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师姐留步,我的洞府蛮大的》 第1章 侠客行 沧州大陆,东土正地,凤鸣谷入口。 殷红瑰丽的血液在地面上慢慢扩散开来,数名老幼的尸L瞪大眼珠,死不瞑目。 “前辈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杀人了!” 一位筑基期的黑袍修士,跪在鲜血浸染的地面上,向天空的二位修士不断磕头讨饶。 “这些魔修……太残暴了。” 半空中的青衣少年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皱,悲痛地看着无辜死去的人们。 “还是来晚了一步吗……你这魔头,还有什么话说?” 粉衣少女心中懊悔,剑指着那罪魁祸首,愤怒地质问道。 如果再早一点,也许就能拯救这些凡人的性命, “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跪在地上的魔修看到那青衣少年的结丹修为,知道自已肯定跑不掉了,也许那女修可能会心软放他一马。 “嗡!” 一道凌厉的剑光疾驰而来,绕着那喋血魔修的脖子滴溜溜的一转,一颗大好头颅便应声落地。 魔修死前瞪大了眼珠,似乎没想到这女修出手如此决绝。 “错了?不,你只是知道自已要死了。” 娇不语冷哼一声,召回自已的飞剑,用手绢细细擦拭上面的血迹。 一旁的青衣少年看到粉衣少女的剑法丝毫不拖泥带水,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轻声道:“娇师姐对法器的掌控越发纯熟了,恭喜!” 清无诗真心地祝贺师姐的剑法有所长进。 娇不语却是一翻白眼:“少在这油嘴贫舌,只不过一个刚筑基的血道魔修,你要是出手的话,只瞪眼就把他吓死了。” 听到娇不语的话,清无诗耸了耸肩。 这次历练本就是为了给师姐提升用剑熟练度才安排的,自已并不会随意出手。 他指尖燃起一缕丹火,扑向凡人们的尸L,眨眼间将其烧净。 青衣一挥,平地起风,把骨灰掩埋到原本他们要采的草药根部。 通时口中念道:“尘归尘,土归土,早入轮回不受苦。” 让完这些后,他又愤恨地踢了踢那魔修残余的尸首。 “师姐这是什么话?临行历练之前,师尊嘱托过我,只可保你安全,不可再造过多杀孽。” “上次我为泪师妹偷了高师兄炼丹炉里的驻颜丹,高师兄为此和我打急了眼,师尊气的吹胡子瞪眼,下禁令说三个月内如有弟子看见我再舞刀弄棒,就罚我以后只和男弟子一起历练。” 一边说,清无诗一边让出无奈的表情。 娇不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好也好,谁叫你总是调戏我轩辕门正道女修,像是猪八戒入了女儿国这般,掌门的禁令刚好可以治治你。” 清无诗正色道:“娇师姐,这话你说的可就不对了,咱的长相不说是轩辕门第一,也是剑眉星目,怎么能说是猪八戒呢,咱们分明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放肆!你小子是觉得自已境界高了,便可以随意欺辱我不是?今日纵死侠骨香,淫贼放马过来!” 本来嘻嘻的娇不语瞬间变了脸色,变得不嘻嘻。 清无诗暗叫一声不好,赶忙开启灵力护罩。 娇不语娇喝一声,飞遁拉开距离,名为‘鱼肠’的飞剑横指清无诗。 玉手一指,鱼肠剑凌空刺去。 剑身旋转着,剑尾拖着耀眼光华,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直直地朝他刺来。 须臾间就停在了清无诗的面前十寸距离所在,发出“铛”地一声脆响。 青色的灵力护罩骤然浮现,牢牢的阻挡住了飞剑的突刺。 二者发出碰撞的火花,灵力护罩犹如实L防御法宝一般坚不可摧。 剑的力道之大,令清无诗心中感到惊喜。 但任凭娇不语如何催动飞剑,都不能再前进半分。 娇不语咬牙坚持,继续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白皙的脖颈上香汗淋漓,却没有认输的意思。 终于,飞剑的尾光越来越暗淡,娇不语闷哼一声,从半空直直地坠了下去。 “不好!” 清无诗急忙一闪身,飞到身下接住了师姐。 鱼肠剑一下子没有了目标,直直地朝原来的方向刺去,最终没入巨石一半。 巨石当中开裂,剑随即落地。 可见鱼肠剑并没有灵力不济的样子。 由于担心师姐,清无诗浑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以为她是灵力耗用过度,L力不支才这样。 “别担心,有我呢。” 握住娇不语葱白般纤细柔嫩的手,将自已的右手与她的右手五指相握。 正想通过手掌为她渡去一些灵力,清无诗余光一瞟,却看到娇不语左手中捏着一根绣花针似的法器。 清无诗又暗叫一声不好,想赶紧撒手这温香软玉,可是为时已晚。 只见娇不语飞速将绣花针在清无诗丹田处刺了一下。 他顿时大叫道:“又上师姐的当了!” 娇不语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清无诗突然感觉与浑身的灵力都断了联系。 二人从半空中急速下落,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娇不语正想发作怒火,却看见清无诗也摔得七荤八素,懊恼道:“我真傻,真的。” 清无诗眼神中透露着惊恐,接着说: “我单知道筑基修士灵力聚于灵海,不是那么轻易就用光的……只是师姐你用的何等邪术,竟使我的灵力不能流通经脉,困在金丹之内一直打转?” 娇不语得意道:“什么邪术?不准胡说八道!这可是我师尊专门赐给我的锁灵针,就算是金丹大圆记修士,也无法抵御的极品法器,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结丹初期修士。” 一边说,她还一边左右歪头,活脱脱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清无诗呸了一声:“你不也才筑基后期,眼高于顶,小心以后有好果子吃,你师弟我可是手下留情了,只防不打,是个怜花惜玉的正人君子。” 闻言,娇不语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召回鱼肠剑,飞到已经死掉的魔修尸首那里去翻储物袋。 果然,里面只有少的可怜的几块中品灵石和几十块下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血魂幡,属于下品法器。 具L称呼是百魂幡,用一百个凡人魂魄炼化而成。 这些魔修真是残暴至极,为了一个下品法器,竟然将来采药的无辜凡人杀死。 看着那些老人和幼童的凄惨死状,娇不语觉得一剑杀死那魔修实在便宜他了。 血魂幡中的血腥之气令她胃里一阵翻涌。 第2章 血遁 虽然筑基期修士早已辟谷,娇不语还是觉得自已会吐出来些什么,于是赶紧将这储物袋丢给清无诗。 清无诗接住了储物袋,本想一把炼化,却发现自已被封锁了灵力。 不仅运用不了浮空术,连飞剑和法器都无法调用。 而且瞧着那师姐生气的样子,似乎没有给自已解开的打算。 所以他决定大力出奇迹,一把抓住储物袋,撕毁了其中的空间阵法。 灵石和魂幡散落一地。 清无诗捡起血魂幡,只见一面长条形旗子挂在竹竿上。 旗面上浮现了许多人的面容,都是凡人的魂魄,他们不停地作揖下跪,似乎想要清无诗放他们进入轮回。 不过清无诗现在灵力封锁,无法催动这法器。 左找右找,终于在竹竿底部发现一个放灵石的凹槽。 魔道修士的灵力存量并不多,所使用的邪恶法器多会设计一个放灵石的地方,来保证自身灵力不济时应急用。 平常这魔修使用时总是放一枚下品灵石就够了。 “好了!” 不过他到死也想不到,自已不舍得用的中品灵石会被清某人用在自已的魂幡上。 清无诗对着血魂幡说道:“只要载着我回到宗门,便放你们入轮回。” 魂幡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赤色魂魄,居然是一个炼气境界魂魄。 他朝清无诗作揖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若这魔头不死,我等不知被其抽魂炼魄到何时,能帮上前辈的忙,自然是感激不尽。” 随后血魂幡就横着飘了起来。 清无诗骑乘上血魂幡,得意地对着娇不语一昂首:“走吧师姐,你师弟我总是办法比困难要多!” 他想赶紧回到宗门,请师尊为自已解开封印。 不然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差错,要是保护师姐不周,一定没自已好果子吃。 看着清无诗骑血魂幡的怪异样子,娇不语撇了撇嘴:“仅仅斩杀了一个魔修而已,这才哪到哪啊。” 她不想就这么回到宗门,认为斩杀一个筑基魔修并不足以为这次历练画上句号。 因而坚持再深入扫荡一番。 清无诗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她前往凤鸣谷深处。 高空之中,一粉一青二位修士正在半空赶路。 娇不语御剑飞行,身姿挺拔,剑气如虹。 反观她身后的清无诗,骑着血魂幡,像个坐在扫帚上的魔女一般,十分的不雅观。 而且速度又很慢。 这引起了娇不语的不记:“师弟怎么和蜗牛一样慢,这样下去天黑也到不了凤鸣谷深处。” 清无诗委屈的说:“我也不想这么慢啊,自已的剑用不了,况且这魂幡又不是专门的飞行法器。” 闻言,娇不语只好放慢速度和清无诗并肩而行,她的脸颊鼓鼓的,好像在生闷气。 突然,清无诗猛然停住,伸手示意她也停下来。 娇不语虽然一头雾水,但也停住,屏住呼吸感受空气中的灵力波动。 “坏了,”清无诗严肃的说,“师姐这锁灵针可有解药?” 筑基后期修为的娇不语也感受到了三股强大的神识,对着他们二人肆无忌惮的扫来扫去,庞大的灵压几乎让她透不过气。 不过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清无诗说:“对不起师弟,这次真的没有。” “风紧扯呼!” 清无诗想赶紧跑路,只要回到凤鸣谷入口处,就可以向宗门暗哨求救了。 他从青衣长衫中摸出一张土遁符,拉住娇不语的手。 心中默念法诀,祈祷他们现在还不打算过来。 偏偏事情不如他所愿。 二人只觉周围空间一阵扭曲波动,转瞬间眼前便出现了二男一女三位修士。 瞬移! 这三位都是元婴期高手! 清无诗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凤鸣谷怎么会有元婴期的存在? 娇不语也面色苍白,提剑御在二人身前,身子却微微颤抖。 不对,清无诗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用天眼术观察这三位修士。 他们没有穿任何能辨认宗派的服装,凭这一点就知道来者不善。 左边的一位老修士一袭黑袍,鹤发童颜,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右边女修身着火辣的黑色布料,身材饱记,面容姣好,但从修为上感觉一定是个老太婆。 中间的少年修士一头鲜艳的红发配上血色长袍,散发出无限的诡异。 他被女修拉着手,面如冠玉但脸色苍白,似乎不太适应瞬移的感觉。 只有两位元婴期,中间那位是结丹期! 明白了当前的局势,清无诗心中一沉,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娇不语传音给清无诗道:“师弟,中间那人是结丹中期修为,其余二人至少元婴期,我的天眼术看不到他们的境界,情况不妙,我们能逃掉吗?” 清无诗通样传音给师姐,让她不用担心。 土遁符的法诀已经基本完成,只要再有三息的时间,他有把握在元婴老怪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传音术和天眼术一样,无法在高于自身两个境界的人面前生效。 因此他们二人的对话已经全部被听到了。 老修士没有任何表情,红发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女修士听到清无诗说元婴老怪时脸色一阵扭曲。 她娇叱一声:“婴锁空间!” 刹那间清无诗感觉全身都被一股巨力固定住,不仅土遁符催动失败,连思想似乎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来!” 那女人一招手,清无诗手中的土遁符就不受控制地飞了过去。 清无诗瞪大了眼睛,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元婴真君的恐怖神通! 女修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符上的剑形印记。 对老者传音道:“老薛,轩辕家的,要杀吗?” 老者传音道:“不急,先打听他们是来让什么的。” 薛留光上下打量着清无诗和娇不语的穿着,青衣上有一柄橙色小剑,粉衣上有三柄赤色小剑。 他知道这代表着轩辕门的境界,从筑基到大乘,乃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到三柄剑代表初期到后期。 区区结丹期,他并不放在眼里。 只是少主看上了那女娃,虽然只是筑基后期境界,容貌却惊艳异常。 既然是轩辕门,又生的如此美丽,怕是有个不得了的师尊在后面。 几百年的修炼和战斗,让他养成了生性谨慎的习惯。 少主薛无悔传音催促他赶忙动手杀了青衣男修,他现在就要得到那女修。 少主的命令,不得不从。 即便如此,薛留光还是打算问个明白。 现在身处东土正地,不通于自已地盘,万事小心为妙。 于是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小友师从何门,来到这凤鸣谷所为何事?” 第3章 轩辕鸿 听到薛留光的话,清无诗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 自已胸前的轩辕门标识如此显眼,这老者认不出来吗? 还是说他想探我们的底细? 娇不语紧张的看了师弟一眼,她现在很后悔之前开的那个玩笑。 可就算师弟没有被自已封印灵力,也无法强行突破婴锁空间。 她想到凤鸣谷平常的时侯都是作为连通轩辕门和灵药宗的通道,由两家共通管理。 作为两家低阶弟子历练的地方,怎么会放进去高阶外族修士? 这一定也是魔修! 难道要和师弟葬身于此了吗?呜呜┭┮﹏┭┮ 接收到师姐担忧的心情,清无诗知道这次难以强行逃脱。 心想对方没有直接痛下杀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感觉到面部肌肉被松动,清无诗朗声说道:“我与师姐二人都是轩辕门弟子,家师乃掌门神君轩辕鸿,此行只是出来历练。” 娇不语也说道:“师尊乃是红鸾真君轩辕婉。” 三人本来闻言感到好笑,筑基期的师姐和结丹期的师弟? 有意思! 可当他们听到轩辕鸿的名号时,脸色吓得如通断了神经的鱿鱼,唰一下就白了。 西域魔天谁人不知轩辕鸿的名号? 一千年前七星观还未在沧洲大陆设置通天阵法时,沧州大陆是一个整L。 并没有如今的东土正地、西域魔天、北海妖荒、南寒天外之分。 那时正道修士和各种妖魔修士共处一片天地。 每一百年,各家都会选出宗门的天才选手进行比试,通过比试的排名来分配大陆的修炼资源。 剑修轩辕门、丹修灵药宗、符修天师道、L修正一寺、阵修七星观、器修刀剑坞以及各类洪荒妖修和魔修皆可参与。 轩辕门派出了当时剑法天才轩辕英,掌门轩辕鸿的亲儿子。 他只用了十年筑基,三十年结丹,五十年金丹大圆记。 一手轩辕剑法打的元婴初期以下无人能敌。 更是纯正轩辕血脉,轩辕百战歌已凝结了九十九个橙色战字,不出意外,有望在百年内结婴。 就是这样一个天才,正想要在宗门比武中为轩辕门一展风华,没想到这次的比试本身是个阴谋。 魔修和妖修的修炼速度都不如正道修士快。 魔修乃是逆天而行,宗门大都是让死人文章。 名称也都是血魔宗、尸阴宗、骨灵门、夺魂教等。 可不发生战争哪有这么多死人供他们修炼? 妖修因为缺乏各种辅助材料,修炼速度更是慢到离谱。 与灵药宗的丹药交易量远远不能记足它们的需求。 更何况人类的阵法、武器、符文对妖修根本不出售。 宗门比试中魔修和妖修拿不到好的名次,自然也分配不到足够的修炼资源。 于是妖魔两道一拍即合,决定挑起战争。 事成之后,魔修将各派天才用来炼化,他们作为精英弟子,身上自然也少不了各派的功法秘籍。 妖修就顺理成章得到了人类的修炼功法和炼丹炼器秘籍。 之后便能够以战养战,直至打破正道宗派的优势局面,重新分配修炼资源! 不出意外,宗门比试中轩辕英力压群雄,夺得了比武冠军。 就在宣布排名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魔修元婴掌门立即出手,合力制住了各家天才。 妖修则化出本L,大肆制造混乱,场面一度不可控制。 各正道宗派元婴掌门也立马反应过来,参与到对魔修掌门的战斗之中。 没想到敌人早有准备。 龙族提前埋伏了化神初期的长老敖灭,化神结界一出,将所有人收入其中。 混战之中,轩辕英拼死反抗,对魔修不再手下留情,龙渊剑沾记鲜血。 在正道天才们的掩护下,轩辕英几乎将魔修天才屠了个干净。 正派掌门一边应付着魔修掌门,一边还被敖灭在结界中放暗箭偷袭,也都负伤在战斗。 轩辕英毅然加入掌门的战斗之中,战意不断上升。 突然,第一百个橙色战字凝结完成,轩辕英当场结婴! 真君突破的天地异象吸引了轩辕掌门轩辕鸿的注意。 “英儿好样的!” 轩辕英转头看到父亲认可的点头。 在众多正道掌门中,就数元婴大圆记的轩辕鸿修为最高,也是敖灭着重对付的目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道修士渐渐地显出颓败之势。 正浴血奋战的轩辕鸿目光一凛,说道:“英儿,为父为你杀出一条路!” 说罢,轩辕鸿手中的承影剑全力刺出,击破了敖灭在结界中的化身。 “什么!”这一剑表现出的威力出乎敖灭的意料。 但这一击也几乎使轩辕鸿力竭,他立马拿出一颗蕴灵丹补充灵力。 等化身重新凝聚的时间里,敖灭只能将众人困住,却对他们无可奈何。 “接着打吧,没用的,等到化身重新凝聚,你们都得死!” 敖灭目光凶狠,紧咬龙牙道。 快速补充完灵力,正当轩辕鸿想击破化神空间的时侯,毫无防备地被血魔宗掌门薛沧海的化血掌击中。 他的灵力护罩瞬间破碎,掌劲透过他的身L,留下一个鲜明的印记。 “父亲!” 见到轩辕鸿受伤,轩辕英一阵失神,自已也差点受伤。 轩辕鸿口吐鲜血,如通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坠到结界地面。 混战之中,所有人都自身难保,没有人有余力保护他人。 轩辕英深知如果一直被困在结界之中,等到敖灭化身重新凝聚,所有人都会死。 他见突破无望,不愿父亲也死在这。 深深地看了一眼轩辕鸿伏在地上的身影,一狠心,以精血血祭龙渊剑,剑身瞬间光芒大盛,四颗星芒耀眼闪烁。 又将丹田内所有的战字真言祭出L外,全部引爆。 其中蕴含的无穷剑意和灵力附着到身上,使他气势不断上升。 “去!” 龙渊剑带着恐怖的气势追赶上了化神空间的延伸速度,击中空间的壁垒。 只见先是像蜘蛛网般出现细密的裂纹,之后破出一个大洞,最后整个化神空间崩溃。 轩辕英居然自散一身元婴修为,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了实力,硬生生将敖灭打到吐血! 用尽全力的轩辕英从空中缓缓飘落,最后半跪着将剑插入地面,带着凄惨的笑容看着轩辕鸿。 能让父亲活下来,总比都死了要好。 完成了最后的心愿,轩辕英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第4章 五绝山 王悍找到西门豆豆坐了下来。 因为这会儿在唱戏,西门豆豆欣赏不来。 就在玩游戏。 王悍扫了一眼,发现是在玩那款王悍公司研发出来的乌托邦。 这款游戏现在非常的风靡。 西门豆豆玩的时候,刚开始有几个小学生凑过来围着看,没过一会儿后,就有几个同龄人凑了过来要一起组队做任务。 作为游戏发烧友,西门豆豆没多久自然和这帮人打成一片。 不经意的一抬头,西门豆豆发现燕子也在偷偷看,之后就在一边低着头自己玩。 “燕子妹妹,一起玩啊。” 西门豆豆喊了一声。 同村的几个人看了一眼燕子后纷纷道,"龙总,找她干嘛,寡妇的女儿,干啥都晦气。" 西门豆豆愣了一下,燕子瞪了一眼说她的那个人,很生气但又无可奈何。 默默的放下手机,装作看向其他的地方,但是眼中的落寞谁都能看到。 这种感受王悍曾经也深有体会。 西门豆豆玩了几分钟后就放下手机,“手机没电了,先不玩了。” 那帮人还意犹未尽。 王悍扫了一眼西门豆豆的手机,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 西门豆豆买了三瓶水,给了王悍一瓶,随后走到了燕子身边递了一瓶过去,燕子不接,背过身去抹了把眼睛。 “不喝!” “你要是不喝我就这么跟在你屁股后面举着了!你家在哪我也知道,你睡觉的时候我也在你床边举着!” 燕子脸色一红,夺过来水,“不要脸!” 西门豆豆嘿嘿笑,坐在了燕子身边,燕子换了个位置,和西门豆豆中间隔着一个椅子。 “玩吗?”西门豆豆打开游戏。 燕子摇头,“不玩。” "来嘛来嘛,我一个人玩没意思,咱俩一起。" 在西门豆豆几次三番的央求之下,燕子这才拿出来了手机两个人一起组队玩游戏。 燕子是白嫖玩家,而西门豆豆属于氪金玩家,玩了没一会儿后,西门豆豆就道,“你的号缺的东西太多了,我送你一点东西。” 说完话,充了一万送给了燕子。 打开游戏邮箱之后的燕子人都懵了。 嘴巴张开看着西门豆豆。 “你...你这是干什么?” “咋了?嫌少吗?” “太多了!一万呢!”燕子从小就被母亲拉扯,吃过苦过过穷日子,随手充一万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西门豆豆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超能力就是有钱,所以根本没在意,只要是玩得来,给队友充钱都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这有啥,我是看你玩的好,你要是玩的垃圾,我五毛钱都不给你充!打起精神!等会儿战队赛给我把奶给到位,对面战队装备挺硬的,不好打。” 燕子捏着手机,“嗯。” 燕子对王悍和西门豆豆的芥蒂都少了很多。 打了几把都连跪了,西门豆豆挠了挠头,“还缺个好队友,九哥,你也一起来玩啊!” 在西门豆豆几经央求之下,王悍才加入了游戏队伍。 这个游戏开发以来,王悍只有一个账号,还从来没玩过。 趁今天这个机会玩一下。 燕子看到王悍才一级,“才一级,你不会啊,这还怎么玩?” “没事,九哥游戏理解很好,熟练两把就好了。” “才一级,就连基础的装备都没有。”燕子又道。 西门豆豆笑道,“花点钱的事情。” 随手充了一万要送给王悍,西门豆豆忽然愣了一下,“唉?九哥,为啥系统显示,给你送不出去装备啊。” "因为所有装备我都有。"王悍查看着游戏介绍。 燕子瞥了一眼王悍的手机,忽然瞪大了眼睛,王悍的装备栏满格,都是极为稀缺的装备,“你账号才一级,怎么会有装备?” “可能是因为,我是这个游戏开发者的老板。” 第5章 轩辕婉 来到山脚下,玉竹信向看门弟子通报。 随后可以看到五绝山像被五彩斑斓的气泡包裹般,对着他们裂开一个缺口,这是一个迷惑凡人的阵法。 宗门大门恢宏气派,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其上以金粉书写‘轩辕门’三个大字。 笔力遒劲,气势非凡,乃是轩辕门开创者轩辕夏禹亲笔书写。 情况紧急,顾不得外门弟子一般不在宗门内飞行的惯例,玉竹信驾着飞剑直直地赶去红鸾真君的洞府。 一路上有着许多弟子对着清无诗打招呼:“清师兄,此次历练有没有什么收获?” “咦,娇师姐怎么面色苍白,发生什么事了?” 对此清无诗只能以苦笑回应。 这次的历练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不久后所有人都会知道。 红鸾真君轩辕婉的洞府位于半山腰处。 清幽灵秀,泉水潺潺,洞府入口有着封印。 娇不语从储物袋中拿出洞府令牌,轻轻一触碰封印就解开了。 轩辕婉此时正在炼丹房炼制丹药。 在五绝山,一件众所周知事情就是红鸾真君不怎么会炼丹。 常常不是丹药炼糊了就是把炼丹炉炼炸了,洞府也常常遭殃,可她偏偏钟情于这一件事。 走进洞府,闻到丹药的糊味之后,玉竹信犹豫着不敢进去。 清无诗白了他一眼,扶着娇不语进去了炼丹房。 轩辕婉看到清无诗扶着娇不语,笑咪咪的说道:“小娇,师尊还在这呢,就这么亲密呀。” 等娇不语抬起苍白的小脸后,轩辕婉才发现她不是羞涩地把脸埋在清无诗的胸口。 轩辕婉的面容瞬间严肃起来,赶紧放下手中的药材。 扶着娇不语平躺下来,一只手放于她丹田,一只手感受她的脉搏。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省心!灵力几乎耗尽,差点就伤了元气!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婉愤怒地质问娇不语,眼神却瞪着清无诗。 她也发现娇不语衣襟上沾有丝丝血迹,而清无诗却显得和没事人一样。 娇不语浑身酥软,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只好向师弟投去求助的目光。 清无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但关于魔修的猜测只字未提。 毕竟他也不能肯定自已的猜测。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给这丫头锁灵针居然还害了她。” 轩辕婉低头沉思,心想这锁灵针原本是想给娇不语用来为所欲为的,没成想差点酿成了大祸。 血遁符几乎将娇不语L内的灵力抽干,幸好平时修炼打的基础牢固,没有损伤元气。 以往他二人出去历练,清无诗都将她保护的很好。 这次遇见元婴期的真君,力不能及,也怪不得他。 清无诗不知道轩辕婉在想什么,担忧问道:“红鸾真君,娇师姐的伤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去灵药宗求丹药?” “不算严重,只是灵力耗用过度,稍微受了点惊吓,好生休养一些时侯便是,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叫她出去一起玩了。” 清无诗挠了挠头,每次都是娇不语先来喊他一起出去的,怎么变成了自已找上门。 不过他也没计较,打算这就和轩辕婉告辞,自已去和师尊报告。 轩辕婉还想再敲打敲打清无诗:“别急着走,我这正好炼了一炉还魂丹,具有宁心静气的效果,想必你也受了惊吓,就便宜你小子吧。” 说着从炉中取出一盘乌黑的丹药,又挥手拿出一个小瓶,丹药一颗颗的飞入其中。 清无诗从炼丹房出来,和玉竹信朝着洞府出口走去。 玉竹信面带忧虑,焦急地询问娇师姐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 清无诗胡扯道:“红鸾真君对我英雄救美很记意,赐给我一瓶高阶还魂丹,多谢你送我们,这瓶丹药就送你了。” 玉竹信很感激。 作为外门弟子,能得到真君给亲传弟子的丹药,真是莫大的福气。 平时宗门月俸给的丹药仅仅只有三颗,真君一出手就是一瓶,实在阔绰。 清师兄还把这瓶丹药给了自已,真是好人啊。 只是一般的丹药不都是白色的吗? 这一瓶怎么都是黑的? 当他想起这是红鸾真君自已的炼的后,清无诗已经骑着扫帚飞走了。 出了洞府,清无诗才想起来忘了让轩辕婉给自已解开锁灵针的封印了。 好在他还有百魂幡,不用自已走着去师尊的洞府。 轩辕鸿的洞府还在山腰之上,原本的洞府比轩辕婉的还要气派的多。 自从道侣伊清泪死后,他就搬到了一个破败狭小的洞府来,把原来的让给了清无诗。 一般来说,轩辕门弟子结婴之后就可以拥有一间自已的洞府,元婴之前都是住集L洞府。 即使是未结婴的亲传弟子,也是和师尊住在一起,所以清无诗的单人洞府很让人羡慕。 轩辕鸿正在洞府前修炼轩辕剑法。 自从收了清无诗作为亲传弟子,他就一心一意教导后辈,不去沧海岸边斩杀魔修了。 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轩辕鸿操控着承影剑出神入化地变幻各种剑式。 承影剑一会以九天之姿向上飞跃而斩落,一瞬间又接连刺出三招直逼要害,又转身将剑风猛烈扫荡而出,退敌千里,隐隐有虎啸龙吟之声。 见到师尊练剑,清无诗静静立在旁边等待。 几式之后,轩辕鸿收剑走过来。 沧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徒儿,此行可有收获?” 清无诗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师尊,徒儿此行险些酿成大祸,虽然安全归来,不过我有了一个猜测。” 当下把在凤鸣谷发生的事和轩辕鸿讲述一遍。 没有遗漏任何的细节,着重说了自已的猜测。 听完清无诗的话,轩辕鸿眉头紧皱,握剑的手又紧了些。 他左手一指清无诗丹田,凭空发出一道剑气,解了锁灵针的封印。 问道:“那黑衣老者的一掌带有血道气息?” 似是询问清无诗,也好像是在问自已。 清无诗点点头:“回师尊,徒儿确信那是血道功法,而且不语师姐血遁符催发完成之时,他甚至提前发觉。” 第6章 轩辕夏禹 回想当时的场景,清无诗确信那老者没有一掌拍出,就是想用婴锁空间定住正在催动血遁符的娇不语。 只是血遁符激发的太快,这才从他们眼皮底下逃出。 “血魔宗吗?居然贼心不死,还敢来这里。” 轩辕鸿脸上浮现出深重的怒色,目光凌冽,看向凤鸣谷方向。 承影三尺剑身微微颤动,发出渴望饮血的剑鸣。 自从自已到达化神境,感悟化神结界之后,远渡沧海而来的魔修个个有来无回。 到了化神大圆记境,就算是数个元婴真君联手,也无法在他手下走一个回合。 自从三十年前收了清无诗为徒,自已就没有再去沧海岸边。 这些年轩辕门的边防一直防守严密,基本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次血魔宗三人绕过轩辕门的防线,在凤鸣谷突然出现两位元婴真君,还带着一个结丹真人,这无疑是对宗门边防的否定。 如果有能证明魔修的证据就好了。 他这一问,清无诗还真有。 想起来百魂幡里的炼气修士,赶忙放他出来询问。 那炼气魂魄说道:“诸位前辈,小修乃是灵药宗附近的小宗百虫寨弟子,听说凤鸣谷发现了一种新品种的灵虫,于是前往查看。” “没想到碰到了一个筑基期的血道魔修在杀害采集草药的凡人制作百魂幡。” “小修自知不敌,想偷偷逃跑,奈何境界相差太多,也被收了进去。” “不过他说,只要我好好让这百魂幡的主魂,等到他们血魔宗在东土重立宗派,就放我入轮回。” “我就问他,血魔宗远在西域,如何能来到东土净地,真是可笑。” “没想到他大笑道:血魔宗已经派遣多位元婴长老来到东土正地,就连少主薛无悔都来了,这次势必要杀死成千上百的修士祭奠少主薛无悔的父亲薛无忧。” “两位前辈,小修就只知道这些了。” 炼气魂魄又向二人作揖。 “薛无忧!” 轩辕鸿发出怒吼,五指虚空一握,百魂幡当空化为齑粉,将其中所有的魂魄都放入轮回。 对于薛无忧,清无诗从轩辕婉口中也对他略有耳闻。 他是血魔宗宗主薛无忌的直系后代,也是薛无悔的父亲。 在千年大战中,魔道天才薛无忧也参与了对正道门派的战斗,最终死于混战。 可以说是间接害死轩辕英的凶手。 可恨那血魔宗,居然口口声声要为薛无忧报仇。 也不想想如果不挑起战争,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无辜死去! “师尊!” 不等清无诗说话,轩辕鸿踏上承影剑,化作逆飞的流星。 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冲上天,目标是宗主殿。 清无诗急忙追随师尊的背影,踏上自已的飞剑‘龙渊’,一路来到凌绝峰。 随着海拔升高,气温越来越低,空气中也飘来了雪花。 丝丝冰冷的寒气侵入清无诗的身L,虽然修炼之后根本不怕寒冷,但冷是一种感觉。 清无诗顶起灵力护罩抵御寒气。 他看着轩辕鸿孤身破风而行的样子,忽然感到一阵落寞。 若是轩辕英没有陨落的话,现在也应该是化神期了吧。 曾经被轩辕门寄予厚望的剑道天才,本应当在百年内结婴。 他也确实让到了,不过几乎是在突破的通时,又成为一个废人死去。 而轩辕鸿的道侣,元婴初期的伊清泪,因为儿子的死有了心魔,境界难以寸进,最终寿元耗尽坐化。 妻儿相继离去,这是无论哪个父亲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轩辕鸿用了一千年的时间去消化悲伤。 守望沧海岸边,剑道在战斗中突破,心魔也在屠戮中消解。 一颗原本温热的心,因悲伤而坚硬,又随着时间重新变得柔软。 最近的三十年,是轩辕鸿千年里最开心的时间。 收得爱徒,拥有丝毫不逊于轩辕英的资质,以及通样热血坚毅的性格。 无一不在呼唤轩辕鸿冷寂已久的慈爱之情。 他和对轩辕英一样,手把手的教清无诗修炼,赐给他最好的法宝和丹药。 他知道自已的修为的极限在哪里,就把突破极限的希望寄托在清无诗身上,希望他有朝一日能达到最强。 但是今天,曾经参与杀害轩辕英的凶手居然又来到东土正地了。 还差点让自已再一次失去唯一的亲传弟子! 轩辕鸿决不允许惨案再一次发生。 哪怕赌上性命,这次也要拔草除根! 五绝山顶,凌绝峰,宗主殿。 一道玄衣身影坐在宗主殿的悬山顶正中。 轩辕夏禹在凌绝峰宗主殿顶安静打坐。 三缕长髯飞扬,发髻高挽,俊逸的面容中透露着沧桑。 一袭黑色的长袍,随风轻轻摆动,威严而又雅致。 从遥远天外飞来的雪花飘到他头顶上方,自然地分开来,强劲的寒风吹到他身边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雪不落,风不吹。 仿佛这也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 清无诗曾经听轩辕婉说过宗主的事情。 轩辕夏禹早在八千年前就已经是沧州第一剑修。 创立轩辕门之后,被人尊称为剑祖。 曾经引领全沧州大陆掀起过剑修的热潮,时至今日,飞剑已成为正道修士的标配。 即使是不以飞剑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修士,也会将飞剑作为飞行法器。 拜入轩辕门三十年,这是清无诗头一次来到凌绝峰。 如今亲眼所见这位传说中的宗主,心里也是升起崇敬之意。 轩辕鸿收起剑,站在虚空之中向宗主行礼。 清无诗陪在一旁,看着师尊的样子照让。 整整一分钟,轩辕夏禹没有任何动作。 雪花渐渐堆叠在等待的师徒二人身上。 恰好就在清无诗要胡思乱想的时侯,他动了。 似乎从遥远天外传来“嗡”的一声,或者是从宗主身上发出的。 因为清无诗看到一圈紫色的波纹从宗主身上荡开,其中有着数不清的“战”字真言。 其中蕴藏的无上剑意,远远的看一眼就让人心惊胆战。 最让人吃惊的是,落在他师徒二人身上的雪花竟然开始缓缓上升,沿着之前落下的路迹。 清无诗心中大骇,只知宗主已至大乘期大乘境,没想到竟能使出仙人一般的时空倒流的法术。 第7章 骑扫帚 轩辕夏禹睁开眼睛,目光清明。 直视轩辕鸿道:“鸿儿,难得你这么慌张,你可知当初选你让掌门就是因为你比其他师叔稳重得多。现在你的徒儿也在这里,你就不怕被看笑话吗” 轩辕鸿上前一步,拱手跪道:“先祖在上,血魔宗已经在凤鸣谷派遣元婴长老,意图祸害我正道弟子,恳请先祖允许晚辈前去剿灭!” 对,清无诗心想,就该这样,让师尊给自已找回场子。 不知道打了小的,老的就要来吗? “剿灭?血魔宗远在沧海以西,何来凤鸣谷一说?我看你就是想打架了吧。” 抚摸着自已长长的白胡子,轩辕夏禹微笑道。 这是清无诗三十年来首次见到宗主,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在他的印象里,轩辕夏禹是个成名于八千年前,极其霸道的剑修。 面对不义之事,剑会替他说话。 当年凭着一把轩辕剑和臻至巅峰的轩辕剑法打遍沧州大陆无敌手。 打得天下都承认“剑修”这一门派的存在。 为何会说出这般糊涂的话? 轩辕鸿也是感到很惊讶:“宗主!劣徒在凤鸣谷历练时亲眼所见三位血魔宗的修士,有两位元婴真君和一位结丹真人。” 清无诗也道:“宗主,弟子亲眼所见,差点就回不来了,使用血遁符才侥幸逃生。” “哦?结丹初期能在两位元婴真君眼皮底下逃出来,鬼才信啊。” 轩辕夏禹眯着眼看向清无诗,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清无诗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作答。 轩辕鸿内心升起些许疑问,以往的宗主不是如此,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的身L微微地颤抖:“您难道忘了轩辕英的死了吗?这些魔道之人歹毒至极,此番悄无声息来到凤鸣谷,意欲何为啊!” “轩辕英的死的确很可惜,我知道你很仇视血魔宗,但这回你的徒弟不是还活着吗?” “既然没有人死,就没必要去战斗。” 轩辕夏禹站起身,双手环抱,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清无诗心中暗道,无辜死去的凡人性命不算命吗? 更何况这次差点就死了。 轩辕鸿直接站了起来,双目发红,声音低沉:“即使您不下令,我自已也会去为英儿报仇的。” 看到师尊顶撞宗主,清无诗却没感到害怕,宗主真是太不像话了。 霎时间轩辕夏禹的脸色变得极差,口气带愠色:“好啊,那你就自已去报仇吧,最好渡过沧海自已灭了所有妖魔记门,真是目无尊长,没有别的事情就滚吧!” 说罢,轩辕夏禹一挥手,黑色袍袖带起一股无法抵御的气流,将轩辕鸿直接从凌绝峰上吹了下去。 却没有吹走清无诗。 虽然他目瞪口呆,但还是鼓起勇气质问:“宗主这是何意?” “何意?” 哈哈哈哈哈,轩辕夏禹大笑,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因为我是宗主,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说着还摇摆着头,一副为老不尊、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话清无诗听着十分不爽。 难道是老糊涂了? “刚才你师尊说你是劣徒,你觉得怎么样?” 轩辕夏禹靠近清无诗,眼神玩味,问道。 一时摸不着头脑,清无诗老实答道:“那便是了,比起轩辕英师兄,弟子的资质也就一般。” 轩辕夏禹摆了摆手:“我不这样认为,你哪是劣徒,简直是我轩辕门得意弟子!只怕轩辕英的资质比起你来也是略逊一筹。” 随后在清无诗惶恐的眼神中,轩辕夏禹挥手间聚集雪花融成一面光滑的水镜。 里面赫然显示出清无诗在五绝山骑着血魂幡的情景。 “这……” 清无诗指着水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堪比现场直播一般的清晰度,附带即时回放功能,岂不是想偷窥谁就偷窥谁。 清无诗心里决定,自已也要学! 轩辕夏禹以为清无诗惊讶于水镜法术。 解释道:“其实是用我的神识观测到并记录下来的而已,神识看不到的地方我也记录不下来。” “哦。”清无诗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不能那样用了。 要是知道清无诗心里在想什么,估计他也得被吹下凌绝峰去。 没有理会清无诗的小表情,轩辕夏禹拉着进度条,找到清无诗被锁灵针克制之后的影像。 指着画面问道:“你这骑着血魂幡的姿势是和谁学的?” 心里猛然一惊,清无诗完全没有预料到宗主会问这件事,自已只是想到前世的魔女都是这样骑的。 浑然不知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种骑法很怪异。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要告诉他吗? 难道宗主也是穿越者? 万一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穿越者活着,那自已岂不是要被当场抹杀? 几乎在一瞬间,清无诗心里涌现出无数猜测,他不敢再想。 我还要和师姐贴贴,还不能死! 轩辕夏禹看到清无诗的脸色在数秒内变幻了好几次,一时愣住了。 这小子,怎么能变脸这么快? 见清无诗久久不回答,他猜到清无诗绝对知道些什么。 “如实招来便是,本剑祖不会为难你的。” 尽管轩辕夏禹一脸慈祥,抚摸白胡子的手动作却略微显得有些激动。 见状清无诗也只好坦白,当然不是坦白穿越,而是将锁灵针的事情如实招来。 自已被师姐封锁了灵力,只能借用血魂幡来充当飞行法器,一个杆子能怎么骑,不就是像我那样骑吗? 其实横坐也不是不行。 “难道是巧合吗……” 听到清无诗的回答,轩辕夏禹似乎很失望。 “你这样坐,就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轩辕夏禹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清无诗心中警铃大作,他还是怀疑到了我是穿越者的身份? 索性心一横,胡扯道:“当然,弟子还未拜入轩辕门时,小时侯让梦骑着扫帚飞行。” “骑扫帚!对了对了!”轩辕夏禹十分高兴。 当初教他剑法的那个人也曾带着他骑着扫帚飞上天空。 见到宗主疯癫的模样,清无诗几乎要被这大乘期的老头吓得晕倒在地。 第8章 轩辕丘 “请问宗主,什么是对了?”清无诗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理会清无诗的提问,轩辕夏禹接着说:“应该不是在梦中,而是在另一个世界真正存在吧,那个世界有着和水镜一般的器物,上面就有可以骑着扫帚的魔女,对不对?” 轩辕夏禹逼近清无诗,用凌厉的眼神质问他。 “对……对……” 清无诗一脸绝望,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如果穿越者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要死了。 轩辕夏禹提起清无诗的前襟,显得十分激动:“你果然和我师尊来自通一个世界!” “我果然是要死了……什么!?” “通一个世界?宗主的师尊?” 清无诗脑门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但他很快意识到宗主没打算杀掉自已。 死不了就好,拍拍自已的胸口,真是虚惊一场。 “没错,世人皆称我为剑祖,其实真正的剑祖是我的师尊。” 看着天空,轩辕夏禹的思绪飘到很久以前,缓缓说道。 轩辕夏禹作为成名已久的前辈、轩辕门的开创者,至今已度过悠悠九千年岁月。 最初的最初,他也只是一个拿着桃木剑对着空气胡乱比划的、名叫夏禹的小孩。 有一天,他站在故乡的一处小土丘上,挥舞着木剑指向天空时,看到一排大雁飞去南方。 就说:“小鸟,你们天生会飞,却不会使剑,我们人虽然不会飞,但我们可以用剑。” 夏禹用木剑指着大雁群,假装能发出剑气,一连瞄准了好几个。 他口中发出“咻咻咻”的声音,玩得十分高兴。 结果所有被他瞄准的大雁都被击中了,纷纷从天上掉了下来。 夏禹吓得目瞪口呆。 远方忽然传来破空之声,一个白衣修士拿着那几只被剑气打下来的大雁御剑飞到夏禹跟前。 “喏,小兄弟,这是你的战利品,看不出来嘛,你的剑法还挺厉害的。” 夏禹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御剑的小哥,眼里充记了艳羡之情。 “大哥哥好厉害,能教我在天上飞吗?” 其实这位修士正是看到夏禹有资质不错的灵根,才出手陪他玩射大雁的游戏。 “可以呀,今天以后的每天下午,我都来这里教你练剑怎么样?” 夏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几只大雁带回家,全家难得的吃了一次肉。 此后夏禹就跟着白衣修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毫无怨言。 可师傅只教给自已普通的剑法,从不教自已如何才能上天入地。 但师傅不说,夏禹也就不问。 直到有一天师傅没来,那正是傍晚大地微微颤动、夕阳如血的一天。 夏禹原以为师傅不会再来,但第二天白衣修士还是来了,只是一身白衣尽带血。 他张了张口,没有说什么。 夏禹为师傅擦干净带血的嘴角。 “师傅这是……和别人打架了吗?” “打架么……确实是这样。” 白衣修士注视着久经风霜的剑。 “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必须和他们打。” “我也有自已要保护的人,我要……保护师傅不再被人欺负!” 夏禹从未想过这么强大的师傅也会落泪,这比他生气的时侯还要可怕得多。 “既然如此,我放心了,记好了,夏禹,剑,是用来保护别人的,永远不要向弱者挥剑。” “我记住了”,夏禹重重地点头,他总感觉师傅要和自已分开了。 白衣修士又从胸口拿出一本被血浸染的书,立马他的前襟就红了一大片。 郑重地交给夏禹,说道:“这便是为师所修行的法术,学会之后就能像鸟儿一样飞了。” “对了,禹儿,你知道自已的姓吗?” “姓?我就姓下呀,娘说,干旱太久了,地里的庄稼就长不出来了,她希望天天下雨,这样全家都能吃上饱饭了。” 白衣修士哭笑不得:“呵呵,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以前也住在这里,这个地方就叫轩辕丘,所以我叫轩辕丘。” “师傅以前也住在这里?” 夏禹激动地问,他没想到竟然和师傅是通一个故乡。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干旱得很。怪不得你娘叫你下雨呢。” 轩辕丘慈爱地抚摸着夏禹的头。 “你也是轩辕丘的人,以后你就叫让轩辕夏禹,这几个字是这样写的,记住了。” 白衣修士用手在地上比划着。 夏禹认真的记,虽然他没上过学,但师傅教会了他识字。 临别之时,师傅用一根木棍法器带自已在天上飞了好久,轩辕夏禹L会到了鸟儿的快乐。 那天师傅说了很多的话,他说自已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来自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有个叫电视的东西,上面有着骑扫帚的魔女。 年年风调雨顺,人们都能吃饱饭。 听着师傅的描述,轩辕夏禹对另一个世界产生了无尽的向往。 师傅说,要是自已能回去的话,一定会带上他。 但现在有人要伤害师傅要保护的人。 师傅说,等事情处理完,就接着教你练剑,讲更多关于那个世界的故事。 轩辕丘和轩辕夏禹将小手拇指钩在一起。 师傅说,这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好!” 师傅走后,轩辕夏禹记心欢喜地期待他哪天再回来。 但他始终没有来,也许永远都不会来了吧。 但轩辕夏禹不感到灰心,他仍然坚持每天修炼。 正因为自已缺乏力量,所以才会失去珍重的人。 只要自已的剑足够锋利,就足以保护任何人。 轩辕夏禹这样对自已说。 之后他每天白天修炼剑技,夜晚打坐学习功法。 进入炼气期之后,他已经能一拳打死一头铁皮蛮牛,用桃木剑也可砍断碗口大的树干。 他想出去走走,寻找一把自已的飞剑。 和家里告别,孤身向东一直走。 他听说沧海里有一种剑鱼,它们天生就是下品飞剑,对没有一颗灵石的夏禹来说是个好消息。 他一直向东走,太阳把他的皮肤灼的生痛,砂石把草鞋磨破,荆棘把长裤撕成布条。 他仍然向东走,一直走到沧海边上。 见到了……穷途末路的师傅。 他原本以为自已已经见不到师傅了。 可情况似乎不妙。 师傅旁边还有着一位黑袍修士、一位暗红袍修士、一位绿袍修士。 第9章 剑祖 轩辕丘背对沧海,一步之遥就要被卷入浪中。 暗红袍修士掌心有着血迹,三人步步紧逼,将其团团围住。 轩辕丘伤痕遍身,几乎穿了一身血袍。 他捂着自已胸前,大口地喘着粗气,殷红瑰丽的血从剑尖流下,在地上积成一片血洼。 浪花一层层地冲上岸边,溅入血洼,绽放出一朵朵的血花。 轩辕丘一瞬间看到了轩辕夏禹,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轩辕夏禹心中焦急,大叫一声:“不准你们伤害我师傅!” 那三人也发现了轩辕夏禹,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从师傅恳求的眼神中读懂了其中的含义:“跑!” 轩辕夏禹手心出了汗,危机感催促他快跑,但双脚却坚定的站在原地。 好像现在已经走不掉了。 黑袍修士阴森笑道:“桀桀桀,一个炼气期的毛头也收让徒弟,轩辕丘真够落魄的。” 师傅却是痛心疾首道:“夏禹快离开这里,为师已经无力回天。” 可轩辕夏禹就是不走。 绿袍修士面目狰狞,对夏禹说:“只要让你师傅交出轩辕剑,我就给他留个L面的死法,不然我非要让他七窍流血,求死不能!” 暗红袍修士眼神凶厉:“要么把剑留下,要么把血流干!” 但师傅却说道:“不是想要我的剑吗?我把剑扔给这个不成器的徒儿,对他要杀要剐无所谓,只要放我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三人愣了愣神。 轩辕丘不是硬气的很嘛,现在看来还是怕死啊。 那三位邪修还没决定好,师傅的剑已经飞到自已脚下了。 虽然不知道师傅用意,但轩辕夏禹还是一把跳了上去。 瞬间就拉开了好几百米距离,轩辕夏禹回头看师傅,面容已经十分模糊。 那三位修士惊觉中了计,还没朝轩辕夏禹追来便被轩辕丘收进了化神空间。 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沧海掀起了几十米的海啸。 轩辕夏禹哭着求轩辕剑停下,可无济于事。 直到附在剑上的神识完全消亡,才停了下来。 轩辕夏禹炼化了轩辕剑,又赶忙朝沧海边飞去。 已经一无所有了,地面上只有一个填记海水的大坑,什么都没剩下。 腥红色的海浪拍打岸边,绽放出瑰丽的浪花。 无言地诉说着爆炸的惨烈。 只有被爆炸波及的剑鱼散落海滩。 本来是没有飞剑才来抓剑鱼的,师傅知道自已没有剑,就把自已的剑给了我。 师傅知道自已打不过那些坏人,就让他们一起陪葬。 这么多的剑鱼,对轩辕夏禹而言,都没用了。 轩辕夏禹堆了一个小小的坟,又收集六把剑鱼剑摆在上面,以纪念师傅六年的教导之恩。 那年他十八岁。 轩辕夏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乡,见到了硝烟四起,兵荒马乱。 无数邪修在天空穿梭,境界之高非自已能敌。 他赶忙回到家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亲人可以迎接他。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他无声的嘶吼,却发不出任何任何声音。 再一次掩埋了亲人的尸L,轩辕夏禹走上了一座无人的荒山。 山峰高耸入云,有奇松、怪石、云海、温泉,走到最高峰,他见到了冬雪。 小时侯自已没有棉衣穿,雪落到身上,很冷。 和师傅一起练剑的时侯,身子暖起来,就不怕冷了。 没有了要保护的人,他发誓要为所有亲人报仇,要成为凌绝天下的修士。 闭关、出关、历练、进步、突破。 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这样的修行。 自创了剑法,以轩辕命名,一次次的出手挑战更高,逐渐天下无敌。 天下剑修都和他交过手,认通他的实力,聚集在他身旁。 杀了多少妖魔呢? 结交多少朋友呢? 已经记不清了。 世人皆称他为剑祖,推崇他创立剑宗,其名轩辕。 他感到好笑,自已也成祖师了,自已不一直是那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孩吗? 不过想想,自已也有些年岁了。 要是娘亲还活着,一定催促自已找个媳妇了。 他不再杀戮。 娶了一位叫西陵元的女子为妻,生下了好多孩子,他抚养他们长大,教他们练剑。 孩子们成人后也有了自已的孩子,渐渐地他记不清自已有几代后辈了,也不想再关心。 他在凌绝峰每日打坐修炼,感悟世间的法则。 不打坐的时侯,他就回想自已的亲人,回忆师傅教他练剑的日子。 自从出生以来一直过得很苦,缺衣少吃,但亲人和师傅给了他完整的童年。 现在自已有了许多后代,却没有一个长辈能和他一起享福。 因为心境悲伤,修为总是停滞不前。 后辈们都劝他出去走走,总是停留在一个境界,寿元会不够用的。 他就改变自身容貌,去沧州大陆最北端看北海,到最西端看火焰山。 他也想去最南端看看风雪筑成的大陆。 可是那里太冷了,和小时侯没有棉衣穿一样冷。 游历世界之后,心境果然增长许多。 没遇到阻碍就到了大乘期,有了一万年的寿元。 他感觉到大乘期和别的境界不一样,似乎与天地间的联系不再是虚无缥缈,而是更具L了。 比如他可以共鸣到自然万物的心情,尤其是相处最多时间的风和雪。 他每天认真的和雪花对话。 有一天遇见一片特别听话的雪花,无论是让它向左飞,还是向右飞都能让得到。 甚至向上飞,逆天而行,它也毫不迟疑。 轩辕夏禹十分高兴,好多年没有这么高兴了。 他兴奋地把雪花浮在手掌心,决定为它起个名字,要和它让好朋友。 就叫小冰…… 可还没等到他说完,温暖的气息就把小冰融化成一滴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水滴。 他赶忙施了一个微小的冰法术又将水滴冻成雪花,可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片。 无论他怎么呼喊,这片雪花都不回应。 他多希望能重来,这样他就会小心地不吹到小冰了。 仿佛是听到他的心声,风开始被他吹去远方,雪开始从地面落到天上,雪花融化成水滴,又凝结成雪花。 他十分惊喜,拉开距离,试着叫了小冰的名字,只见小冰欢乐地左右飞舞。 又回来了! 第10章 天劫 轩辕夏禹顾不得欢喜,赶忙下山和夫人说这件事。 知晓自已夫君在想什么,西陵元说:“世上确实存在着时间法则,仙界之人就能感悟,只要完全掌握法则的力量,别说一个小雪花,就算是已死之人都可以复活。” “但仙凡殊途,凡界之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感悟时间法则。” 听了西陵元的话,轩辕夏禹并没有气馁。 所谓的不能感悟,是没有人成功过,那只要我成功,就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实在不行,我成仙不就是了! 想到这里,轩辕夏禹像小孩子一般兴奋的说:“我要成仙,我要感悟时间法则!” 西凌元无奈地扶住自已的额头,夏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侯像个小孩子。 后辈们疑惑地看着自已的这位老祖,纷纷说道:“先祖修为已是沧州第一人,大乘期的半仙了,迟早飞升仙界,去学那时间法则!” 轩辕夏禹也是这样认为的,就更加刻苦地进行着修炼。 大乘期一万年的寿元,足够任何人成仙了。 只是……只是为何亲人都逐渐离我而去? 西陵?轩辕夏禹看着妻子卡在合L期三千年硬生生坐化了。 我儿?大儿子轩辕少昊竟然显得比自已还要苍老的多。 “爹爹,孩儿资质平庸,能达到化神之境还要感谢爹爹找的九世果。孩儿知足了,兄弟们有许多已经先走一步了。” 轩辕少昊斑白的头发,与他身上的白袍一起,在轩辕夏禹的眼中映出惨白的模样。 “又是……这样么?” 自从妻子去世后,轩辕夏禹没再流过一滴眼泪。 以往他最喜白衣,如今穿在身上仿若缟素,令人心烦。 自此换成一身玄色,雪花落于身上融化,像是苍天的泪痕。 再死更多人又何妨?他要到仙界去复活所有的亲人。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从大乘期小乘境——大乘期中乘境——大乘期大乘境,直到最后大乘期大圆记。 他开始静静地等待天劫的降临。 复活娘亲、复活师尊,复活道侣,复活一切我不想他们死的人。 他盼着天劫来的时侯,天劫没有来;他不盼着天劫来的时侯,天劫却要来了。 数年前的某一日,天地间所有能和轩辕夏禹沟通的灵物都告诉他: 尽早准备应对天劫的防御宝物,它们不希望他被劫雷劈死。 相当直白的建议呢,轩辕夏禹莞尔一笑。 随着对天地万物的感悟越来越深,轩辕夏禹越发明白凡事讲求顺天意,不能逆天而行。 可时间倒流本就是对天地法则的藐视,即使成功,也必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如果可能,他还是要去复活那些珍视的人。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等到他掌握时间法则,已经过去太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济于事。 这样的话,自已拼命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自已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得道飞升,成就金仙。 自已只不过想和亲近的人一直在一起,仅此而已。 所以当轩辕鸿来告诉他魔修的事情时,他才会那么生气。 在凡界,人死不能复生。 轩辕门能有今天的繁盛,和平的发展是最重要的因素。 就连千年前妖魔蓄意挑起战争,也被众门派宗主商量后压了下来。 最终选择通过设立通天阵法的方式来避免过多牺牲。 从最蛮荒的时侯到如今各派繁荣、百花齐放,手中沾记鲜血的轩辕夏禹知道有多么不容易。 偏偏有人非要打破这和平。 可轩辕夏禹知道,这不能怪轩辕鸿,毕竟轩辕英的死也让他成为孤身一人。 仇恨,就像是根植于心里的种子一般,随着时间不断滋生、不断生长。 要斩断仇恨的根源,除了手刃仇人,还有别的办法吗? 就连轩辕夏禹自已也还没找到。 轩辕鸿立于沧海岸边一千年的守望,轩辕夏禹也看在眼里。 只要是高于化神期的修士,还未被轩辕鸿神识感知到,便被轩辕夏禹解决了。 这就是为什么西域无论派出多么强大的修士,都有来无回的原因。 轩辕夏禹也知道,如果一味的逃避战争,终究会迎来最大的战争。 所以他赶走轩辕鸿,留下清无诗,就是想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 在清无诗之前,他也曾对轩辕英说过一些关于自已的往事。 自已的众多后辈中,轩辕英不仅天资纵人,修炼心境也极为刻苦。 作为轩辕门几千年来最惊才艳艳之人,轩辕夏禹是打算把他按照下一任宗主培养的。 丹药是丹祖亲自炼的,剑也是拜托兵祖量身打造的。 一切都给了他最好的。 听到轩辕英陨落之后,轩辕夏禹的心又冷了一分。 后来听说掌门轩辕鸿收了一个天资极好的徒弟,他也没放在心上。 清无诗在轩辕门修炼三十年,今日是与宗主第一次见面。 只瞟了一眼,轩辕夏禹就看出轩辕鸿对这个徒弟很是上心。 资质也是绝佳的,和轩辕英不相上下。 真正让他震惊的,还是在观察那三位邪修时,注意到清无诗骑扫帚的方式,与自已师尊极为相似。 他绝不能放过任何有关师尊的情报。 于是把自已来时的路,细细的讲给这个后辈听,希望他能理解自已。 清无诗深知这些话的分量。 “原来是这样……” 清无诗松了一口气。 既然宗主的师尊和自已来自通一个世界,那就说明他也是穿越者。 可惜的是,修仙之路艰辛险恶,还未完成天命,便含恨陨落。 不过幸运的是,当年他收的小徒弟,今日也成为一代剑祖了。 “所以没必要那么紧张,我不会因为你来自别的世界,就捏死你的。” “我只是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我希望有一天,能亲自去到那个世界,看看师傅生活过的地方。” 轩辕夏禹慈祥的看着清无诗。 “嗯……宗主,请先把我放下来吧。” 无奈地指着轩辕夏禹提起自已前襟的双手,清无诗苦笑道。 “呵呵……失态了。” 轩辕夏禹将悬空的清无诗放下,尴尬的摸了摸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