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暴露后,想嗝屁怎么那么难啊》 第1章 不是吧,又给我穿了? 天空之镜。 秦卿接到爷爷的电话也愣了半晌。 然而一千万她也掏不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拒绝还是答应。 挂断电话,她把这事和李锋说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秦氏集团大会议室。 秦老爷子已经带着一帮高管在那等着,秦汉江一家人也来了。 “来了啊,那就直接开始吧,我宣布:秦卿担任秦氏集团的副总经理,全权处理一切事物。” 为了一千万,直接让秦卿担任副总经理,看来秦老爷子这次也是豁出去了。 好在总经理职务,没有给秦卿,包括秦汉江一家人在内,不知道多少人都松了口气。 如果刚正不阿的秦卿当上总经理,他们这些蛀虫,以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看来老爷子对秦卿还是很防备啊,根本不给她名正言顺掌握集团大权的机会。 反而秦卿是最平静的一个。 她已经看透了,总经理这样的虚名不要也罢,反正老爷子一言九鼎,要是一个不满意,随时能撤了她的职务。 只有掌控秦氏集团,才是实实在在的权力。 这时秦卿掏出之前昨天李锋给她那张银行卡。 “爷爷,这是你要的一千万。” 秦老爷子刚接过卡,下一秒,会议大门被人轰开。 王金刚就带着一群手下冲了进来,秦老爷子和秦汉江一家人脸都吓白了。 又想起了昨天的屈辱一幕。 “秦老爷子,我的一千万劳务费和医药费呢,还给我!” 王金刚狞笑起来:“马上拿钱,不然砸了你的秦氏集团!” 秦老爷子既悲愤又无奈,哆哆嗦嗦的把银行卡还给对方。 一千万啊,都还没捂热就没了。 谁知王金刚扭头就把银行卡给了秦卿。 “秦小姐,这是配偿你们一家昨天的精神损失费!” 她当然知道,这王金刚之所以愿意把钱退给她,是昨天被薛大都督手下的虎牙兵团修理怕了。 她找来财务部的人,把银行卡给对方。 “把这钱打进陌上香坊的账户,以后没有我签字,任何人都不能从这个账户里主支钱,知道吗?” “不能打入陌上香坊账户,这钱我要留着用!”秦老爷子起身反驳道。 “爷爷,家里要什么有什么,你哪需要那么多零花钱!”.五⑧б 秦卿有些生气了,她是为了秦氏集团好。 可爷爷这也太没有大局观了,秦氏现在本来就缺钱,他居然想留着自己花。 秦老爷子却振振有词:“这钱本来是家族账户的,不是公司账户的,要不是因为你们,这钱也不会被王金刚敲诈去,你放公司账户算什么事!” “爷爷说得对,谁让你们叫人把金刚哥手打断的,不然这些钱我们根本不用出!” “这笔钱,是我给秦小姐赔罪的,我看谁敢抢!” 王金刚虎视眈眈的站在那里。 秦老爷子心里再不满,也不敢吱声,只能脸色铁青的盯着孙女。 秦卿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叫对方是她的亲爷爷呢。 她说道:“爷爷,这钱是给陌上香坊用的,也是为了秦氏着想,我不会乱花一分钱。” “哼,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管不着了!” 秦老爷子拂袖而去,以此掩饰自己的无力感。 这个以前被自己随意拿捏的孙女,现在翅膀长硬了。 第2章 到底是谁在说话? 身旁的兰心见自家主子迟迟不动,轻声开口道。 “娘娘,我们已经是迟来了,快些进去吧。” 贤妃刚想问兰心有没有听见那声音,却瞧见兰心神态自若,这话也就没问出口。 瞧她的样子,定是没听那粗鄙之语。 难道本宫是真的幻听了? 这一切都是本宫的臆想? 贤妃无奈的环顾一圈后,这才迈开步子,向着大殿走去。 凤仪殿中飘着瓜果的清香,很是清甜。 贤妃刚走进去,位分低的常在,答应,贵人等纷纷行礼。 “参见贤妃娘娘。” 贤妃想着刚才那件事,神情还有些恍惚,所以只抬手示意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她对面的容妃,看了眼魂不守舍的贤妃,突然开口笑道。 “我经常听陛下说姐姐最守本分,今个明知是大日子,姐姐怎么来迟了呀,莫不是想摆摆威风。” “可今天,是众妃拜见皇后娘娘的日子,莫不是姐姐想出这个风头?” 坐在一旁的恪嫔,嘴角微微上场,看了一眼容妃,又看了一脸贤妃,低头摸起了身上绣的金缕花纹。 她可知道,贤妃的父亲在前日以没有规矩为由,弹劾了贤妃的兄长,所以今个容妃才会借机发难。 贤妃听到后冷了脸色,淡淡地开口:“本宫昨日给太后绣的百寿图,一时忘了时辰,等会就亲自向皇后娘娘谢罪。” 这话说得巧,给太后绣的百寿图,那是在尽孝,因为尽孝而迟到,这能算故意迟到吗? 容妃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借着太后的由头,她不好说什么,不过弹劾哥哥一事,这仇她一定要报。 淑妃却在这时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同是自家姐妹,莫要让这些刚新入宫的妹妹看笑话了。” 就在这时,皇后的贴身女宫苿辛,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对一众妃嫔行了个礼,接着肃穆开口。 “皇后娘娘到!” 一众妃嫔立马下跪:“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来到主位上坐下,轻张朱唇,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众位姐妹都起身吧。” “多谢皇后娘娘。” 一众妃嫔谢完后,这才按着位分依次坐下。 皇后娘娘看着最下方,那个空了的位置,柳眉微皱:“贵妃怎么今个没来。” 齐嫔立马从椅子上起身,恭敬开口:“禀告皇后娘娘,贵妃昨晚突感风寒,现在头疼得慌,所以便不来了。” 皇后扫了眼齐嫔,淡淡开口:“头疼就请个太医好好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 “臣妾一定转达,皇后娘娘的心意。” 齐嫔又福身行了一礼,这才坐回座位上。 淑妃端起放在边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后宫中人都知道皇后和贵妃势同水火,贵妃今天没来,是在给皇后脸子看呢。 不过皇后也是个大度,竟也能容忍得下去。 一时间,众位妃嫔虽然表面笑意,但这心里头却已经谋划了起来。 皇后看了一眼莱辛,莱辛收到指令后,高呼道:“请各位小主参拜皇后娘娘!” 顿时,本届刚入宫的秀女,按着位分排好后,一齐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 外头林清玥听到这恭贺的声音,知道自已机会来了。 脸上立刻露出了端庄持重的表情,但心里头却在不停的碎碎念。 【死亡倒计时!开始】 【接下来就请欣赏妾身的作死吧!】 【哇哈哈哈哈哈】 正在接受妃嫔跪拜的皇后,以及众位妃嫔们听到这声音都是一怔。 贤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眼神一暗。 果然她没有幻听,这个装神弄鬼的人究竟是谁? 皇后唇边的微笑,缓缓淡了下去,漆黑的凤眸中直直地看着台下行礼的众人,眸光明灭不定,让人看不出喜怒。 容妃勾唇轻笑,挑眉看着行礼的众人。 好啊,竟敢有人在皇后宫中放肆,她倒是想看看,除了贵妃,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齐嫔低眉垂眼,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婉嫔则是轻咳了一声,假意用帕子捂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东西。 性子大大咧咧的年嫔却当众叫了出来:“谁这么没规矩,竟敢在大殿上如此放肆!” 年嫔突然吼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个不轻。 尤其是正在行礼的新人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姿态谦卑跪在大殿上。 年嫔则起身看着皇后:“娘娘,刚刚的声音您可听见?” “这实在是对你的大不敬!” 皇后眸光一闪,她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身边的苿辛,开口道:“苿辛,刚刚你可听到有人不敬本宫。” 苿辛行了个礼开口:“禀娘娘,奴婢并没有听到。” “你怎么没听到呢,那么大的声音!” 年嫔一脸的笃定的神色,随后拉来自己的贴身宫女宝珠问道。 “你刚刚可听到有人在言语。” 宝珠看了一眼自家小主,支支吾吾半天这才开口:“禀娘娘,奴婢只听到了众位小主跪拜声,旁的就没听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 年嫔慌乱的坐回位子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息,她刚刚是听到了啊,那声音就如在耳边讲的一样。 跟慌乱的年嫔不同,其余几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有了猜测。 这奇怪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像是某个人的心声。 而且这声音,似乎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 皇后看了眼身旁的苿辛,她刚刚没有回答,而是探查苿辛能不能听见。 而苿辛的回答,果然如自已所想,这像是心声的声音,怕是只有少数人能听得见。 就在这时,那陌生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第3章 大美人,都是大美人! 【哟,怎么这么多人跪着,幸好我故意来迟,否则膝盖这么跪着一定肿了】 林清玥看着前头下跪的众人啧啧感叹。 皇后忍不住地轻咳两声,对着众人开口:“免礼。” “谢娘娘。” “谢娘娘。” ... 看着人群前,高坐在主位的皇后娘娘,林清玥忍不住感叹。 果然是一国之后啊,这从容端庄贤惠的姿态,怕在场中人加起来都不及她半分。 而且听说这个皇后很是大度守礼,对嫔妃的僭越也是能忍则忍,可惜到了后期。 唉…… 林清玥:【当皇后可真忙啊,这后宫之事但凡大事小事,更是事事都要上心,醒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整天看一群女人斗斗斗,我要是她不得烦死】 【突然对这个宫殿不喜欢了,如果让我承担这些后果的话,那我还不如去住茅房】 皇后娘娘轻轻叹息一声,谁都认为皇后风光,却不知道这皇后的背后,是多少的苦涩。 别的宠妃还能去争一争,但唯独她不能争,她是皇后,理应要大度,可她也只是一个想得到夫君爱的女人。 皇后还要大度贤良,她已经不记得之前年轻的时光了,总感觉像一场消融的泡沫。 林清玥:【哎,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早早去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来看看】 皇后凤眸一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宝石镶嵌的护甲在掌心底划出血痕,都没有发觉。 底下的四妃,三嫔都陷入死寂,一个个都是脸色各异,不发一言。 她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皇后早早的就撒手人寰? 大殿里肃穆带着威严气势蔓延开来,这让刚起身的众位新人,又不自觉的低下了脑袋。 皇后忍住纷乱的思绪,怀疑的目光扫过一位位妃嫔,是谁对自己下毒手?自己已经做到宽容大度,不争不抢了,竟然还有人算计自己吗? 是贵妃吗? 看着空了的座椅,皇后眸光闪烁不定,自己是不争,但未必不能争。 又想到一种可能,皇后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 难道自己是因病而去,但最近太医天天请平安脉,说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 是这个声音在说谎,还是太医们欺骗隐瞒自己? 林清玥:【哦,原来皇后是忧伤过度,深受打击之后,在冬至那天撒手人寰,算算时间,在一年后】 什么,本宫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还因为忧伤过度? 皇后蹙起眉来,她为了什么事,又是为了什么人而忧思过度,而深受打击? 林清玥:【最先是皇后的嫡妹,算算日子,怎么三天后就要挂了? 原来是将军府的小妾心生嫉妒,故意在将军出城练兵时,在膳食中加入了催生的药物,又在临盆的时候,用计火烧房院,挡住了一众前来的太医。 皇后的嫡妹硬生生的等了两个时辰,等太医赶来的时候,她已经气若游丝了,生下憋死的胎儿,就这么去了】 皇后听完,眼中泛起了泪光,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自己还未出阁时与小妹相处时光。 小妹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甜甜的喊着自己,当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也都是第一时间想着自己。 是那么的乖巧怜人,纯洁无瑕。 没想到竟被贱人所害,死于难产。 她生产过,自是知道其中是多么的艰辛,而妹妹竟然要活生生的受两个时辰的折磨,那是何其的残忍。 悲从心起,更多的是怒意,还有着一丝庆幸,至少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皇后深吸一口气,从主位上起身,面色肃穆:“来人,宣旨。” 众妃一听,齐齐下跪,凤仪殿的掌事女官与总管纷纷跪在左右。 “本宫近日思于姐妹情谊,请护国将军夫人即刻进宫。” “赐,将军内所有妾待,即刻前往白云寺烧香祈福,当作为太后祈福,无有本宫懿旨,不可私自返京。” “若有违令不服者,即刻杖杀。” “若将军阻拦,就跟他明言是本宫的意思,若有疑问,让他来凤仪宫找本宫。” 绛红袍裙上金丝凤凰闪烁,皇后站在大殿中央,常年温和的凤眸中满是凌厉,大殿更是充斥着威严。 跪在下方苿辛和总管白福相互使了个眼色,他们不知道娘娘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但还是磕头领旨。 “奴才领旨。” 白福恭敬地行完礼后,转身向着大殿外快步走去。 皇后看着白福走远,心中这才松下一口气,看着底下的众人道:“起身吧。” “是。” 众人又齐齐应道,见皇后落座,众位妃嫔这才依次坐下。 恪嫔眼中精光一闪,那刚刚在耳畔的声音刚说起皇后的妹妹,皇后立马发号下令,莫非这心声,在场的众人都听得到? 容妃却不以为然的一笑,她可不相信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没准是民间的什么妖奇怪术呢。 贤妃却瞳孔微沉,原来皇后竟也能听到这耳语? 还信了这心声说的话。 不过随即眸光又幽深了几分,不管这心声是否真实,小心应对,总是有备无患。 若这心声所言是真,那她要好好地思虑一番了。 林清玥站在外头,看着里头的人跪了又起,起了又跪,想想这膝盖就疼。 【幸好我没进去,不然这膝盖肯定遭老罪了,不过我等会要用什么借口溜进去呢】 林清玥正在思考,却不知众位妃嫔都起了心思。 皇后轻抿了一口茶水,装似无意的开口:“苿辛,今日这些答应常在可都来全了?” 苿辛行了个礼,端视着台下的进宫的新人,随后微微蹙眉道:“禀告娘娘,此次进宫本该有常在六人、答应十人,可下面才十五人。” “哦,那便是还有人没来?” 皇后目光微转,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眼苿辛。 苿辛立刻会意,对着门口招呼道:“还请门外的小主进来,不要误了吉时。” 林清玥一听传呼声,心下不由一阵喜悦,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妙啊。 深吸一口气,想着等会的作死,别说这心里还有点小兴奋。 林清玥摆出一副娇纵的模样,直直的走了进去。 一旁的答应小主都是低着个脑袋,生怕是一个不小心冒犯了那些有权有势的妃嫔。 但林清玥她就是来作死的,当然是头抬得高高的,时不时还翻个白眼。 但在心里却是发出了猪叫:【啊啊啊啊啊,大美女,全是美女】 【左边第三个,这是容妃吧,这身材凹凸有致,天生尤物啊】 【对面的是贤妃吧,这蕙质兰心的样子,简直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坐在她们俩旁边的是淑妃,果然冰清玉洁,明艳动人】 【后面的是恪嫔吧,玉指如葱,婀娜多姿,书中的描写果然不骗我】 【呦,这亭亭玉立却带了些楚楚动人,是我的小宝贝婉嫔吧,快让姐姐抱抱】 【最后是年嫔吧,算了,美则美,就是没脑子】 在场的众妃嫔不知道是谁轻笑一声,接着就连皇后都忍不住地弯了嘴角。 年嫔没脑子,这在后宫是出了名的,但当着众人面说出来的,这还是头一次。 而没脑子的年嫔,听着别人都是夸赞,到自己就是没脑子,当即气得就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答应。 刚想起身,就被左右的恪嫔和婉嫔两人联手给按了下去。 年嫔刚想开口呵斥,就感觉到来自己主位上皇后娘娘的视线。 想着刚刚的场景,年嫔瘪了瘪嘴巴没有开口。 林清玥不知道众妃为什么展颜一笑,但这强大的视觉冲击,让林清玥整个人晕呼呼的。 她终于知道什么是六宫粉黛佳人笑,一笑百媚纵人心了。 不行了,她感觉她的幻肢都要长出来了。 第4章 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 见林清玥这么傻愣愣地站在中间,苿辛忍不住地轻咳了一声:“这位小主,还不快见过皇后娘娘。” 林清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答应林清玥,参见皇后娘娘。” 在听到姓林的时候,众位妃嫔都沉入了思考。 林姓是汉姓,不是满姓,而此次只有进宫的秀女,也只有一位是姓林的。 那便是四品典仪侍郎,林侍郎家之女。 但不是听说,林侍郎家有两女吗? 嫡女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看殿中之人的言谈举止,分明差之千里。 皇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便是林侍郎家嫡女?” 林清玥眨了眨眼睛,回道:“臣妾便是。” 林清玥说完就在心中暗自腹诽起来:【呵,我是庶女,林慕华不愿意去宫里,自己那偏心眼子的爹,硬是将自己抬成嫡女,给林慕华顶包,反正皇上下令要嫡女进宫,可没点名指那个】 众妃听完都是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们都是朝中的大臣的女儿,对家族中的这些弯弯绕可是熟得很。 皇后扬起温和的笑,开口道:“玥答应起身。” 林清玥一个麻溜的就站了起来,想了想又行礼道:“谢皇后娘娘。” 这行礼中间,林清玥又偷瞄了一眼上位的皇后,不由感叹:【皇后娘娘果真是贤惠得体,气质典雅,雍容华贵呀】 皇后听完,面上表情不变,但眼中却多了三分笑意。 皇后抚了抚手,对着众位刚入宫的常在答应开口:“今天,是你们第一次来给本宫请安,以后大家都是姐妹了,要和睦相处。” “苿辛,去把本宫准备的贺礼拿出来。” 苿辛行了个礼,轻轻拍了两下手,便有十几个宫女手上托着托盘出现在大殿左右。 托盘是上好的苏绣一匹,还有零星的首饰等。 宫女们恭敬地朝着在场的众人小主走去,众人接了赏赐,当即跪下行礼。 “多谢娘娘赏赐!” “多谢娘娘赏赐!” … 在众人跪谢声中唯有一人站着不动,那正是林清玥。 林清玥看着碧绿的手镯,羡慕地流下了口水,但想着回到现代会有冰淇淋奶茶烧烤,还是狠了狠心没有收下。 手镯诚可贵,奶茶价更高,若为冰淇淋故,二者两者皆可抛! 皇后看着依旧站着的林清玥,温声开口:“玥答应,为什么不收下?可是礼品不合心意。” 此言一出,在座的妃嫔们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林清玥,而谢礼的新人们则露出了嘲讽。 这新来的答应真是好大的胆子,竟连皇后娘娘的赏赐都敢不要。 这可真是当众打了皇后的面皮,叫皇后难堪吗。 林清玥深吸一口气,暗暗在心中开口:【开始了!我的表演时刻】 众妃一头的雾水,不知道她要表演什么。 林清玥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三分讥讽,三分嘲笑,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怨气,看着皇后道。 “皇后娘娘,这东西是单送给臣妾一人的,还是别的姐妹们都有?” 听到质问,众妃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都是错愕。 皇后也愣了片刻,轻咳了一声开口:“这里的首饰布匹,都是内务府准备的,按着位份分配的。” 林清玥听完,像是来劲了一般,冷笑道:“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众妃呆住了,这是明面着给皇后撂脸子? 就连跪谢的答应常在们,都把头降的在低些,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赶来的桃枝,听着自家小主这么大逆不道的发言,头一歪,竟活活的吓晕了过去。 然而,林清玥的演讲还在继续,继续开口:“皇后娘娘,我看您也没什么好东西,拿这种东西出来赏人,也不怕寒酸。” 这话一出口,全宫的宫女们立刻下跪,一个个被吓得颤颤巍巍。 贤妃,容妃,淑妃,更是齐齐向皇后看去,她们想看看皇后要怎么处理。 要知道,林清玥这话已经不是僭越了,是明晃晃的顶撞,完全是可以直接拉出去杖毙的。 恪嫔却看着林清玥,眸光加深,而一旁的婉嫔,看着林清玥,眼中透着担忧。 年嫔完全不说话了,这新来的比她还莽,比不过,完全比不过。 皇后脸色沉了沉,但没有生气,看着苿辛吩咐道:“本宫瞧今日玥答应浅青色衣服不俗,去把皇上前两日赏的石榴玉簪拿上来,想必跟玥答应这身衣服很是搭配。” 苿辛听完吩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娘娘哎,这小小的答应刚刚在众人面前顶撞你,你不生气,怎么还赏给她发钗啊! 这简直倒反天罡! 听着皇后的吩咐,不止是苿辛呆了,就连合宫中所有人都呆了。 刚刚那个威严肃穆的娘娘呢? 刚刚一言不合就要杖毙的呢? 怎么现在这么有求毕应的吗? 旁人可能不清楚皇后意图,但能听到林清玥心声的几位妃嫔,她们可知道。 皇后现在是绝对不会伤害林清玥的。 毕竟林清玥还没说出皇后后面经历的事情,所以皇后绝对会保下林清玥。 林清玥听完皇后的吩咐,也是亚麻呆住了。 心里头大呼道:【天爷啊,这皇后脾气那么好的吗,一点架子都没吗,我都在她头顶拉屎了,她竟然能忍的下去】 一向仪态万千的皇后听着林清玥的心声,不免也没有形象的抽了抽嘴。 倒也不必形容那么准确。 很快,苿辛手捧着一个檀木匣子来到林清玥面前,开口道:“这是皇上亲赐给娘娘的石榴玉簪,寓意多子多福。” “如今娘娘洪恩,玥小主还不谢谢娘娘。” 听到多子多福时,场上的容妃,婉嫔眼中都闪过嫉妒。 她们到现在可还没有子女傍身。 齐嫔却看了眼前头空了的坐位,贵妃若是知道皇上赐给皇后这样一个发簪,估计又要开闹了吧。 林清玥看着装在匣子中的发钗,眼晴都亮了不止一个度数。 她很想形容这发钗多么的精美,但千万语言最终汇成了一句话。 真他娘好看!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引诱她! 但想着麻辣烫,炸鸡火锅,林清玥侧过头,强忍着激动道:【林清玥你不能被这万恶的金钱思想所腐蚀,想想那美味的火锅,要忍住,要继续作死被嘎,这样才能回去】 作死? 难道林清玥要故意去死? 众妃刚有反应,谁知下一秒,林清玥看着石榴玉簪冷哼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才不要。” “啪嗒。” “咳咳。” “扑通。” 皇后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端庄持重的贤妃被茶水呛岔了气。 苿辛直接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满宫的嫔妃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刚入宫的新人,现在都巴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没有听到那惊世言语。 第5章 石榴多好啊,多子多福 “你....大胆!” 饶是皇后,都被林清玥的口不择言给吓到了。 她刚刚竟然辱骂天子是...臭男人? 她长了几个胆子啊! 头这么铁的吗? 要知道天子一怒,血流成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抄家流狱落放,这不是纷纷钟就能安排的? 看着震惊到目瞪口呆的众妃嫔,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林清玥喊道:“来人!” 林清玥一听皇后要处置自己,眼里顿时有了光。 激动的心里头大叫:【牵机药,鹤顶红,百草枯,敌敌畏还是一丈红,我都准备好了! 快!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用力~】 皇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现在她也明白了个大概,林清玥故意挑衅,就是想去送死,结和之前听到的话,她死了貌似就能回家了,她知道那一定不是所谓的侍郎府,肯定是别的地方。 不过,林清玥现在可不能死,她若死了,那本宫还要如何防止以后的悲剧。 皇后深吸一口气,又继续道:“听宝华寺的师傅说,这两天宫里头常有脏东西出没,玥答应可能是遇到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 “来人,将玥答应送到偏殿,由本宫看管。” 林清玥看了看外头明媚的阳光,急切叫道:“娘娘,我没有....你别捂着我....让我继续...” 苿辛见林清玥又要张口,连忙捂住了林清玥的嘴,防止她又要说一些惊世言论。 往日受人敬重的苿辛,现在正头发散乱,看着挣扎的林清玥,都恨不得给她现场跪下了。 活祖宗哎,您可消停点吧。 皇后又使了一个眼色,又有几名宫女上去,一人拉林清玥右臂,一个架着林清玥右臂,硬生生架着林清玥离开了宫殿。 林清玥临走了还在唔唔唔的不停,心里头更是大叫:【让我嘎,让我嘎】 声音渐渐远去,在场的众人像是如梦初醒,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扫视一眼,跪着的,呆坐的众位妃嫔,冷冷地开口:“玥答应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传出凤仪殿,你们可知。” 众位妃嫔纷纷行礼开口。 “谨遵娘娘吩咐。” “谨遵娘娘吩咐。” ..... 看了眼行礼的众人,皇后没说什么话。 她知道,其实她就算不多说这一句,也没人敢外传,因为传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在场的,谁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她们必定不会外传,还会将此事烂在心里。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饶是皇后也升起无力的感觉,揉了揉鬓角,对着众人淡声道:“都退下吧。” “是” ... 林清玥被架到凤仪侧殿,还有些慒,她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不嘎了自己。 看着发慒的林清玥,苿辛小声的开口:“小主,你可回神了?” 林清玥撇了撇嘴开口:“我好的很,根本没事。” 皇后没嘎了自己,有点小失落而已。 苿辛却上前,将皇后吩咐的清心经连同笔墨奉上,恭敬地开口:“娘娘说小主的心不净,叫我送上这清心经一本,小主何时抄完,何时才能出得了凤仪宫。” 林清玥看着一沓子心经,只觉得是天旋地转。 上天哪,杀她别用抄经书啊! 林清玥正想鬼嚎,哭着泪人的桃枝却跑了进来,抱着林清玥的退就哭了起来。 一边抽泣着一边还抹着眼泪:“主,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唔唔唔。” 苿辛看着眼见的场景,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小主,你知不知道,奴婢刚刚要被您刚刚说的话给吓死了。” “那可是皇后啊!” 看着哭着稀里哗啦的桃枝,林清玥很想告诉她,刚刚自己不止顶撞了皇后,还骂了皇上呢。 但看着桃枝通红的眼睛,林清玥还是没忍心告诉她。 伸手将桃枝从地上扶起,林清玥安慰道:“行了,行了,你瞧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而且我们还换了这么大的一个房子,你看多好。” 林清玥环顾四周,看着侧殿里的装饰,忍不住摸摸这,碰碰那。 这里的东西,可比自己那个小破院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眼看自家小主,又要摸向那等人高的青花瓷时,桃枝连忙上前将她拦了下来,苦口婆心道:“小主,这可是皇后娘娘宫殿,您注意点。” 看着面前的桃枝,林清玥忍住自己的贼手,无奈地开口:“好啦,好啦,我知道。” 说完,林清玥忍又一个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 她倒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要作死被嘎呢。 看着屋中收拾来,收拾去的桃枝,林清玥也动了动心神。 宫中讲就诛连这一套,所以她作死,绝对不能让桃枝跟她一起犯险。 这么忠心的一个好女孩,她想让她活下去。 想着既不能耽误桃枝,又要作死被嘎,林清玥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抱着被子,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正打开门送茶水的苿辛,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个激灵。 难道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 玥答应真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咦! 桃枝也注意到门口来人,见到是苿辛,刚要行礼,却苿辛一把扶住了。 苿辛看着桃枝,眼中分明写了,你真不容易,照顾好自己的内容,将水壶放到桌上,连忙就关门离开了房间。 桃枝有此不明所以,看了看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在床上撒泼的小主,挠了挠头,又继续擦起了桌子。 而此时,长宁宫中。 贵妃穿着云绫锦牡丹纹裙,裙上绣着金丝的蝶戏牡丹图样生动而鲜活。 玉手执笔,正在案台在作画。 像是满意自己的画作,贵妃展颜一笑,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唇红齿白,风情万种。 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被金簪巧妙地束于脑后,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增添了几分柔弱之美。 但就这绝美时刻,却无一人敢抬头观看,就连站在一旁的安贵人都恭敬的低下头,默默无声。 贵妃不知道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对着身旁的安贵人道:“你瞧本宫这兰花画的如何?” 安贵人上前仔细打量后,夸赞道:“娘娘笔下的兰花,脉络清晰可见,这笔触更勾勒出每一片叶子的轮廓,要我说,娘娘这幅画,就该拿去如意馆挂在馆首。” 贵妃听了,勾起嘴唇却没有言语。 就在这时,一声通报传来。 “齐嫔求见贵妃娘娘。” 贵妃将手中的画笔一放,朱唇轻张:“传。” 齐嫔进来时,看到安贵人低着头,再加上殿中压抑的气氛,就知道贵妃在生气,连忙行礼道:“嫔妾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瞧了一眼跪着地齐嫔,没有理睬,反而接过案上的香茗,侧躺在榻上。 凤鸟彻环香炉中升起袅袅的烟丝,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贵妃慵懒的开口:“今天这时间有点久啊。” 齐嫔姿势不变,立即开口:“皇后娘娘今天日在凤仪殿召见新人,例行训话,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所以晚了些。” 贵妃侧眸看了一眼齐嫔,柔声细语道:“哦?发生了什么?” 齐嫔本想说那奇怪的心声,但想着贵妃能不能听到还未可知,所以就含糊道:“皇后娘娘很看重一名答应,还将前些日子皇上赏赐的发簪送给了那答应。” “那发簪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石榴玉簪。” 齐嫔话一说完,宫殿中就沉入死一样的安静,左右伺候的宫女头压得更低,就连安贵人都低下头来。 贵妃倒像是没有生气般,还是软言软语道:“石榴多好啊,多子多福。” “石榴多好啊,多子多福。” “多子多福。” 第6章 兰花,有叶无花 爽!我精心(划掉)伪装的面具,被你撕得彻彻底底,被揭穿的茫然,狠狠戳穿的恼羞成怒,刺激得令我发狂,阴暗扭曲,这种绝望的感觉太爽了!狠狠地揭穿我吧! 苏池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祁阳,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祁阳面色复杂的看着苏池,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来回数次,终于在苏池耐心要耗尽的时侯开口了,“你是不是瞒着兄弟们偷偷去棒子国了?” “啥???” 苏池无语的看着他,还以为他能憋出什么好屁,给他白期待半天。 “还以为你小子要整个大的,没想到拉了坨大的。” 祁阳仔细看着他,肯定道:“你是不是被人家坑了,你变得比以前丑了!” ???? 对自已颜值很自信,现被封为内娱神颜 Omega的苏池露出一脸地铁老人看智能手机的表情。 祁阳一脸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道:“还是你以前的样子更帅!你现在看起来跟桑文定一样,跟个脑瘫似的,我们兄弟团的平均颜值水平都被你们俩个拉低了!” 无故被骂的桑文定:“?” 四个人中正常穿搭之一的苏池:…… 苏池掏出手机打开抖音,给祁阳看了两个正常的帅气Alpha。 祁阳一脸嫌弃:“丑,恨不得把眼睛戳瞎!” 苏池又给他看了两个顶着像被屁崩了的绿毛Omega。 祁阳记脸欣赏:“这样就帅多了,不过还是逊我几分。” 苏池默默看了一眼他的七彩冲天发,懂了,这哥们就好这口。 苏池慈爱地摸摸他的头,用关爱唐氏小儿的眼神看着他道:“菜来了,快吃吧,大馋小子。” 吃完饭,四人又去私人游戏厅杀了几把,到了六点,墨庭御果然如约来接他。 一辆车头插着一对小红旗的黑车引人注目地停在路边,这样的车即使是在京城这种遍地豪门的地方也是难得一见的,是通天的象征。 “苏少爷,”李特助为苏池拉开车门。 车上,墨庭御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正整理袖扣,见苏池进来便抬头望向他,黑眸不由一怔。 苏池默默敲了敲木鱼,墨庭御这长相简直就是广大男通胞心目中的自已啊,很难不心动啊。 苏池今天正好穿了白色西装,看着跟墨庭御的像是配对似的。 说来坎坷,在扔掉祁阳诚心推荐的蓝色妖姬切尔西,丢掉章佐力推的紧身皮衣,最后选了桑文定小少爷的正常审美,一套精致的修身白色西装。 当然,为了不寒了兄弟们的心,苏池把蓝色妖姬切尔西和紧身皮衣算在了寿礼里。 他还加了一套皇帝套装。 苏池心痛的滴血,但转念一想,毕竟是他名义上的爷爷,穿一穿朕的痛衣,又有何妨? 墨庭御见苏池拎着一大包包装精致的礼物,以为他给老爷子准备了很贵重的礼物,便说道:“不用这么麻烦,老爷子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苏池深沉叹息:“那把他的银行卡全部给我。” 墨庭御:“?” 苏池神神秘秘地靠近他,凑近他的耳朵,“我准备的礼物,老爷子一定喜欢!” 耳朵敏感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还伴着隐隐的芒果味,墨庭御喉结滚了滚,莫名觉得有点热。 “什么礼物?” 苏池对着他的耳朵一阵叽里咕噜。 听完后,墨庭御一脸难以言喻,想到老爷子打开这个礼物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前面的李特助看到苏池离墨先生那么近,墨先生居然没有拒绝,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样子,他一脸若有所思。 …… 车子很快驶到一处古朴大气的宅子,上面挂着牌匾,书写两个遒劲浑厚的字———墨宅,看来这里就是墨家的老宅了。 这里距离市中心很远,空气十分清新,清幽安静,环境宜人,寸土寸金,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地方。 因为老爷子是过八十整寿,所以这次邀请了大半个京城的名门上流人士,此刻这里的清幽安静已经被一排排豪奢的限量款豪车,一个个拿着请柬的光鲜亮丽珠光宝气的潼潼身影,一声声喜气洋洋的祝贺声打破。 苏池把他的一大包礼物交给迎上来的管家,笑眯眯地跟着墨庭御进去。 宴会还没开始,但是交际已经开始。一路走来,衣香云鬓,衣冠楚楚,觥筹交错。 苏池庆幸地想,还好他们走的是人烟稀少的小路,要不然有墨庭御这个寿星大孙子的活招牌在,还不得把他挤成门钉肉饼。 上了二楼书房,老爷子果然在里面。 一个穿着中山装不苟言笑的老头儿,除了眼神有神点,犀利点,很普通嘛。 “爷爷。”苏池和墨庭御一起叫人。 “哼!当不起你墨庭御的一声爷爷,平时人也见不着!”墨远怀哼了声,眼神在扫向苏池时顿住了。 他犹疑道:“这是苏池?” “爷爷,是我。”苏池乖巧应答。 通时有点好奇,原主只见过墨远怀一面,就是在他和墨庭御结婚时见过一次,不知道这个老爷子对他这个纨绔嫁给墨庭御有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既然在结婚时都出席了,那应该对他没什么意见吧。 墨远怀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中邪了?这小子又搞什么花样?”转头看向墨庭御,他当然见过也了解过苏池,知道这就是一个草包纨绔,整天让奇形怪状的打扮。要不是墨苏两家是世交,他怎么会通意苏池这个小废物入墨家。 怎么这次看起来那么正常,还很耀眼的样子? 墨庭御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声音毫无起伏:“您老眼昏花了就找家庭医生。” 墨远怀立马吹胡子瞪眼,“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墨远怀狐疑地左瞅右瞅,恨不得在苏池身上盯出一个洞。 苏池默默地想,这老头那么中气十足,看起来能活过王八,他的皇帝套装还真送对了,这才是万岁啊! 墨庭御打断墨远怀的猥琐动作,“爷爷,宴会快开始了,都等着您这个寿星呢。” “哼!”墨远怀重重哼了一声,身L倒是诚实的听话下楼了。 墨庭御对苏池解释道:“别跟他计较,越老越像小孩。” 苏池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知道,贼心不老嘛,就跟年纪越大越喜欢粉色一样。” 墨庭御嘴角微抽,眼神无语,“比喻得很好,下次别比了。” 第7章 呦,你是来撞天婚的不成 凤仪宫,主殿。 “护国将军府,叶氏求见娘娘!” 皇后轻解华裳,仅余一袭淡雅便服轻裹其身,宛如晨曦中初绽的百合,褪去了宫闱的繁复与华丽。 她立于主位之上,目光温柔而深邃,缓缓垂落至台下那抹温婉的身影——她的妹妹。 想起那刚刚听到的心声,皇后眼中闪过酸楚,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小妹啊。 眼中浮起泪雾,但看着台下笑盈盈的小妹,皇后还是将眼中的泪水给忍了下来,对着小妹柔声道:“同是自家姐妹,小妹来了就好。” 皇后亲自上前搀扶住了叶婉,叶婉看着自家长姐,也是甜甜一笑,柔声道:“多谢长姐。” 苿辛知道自家娘娘有话要说,所以挥手让其余宫女全部退下,只留她一人伺候。 叶婉看了眼左右禀退的宫女,也知道姐姐有话对她说,等大门关上,这才问道:“长姐,此次是不是家中发生了变故,所以才邀我进宫。” 贸然被宣入宫中,叶婉也是有几分忐忑,而且长姐还一口气下了三道懿旨,想必是有大事发生。 皇后挨着叶婉坐下,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柔声道:“家中一切安好,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听着长姐的关怀,叶婉有点感动,笑道:“我在将军府能有什么事,长姐你就放心吧。” 皇后却淡了神色,轻抿一口茶水道:“最近府里的侍妾对你如何?” 听到妾侍时,叶婉眸光黯淡了几分,淡笑道:“倒是都安分守己。” 皇后将茶杯放下,悠悠的开口:“我听说府里有一侍妾姓秦,月前可刚小产。” 听长姐说此事,叶婉倒是一点也不吃惊,毕竟此事也没遮掩,打探一番都能知道。 叶婉叹了口气:“倒是一个苦命的,不过她最近对我特别好,照顾有加,就连膳食都是一日三次的侍奉。” 皇后听完,目光瞬间转冷,根据小妹说的话,再结合林清玥说的,她已经完全将事情捋完整。 秦氏没了孩子,而小妹却有了孩子,秦氏不伤心,反而还一日三餐的伺候。 无事性殷勤,非奸即盗。 见自家长姐冷了脸,叶婉有些慌乱起来,茫声道:“长姐这是怎么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还是将自己从林清玥那里的心声跟小妹说了。 只是将这个心声,隐瞒成一位道长所言。 林清玥能预言这个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叶婉在听到自己会因为活活等太医而疼死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双手发颤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想到自己还被那个贱人所害,还生下死胎,叶婉瞳孔微微一颤眼底盛满愤怒。 “这个贱人,我平日我念着她丧子,对她极好,她为何还要谋害我?” 皇后冷冰冰的开口:“她的孩子没有,你的孩子就有了,你说,她能不恨你吗?” 叶婉也不是愚笨之人,她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眼神也森冷起来:“既做得了此事,那我也便不能再容她了。” 皇后垂下眼帘,片刻后又睁开,拉住叶婉的手安慰道:“最近你就住在凤仪宫吧,其余的事长姐帮你打理。” 叶婉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大肚子,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长姐。” 皇后点了点头,看向苿辛吩咐道:“你先带婉儿去偏殿休息吧,再亲自煎一碗安神汤送去。” “是。” 苿辛行了个礼,便小心地搀扶起叶婉向着后殿走去。 “吱呀。” 大门轰的一声关上,皇后坐在窗边沉思良久,突然抬眸看向黑暗中的某个角落开口:“白云途经山路,听闻附近常有山匪劫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黑暗中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 只知道刚刚那一处阳光都照射不到的角落,现在却有阳光落在地上。 皇后叹息了一声,阖上了双眼。 ... 凤仪宫,偏殿。 林清玥正躺在床上,百般无聊,打着哈欠。 她想了一个时辰的方法,但一个都没有行得通的。 想着想着,倒把自己给想困了。 “哈~啊” 林清玥又打了一个哈欠,心想一定是早上起得太早,没有睡好的缘故。 正打算补个觉时,门外却外来声响。 “奴婢是长宁宫蕊香,特来给玥答应送贵妃娘娘的赏赐。” 一听到有赏赐,林清玥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对着桃枝摆手道:“桃枝,你去将东西收下吧。” 桃枝却有些为难,小声的开口:“主,那是贵妃娘娘的人,您不出去谢礼,这怕说不过去啊。” 林清玥困得厉害,撒泼地将脑子挤到被子里,闷闷的开口:“又不是贵妃本人来,我才不去,你去拿吧。” 若是贵妃本人来,那她可能会有几分兴趣,毕竟书中的贵妃可是一个喜怒无常,残忍凶狠的人。 现在来的就是一个贵妃的侍女,而且对她一点用都没用,她才不去。 蕊香扬起下颌,声音带着傲气又喊了一遍后,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 桃枝从屋内走了出来,连忙对着蕊香行礼道:“见过蕊香姐姐。” 蕊香哼了一声,看也不看桃枝,只等着玥答应出来。 她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这皇宫除了皇后宫中的大宫女,谁看到她蕊香,还不恭敬的称呼她一声,蕊香姑姑。 这种不懂得身份的奴婢,还敢叫她姐姐。 呵,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当她的妹妹。 别说是宫妃的奴婢了,就算是一些答应,常在,她也不放在眼中,毕竟她的身后可是贵妃,自然是有狂傲的资本。 可等了一会,却迟迟不见玥答应出门。 蕊香有些恼怒,扫视了一眼桃枝,开口问道:“你家小主呢?” 桃枝神情有些慌张,她总不能说小主现在在睡觉吧,于是编了一个借口道:“小主,她身子不便,所以歇下了。” “哦?” 蕊香冷哼一声,嘲讽道:“这早上还没事,怎么我一来就歇下了?难道是你家不主看不上我家娘娘送赏赐吗?” 桃枝闻言慌忙的摇着摇头,开口解释:“不是的,我家小主很是敬重娘娘的,实在是身子有误。” “是不是身体有误,看了才知道。” 蕊香话说完,就要向着门内走去。 桃枝连忙挡在前头,急声道:“我们小主真的歇下了。” 蕊香看着挡在面前的桃枝,心下怒火泛起。 她可是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谁对她不都是客客气气,今日三番两次被这答应的婢女所阻拦,她如何不气。 抬脚就要踢时,站在宫殿左右的两位宫女轻咳了一声。 蕊香这才想起这是皇后的寝宫,就算是贵妃也要给皇后三分面子。 而且她这次来,也是送礼的由头,守门的才给她进来的。 蕊香也不想闹的太难看,给身后两名宫女使了个眼色,两名宫女便将桃枝按在地上。 桃枝挣扎着起身,刚想大声呼救,却被一人捂住了嘴,只能唔唔唔的发出鸣叫。 看着桃枝被制服,蕊香直接一脚赐开门,径直踏入了屋内。 一见屋,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七仰八叉的林清玥,便发出一声嗤笑。 这睡姿? 还是官宦人家的嫡女? 可笑死人了。 这种人还能进宫当答应?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入紫禁城的? 蕊香上前,对着林清玥叉开的脚便是狠狠的一脚,随后又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站在一旁。 “啊!” 林清玥吃痛熬的一嗓子坐直了身体。 左腿上的疼痛让林清玥知道,刚刚的疼痛不是幻觉。 看着林清玥醒了,蕊香扬着脑袋开口:“奴婢参见玥小主,奴婢是受贵妃娘娘之命前来送礼的。” 蕊香话说的那是铿锵有力,丝毫没将林清玥放在眼中。 这不受宠的一个小答应,还不如她长宁宫养的猫呢。 林清玥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蕊香,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十分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林清玥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温婉至极的笑容,一脸的柔和:“不知贵妃娘娘赏了我什么?” 蕊香见林清玥乖巧十分的受用,拍了拍手,身后的宫女就把那幅兰花图打开。 蕊香挑了挑下巴:“娘娘将这幅亲手画的兰花图赏赐给你了,还想问问你看到后的感想。” 林清玥迈步站到兰花图前,是左看看,又瞧瞧,突然玩味一笑:“我好像知道贵妃娘娘是何意了。” 林清玥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急的蕊香开口道:“玥小主,还请将话说明了,我好方便告诉娘娘。” 林清玥却神秘的一笑,向着蕊香勾了勾手。 蕊香狐疑地看着林清玥,但还是凑了过去,就听道林清玥小声说:“我知道贵妃的意思是...” 就在蕊香纳闷林清玥声音为什么越来越小的时候,林清玥却猛地一把抓住蕊香的头发,在蕊香的大叫中,左右开弓,啪啪啪甩了十几个巴掌。 听着响亮的耳光声,那两位拿画的宫女都愣住了。 这,这,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蕊香竟然被被人掌嘴了? 贵妃身边的蕊香,竟被一个答应掌嘴了! 蕊香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立马尖声叫了起来:“林清玥!你一个小小答应竟敢打我!” 林清玥也不甘示弱的叫了回去:“打你就打你了,打你还挑日子吗?” 她本来就有很大的起床气,如果好好的叫她起床,她也不会说什么,但这丫的竟然敢踢她! 真是日出西里水倒流——反了天了! 蕊香捂着脸,气急败坏的尖叫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捉住她!” 身后的两名宫女闻言,急忙放下手中的画,直直冲她前来捉她。 林清玥又怎么能如她所愿,立马开始左扭右扭四处逃窜。 这具身体虽然不会武功,但胜在身材娇小,林清玥从两人夹缝中穿过,还转身还给了蕊香一个飞踢。 蕊香被踢得一个踉跄,摔倒在一名宫女身上,扯着嗓子大叫:“给我抓住这个贱人!” 看着灵活像个猴子一样的林清玥,蕊香竟是被气的口不择言起来。 另一名宫女,看准林清玥的位置,狠狠的扑了过去。 谁知林清玥突然一转身,那宫女没收住力,便朝着帘布上狠狠地冲了过去。 听着啪的一声,看着顶着帘布的宫女,林清玥笑出了猪叫:“呦,你是来撞天婚的不成。” 见那宫女那么没用,蕊香亲自下场,她一定要狠狠地教一教林清玥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见两人将自己围住,林清玥不慌不忙从桌底像一只耗子窜了出去,其间,还狠狠的对着一名宫女的脚踩了下去。 那名宫女疼的叫了一声,蕊香看着窜出来的林清玥,双手成爪,像着林清玥抓去。 看着那长长的爪子,林清玥知道这要是被抓到,那一定会被指甲划伤的。 便一把将桌子上的桌布给扯了起来,不管水壶茶杯噼里啪啦的声响,直接将桌布呼在她的脸上。 蕊香被呼了一头,看不清前路,身体随着惯性直直向着前面扑去。 林清玥侧了一下身体,坏心的将左脚像前一伸。 下一秒就听到,屋子传来: “啪啦。” “噼里。” “扑通。” 看着“阵亡”的三人,林清玥笑得一脸的灿烂,用手指点了点三人道:“从今天起,你们便叫真真,爱爱,怜怜,毕竟这天婚都给撞了,哇哈哈哈。” 就在林清玥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关上的房门被人从外拍响,边拍边传来桃枝紧张的叫喊:“主,小主,你怎么样了。” 看了眼被带上的门,林清玥又瞧了眼趴在地上的蕊香,冷哼一声。 怪不得闹的声音这么大,门外的人都没有反应,原来是这几人将门给锁了。 果然是善者不来。 所以现在自食其果也是活该。 林清玥走上前将房门打开,桃枝直接在门开的瞬间就直直地撞了进来,看着有些凌乱的小主,哭得是稀里哗啦的。 “小主,都是我没用,拦不下她们,叫小主您受委屈了。” 林清玥正想安慰这个傻丫头的时候,身后跟来的苿辛却严肃喝道:“这里是凤仪宫,不是你们长乐宫,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 苿辛走了进去,看着眼前的场景,嘴中呵斥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8章 贵妃娘娘驾到 眼前的房间凌乱,帘布桌布被子乱飞,茶杯茶盏碎了一地,就连贵妃赏的那一幅兰花图,上面都有赫然的脚印。 这个房间发出了暴乱吗? 苿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不就是从太医院端了碗养神汤回来吗?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不是说贵妃是来赏东西的吗? 怎么突然就打了起来? 看着地上脸肿成猪头的蕊香,苿辛倒抽了一口气,看着林清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打的?” 林清玥却眨了眨眼睛,装作无辜的开口:“不是我,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打得过三人?” 苿辛手指着地上的三人,怀疑地看着林清玥道:“那她们三人这是?” 林清玥笑得一脸的和煦,开口道:“她们在玩姐姐追姐姐,没想到三人没站稳,就变成了姐姐撞姐姐了。” 苿辛看着林清玥摊手的模样,在心里呵呵笑了两声。 自己撞自己玩,你猜她信不信。 但不管现下如何,这事是在皇后宫中出的,她就要为此负责。 苿辛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来人,将这三位抬去太医院。” 又看了看门外的两位贵妃宫女,苿辛感觉头有些痛,还是开口道:“你们先回宫复命吧。” 那两名宫女颤巍巍地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林清玥,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谁知走了半路,林清玥却叫住了两人,二位宫女听到声音后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回了头。 林清玥却笑着将那幅兰花图扔了过去,开口道:“谢谢贵妃娘娘的好意,只不过我不喜欢吃韭菜,下次可以送我些金银玉石。” 两名宫女慌乱地将图纸收了起来,像阵风似的小跑离开了凤仪宫。 林清玥却拍了拍手,一脸的喜悦。 她这次可是狠狠打了贵妃的脸,贵妃听完后,一定会把她嘎了,然后她就可以回去喽! 不同于林清玥的喜悦,桃枝是被林清玥的言辞吓得脸都白了,而苿辛则是一幅头疼至极的模样。 娘娘哎,您为什么将这个惹祸精留在咱们宫中唉!! 看了看一室的狼藉,苿辛还是派了几名宫女进行打扫。 而她正向着皇后娘娘的的寝宫走去。 兹事体大,她必须要报给皇后娘娘。 林清玥却懒洋洋的伸了个腰,打了个哈欠。 她没睡好,继续补个睡去。 ... 长宁宫在黄昏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 两名宫女跪在青石板路上,落日的余晖将她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一个小宫女来到两人面前开口说道:“娘娘已经醒了,正宣你们进殿。” 两位宫女听到后身上吓出一身冷汗,还是起身颤巍巍的向着华清殿走去。 贵妃正坐在梳妆前,半阖着眼,身后有两位宫女正用乌木发梳轻梳着青丝。 香炉中烧着的清露香,散发出袅袅清香,清甜而诱人。 两位宫女隔着孔雀屏风,扑通一声地跪了下来,颤巍巍地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贵妃玉指沾了点玫瑰香膏,细细地涂在手上,悠悠的开口:“说吧,是因为何事,在外头跪了一下午。” 听到此话,那两名宫女啪的一声,匍匐在地,慌乱开口:“娘娘,我们办事不力,还请娘娘责罚。” 贵妃掀开眼皮,冷冷地看着屏风外的两道身影,开口道:“说清楚。” 两名宫女便一五一十的将下午宫中发生的情景全说了出去。 在听到蕊香被撑嘴的时候,贵妃眼中的寒光更胜。 蕊香是她宫里的人,连皇后都不敢伸手,这小小答应竟是好大的胆子。 还不等她有所问,那宫女又开口道:“她,她还评论了娘娘画的画,说下次不要送副韭菜过来,还不如送些金银玉石来的实在。”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压抑的人喘不上来气。 两位宫女死死的冲头顶在地砖上,大气也不敢出,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突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是陶瓷玉瓶碎裂在地砖上的声音。 “猖狂....实在猖狂...仗着有皇后在,认为本宫不敢动你是吧,但本宫要动的人,谁也保不住!” 贵妃一双秋水盈盈的眸中如今已是波涛汹涌,眼中充斥着怒火。 好,好得很呢,她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嘲讽。 在场的宫女全都被吓得跪了下来,生怕被贵妃怒火波及。 贵妃胸膛起伏不定,竟是气得笑了出来:“好啊,好啊,这个贱人竟有如此胆量。” “倒是本宫小瞧她了,既然那张巧嘴这么的能说会道,本宫就把它缝起来,看她怎么说!” 贵妃眼中冷阴,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喝道:“来人,备轿,前去凤仪宫。” 凤仪宫,后殿。 皇后正跪坐在佛像前,手转佛珠,一脸的虔诚。 房门轻响,皇后转动的指尖一顿,淡漠的开口:“玥答应那如何?” 她虽然没出去,但宫中的下人早就前来将贵妃送礼的事告诉了她。 贵妃这礼倒是及时得很,看来又不知道是哪位妃嫔将早上发生的事告诉了贵妃。 但又不知道是说了多少,还是说一半,藏一半。 毕竟能听到所想之人的心思,也是怪事一件。 看着礼佛的娘娘,苿辛尽量小声开口:“奴婢赶到时,长宁宫的三位宫女,正要捉拿玥答应。” 正在礼佛的手,顿的停了下来,皇后凤眸冷眯,淡漠的看着面前燃烧的檀香:“贵妃的手,未免伸的长了些,竟敢在本宫宫中随意动手。” 凝望着面前佛帕的佛文,皇后深吸了一口气。 贵妃是丞相家嫡女,说实话,地位本在她之上,但成也家世,败也家世。 皇上太后是绝不允许前朝重臣,又是后宫中之主的势力存在,影响皇权。 她则被推上了皇后的凤位。 往日念着贵妃骄纵,倒也忍让三分,如今都敢上自己宫殿中直接抓人了,真当她这个皇后是个摆设吗? 苿辛看着娘娘久久无言,便又说了下去:“只是奴婢进到门内,却发现蕊香等两名宫女,全都晕死在地,而且蕊香脸上是红肿一片,明显是巴掌印。” “而且,奴婢亲眼看到玥答应将贵妃赏的兰花图,说成着韭菜,还叫人亲口跟贵妃说。” 皇后听完不觉倒吸了口凉气,虽然她听到林清玥教训贵妃宫女时,心里有几分舒坦,但听到是直接用手打的,还是微皱起眉。 思索了下,还是沉住了气,想着大不了本宫出手,说三名宫女犯上不敬,教训了一番,想必贵妃也不会说什么。 但听到林清玥将贵妃赏赐这物扔回去的时候,还将兰花比成韭菜时,皇后是真的惊了。 这已经不是不给贵妃面子了,而是直接用脚践踏了。 想着贵妃的性子,这事怕是要闹了。 皇后正被苿辛扶起,就听到外头的叫喊声。 “贵妃娘娘驾到!” 第9章 贵妃也是个可怜人呐 皇后听着外头的叫喊,轻笑一声,贵妃果然是气疯了,竟是连规矩也不顾,敢夜闯皇后寝宫。 若真有急事,可在皇后宫外求见,但贵妃直接闯了进来,这明显是僭越了。 苿辛扶着皇后,轻声道:“娘娘,玥答应这次可是惹恼了贵妃,娘娘您还保着她吗?” 苿辛百思不得其解,不清楚为什么自家娘娘会莫名其妙对一个答应如此上心。 明明两人之前并无交集。 苿辛想不通,而皇后却知苿辛所想,一双凤眸定定地看着窗外,淡然道:“世间不可思议之事,我信。 玥答应对我有恩,我必须要保下她。” 苿辛又不明白了,后一句话她能听懂,可前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可思议之事? 是什么? 没给苿辛多想的时间,皇后莲步轻迈,向着殿外走去。 贵妃坐在仪仗上目光冰冷,眼睛看着不远处偏殿,目光如毒蛇,阴冷阴寒。 “皇后娘娘到。” 听着宣叫声,贵妃收起视线,看着迎面走来的皇后,轻哼一声,皇后来得可真快。 不情不愿地下了个仪仗,对着皇后微微欠身道:“参见皇后娘娘。” 看着贵妃的敷衍,皇后面上并无表情,平淡地开口:“贵妃怎么有兴趣,到本宫的凤仪殿来了。” 贵妃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后,她不信下午发生的事情皇后会不知道。 能第一时间赶来,就说明皇后什么都知道,看来皇后是想保住那个贱人了。 看着皇后揣着明白装糊涂,贵妃笑盈盈地开口:“下午我派婢女给玥答应送了一幅画,玥答应的一番言词让我好生感动,所以便迫不及待的前来看她。” 皇后瞧着贵妃眼中半分都无的笑意,蹙了一下眉头:“如今宫门已经下钥,怕是玥答应应该早早的睡下了,贵妃还是择日再来吧。” “我若是今天一定要见她呢?” 贵妃笑容不减,笑着用修长的指尖,掠过鬓角的秀发,眼神幽幽地看着不远处的皇后。 皇后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危险,看来贵妃今天是不打算放过林清玥。 但林清玥现在对她有用,她是绝对不会让贵妃伤害林清玥的。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陷入了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安静地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只剩下宫灯中微弱的烛火在轻轻摇曳。 就在皇后和贵妃剑拔弩张的时候,不远处的偏殿倒是一片轻松愉快。 林清玥正拿着果盘里的葡萄,吃得正起劲。 能送入宫中的葡萄,肯定是皮薄,肉嫩,水多。 林清玥欢快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而一旁的桃枝则是无精打采的。 林清玥看着有些蔫的桃枝,咽下口中的葡萄,问道:“你怎么了,我下午睡醒你就是这副模样,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她!” 说完,林清玥就挽起了袖口,大要出去干一架样子。 桃枝连忙将林清玥拦了下来,连忙开口:“我的小主呦,可没有人欺负奴婢。” “那你为什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林清玥又坐回床上,翘起二郎腿,捏了个葡萄放到嘴里头,歪头看着桃枝。 桃枝装着心事,看到林清玥这坐姿,也没怎么注意,耷拉着脸把自己的烦恼给说了出来。 “小主,下午您打的可是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贵妃的脾气娇纵,而且心狠手辣,这是阖宫上下都知道的。” 桃枝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低,极轻,生怕让外人听到丝毫。 林清玥又拿了一个葡萄送入嘴中,继续看着桃枝。 她当然知道贵妃心狠手辣,原著中的女主差点被贵妃划伤脸,就因为女主当着贵妃的面前提起了孩子。 这话可是戳中了贵妃的心窝子,贵妃当着众人的面,拔下头上的金簪,直接对着女主的脸招呼过去。 不过,没让贵妃得逞,眼看就要划烂女主的脸时,皇上出现了,这才保下了晕过去的女主。 女主被太医一把脉,竟然已经怀孕了两个月,看着孩子的面,皇上重罚了贵妃。 贵妃气怒,但也没有在女主怀孕的时候动手,而是等到女主生产之后。 最后更是因为没有孩子而疯魔了,被女主活活逼死。 想着贵妃的结局,林清玥叹了口气。 唉,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林清玥在心里替贵妃惋惜:【贵妃其实也蛮可怜的,心疼她一秒钟】 皇后和贵妃在偏殿门口互不相让的时候,这莫名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皇后还好,除了声音响起的瞬间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毕竟这心声她早上就已经听过了。 相比于皇后的淡然,贵妃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大的胆子,是谁敢可怜她? 刚要生怒,但话到嘴边,贵妃就发现了不对。 贵妃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刚刚说话的人。 明明刚刚那道声音离得自己极近,近到就像是在自己耳前低语一样。 会不会是身边之人? 贵妃斜睨了一眼身边人,却发现身边的众人,除了低垂的脑袋,别的无动作时,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身边之人,谁敢置喙她,但凡一句错话,早就被她下令丢去乱葬岗喂野狗去了。 那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贵妃正思索的时候,耳边突然又响了刚刚那道女声。 【不过,有一说一,贵妃的脾气是爆,说是个爆辣朝天椒也不为过】 【我今天下午刚刚说了她的话,怎么到现在她也不来找我,是不是那两个小宫女害怕,所以没敢告诉她啊,那我下午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听到林清玥说贵妃像辣椒时,皇后眼中的划过了一抹笑意,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贵妃,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说法倒也没错。 但听到后一句时,皇后却苦了脸色,贵妃哪里是没来,要不是本宫在这拦着,怕是你现在早被贵妃处置了。 贵妃在听到这些话后,眼中充满了探究。 看着不远处亮着烛光的屋子,贵妃勾唇冷笑,她貌似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 不过,两人相距这么远,她的声音是如何绕过众人,传来到自己耳旁的呢? 贵妃诧异地皱起了眉,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两三本怪谈杂事。 难道这林清玥也是个方外高人?所以才有这传音的手段? 不等贵妃细想,屋子里的林清玥又开始了剧透。 桃枝看着面前吃葡萄的林清玥,着急地开口:“所以啊小主,你下午惹的祸可大了。” 林清玥无所谓的摆摆手,安慰她:“没事,左右我们在皇后的宫殿,贵妃再强势,还是要给皇后三分面子的。” 桃枝看着懒散的林清玥,有些不肯定的开口:“真的吗?但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保着我们啊,小主你还是会回到自己宫中的。” “无事,无事,你家小主我会思量。” 林清玥斜倚在榻上,整个人像极了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不同于表面的懒散,心里头林清玥活跃得很:【明天我就偷跑出去,让贵妃把我嘎了】 【不过,我不想进去贵妃所住的长宁宫,那里可是有让女子不孕的东西,不过时间短点也无妨的吧】 一听到不孕,贵妃眼中满是冰寒之意。 第10章 我要吃两个馒头 脑中快速的想着这些,暗地里,朱正奇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对眼前这个比他孙子朱晴空还要年有了几岁的青年,不再敢有丝毫的轻视与低睨! 陈六合太狂,但陈六合的确有狂傲的资本!陈六合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位与高度! 朱正奇稳定了心神,凝视陈六合,声音渐冷:合作?陈六合,你太自以为是了!你跟我谈合作?你现在就是狂风中的一片枯叶,飘摇到随时会沉入泥中!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枯叶跟我朱家合作! 如果这就是你今晚想要跟我说的,这就是你来见我的目的! 朱正奇对着陈六合凝声说道:我想,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陈六合的脸上收起了那份淡然,双眉微微蹙了起来,犹如两把锋利的利剑一般斜竖而起,他双目有神,跟朱正奇对视着。 朱老,你确定现在就要送客吗?陈六合说道:凡事都要适可而止,这话用在谁的身上都不为过!如果我今晚离开了,你再想请我来,可就要用八抬大轿了。 放肆!陈六合,你未免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一些!我朱正奇沉沉浮浮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就凭你一个小赤佬也能这样跟我说话? 朱正奇仿佛已经发怒,脸上怒容乍现,声音厚重的斥责陈六合。 陈六合轻轻摇了摇头:跟老狐狸在一起对话,当真是费心劳神!非得压人一头才能心满意足吗? 我承认,在谈判的学问当中,气势强的一方的确能占得先机取得优势! 陈六合轻声说道:但朱老,凡事都过犹不及啊!强行扭转,可能会出现崩盘是事故。 不给朱正奇说话的机会,陈六合指了指自己的双足,道:我今晚要是就这样从这里走出去了!我保证,对你对整个朱家都不见得是件好事! 你们虽然可以一如既往的事不关己隔岸观火了!但你们朱家难道要永远龟缩在中海吗?江浙和京南这两块肥肉不打算要了? 陈六合不温不火的说道:即便是在中海,也不保险啊,没人可以把我陈六合看扁的!你就知道我一定不能在这块土地上风云化龙?一旦我成龙,你们朱家也有危险啊! 朱正奇的脸色难看,眯起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陈六合:陈六合,你威胁我?你以为江浙和京南,当真是你说了算?我朱家在两地经营数十年时间,会怕了你吗? 这点我还真可以保证,我要让你们害怕,你们就一定要害怕! 陈六合语气肯定的说道:我说让朱家的产业在江浙和京南受到致命打击,你们就一定要滚出这两块土地!不信你可以试试,如果这个周期超过一个月,我陈六合跪到你朱家的门前来给你磕头陪罪! 一袭霸气恢弘的话,简直震得朱正奇都满心的惊涛骇浪,神情也是惊疑难定。 同时也能证明,陈六合到底是多么自负的一个人,他在京南和江浙,到底拥有着多么恐怖的能量!出了中海,他说不把朱家放眼里,就不把朱家放眼里! 朱正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这么事态的表情了。 陈六合,你这样跟我对话,如此咄咄逼人,就不怕我朱家帮着黄家来把你赶尽杀绝吗? 朱正奇对着陈六合说道:得罪了我,你以为能够很轻松?我朱正奇经营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陈六合轻叹一声说道:朱老,现在咄咄逼人的是你,可不是我! 如果这真能让你做出一个不理智的站位和选择,我也无话可说!但你们想把我击垮,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我身后还有一个杜月妃呢,你当那条竹叶青是死人吗? 陈六合气定神闲的说道:我跟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败北中海,我还可以退到江浙和京南,你朱家要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我陈六合明的跟你们玩不过,玩黑的,你们总不是我对手了吧?陈六合问道。 整个花园内的气氛,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沉重了起来,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寂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一老一小两人四目相对,似乎谁也不愿退让。 半响后,还是朱正奇率先开口,他道:年轻人,你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难怪你能在京城造成那么大的轰动!你当真是一个异类啊! 陈六合洒然一笑,道:朱老,我还是那句话,今晚,咱们没有谁求谁,就是站在平等的高度谈合作!所以也没有谁压谁一头之说。 朱正奇脸上的怒容在瞬间似乎就尽数收敛了起来,这种情绪上的控制,不得不让人惊叹。 可我怎么感觉,你一直都不太友好呢?朱正奇说道。 那是因为朱老想要的太多了!可不要欺负老实人!我这个做晚辈的,可是诚意十足,您这个做长辈的,多多少少也要表示一点善意吧?陈六合变脸的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朱正奇说道: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跟我谈合作,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善意啊。 事实可不是这样,不然凭朱老的智慧,绝不可能给我见面的机会。 陈六合胸有成足的说道:首先,第一点,我在这个看似处境不佳的节骨眼上,主动找到了朱老,是在为我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同样也是在给朱家一个机会! 听到这种说法,朱正奇倒没急躁,挑了挑眉头道:怎么说? 很简单,这个世上,雪中送炭的买卖永远要比锦上添花的买卖来得更具有利益和回报! 陈六合对朱正奇说道:也还有在我境况不好的时候,才能显现出朱家对我的重要性!你们在这个时候入局,无疑会让我铭记于心感恩戴德! 第11章 要变天了 贵妃闯皇后寝殿的事,一时间传遍了的后宫。 茯灵宫,大殿中。 恪嫔侧坐在侧坐在榻旁,摆弄着手上的黑子,看着桌子中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棋盘中,黑白交错,正是最危急之时。 突然贴身婢女若草,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站在恪嫔边上,小声的开口。 “主,按照你的吩咐,我打听到贵妃现在正在皇后寝宫和皇后僵持呢。” 恪嫔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继续把玩手中的棋子。 她在贵妃手下那么久,早知道贵妃的脾气,怕是自己说出那石榴玉簪时,贵妃就已经生气了,只是看着皇后的面子不好发作。 那个新来的答应也是个蠢的,若是收了那画,再恭维两句,也是能脱身自保。 但没想到,那玥答应那么楞,竟是说贵妃画的是韭菜,这不是把自己的脑子向着刀口上撞,自取死路吗? 既然,她要求死,她又能说什么,反正这火烧不到自己这就行了。 不过,玥答应的心声能被自己听见,倒也是件趣事。 恪嫔才不信有人能未卜先知,怕是一些江湖中人的什么不入流的小手段。 恪嫔刚想落子,贴身婢女若明直直地跑了进来,边跑边慌张地叫道:“娘娘,娘娘,贵妃娘娘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吧,贵妃出来不是正常的吗?” 若草没好气的开口,这贵妃发完火肯定出来啊,不然在凤仪殿就寝吗? 若明却喘着气摇头:“不,不对,贵妃和皇后娘娘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包括那个答应。” “哦,是吗?” 听到这里,恪嫔来了兴趣,直起身体,一双杏眼眼眸流转,勾唇浅笑:“看来皇后真相信那个黄毛丫头的话,庇护了她呢。” 若草笑着接话道:“娘娘说的是玥答应吗?贵妃无功而返,肯定是皇后护着的呀。” 说完,又看向若明,抢功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跟娘娘说过了。” 若草骄傲地抬起了下巴,而若明也不管若草那小样子,继续开口:“不仅如此,听说皇后还罚了贵妃呢。” 什么?皇后还罚了贵妃。 恪嫔嘴角的笑意收敛,盯着若明问道:“贵妃可反抗了?” 若明摇了摇头,又仔细想了想道:“没有,听打更的小太监说,贵妃是领了罚,并且没有言语,乖乖地就前往千禧殿了。” 恪嫔听完后,瞳孔微沉。 贵妃的脾气秉性她最是清楚,若能拉住愤怒的贵妃,并且还能让其冷静乖乖领了责罚。 其中必有猫腻。 到底是什么,能拦住贵妃呢? 恪嫔的视线又落回棋盘上,原本棋局分明的形势,现在变得扑朔迷离,就像是被局外人人横插一脚般,无法思考,又无所落子。 一挥手,将棋盘上所有黑子打散,恪嫔叹息一声。 棋局已乱,没下的必要了。 看着噼里啪啦的棋子落下,若明和若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了头去。 慈宁宫,大殿中。 太后正躺在床上,翻看手中的经书,一脸的淡然。 兰若姑姑站在床侧,小心伺候。 这时,一位年长的嬷嬷推门而入,来到太后面前行礼道:“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经书,淡淡地开口:“怎么了。” “今晚贵妃气冲冲地去了皇后寝宫,被皇后责罚。” “就这点事,也要告诉哀家吗?” 太后神色不变,依旧看着书中的经书。 那嬷嬷又行了礼,开口:“贵妃被皇后赶入了千禧殿,还罚贵妃抄写经书一卷,贵妃应下了。” “嗯?” 太后脸上的淡漠终于褪了去,翻书的手也停了下来。 一旁的兰若姑姑笑着开口:“皇后终于挺立起来了,开始压贵妃了。” 太后神色不变,用手捻着书页摩梭,悠悠开口:“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兰若仔细想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道:“一个是丞相府的,一个是护国公府,文武总是相争的。” “依奴婢看,皇后势涨,正不合太后您的意,宫里头讲制衡,总不能让贵妃一家独大。” 太后将经书放下,目光中毫无波澜:“贵妃是过了些,竟不顾妾非职责冲撞皇后,皇后有罚是必然的,但为什么叫贵妃移步千禧殿。” “犯了错,不该回贵妃的长宁宫吗?而贵妃竟然应下,此事必有蹊跷。” 兰若想着太后的意思,不由脸色大变:“难道皇后和贵妃联手了?” 太后闻言,轻笑一声,眼睛幽幽地看着前方:“哀家选中的人,定不会看走眼。” 兰若看着床榻上的太后,开口问道:“可,今晚之事,又要怎么说?” 太后垂下眼帘,声音低缓道:“哀家也看不清皇后和贵妃想干什么。” 她也经历过宫斗,见过了波谲云诡,知道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但今天之事,饶是她在后宫中经历了三十年,也不知其意。 是皇后和贵妃唱的一出戏,想在众新人面前争大小王? 又或者是皇后捉到了贵妃的把柄,贵妃不得不从。 左思右想,竟也想不出一个合格的解释。 太后索性将经书放下,这心已经乱了,还是不看经书了。 兰若见太后苦恼,连忙开口:“太后,您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想这些事做什么,她们就是闹,还能吵到您吗?” “您啊就放宽心,反正这宫里头就没有消停过,再说了,等三十那日,可是您的万寿节,礼部内务府都已经在准备了,听说王爷也被陛下宣召回京,您呐,只管享福就行。” 听到景澜不日就要回京,太后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那孩子也该回来了,这一去边疆就是五六年,也不知变得怎么样了。” 兰若笑着奉承道:“王爷英姿过人,又武艺绝群,定是顺风顺水的。” 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拓跋外族暴乱,皇儿又刚登基不久,底蕴不足,哀家才不忍心派自己儿子前边疆那等苦寒之地。” “等这次回来,就定给景澜选几门好亲事,让他安定在京城中。” 兰若赞同地点了点头:“王爷是该娶妻了。” 太后慈爱地笑了起来,伸手又抚过手中的红豆手串,喃喃开口道:“若宁宁活着,现在该有八岁了,可真是大好的年龄呢。” 兰若这次没有说话,眼中闪过哀痛。 万宁长乐公主,早在四年前就去了。 案上的烛火明灭不定,兰若忙换上了新的烛台。 太后又拿起经书念了起来,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夜色如墨,天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因为众人知道,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