太后,还是皇后? 见贵妃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皇后的眼睛却没有躲闪,淡然地回望过去。 贵妃怀疑自己,皇后是一点都不要意外。 如果自己处于贵妃的位置,也会是第一时间怀疑自己。 毕竟能跟贵妃分庭抗争的也只有皇后。 但皇后却知道自己并没有做过此事,她是和贵妃一同进府,也是一同进宫的。 这宫殿的分配全是由皇上太后商定的,和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她虽然看不惯贵妃的娇纵蛮横,但也不会断人子嗣,毕竟她已经是皇后了,又要争什么争呢? 见皇后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波动,贵妃就收回了视线,暗自沉思。 这么多年,她了解皇后。 皇后从来都不争不抢的,若是一年是装装样子,可面前的这个皇后却坚持了六年。 而且皇后虽然压着自己,但自己只要没有僭越,对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自己。 这么看来,倒不像是皇后做的。 尽管心中还没有对皇后打消疑虑,但贵妃面上却是缓和了些,没那么的盛气凌人。 夜风吹拂着树木发出哗哗的声响,周围一片的寂寞。 贵妃和皇后依旧站在原地,两旁的宫人还是兢兢业业地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静,生怕两人一触即发。 两人现在不约而同地都想找林清玥问清楚,贵妃宫中到底有什么,能让贵妃整整六年都怀不上孩子的东西。 两人正在着急等待的时候,林清玥的心声像是断了一样,久久无言。 贵妃和皇后眼中都充满了困惑,不清楚林清玥现在在做什么,一个个转头看向偏殿。 而偏殿中,林清玥正在给桃枝讲故事。 “话说在那东海碧波之中,有一座海中仙山,名为花果山...” 看着因为故事而放松的桃枝,林清玥轻轻地舒出一口气。 刚刚桃枝一直在忧愁地走来走去,都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是不停。 自己若不是给她讲故事,让她分神,她怕是能走一宿。 她可不想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床旁有一个身穿宫女衣服的人走来走去,还一脸的愁苦。 她怕自己会从床上弹起,拔脚来一个飞踢。 不过现在看着听得入迷的桃枝,林清玥咧了咧嘴,估计对方整晚都在想我那迷人帅气的大圣,定然不会烦自己的。 哇哈哈哈,她可真聪明。 屋内,烛火摇曳。 一个说得潇洒,一个听得认真。 全然不知门外,宫里最尊贵的两位女人,正在院子中吹着夜风,等着一个答案。 明月高悬在空中,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在静谧的院中。 看着执着的贵妃,还是皇后叹息一声,先开口:“贵妃,夜深了,回去吧。” 贵妃却纹丝未动,双眼直直地看着不远处的偏殿。 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她等了六年的答案。 皇后知道贵妃的执着,若是自己不在此处,怕是贵妃早就破门而入,问个清楚明白。 当林清玥心声想起的时候,皇后就知道贵妃听的见,因为她看到了贵妃眼中的震惊。 但是,她不能让贵妃打乱面前的场面。 若是让林清玥知道她的心声能被我们所听见,怕是以后这心声的真假就难说了。 她还没有知晓自己以后的结局,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贵妃破坏。 想到如此,皇后只能强硬地开口:“深衣露重,来人,请贵妃回去。” 太监总管听到了皇后的指令,腆着笑来到贵妃旁边,开口道:“娘娘,请吧。” 贵妃皱起柳叶长眉,刚想呵斥,却听到皇后继续开口:“都等了六年了,难道还等不过今晚吗?” 贵妃闻言,眼神就像刀子直直看着对面姿态典雅的皇后。 原来皇后也能听见,顿时脑中零碎的片段被串联。 怪不得皇后会如此照顾一个位答应,又想到今天齐嫔含糊其词的态度。 原来,她们都听得到。 不甘地望了眼熄灯的偏殿,贵妃挥动衣袖,冷声道:“我们走。” 手持宫灯的太监连忙走向前走头,众位宫女也紧跟在贵妃身旁。 刚走出了凤仪宫,一位年岁大的嬷嬷就走了出来。 嬷嬷对着贵妃行了个礼,开口道:“奉皇后娘娘口旨,贵妃夜闯凤仪殿,罚去千僖殿,为太后抄一卷佛经。” 在场的众人都看着仪仗上脸色晦暗不明的贵妃,就连宣旨的嬷嬷都忍不住的瑟缩了起来。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不就是想偷吃几个馒头吗,怎么半夜出来全是人。 还一个不小心被总管发现了,让她出来宣旨。 她就是一个后厨烧菜的啊,这也是被赶鸭子选出来的啊,贵妃不会一生气,搞死自己吧。 就在众人认为贵妃会忍不住气,来个回马枪时,贵妃却淡然道:“尊皇后旨意。” 贵妃的话音刚落,现场的奴才们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贵妃服软的态度给惊呆了。 这真是娇蛮任性的贵妃吗? 平日里习惯了贵妃严厉目光的奴才们,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她们不清楚贵妃究竟是何意,纷纷揣摩。 离得近的宫女,轻轻仰望着贵妃,试图能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然而,贵妃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漠,让人捉摸不透。 传旨的嬷嬷也是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忙跪下又行了一礼后,脚步慌乱地退回宫中。 天爷啊!可吓死她! 她要去吃两个馒头,好好地压一压心中的慌乱。 “起,进往千僖殿!” 随着领队太监一声吆喝,众人又转头向着千僖殿前去。 唯有仪仗上的贵妃,眸光微闪,晦暗不明地看着前头的黑暗。 第11章 要变天了 贵妃闯皇后寝殿的事,一时间传遍了的后宫。 茯灵宫,大殿中。 恪嫔侧坐在侧坐在榻旁,摆弄着手上的黑子,看着桌子中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棋盘中,黑白交错,正是最危急之时。 突然贴身婢女若草,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站在恪嫔边上,小声的开口。 “主,按照你的吩咐,我打听到贵妃现在正在皇后寝宫和皇后僵持呢。” 恪嫔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继续把玩手中的棋子。 她在贵妃手下那么久,早知道贵妃的脾气,怕是自己说出那石榴玉簪时,贵妃就已经生气了,只是看着皇后的面子不好发作。 那个新来的答应也是个蠢的,若是收了那画,再恭维两句,也是能脱身自保。 但没想到,那玥答应那么楞,竟是说贵妃画的是韭菜,这不是把自己的脑子向着刀口上撞,自取死路吗? 既然,她要求死,她又能说什么,反正这火烧不到自己这就行了。 不过,玥答应的心声能被自己听见,倒也是件趣事。 恪嫔才不信有人能未卜先知,怕是一些江湖中人的什么不入流的小手段。 恪嫔刚想落子,贴身婢女若明直直地跑了进来,边跑边慌张地叫道:“娘娘,娘娘,贵妃娘娘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吧,贵妃出来不是正常的吗?” 若草没好气的开口,这贵妃发完火肯定出来啊,不然在凤仪殿就寝吗? 若明却喘着气摇头:“不,不对,贵妃和皇后娘娘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包括那个答应。” “哦,是吗?” 听到这里,恪嫔来了兴趣,直起身体,一双杏眼眼眸流转,勾唇浅笑:“看来皇后真相信那个黄毛丫头的话,庇护了她呢。” 若草笑着接话道:“娘娘说的是玥答应吗?贵妃无功而返,肯定是皇后护着的呀。” 说完,又看向若明,抢功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跟娘娘说过了。” 若草骄傲地抬起了下巴,而若明也不管若草那小样子,继续开口:“不仅如此,听说皇后还罚了贵妃呢。” 什么?皇后还罚了贵妃。 恪嫔嘴角的笑意收敛,盯着若明问道:“贵妃可反抗了?” 若明摇了摇头,又仔细想了想道:“没有,听打更的小太监说,贵妃是领了罚,并且没有言语,乖乖地就前往千禧殿了。” 恪嫔听完后,瞳孔微沉。 贵妃的脾气秉性她最是清楚,若能拉住愤怒的贵妃,并且还能让其冷静乖乖领了责罚。 其中必有猫腻。 到底是什么,能拦住贵妃呢? 恪嫔的视线又落回棋盘上,原本棋局分明的形势,现在变得扑朔迷离,就像是被局外人人横插一脚般,无法思考,又无所落子。 一挥手,将棋盘上所有黑子打散,恪嫔叹息一声。 棋局已乱,没下的必要了。 看着噼里啪啦的棋子落下,若明和若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了头去。 慈宁宫,大殿中。 太后正躺在床上,翻看手中的经书,一脸的淡然。 兰若姑姑站在床侧,小心伺候。 这时,一位年长的嬷嬷推门而入,来到太后面前行礼道:“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经书,淡淡地开口:“怎么了。” “今晚贵妃气冲冲地去了皇后寝宫,被皇后责罚。” “就这点事,也要告诉哀家吗?” 太后神色不变,依旧看着书中的经书。 那嬷嬷又行了礼,开口:“贵妃被皇后赶入了千禧殿,还罚贵妃抄写经书一卷,贵妃应下了。” “嗯?” 太后脸上的淡漠终于褪了去,翻书的手也停了下来。 一旁的兰若姑姑笑着开口:“皇后终于挺立起来了,开始压贵妃了。” 太后神色不变,用手捻着书页摩梭,悠悠开口:“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兰若仔细想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道:“一个是丞相府的,一个是护国公府,文武总是相争的。” “依奴婢看,皇后势涨,正不合太后您的意,宫里头讲制衡,总不能让贵妃一家独大。” 太后将经书放下,目光中毫无波澜:“贵妃是过了些,竟不顾妾非职责冲撞皇后,皇后有罚是必然的,但为什么叫贵妃移步千禧殿。” “犯了错,不该回贵妃的长宁宫吗?而贵妃竟然应下,此事必有蹊跷。” 兰若想着太后的意思,不由脸色大变:“难道皇后和贵妃联手了?” 太后闻言,轻笑一声,眼睛幽幽地看着前方:“哀家选中的人,定不会看走眼。” 兰若看着床榻上的太后,开口问道:“可,今晚之事,又要怎么说?” 太后垂下眼帘,声音低缓道:“哀家也看不清皇后和贵妃想干什么。” 她也经历过宫斗,见过了波谲云诡,知道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但今天之事,饶是她在后宫中经历了三十年,也不知其意。 是皇后和贵妃唱的一出戏,想在众新人面前争大小王? 又或者是皇后捉到了贵妃的把柄,贵妃不得不从。 左思右想,竟也想不出一个合格的解释。 太后索性将经书放下,这心已经乱了,还是不看经书了。 兰若见太后苦恼,连忙开口:“太后,您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想这些事做什么,她们就是闹,还能吵到您吗?” “您啊就放宽心,反正这宫里头就没有消停过,再说了,等三十那日,可是您的万寿节,礼部内务府都已经在准备了,听说王爷也被陛下宣召回京,您呐,只管享福就行。” 听到景澜不日就要回京,太后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那孩子也该回来了,这一去边疆就是五六年,也不知变得怎么样了。” 兰若笑着奉承道:“王爷英姿过人,又武艺绝群,定是顺风顺水的。” 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拓跋外族暴乱,皇儿又刚登基不久,底蕴不足,哀家才不忍心派自己儿子前边疆那等苦寒之地。” “等这次回来,就定给景澜选几门好亲事,让他安定在京城中。” 兰若赞同地点了点头:“王爷是该娶妻了。” 太后慈爱地笑了起来,伸手又抚过手中的红豆手串,喃喃开口道:“若宁宁活着,现在该有八岁了,可真是大好的年龄呢。” 兰若这次没有说话,眼中闪过哀痛。 万宁长乐公主,早在四年前就去了。 案上的烛火明灭不定,兰若忙换上了新的烛台。 太后又拿起经书念了起来,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夜色如墨,天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因为众人知道,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