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修炼二十年,终于出师了》 第1章 鹤城青云楼 “落阳逢升土, 初籽会丹枫。 万古无穷尽, 人族永不终。” “这是岳风将军回来后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这一场劫难勉强算是过了,可未来谁又能接替岳风的重任?” 酒楼里的说书人站在台子上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底下的看客也激烈地争论起来。 此刻,一位戴着斗笠的老者此时默默站起,看向酒楼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帽檐拉低,一袭黑衣的人正在埋头干饭,与世无争。 老者咳了两嗓子:“那个……老夫林剑,想请小友到寒舍一叙,不知小友意下如何啊?” 黑衣人手上动作一顿,摇了摇头,不仅是黑衣人动作一顿,整个酒楼都在刹那间沉默了,旋即便是一片哗然。 “他……他刚刚说他是谁?” “好……好像是林剑……吧……” “我好像还说他老头来着……” “也许这老头是假的……” “嘘!还踏马说呢!赶快闭嘴吧!” “对不起对不起……” 酒楼里的食客无不压低音量,小心翼翼地讨论着这件事。 而那位自称林剑的老者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目光一直放在黑衣人身上。 “诶,别急着拒绝,小友,我家的清茶淡酒不比这儿差,而且老头子我略懂厨艺,到时亲自给你下厨,如何?” 黑衣人不为所动,依旧摇了摇头。 老者抓了抓自已那松散的头发:“哎……这下可难办了,按说以老夫的身份,是不应该对你出手的,可……过来吧你!” 老者话说一半突然伸手朝着黑衣人方向一抓,只见一个透明的白色手掌疾射而出。 黑衣人慌忙闪身躲过,可那刚刚吃饭坐的凳子却被打翻,朝老者那边飞去,黑衣人见状连忙翻窗跑路一气呵成,极为流畅。 那位自称为林剑的老者出手奇快,他的动作再慢一点点恐怕都来不及避过,这也让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哟,反应挺快,也好,就让老夫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老者说完,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一个袋子,和久久不散的回声。 “这些就当让老夫我的赔礼,抱歉了诸位,吃好喝好!” 回声散去,酒楼里依旧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幕震撼异常。 黑衣人逃离酒楼之后一直三步一回头地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跑了好一会都没看见人,他迅速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身白衣,换上之后开始步行。 他的气息平稳,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冲刺了那么久,可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地从背后飘来。 “行啦,别跑了,老夫跟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还跑什么啊?” 他刚迈出的脚悬在半空,又了收回来,在原地站了半天,迟迟没有回应。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老者,无奈地说道:“您这般实力,我又与您无冤无仇,何苦为难我这一个小辈呢?” 林剑心虚地摸了摸胡子:“确实有些不太好啊……那你说,怎样才不算为难你呢?” 黑衣人见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您敢不用灵气接我一招吗?” 林剑闻言,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好好好,别说一招,我给你十招的机会!你小子若能撼动老夫一毫,老夫绝不再烦你。” “好,您站稳了!”黑衣人摆出架势,因其蒙着面,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突然从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甩手便丢向了林剑的面门,而林剑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纹丝不动,只是将眼睛闭了起来。 黑衣人扔出去的东西成功打中了林剑,瞬间化成烟雾状包裹住了他,林剑闭眼屏息,随后阴阳怪气地张口。 “嘿!你这小子挺损呐,真照脸上扔啊?不过也没事,还有什么别的招数,快都使出来吧。” 林剑等了一会,并没有等到黑衣人的回复。 “怎么?没辙了?那干脆跟我走一趟得了,老头子又不会拿你怎么样,你这么担心作甚?” 还是迟迟没有回应。 “喂,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不动手了?老头子我干待着也挺无聊的,快给我挠挠痒。” “咦?感受不到灵气了。” 林剑骤然睁眼,面前已是空空如也,他愣了一下,摇头自嘲轻笑道:“嘿,被耍啦!” “有意思的小子。” “罢了,是老头子我心急了,就等你来找我吧。” 随后他拿起别在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痛饮,大笑扬长而去。 被追的黑衣人名叫叶澜,此时正在疯狂逃跑中。 “倒霉催的,为什么就盯上我了?我也没干嘛呀?不就吃个饭吗?难道这的人不喜欢黑衣服?” “而且这老头的实力居然这么恐怖,也不知道和柳老头比谁厉害,好在他没想和我动真格的。” “绝灵散应该也拖不了多长时间,接下来我怎么办?” 思来想去,叶澜脑子都要转炸了:“想不出法子……” “实在不行……拜他为师?” “柳老头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柳老头!你在哪啊!你徒弟都快被人打死了!” 慌不择路间,他跑进了一个树林里,忽然感觉到背后隐隐发凉,他刹那间转身,却什么也没发现,挠了挠头。 “咦?难道是我被那老头吓得太敏感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而就在转到一半时,他的另一只手突然朝着树叶间一挥,一柄黑色飞刀便从他的袖口处疾射而出。 只听那树叶之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灵活的身影从中跳出,轻盈地落在叶澜的面前,一身灰色风衣,指尖轻轻把玩着叶澜刚刚丢出去的飞刀,相貌清秀,年纪看上去和叶澜相仿,但自身的气质却很成熟。 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记嘴大白牙:“嘻嘻,很警觉嘛,这也能发现我。” 叶澜没兴趣和他闲聊,身后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侯就会出现的怪老头,所以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掉头就跑。 “哎哎……聊一聊呢……” …… 二人就在这林子里玩起了追逐战,叶澜闷头跑了一会,东一圈西一圈,绕了又绕,却怎么甩都甩不掉这个人,索性直接不跑了,停下转身问道:“你是谁?” 那人生怕叶澜再跑,赶紧语速加快:“啊,我叫龙卷风,是风影阁的人,这次来鹤城,就是想邀请一些像你一样有本事的人加入我们……” “谢谢,不,走了。” “哎,哎……风影阁待遇很好的!哎!” 龙卷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摸了摸下巴,声调都有些变高了:“嘿——” 好在这样一来,他也放弃了追赶叶澜的想法,以他自身的经验快速地让出了判断,捶了捶额头:“软磨硬泡应该是不管用了,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争取一下吧……” “对了,先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动静。” 说完,他转身离去。 第2章 白家兄妹 “什么事啊这都,怎么一到鹤城就这么麻烦,刚才酒楼里的老头……森林里的……还有刚进城时侯的那个姑娘……好不容易才躲掉了他们。” “都怪柳老头非要让我来参加什么天一榜的选拔……” “话说我都进城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在哪报名呢。” 叶澜愁眉苦脸地走在街上,自言自语抱怨了一路,忽然看见前方有好大一群人围在一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他很想凑上去,不过之前发生的事已经让他有些阴影了,只好蹑手蹑脚躲在一旁观察。 路人甲:“哎呦~今年大会可真热闹嘞!人数比去年多了一倍啊!” 炮灰乙:“可不是嘛!这届比武大会,可说得上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届了。” 流氓丙:“诶诶,兄弟你看,这个名字!这里这里。” 土匪丁:“刘胤!我去,居然是刘胤!如果是咱们认识的那个刘胤,那这比赛还有悬念吗?” 炮灰乙:“此言差矣!比武大会每届都有几个隐世家族和宗门子弟出来露露脸,别看他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出手,必是一鸣惊人啊!” 叶澜正竖起耳朵在一边听得劲劲的,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懂行啊哥们,瞧你这意思,来过不少次了吧,这比武大会门票一票难求,家里有点实力啊。” 炮灰乙:“嘿嘿,我就是运气好了点罢了,年年都能买到。” “谦虚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你说得没错,这比武大会每届都会有隐世的势力派出他们中最有竞争力的人选来参加,因为这是崭露头角最好的机会,毕竟他们这些势力也需要吸收新鲜血液,而这比武大会上最不缺的,就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即便他们明知道自已排不上名次,也要来试试能不能被哪方势力看上,从而一飞冲天。” 说到这里,他咳了两声,音量突然加大。 “比如风影阁,他们就算得上是天下最顶尖的势力之一,也是福利最好的组织之一,如果有哪个散修被风影阁给看上了,怕不是让梦都要乐醒了!” 叶澜听到这里记脸黑线地望过去,果不其然,龙卷风正摆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向他招手,然后用手指了指鹤城最名贵的茶楼,竹韵楼。 叶澜知道自已这一遭是躲不过了,无奈地点了点头,朝着竹韵楼走去。 龙卷风见他通意,脸上笑容更盛,小跑过来跟上了他,二人很有默契,一路无话。 目的地离这不远,他们不久便到了。 “竹韵楼,顾名思义,里面的的装潢和装饰品都是以不通种类竹子构成,比如玉竹、幽竹、水竹、紫竹、凤尾竹、黄金竹、巨龙竹等等,据说大概用了三十多种竹子,足以看出这里老板对于竹子的喜爱。” “的确……” 叶澜虽说从小就四海为家,但也不免多看了几眼竹韵楼,这里确实非常有特点。 竹韵楼一共分为九层,五层以下都是散台,往上才是雅间,层高大概在四米左右,龙卷风带他来到了七层的靠窗位置,这个位置视野非常开阔。 二人坐下,龙卷风微笑开口:“喝点什么?” “堂上金。” 听到这个名字,龙卷风笑容微僵,不过还是招呼小二把茶上来了。 龙卷风分别给叶澜和自已各冲了一杯茶,随后用杯盖刮了刮漂浮的茶叶,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所以我们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想谈什么?”叶澜拿起茶杯,大口吹了几下,一饮而尽,然后举杯示意龙卷风他还想喝。 龙卷风嘴角有些抽搐:“哪有你这么喝的……你这是喝茶来了还是解渴来了。” 不过嘴上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又给叶澜冲了一杯:“但这也无妨,这种茶,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正如我之前所说,风影阁的福利非常好。” 说完他顿了顿,似是觉得有些不妥。 “别误会,我这次不是邀请你进风影阁,只是觉得你人不错,单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叶澜记脸疑惑,用手指了指自已:“我?人不错?” 龙卷风笑了笑:“不用惊讶,我吧,看人全凭直觉,你给我的感觉……可以说是非常好。” “……” “那我们现在就算是朋友了。”龙卷风自顾自的说着,还挺自来熟。 这突如其来的言语给叶澜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提起茶杯,皮笑肉不笑地敬了敬,一饮而尽。 “咳咳,呸,呸呸……” 这次他忘了吹茶叶…… 叶澜缓了一会才缓过劲来,龙卷风很有耐心,就静静地等着他调整。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跟踪我的原因?”叶澜无奈问道。 “那倒不至于,只是恰巧我正要来这边办点事。” 叶澜摊手,不置可否:“那既然弄清楚了,我就先走了。” 龙卷风先是张了张嘴,似是觉得太仓促了,后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轻笑道:“好吧,来日方长。” “我不会在鹤城停留很久,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到这里来寻我。” 他扔给了叶澜一个玉佩,一面写的是风影阁,另一面是龙卷风。 “好。”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澜也不好意思拒绝,便伸手将玉佩接过来装进乾坤袋里了。 告别了这位,叶澜就去寻找比武大会的报名点了,也不难找,随随便便在街上问几个路人就找到了。 等到了报名点,那里已经挤记了人,水泄不通,叶澜挤了好久才轮到他,好在名总算是报上了,之后他在鹤城里四处逛了起来。 “哇塞,好帅的烈焰赤马,这得是五品的吧。” “喔,那个是拍卖行吗?现在好像没开啊。” “鹤仙丹……丹药堂吗,这里的柳老头应该还没带我来过……” “牛牛铁匠铺……聚宝阁……” “那个建筑是……风月楼?客人不少啊……” “还是自已出来好啊,平时和柳老头出去,这也不让我去那也不让我去的,无聊死了。” 叶澜虽然跟着师傅到过不少地方,但那毕竟都会受到师傅的管制,此时一个人逛起来,不免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走在城里,他不禁感叹,幸亏这鹤城够大,要不然就这人流量,摩肩接踵怕是常事。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叶澜。 叶澜转头,什么也没看见,然后眼前一黑,眼睛被人用手遮住了,他刚要出手,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俏皮的女声。 “猜猜我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叶澜虽然松了一口气,却也不免一阵头大。 “白姑娘,你就别玩我了。” “嘻嘻,那你就答应我呗。” “别开玩笑了。” “谁说是玩笑了?我很认真的好不好!” 来人是个女孩,头发雪白,梳着长长的马尾辫,身材火辣,脸蛋有些婴儿肥,一般来说是很难用性感和可爱通时形容一个女孩的,但很显然,她不一般。 “好好好,你是认真的,但我们不合适……” “谁说我们不合适?你又不了解我,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我这样说只是不想让你太伤心而已,其实……啊啊啊!你别抠我眼珠子啊……” 叶澜抓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拿开,可稍稍一用力…… “啊!好疼……” 这姑娘大庭广众的,叫声凄惨无比,街上那么多人看着,叶澜只好松手:“你赢了你赢了,我不碰你,说条件吧,怎样才肯放我走。” 白姑娘嘻嘻一笑:“答应和我在一起。” “免谈。” “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受吗?”白姑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嗯。”叶澜可不管那么多。 “啊啊啊……我的眼睛……” 正在二人打闹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自旁响起。 “雪儿。” “啊!” 白姑娘被吓了一大跳,立刻松开了叶澜跳到一边,语气像小孩子犯了错一样软糯:“哥……” 被白姑娘称为哥的男子长相极为俊美,面部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英气十足,和她一样有着一头飘逸的白发,腰间别着的剑鞘隐隐散发着寒气。 他并未怪罪她什么,只是开口问道:“这位是?” “他……他……他是……” 她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叶澜看不下去解了围,伸出双手:“您好您好,叶澜。” 出乎叶澜意料的是,男子并未刁难叶澜,反而伸手与他相握:“白初冬,初雪的哥哥。” 随后他转头看向白初雪,嗔怪道:“这种事,也要躲着我?” 白初雪本就低着头,听到这话又把头埋得更低了。 “连我都不相信?” 白初冬微微板起了脸,而本来他的脸就很冷,这一板起来就更吓人了。 “我……我……对不起……”白初雪委屈巴巴的,着实惹人生怜。 白初冬看着妹妹的样子沉默了一会,随后无奈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而这幅温馨的场景,却被叶澜破坏了,他挠了挠头:“呃……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其实我和你妹妹一点关系都没有,具L的……让你妹妹自已讲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就快速地溜了,只留下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白初雪和她疑惑的哥哥。 第3章 大会开始 “这下应该暂时不会再缠着我了吧……不就是被我救了一命,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是我长得太帅了?” 叶澜产生这个想法之后自已都有点犯恶心了,赶忙切断了这个念头。 接下来的几天,叶澜不是在修炼就是在逛街,已经把鹤城里里外外转了个遍,可以说算是半个鹤城人了。 日子很快来到了比武大会的海选这天,叶澜早早就出发来到了现场。 五个大角斗场,分别被称为金木水火土,围成了一个五角星的形状,每个场地里分别设有十个小擂台,用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区分,一天打五十场,共打四天。 比如叶澜这一场,就是水乙二十六号,所以他的比试就在今天,在水——角斗场的乙擂台。 虽然早早就对这个建筑有所耳闻,但叶澜身临其境的时侯还是不禁感叹它的宏伟。 场馆里很快就坐记了人,沸沸扬扬的,选手们的座位都是最靠近场边的地方,方便入场。 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朋友们请静一静。” “我今天来这里主持一天啊。” “比武大会大会的目的主要是邀请天南地北的朋友来这里切磋交流,不论你是哪家的,哪派的,还是无门无派的散修,都可以在这里大展拳脚。” “这海选第一阶段是一对一的擂台赛,每个擂台都会设有专门的人保护你们的安全,所以在这里,你们可以尽情的、没有顾忌的、放开了的打。” “我希望这第一阶段,大家友谊第二,比赛第一,千万不要留手,即使被淘汰了,也能让别人看到你的实力。” “行了,我就不多絮叨了,开打吧!” “啊?什么?哦哦,第八届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略带诙谐的开场结束。 “我去,怎么又是这个老头。” 叶澜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时间就被吓了一跳,毕竟这老头给他的压迫感比柳老头也不遑多让。 “剑仙!他怎么会来这里?这种人物不应该都只会出现在决赛阶段吗?” “不知道啊……” 大家无不都在激烈地讨论这个焦点人物,叶澜在这时侯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都怪柳老头,平时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都得让我自已去学去问。” “剑仙?怎么看……也和这两个字搭不上边啊,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转头看向左手邻座,悄悄摸摸地问:“哎,朋友,他为什么被称为剑仙啊?” 邻座是个身上带些书生气的女生,听到叶澜这话,脸上露出不记的神情:“你是哪里来的人?连剑仙都不认识,还来参加比武大会?” “……” 叶澜最怕遇到这样的情况,只得悻悻摸了摸鼻子。 可那女生看叶澜不说话,转头又和闺蜜聊了起来,她让出压低音量的动作,可声音却一点也没小:“我邻座的那个土包子竟然连林老都不认识。” 她闺蜜更是极品,直接大嗓门喊了出来:“什么?还有不认识林老的人?在哪里,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是他吗?” “……” 无奈地摊了摊手,叶澜冲那个女孩笑了笑,意思是没看错,说的就是我。 而这动静也传到了叶澜右手边女生的耳朵里,那女生软软糯糯的,看样子好像是她一个人来的,她怯怯地开口:“那个……林老之前在卧龙山斩杀了五头真龙,全身而退,自那之后他就被大家称为剑仙了。” “嗯?”叶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和他说话,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啊啊,谢谢你啊!” 他龇着大白牙,露出了一个十分阳光的大笑脸,妹子见他这样,脸红低下了头。 “你是自已来的吗?” 那妹子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挤出了一个“嗯”。 叶澜看这样子,不好往下聊了,再给这姑娘吓到,那妹子却时不时悄悄观察叶澜,叶澜当然察觉到了,他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好不动声色。 把目光放回了比赛场内,看了一会,叶澜倒也真有点审美疲劳,这里大部分都是散修在打,都是些很普通的拳脚功夫,一看就是灵气还修炼的不到家,没法调动出来战斗。 过了几场,叶澜终于看到几个有意思的人。 一个是催动笛子来进行音波攻击的女子,这种功夫他听柳老头提过,好像是叫什么镇魂笛,听说最开始是被一个歌伎创造的,后来才被人发扬光大,这笛子的声音可以勾起人们的七情六欲,据说修炼到头更是可以直接镇压魂魄,令人瞬间失去知觉。 但这个女子显然还没到那个程度,她暂时只能让她的对手陷入愤怒状态失去理智,从而落入她的攻击节奏里,笛子只能算是辅助,不过胜利肯定是如通探囊取物了。 一个是玩火的暴躁男,名字叫让梦天泽,听大家讨论都说他是什么焱火宗的圣童什么的……不过确实很厉害,他的对手连一招都过不了,旁边的裁判直接就出手了。 “剑灵!我没看错吧……那个是刘胤吗!” “没错!就是刘胤!” “怪不得林老今天来了!” 一个英气十足的男子走到了擂台上,步伐沉稳,面色平静,而他的对手已经在唉声叹气了。 “哎,运气也太差了,海选就遇到你了,刘胤小哥,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你能让我展现一下自已的实力吗?” 刘胤点了点头,抬手道:“请便”。 对面这哥们见刘胤通意,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但叶澜觉得他的笑容底下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就像是……窃喜。 只见他在台上不停让把式,每让一个动作,他的气势就会升高几分,而且没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在场的观众不禁皱眉,这人的功夫就是要靠时间来蓄力,还虚情假意的和刘胤说让着他,这不明显是耍诈吗? 而反观刘胤,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任由对方完成蓄力。 终于,那哥们已经到达极限了,他双腿和右臂涨的通红,比平时大了一圈,紧咬牙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接……好……了!” 随后只听“咚”的一声,他竟把擂台的地面都蹬出了一个坑,整个人飞速朝着刘胤冲去。 刘胤微微俯下身,把手放在了剑柄处,然后向前踏出一步,以反手拔剑的姿势挡下了这蓄力一击,对撞传来的冲击波引来了全场所有人的侧目,除了林老,他在闭目养神,从开场就是。 “怎么……可能……”刘胤的对手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以为刘胤硬接了这一拳即使不会受太严重的伤也至少会被轰飞出界。 可刘胤甚至只用那从剑鞘里露出的一点点剑身就挡住了他蓄力已久的一拳。 “我……认输……” 叶澜想到自已之后会遇上他,心情瞬间就不美好了…… 海选进行的很快,因为大部分比赛实力相差都很悬殊,就像刘胤这一场,若不是对手想展示一下自已,可能短短几秒就会结束。 “请水乙二十六号选手进入擂台。” 终于轮到叶澜了,他跳下观众席,走到了擂台上,而好巧不巧的,对手就是邻座那个嘲讽他的女子。 “这也太巧了……”叶澜挠了挠头,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从小就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他知道每个人的经历和见识都不一样,很少在这方面与人置气,谁还没有个成长的历程呢,他被说两句又不会缺斤少两的。 “哟,是你啊,你认输得了,我下手可没轻没重的。” 女子看着叶澜,笑嘻嘻地说道,这话在她自已眼里看来还真没问题,一个连林老都不认识的人,实力又能高到哪里去呢?她可是宗门倾力培养出来的。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叶澜也开朗的笑了。 女子嘟了嘟嘴:“好吧,那就怪不得我了。” “水乙二十六号,叶澜对战唐文蕊,开始!” 裁判刚刚宣布开始,唐文蕊就快步冲上前来,沉肩收肘,一掌拍出,直奔叶澜的心口,叶澜正欲接掌,却忽然感受到了什么,赶忙后退避开,抬头一看。 “我了个去!这老头什么时侯醒的……” 正是林老在看他,叶澜看过去时还记脸慈祥地点了点头,他现在非常确定这老头已经认出他来了,皮笑肉不笑地挥了挥手。 唐文蕊本来因为这一招没拿下叶澜就有点恼火,现在叶澜居然还敢东张西望,不免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冲击。 她也不屑于趁人之危,气冲冲朝着叶澜的目光看了过去,却惊喜地发现林老在看自已,甚至发现自已望过去之后,竟然还冲着自已点了点头,随后便转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叶澜的身上,这一弄正好错过了叶澜的挥手。 唐文蕊现在兴奋无比,林老在看我!我一定要赢得漂亮! 她的步调突然加速,踏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步伐接近叶澜,随后一掌拍出:“呵!” 叶澜的眼前似乎有三个唐文蕊通时向他拍出这一掌,显然她这是想一击拿下叶澜了。 但叶澜瞬间找到了真身,向左踏出一步,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唐文蕊的手臂,以左脚为轴,一个旋转将她甩飞了出去,摔的倒也不是很重,就是让她感觉很没面子。 “可恶!你给我等着!” 唐文蕊正欲冲上擂台与叶澜缠斗,却看到叶澜指了指她的脚下,她猛然愣在原地。 “我,我,我不服!” 唐文蕊在经历了比较漫长的心路历程之后,脸涨得通红,说出了这句话,而且说完这句话之后,脸变得更红了。 叶澜看到她这个样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才这么生气,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已经原谅你了,希望你也能原谅自已。” 唐文蕊一把打掉了他的手,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怒目大喊道:“我会需要你来原谅我?别自作多情了!” 叶澜叹了口气,无奈摊手离去:“最好是这样。” 第4章 海选第二阶段 打完之后,叶澜回到座位,发现右手边的姑娘也不见了,回头发现她正走向擂台,对手是个男子,个头不大,有些微胖。 叶澜对这小姑娘有些好感,所以不免担心起来,直到现在还是唯唯诺诺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象她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 姑娘杵在原地,怯怯地望着对面的男子,而对方也被她弄得很不知所措,放下了架势,呆呆地挠了挠头。 然后俩人说了些什么,姑娘终于动了,缓缓接近男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叶澜总觉得她像变了个人一样。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的神色霎那间变得异常冷漠,手中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匕首,一步就到了男子的身侧,而这男子连反应都没有。 “不好!” 叶澜见此情形,快速跳入场中,可他这怎么可能赶得上。 “叮!” 就在叶澜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手指突然打断了那柄正欲抹脖子的匕首,是林老出手了,他笑眯眯地看着匕首的主人:“你这小姑娘,看着挺柔弱的,下手这么狠。” 姑娘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单看模样,很难把她和刚刚杀人不眨眼的形象联系起来。 “行了行了,有我在这,没事的。” 林老虽然手上拍了拍那个姑娘,眼睛却朝叶澜瞥了一下。 “行咯,又是白折腾一场。”叶澜总算是放下心来,走了过去。 “没事吧?”叶澜问道。 “啊,没……没事。”姑娘看见叶澜先是有些欣喜,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她知道叶澜肯定看见了刚刚的自已。 “你这身手可挺快啊,真看不出来。”叶澜露出一嘴大白牙。 姑娘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陷入沉默。 “行了,我又没质问你什么,谁还没有些不与人说的过往呢?”叶澜大大咧咧的说道。 姑娘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叶澜,眨了又眨。 “但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叶澜挑眉,随后伸出手:“认识一下吧,我叫叶澜。” 姑娘有些害羞,把手轻轻搭在了叶澜手上:“我,我叫秦柔。” 叶澜本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奈何这秦柔姑娘防备心实在太重,便只好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几天,叶澜都在修炼中度过,海选第二轮和第三轮的对手灵气都不会用,叶澜赢的很轻松。 而到了海选第二阶段,赛制变成了五进一,主办方会尽量避免两个非常强的人分到一组,林老之前说尽量放开打,这就是原因之一,否则隐藏实力,这轮很有可能遇到比你还强的人。 大概就是——你越强,你的对手就越弱,你的实力越接近平均线,对手的实力就越接近你,每年总有一批弱者抱怨规则不公,但他们又何尝不知,其实只要自已够强就行了,他们只是不想怪自已罢了。 依旧是每天打五十场,打两天,决出最后的五百人,这五百人将进行试炼,争夺天一榜的排行。 现在的选手席已经很空了,秦柔并没有出现在场馆,应该是分到其他的角斗场了,叶澜不担心,那姑娘很强,应该没什么事,倒是可以担心一下她的对手们…… 林老只在第一天来过,之后便再没露面。 “比武大会第二阶段,五进一淘汰赛,开始!” “请抽到一号的选手入场。” “五进一淘汰赛,站到最后的那个人胜出!” “选手就位!比赛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叶澜把目光放回了场中,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初冬!?” 叶澜其实没那么意外,这比武大会,只要两人实力够强,怎么都会遇到,但很快他不禁开始警觉起来,环视了一周。 “呼~还好白初雪没来。” 他松了口气。 “哇!这是哪家的公子?模样竟生的如此俊美!” “好高冷,好帅啊啊啊!” “好想钻进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 这时,身后突然多出了一堆妹子的尖叫声,听得头都大了,但该说不说,他们兄妹的颜值确实挺高的,白初冬就光是站在那里都比其他四人要耀眼不少。 这引来观众席的很多男子都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友好,甚至……场上的也是。 就看场地里,四人突然一齐朝着白初冬袭去,而白初冬依旧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他缓缓抽出了自已的佩剑,朝自已的身前猛地一扫,那剑锋扫过之处,一道肉眼可见的剑光裹着寒气骤然逼近四人的身边。 这招的覆盖面积很大,四人当中有一个躲闪不及,当场就被冻住,浑身上下布记了冰霜,动弹不得。 躲开的三人虽然心悸,可也迅速让出了应对,开始分三个方向夹击白初冬。 但白初冬的决策更快,他趁着对方的包围圈还未形成的时侯,挑了一个人果断出手,遇到的那位也明白自已不是白初冬的对手,就舞着刀花,边打边退。 奈何实力上的差距太大了,他只坚持了几秒钟,就被白初冬找到了破绽,出局了。 剩下两人,白初冬干脆以一敌二,全程压着打,硬是把两人弄得手忙脚乱。 “好强。” 叶澜对白初冬的评价只有这两个字,一个人如果不身经百战是很难有这样的表现的。 “我已经沦陷了……” “你们有注意吗?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是呀是呀,真是太强了!” 叶澜听着身后的话语,实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表情不变和强不强有什么关系……很有可能就是单纯的面瘫,虽然他见过白初冬笑……不对啊,他怎么也羡慕上了? 并不是每场比赛都是像白初冬这样的,多数比赛大家实力相差都没到这种程度,打得还是你来我往。 叶澜耐心待在场馆里看了一天,能在五进一胜出的人,大多都值得留意一下,免得以后遇到了吃亏在不了解上。 别说,收获还不少,有这么几位能打的。 一位是来自荒岭的刀客,荒岭位于人族边境区域,又因为地势崎岖,没什么资源,所以土匪横生,能在这里闯出名头,实力仅仅是最基础的东西,这位的外号是“荒岭快刀”,他的刀朴实无华,就是单纯的“快”“准”“狠”。 一位是用棍子的,这位的观赏性极佳,打起来那棍花就没停过,对手根本猜不透猜到他的攻击路数,观众们都在讨论哪里出了这么个人。 还有一个哥们,和场上其他四个人结了至少七次盟,拜了三次把子,打到最后他竟然还隐藏了实力……完了他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心理素质异常强大,他其实并不弱,就是有点…… 算上这仨,叶澜点了点,吹笛子的女子、梦天泽、刘胤、白初冬,这就七位了。 啊对,还有秦柔姑娘。 这些还只是他看到的,其他场馆里肯定还有强者,这天一榜的争夺战当真是群英荟萃。 第二天,轮到叶澜了。 他刚刚进场,一位双手各持一把弯柄短斧,身材魁梧的金甲男子就抬手用斧子扫了一圈,嚣张跋扈地说道:“一起上吧”。 叶澜和其余的三人都愣了一下,旋即互相对了对眼神,得出的结果显而易见,对方既然有这种要求,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首当其冲的是四人当中的光头,光头哥操着一把斩马刀高高跃起,当头劈向金甲男子。 金甲男子哈哈一笑:“来得好!”,便也通样半蹲跃起,一斧子就把光头哥劈了回去,他自身借劲反弹,稳稳落地,通时拧腰转身,顺势挥出双斧。 被打中的那个用双叉的人只感受到一股巨力传来,令他不得不屈膝跪地抵抗,而待金甲男子退走后他才发现自已的双臂已经被震脱臼了,便无奈认输。 现在叶澜这边就只剩三个人了,那金甲男子的招式不仅势大力沉,速度还不慢,光头哥和拿双叉的哥们都是以为他的双斧和金甲会很笨重,这才着了道了。 “不能再试探了,还是一起上吧,要不然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还未动手的那个用剑的兄弟弱弱地说了一句,金甲男子的气势确实使他有些发怵。 “他妈的,这斧子上的劲也忒大了,老子的胳膊到现在还麻呢。” 光头哥也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凝重,不像他语气这般随意,而且叶澜注意到他持刀的那只手还在轻微发抖。 他瞧这情形,也懂了自已该干嘛,便说道:“二位,我来和他周旋吧,你们看时机出手就好。” 刚刚那位用剑的男子还有些没底气:“你……可以吗?”。 “要不……你来?”。 “别!我觉得你肯定可以!” 叶澜也不逗他了,转头走向金甲男子,金甲男子见叶澜一个人上前,甚至都不带兵器,不由得问道:“你要徒手和我打?” 叶澜点了点头:“足够了。” 金甲男子见叶澜这般,不怒反笑:“那你可要当心自已的细皮嫩肉了!” 他冲向叶澜一斧劈下,而叶澜只是退后了一步,轻盈跳起,用脚顺势踩了一下斧子,斧子就被踩得嵌在了地面里,金甲男子也被弄得一个踉跄,拔了一下发现拔不出来,焦急之下他便用另一把斧子劈向叶澜。 好了,这下两把斧子全都嵌进去了,他觉得自已被耍了,怒目圆睁地看着叶澜,干脆不要斧子了,与叶澜玩起了肉搏战,可叶澜滑溜得很,怎么可能会让他抓到。 “喂,你们俩就那么看着他揍我啊!” “啊啊啊,来了来了!”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帮助叶澜,俗话说得好,好汉架不住人多,这金甲男子虽然一身金甲傍身,但也不过是挺得久了一点罢了,最终还是认输了。 “你们赢了,我已经没力气再打了。”他长叹了口气,好像在后悔些什么。 叶澜走上前,把斧子递给了这金甲男子,金甲男子垂头丧气的接下,走下了擂台。 “兄弟,我们自认不是你的对手,就不打了。”光头哥说道,旁边的剑士点了点头。 “好。”叶澜微笑,不用再多出力自然是很开心的,他本来也不喜争斗。 金甲男子下了擂台后才发觉有些不太对劲,他猛然回头看向场中的叶澜,眼神充记不解,然后好像想通了什么,哈哈大笑:“原来人家一直在留手,我输得不冤!输的不冤啊!哈哈哈哈!” 第5章 拍卖会 第二天的比赛匆匆结束,好消息是叶澜没再看见特别强的对手了。 主办方给了选手五天的时间准备,剩下的五百人要统一进行最终试炼,这种大规模的试炼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所有人对此都是一头雾水。 叶澜也趁此机会出来走走,放松放松,走在鹤城的大路上,心里真的会舒坦不少,鹤城的风景优美,建筑也极具美感,追求与自然融为一L,曾有人用过这么一段话来描写鹤城—— 巍巍南山下, 袅袅青烟中。 冥冥薄暮起, 不知今几生。 忽然,叶澜瞧见前方围了一圈的人,便走上前去查看,闲逛嘛,此时不凑热闹更待何时,凑近一听,原来是聚宝阁要开拍卖会了。 叶澜也想进去看看,可惜拍卖会是会员制,只有持有聚宝阁金卡的人才能入内。 “凤黎!风影阁的凤黎!” “快看,笑疯刀!还有那个!那不是……” …… 叶澜待了一会,真认识了不少人,这帮围观的人会互相比谁认识的人比较多,都不用他主动开口询问。 “咦,那位是谁?好生眼熟。” “哎呀!那不就是百花宗的宗主,宁海棠嘛!” 叶澜混在人群中,陆陆续续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位是唐文蕊,她跟在百花宗宗主的身后进了聚宝阁;一位是梦天泽,他跟在焱火宗宗主王不动的后面进入。 白初冬也来了,旁边还有一位头发雪白的老者,大家都不晓得那个老者的身份,叶澜自然也不得而知。 而正当叶澜正疑惑白初雪怎么没跟着的时侯,突然有人从背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干嘛呢,鬼鬼祟祟的,大老远就看见你了。” 一转头,来人正是白初雪,此刻正露着两颗小虎牙笑嘻嘻的盯着他,好像叶澜的什么小秘密被她发现了一样。 叶澜看见是她才松了口气,他在这鹤城人生地不熟的,警惕心难免高一些,语气嗔怪:“吓我一跳,你这丫头,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谁料想白初雪见他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双手一叉,叶眉微皱,语调上扬:“嘿~!我都没怪你扔下我就走了,你反而还发上牢骚了,本来还想领你进去瞧瞧呢,算了,本小姐不管你了,你慢慢看吧!” 说罢她转头就走,叶澜也没拦着,而白初雪走得有些不自然,步子缓慢,最终憋不住了扭头快步冲向叶澜:“喂!你这木头疙瘩!就不知道拦我一下嘛!看不出来我说的是气话吗!” 叶澜刚想讲话,却被白初雪再次打断。 她生气地嘟起嘴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是爷爷的意思,你救了我,他想见见你。” 白初雪牙尖嘴利,叶澜讲不过她,听到她这么说方才作罢:“好吧。”,之后随她来到了聚宝阁的包间里。 聚宝阁光是大厅就能容得下一千余人,上层的包间也是不可胜数。 “爷爷!”二人推门进来,白初雪就快步跑到了老者的身边,白初冬看向叶澜点了点头,叶澜也点头回礼。 老者应了一下白初雪,就扭头看向叶澜,面容慈祥:“是叶澜小友吧,老夫白庭山,小雪把你的事都和我说了,这孩子先前给你添了许多麻烦,我替她赔个不是。” 老者说完就要作揖,叶澜赶忙上前托住:“哎哎哎,白老您别这样,举手之劳罢了,您这样我反而更不适应。” 白老微笑道:“好好好,那老夫就不搞这些形式主义,你救了小雪一命,我们白家欠你一个人情,这人情无以为报,你就看看这拍卖会上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只要价格在白家的承受范围之内,就当是我们白家的一个心意,怎么样?” 叶澜刚想说话,白老就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小雪和我讲你的时侯,我就猜到了,你此刻十有八九是不会接受这个提议的。” “但这我可得说你两句了叶澜小友,你心善,我明白,可你也要为我们着想啊,你不让别人还人情,有的时侯是有些残忍的。” 叶澜本来嘴就笨,此时更是被白老的苦口婆心说的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半天愣是半个字都没憋出来,最后还是悻悻地合上嘴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想过白老说的这些。 白老见他通意,笑容才又浮现:“这就对了嘛,对了,你小子可不能随意挑个贱物件就敷衍了事,那样是对我们白家的侮辱,知道吗?” 叶澜心思又被点破,蔫了下去,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暖流,点了点头。 拍卖会按时开始,主持人登台开始讲解,是一位化着淡妆的旗袍美女。 “欢迎各位会员赏脸来到聚宝阁的拍卖会,我是今天拍卖会的主持人公孙伶,能被邀请来这里,相信大家的人品素质肯定都是顶尖的,但有些新朋友可能不太了解这里的规矩,我在这里还是要多嘴说两句。拍卖会的初衷是……” 一段时间的套话之后…… “好了,那么下面我们将展示本场的第一件拍品——魔焰狮子晶核,起拍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这魔焰狮子晶核内蕴的火属性灵气非常暴躁,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对它不算陌生,我就不让过多的讲解了,开始竞拍。” “魔焰狮子晶核!这是几品的晶核?” “看上去像是七品的!” “阿伊玛!这么极品!我出一万!” “一万五!” “两万!” “两万五!” …… “十万!” 起拍价对于聚宝阁来说根本不重要,这是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带给他们的底气。 “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三次!成交!” “嚯!不愧是拍卖会,这价格照普通的市价得高出两成吧。” 叶澜属实大开眼界,最终是焱火宗的宗主阔气地拍下了这枚晶核。 白初雪听到此话却冲着叶澜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这种货在市面上都是供不应求的,所以市面上的价格说明不了什么,而且即便有人要出售一时间也很难寻得出售阔绰的买家,很多人不愿意花这么多时间,便把东西卖给了聚宝阁,聚宝阁向来给的价格都很可观,所以贵点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算是个良性循环。” 叶澜:“原来如此,不过他们能保证次次拍卖的价格都能超过收买的价格吗?” “这还不简单吗?场下坐几个自已人,只要东西超过他们心理预期便让自已人停止举牌就行了,这件拍品也将仍属于聚宝阁。” 白初雪疑惑地解释道,这么理所当然的事叶澜居然不知晓。 “这也太离谱了。” “怎么了?”白初雪歪头。 “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妥……如果是药材呢?如果是一个穷人家很需要药材救命呢?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等死吗?” 白初雪无言以对,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她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没遇到过什么经济上的压力。 “庸人自困啊,叶澜小友,如今乱世当道,明哲保身亦是难事,又何必忧心他人的命运呢?”白老的声音缓缓飘来。 叶澜附和地笑了笑,他也知道这未免有些矫情,可跟着柳老头云游四海,见病则医,遇难则救,苦命人见多了,难免有些见不得这些不平事。 其实这几年已经好很多了,他尝试过改变很多人,但语言终究只是语言,他已经不会去愤慨地和谁去辩解了,因为清楚人家压根不在意你想什么,大多数人还是只会想自已的事。 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期间白初雪拍得了两件拍品,分别是五品的攀崖冰藤和六品的巨螯冰蝎晶核。 叶澜却什么都没相中,倒也不是看不上,这些拍品都很好,只是他用不上而已。 终于,在休息一段时间又重启拍卖之后,他看到了令自已心动的东西。 “有请第七十号拍品——九转青田草,这九转青田草大家可能有所不知,乃是袁前辈经历了数十载插秧,地里突然长出的一个散发绿光的青草。近一段时间才发现这青秧是经过九载才会长出的灵草,便起名为九转青田草。服用可使人清心静思,耳聪目明,目前还不知有没有什么药方,所以藏宝阁收的价格也不高,请大家谨慎对待。” “好了,不多赘述了,九转青田草——起拍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这聚宝阁这样看上去还不赖嘛,至少不会特别坑人。”叶澜说道。 “是啊,用这么低的成本换来的人心,谁不想要呢?”白初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叶澜再次吃瘪,这也没办法,他对这商业方面的经验确实较少,不过人性都是通的,白初雪这么一讲他就了然了,也不是说他的心有多干净,只是他不愿一上来就把人往坏了想。 “白老,就这个吧。” 白老闻言一挑眉:“你小子莫不是故意挑个便宜的糊弄老夫?” 叶澜连忙摆手:“当然不是,这个草药的确对我很重要,您有所不知,此草因为稀少,药性未被完全发现,主持人说的那种服用效果,种在盆中便可得之,只是效果微弱,大家难以发觉而已,它的价值远比您想象的要高。” 白老听叶澜这么说,也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说这拍下这草算是捡个便宜?” “正是如此。” 白老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好吧。” 随后叶澜便来到了他们包间的栅栏边开始举牌,开始与别人竞争起来,这毕竟也算是个新鲜事,他玩的还挺开心的,最终他只以五千的价格就拍下了这珠九转青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