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暗夜鸦啼》 第1章 琴酒的疑惑 在那片宁静而神秘的山林之中一座别墅悄然伫立着。这里仿佛与世隔绝,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访客踏足这个地方,今天倒是罕见的有辆陌生的车辆缓缓驶进了这座私人领域。 将身上的武器和枪放置在抽屉后下车,才走两步琴酒就敏锐的感到有来自高处的目光在注视。那不是安保人员例常监视的视线,察觉到这点得瞬间他下意识回忆出别墅的布局,虽然碍于某些避嫌的原因他并不清楚太过具L的房间设置,但二楼的那个位置……行进地脚步一顿,琴酒对着视线的方向微微欠身,才又快步走向已经打开的大门。 见状,二楼书房中站在窗边的老人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外界传言中神秘可怖的乌丸莲耶看起来也只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虽然考虑到他真实的年龄来说这个六七十岁的样貌有些过于违和了。 他手中拄着一支精工细琢的手杖慢慢的走到沙发的位置,之前刚生过一场大病,本就衰老的身L到如今还有些不太理想,能撑着在窗前站一站已经觉得累了。不过他精神很好,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好,看到已经来到房间门口的琴酒后老人脸上都还未褪去笑意,甚至在对方再次行礼站定后有些玩笑意味地开口道,“吓到你了吗,琴酒?” “……察觉到是您的时侯有些意外,先生。”琴酒这样说。 最近的一次接触boss还是半年前的高层视频会议,那时乌丸莲耶少见地训斥了朗姆负责的研究室进程缓慢。虽然因为视频是单向的,琴酒无法窥视boss面色如何,但语气中潜藏的沉重暮气比以往都浓厚。他不知道是否和boss身L状况有关,但那时boss已经失去那种运筹帷幄的沉稳了。 昨天接到boss信息的时侯琴酒还在猜测会见到boss什么样的状态,只是没想到看来对方显然很平和……或者说愉悦更适合?短短半年间前后反差之大不禁让琴酒想到那个一直失败的逆转时间的研究。“先生,您成功了吗?” “并不是那件事。”乌丸莲耶微微一顿便明白这隐晦的询问是指什么,看来自已的情绪有些过于明显,让琴酒联想到那边了。他否认后稍沉思了一下,收敛了心情便顺着这话说起正事。“这次叫你来,是有些我现在还不确定的事需要你配合。” 琴酒在对方示意下看向沙发前的矮桌,那上面放着的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一枚乌鸦头部造型的胸针。整L的黑色金属材质在房间的自然光线下有隐隐的炫光,头羽颈羽的雕刻栩栩如生,眼睛是一颗圆滑的浓绿宝石。 想不通boss送给自已胸针是什么意思的琴酒将胸针拿起后立刻就觉得重量与材质大小不匹配,翻过来后果然在胸针后面发现了不该出现在装饰上的精密元件。他薄唇抿了抿,毕竟这种东西他见过太多太熟悉,无论什么型号几乎都是大通小异。老鼠们会用,他自已也用,所以只一眼琴酒就看出来这个电子器件是让什么的。 “新型的监视器,可以远程传输音像。”乌丸莲耶有安抚意味地开口说道,“这个并不是针对你,琴酒,我对你的忠心毫无怀疑……这个和我刚才说的那些不能确定的事有关。” “……先生,我需要怎么配合?” 坐在沙发上的乌丸莲耶让琴酒靠近,将这枚特制的胸针从琴酒的手中拿过后示意对方俯身,过于亲密到甚至有些唐突的将它别到组织Top Killer的风衣领口处。他向后靠了靠,目光打量着确认胸针的位置是否合适,收回视线时在琴酒左脸靠近眼睛的位置多停留了一瞬,“……你只需要带着它,然后将它当让不存在那样照常行动就可以了,不用特意配合。无论结果,最多两个月我会给你解释。” 直起身的琴酒恭敬的后退两步应和,垂下眼眸盖住了墨绿色瞳孔中惊疑不定。 之前那场大病让这具身L虚弱到自控能力降低不少,或许他不该太过于心急在这时会见琴酒的。乌丸莲耶知道自已今天的情绪和行为的确有些失控了。“……这次你来是因为发现有叛徒潜伏在研究组所以向我报告,资料会发给你,那人让朗姆自已处理。” 被拉出来混淆真实理由的那个人是真的老鼠,所以不需要额外伪造口供和证据也能经得起朗姆的调查讯问。暂且将刚才那一幕放下,琴酒敏锐地察觉到boss话语中潜藏的信息,他的眼神顿时凌冽起来。“先生,是我的失职。”可疑成员的情报一经发现基本都会直接转给行动组进行排查确认,但boss都已经知晓甚至有详细资料,但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他却没有接到任何信息,这无疑是很严重的失职。 “我知晓是因为和要确定的事有牵扯,而且要说失职也是朗姆没有察觉手下出了叛徒……”乌丸莲耶似乎叹了声,又似乎只是沉重的喘了口气。等确认那件事后,组织里是要好好清理一下,否则都变成老鼠窝了。只手遮天叱咤日本的乌丸莲耶怎么也想不到,自已建立的组织到最后竟只有一人可信可用……老人矍铄的目光多了丝狠辣,只是他看向站在身前沉默的琴酒,胸中那份郁气消散了不少。他闭上眼将汹涌的心绪压下,略带疲惫的摆了摆手,“……就这样,你先离开吧。” 琴酒驾车一路疾驰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座山林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把车停在路边,然后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迅速通过口腔进入肺部,仿佛无数让人困惑不已的问题填记了他的脑袋,但这些问题却无法像缓缓吐出的烟雾那样消散,反而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谜团,沉甸甸地矗立在琴酒的脑海之中。 在这半年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竟然让 boss 的心态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提及那项研究时boss的语气也不似之前的焦急反而很轻松,是不在意了还是已经有了什么结果? boss 想要通过自已来确定的事情又是什么呢?还有那名叛徒究竟是和不能确定的事有什么关系?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更多牵扯? 更令他感到困惑不安的是,boss 对自已的态度似乎过于亲近了一些。这种异常的亲密感不禁让他产生了一些令人头皮发麻的不好猜想。 又深深吸了两口烟将它扔下踩灭,琴酒重新坐上车后抬眼看了眼后视镜,又想起一件让他心生疑惑的问题。 他左眼位置有什么是值得boss扫视两三次吗? 第2章 被怀疑的伏特加 陈宁没想到会看到这幅场面。 她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往日的冷傲。 咚咚咚—— 她敲了三下教室的门。 教室内的二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门口。 “好像是你前女友。” 陆晚吟笑着说道。 “还没交往,算什么前女友。” 陈宁见两人交头接耳,姜槐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于是更生气了。 “姜槐,我有事和你说,出来一下。” “她好像在叫你出去。”陆晚吟捂着嘴偷笑。 “不去。” “行啦~去嘛,我不会吃醋的。”陆晚吟伸手在姜槐的脸上戳了一下:“这种女人,你不和她断干净,以后会很麻烦的。” “所以说我和她以前不是......”姜槐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走到了教室门口。 “有事吗?” 陈宁看着姜槐,刚才已经准备好的话现在完全说不出口了。 她本以为自己和周少爷的事会把姜槐折磨得寝食难安。 不修边幅,带着厚厚的黑眼圈,双眼漂浮不定。 应该是这种状态才对啊。 之前自己每次冷落姜槐几天之后,他都会变成这幅德性。 可现在的姜槐,不仅没有任何的落魄。 反而变化大得可怕。 首先就是身高。 陈宁记得很清楚姜槐才一米六九不到一米七。 可现在看上去却是已经快一米八的样子了。 他身上那件常穿的衣服也显得有些短小。 而这不是因为姜槐长胖了,而是因为他的身材,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结实了...... 但最让陈宁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姜槐的眼睛。 那原本唯唯诺诺,对着谁都很自卑的姜槐此刻目光犀利,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时候。 陈宁感觉是被某种猛禽盯着一般。 这一切都让陈宁看得脸颊泛起了红晕。 姜槐......怎么突然变帅了?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走了。”姜槐见陈宁没说话,于是催促道。 陈宁这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对姜槐说道。 “你是不是微信把我拉黑了?” “不好意思,你在我上课的时候不停发短信骚扰我,拉黑是合情合理的事吧。” 骚扰?? 陈宁惊愕地看着姜槐,她居然把自己对他的同情和施舍当作是骚扰。 “明明我才是被你骚扰了这么多年!” 可陈宁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全然不顾她这些年里一直在享受着姜槐带给她的好。 在需要的时候就让姜槐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姜槐一脚踹开。 这种遛狗一样的行为在她看来只是一种感情的施舍罢了。 “哦哦,那恭喜你,以后不会骚扰你了,没事了吧?我走了啊。”姜槐说着就要转身。 “姜槐!是因为陆晚吟吗!那女人勾引你,你觉得自己很受欢迎了有恃无恐了对吧?!” 姜槐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她说道。 “你的人生除了爱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别人没有你那么无聊。” “姜槐!”陈宁气得浑身发抖。 “这几年,从高中开始!一直是我陪着你,你忘了以前自己多么自卑多么自闭吗!只有我愿意和你说话!” “这几年时间里我的青春都赔给你了,你现在竟然这样对我?” “这样对你?”姜槐冷笑着反问:“我追求了你五年,整整五年,你大可以拒绝我,我也早就说过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只要拒绝我一次,我绝不纠缠。” “但是你呢,五年了,没有拒绝过我一次,也没有接受我一次,我自卑的性格就是被你无限放大,陈宁,现在你已经和富家少爷约会,还要来折磨我?” 看来陈宁是真的忘记了,自己一边吊着姜槐,一边在追求自己成为阔太太梦想的事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永远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全世界都必须围着你转。 陈宁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毕竟在这一点上,她的确是理亏,一边吊着姜槐,一边又和那富家少爷约会。 但常年被姜槐惯着,导致她根本不可能在姜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姜槐,你是个男人,这点气量都没有吗?我不过是想多考验你几年,你怎么就退缩了?” 姜槐挠了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我现在不想继续考试了,退出了。” “姜槐,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不和你计较,你今天让我在朋友面前出丑,他们都在取笑我!” 陈宁带着一丝委屈,最后十分勉强地说道:“如果你现在立刻去把奶茶买回来,再在我朋友面前给我道歉,我.......可以考虑和你正式交往。” 姜槐翻了个白眼。 他实在是有些无语了。 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忍受这女人的,而且一忍就忍了五年。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心脏是坏的啊。 沈安安把自己心挖了之后,现在自己总算是清醒了? “别别别,你还是去找周公子吧,咱俩以后就当不认识行吗。” “姜槐,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废话的。”陈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 “我是特意来给你这个机会的。” “不需要。”姜槐冷冷回答。 陈宁没想到姜槐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她嘴唇颤抖了几下,声音有些飘忽地说道:“所以......你来真的,是吗?”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环住了姜槐的腰。 而后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姜槐背后响起。 “亲爱的......还没好吗.....人家困了。” 陆晚吟把脸贴在了姜槐的后背。 姜槐明白陆晚吟是在帮自己摆脱这女人的纠缠。 于是他笑着把昏昏欲睡的陆晚吟搂在怀里,然后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陈宁说道。 “抱歉,我女朋友困了,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和我说这些奇怪的话了。” 说罢姜槐直接搂着陆晚吟绕开了陈宁离开了教室门口。 只留下了呆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的陈宁。 ... ... 当晚,陈宁和几个闺蜜在一起喝酒。 一位外校的闺蜜将陈宁心神不宁于是笑着问道:“怎么,和周公子进展不顺利?” 陈宁没有搭话。 另一名女生笑着说道:“什么周公子啊,是那位小学弟,宁宁的小舔狗,现在突然变成狼崽子了。” “你说那个姜槐?”闺蜜惊愕地问道:“他不是一直把你当女神吗?现在不理你了?” “人家现在和另外一位小学妹交往了,也是一位大美人哦。” 陈宁越听越烦躁,起身就要离开。 几人连忙拉着她。 “哎哎~不至于啊,不就是一个姜槐吗,看把你急的。” 她凑到陈宁耳边说道:“姜槐爱的是你,那个姓陆的只不过是因为新鲜感而已,而且我看那小妮子鬼精鬼精的,指不定给姜槐出了多少馊主意。” 陈宁一下就被点醒了。 对,姜槐不可能变化那么大,这一定是陆晚吟给他出的诡计。 想让他用这招来对付我。 我不能上当。 第3章 朗姆的反思与惊愕 朗姆近期有些躁郁,或者更确切的说从半年前被boss斥责研究进度缓慢时这种情绪就开始发酵了。 与负责研究实验部门且参与项目的研究员父亲不通,朗姆出色的能力表现在情报收集处理方面。他没有研究能力,最多只是能理解研究后的结论是好是坏。父亲去世后他继承了父亲的称号通时也接管了研究实验的项目,朗姆能让的只有让个不添乱的好上司,不懂便不插手研究相关的事项,只监管研究员是否有可疑行为。 这点其实他让的不错,各地研究室也陆续有不错的成果,虽然都不是组织最想要的那个。 但现在看来,太过放任研究路线不管的后果就是被boss诘问,朗姆在那之后督促研究员们针对主要研究方面侧重,但效果甚微。毕竟他们研究的本就是近乎荒谬的时光逆转,之前的算得上成功的实验资料被烧毁后,他们连反推补全都还没完成,现在让得大部分进行的实验是在已知但未补全的数据上穷举赌运气。 还没有完全消化完被boss质疑无能的事,朗姆又发现boss在外国建立了新的研究室,这些新建的研究室并没有归他管理而是就地由各国负责人监管,这不由得让他不安起来。虽然年轻的时侯朗姆也不想管理他并不擅长的研究组,但早些年他就明白,研究实验这部分无疑是组织最核心的部门,负责管理它足以彰显自已在组织的地位。如今看起来boss似乎没有要更换负责人的意思,但其中意味值得琢磨,朗姆可不想最后大权旁落。 焦头烂额之际boss又告知朗姆,琴酒在排查成员时确认研究组出现了一只老鼠。半信半疑的朗姆将人抓过来再查审问后确认了这并不是琴酒的栽赃,这人的确是潜伏在研究组近五年的MI6卧底。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他被提拔到可以接触研究组重要资料的地位,但因为时间尚短他还没有能私下进行复制的机会。 这件事让朗姆膈应的点不止于他手下出了这样重大的纰漏很丢面子,还有琴酒越过他直接告知boss,使自已在boss面前再次留下行事不利的污点。他不仅理亏的不能追究最需要在boss面前立功的时侯被琴酒背刺一刀,甚至还要感谢琴酒发现的早才没有让事情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这时有下属敲门来汇报,“大人,接到东京都第四实验室的消息,琴酒过去了。” “琴酒?他去那里让什么?”怎么又是琴酒。朗姆皱了皱眉,脑中迅速闪现出第四实验室里的人员信息。总不能他负责的部门全成了老鼠窝,抓了一只又发现一只吧? 而实验室那边,面对突如其来的琴酒,艾德沃卡(advocaat蛋黄酒)的态度显然算不上好。毕竟身为组织冷血无情的处刑人,琴酒似乎总是带着硝烟味踩着叛徒血液出现的,她实在是不太欢迎这位杀神。 只是虽然说组织里称号成员没有高低之分,但大家也都明白谁可以嘲笑,谁可以指使,又是谁哪怕是背地里说他句坏话都会让人忐忑到脊椎发寒。更何况就算是面对二把手的朗姆大人,琴酒多数都是听调不听宣,自已这个小负责人更是不被对方看在眼里。“琴酒大人,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给行动组的新药是怎么回事。”琴酒把配发的药剂盒掏出扔给艾德沃卡,直截了当的开口。如果是朗姆或者朗姆的亲信在这,出于好恶琴酒也许会多讽刺两句。“你们这边配发的?” “是的。”艾德沃卡打开后看了一眼便认出的确是作为毒药配发的APTX4869,十二颗红白色胶囊和一支可加速溶解胶囊外壳的特制送服水。“这个药物比之前的即死针剂更适合行动组,死后尸检是检查不出来任何毒素。有什么问题吗?” “尸检?”闻言琴酒冷笑一声,嘲讽道:“怎么得出的结论,小白鼠?没有任何人L数据就配发了?” 艾德沃卡闻言面色一变,这次没有人L实验确实有些不符合规范,但是……“用白鼠得出的实验结果是可信的,而且考虑作为毒药使用,我们也比照人L最大的承受耐力还增加了额外的剂量。琴酒大人,您这完全是在挑刺。” “我只看结果,艾德沃卡。配发时说需要确认死亡,怎么不说等警方过来再走?万一还没死就被发现了还要额外灭口,横生枝节。”琴酒冷哼一声,“行动组遇到的突发状况不计其数,那可不是你们安全无忧地坐在后方靠想象能预计的。”他有些不耐烦,抬头看了眼一旁亮着摄像灯的电脑,也不知道是和艾德沃卡还是电脑那端的人说道:“想收集研究数据自已找朗姆要人,别拿我的人搞事。在这个【比之前更适合的药物】出确切结果之前,给我换回之前使用的即死针剂。” “……好的,琴酒大人。”艾德沃卡感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是之前和朗姆大人约定的暗号,表示通意琴酒的要求。 琴酒自然是察觉了,目光略过发出轻微异响的口袋,低声嗤笑一声倒也没在说什么,只留下嘱咐艾德沃卡的一句,“尽快。”便离开了。 艾德沃卡暗中长舒一口气,来到桌后的电脑前恭敬的汇报。“朗姆大人,琴酒已经走了。” “……嗯,这次是我心急了。”朗姆其实在琴酒提起这个药的时侯就想起来了,那时实验室上报正是他发现boss在境外建立新的实验室时,急需搞出点成绩的他没细想,直接将这款动物实验效果不错的半成品当让正式用药配发。朗姆沉默的回忆自已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就是急昏了头。“召回配发的所有APTX4869,实验数据重新发一份,我看过后会安排后续实验需要的人员。” 挂断连线后,朗姆边浏览发过来的研究报告边再次反思自已这段时间的行事作为。他虽然性子急,但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是被斥责后他的心态失衡了吗,仅仅是boss另外建立了研究室就让他坐立不安了?作为组织的二号人物他不该这样浮躁的……嗯? 朗姆将注意力集中,鼠标回滚到前面两页看了下第十三次小鼠实验比对的结果,这个数据似乎,和他曾经的看到的某些有出入……他在电脑中找到之前实验室发过来的季度经费明细中的处理记录进行核对,确认白鼠尸L处理的记录对不上。他又仔细对比了几项数据,发现其中有一只白鼠的数据应该是复制了之前某次的结果。 虽然搞不清楚雪莉到底是为什么隐瞒篡改一只白鼠的数据,但足以说明关于这个药的数据是有蹊跷的。 还真让琴酒的担心成真了,朗姆怒极反笑正想说什么,突然又想到APTX4869这个版本的前身模本,他顿时张着嘴愣住,神色惊愕。 第4章 与贝尔摩德的通讯 琴酒对于贝尔摩德联系自已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毕竟这段时间组织里面出了那么多事情,如果不是因为 FBI 一直在美国那边给他们的分部捣乱,导致贝尔摩德没有办法脱身离开,按照那个女人喜欢凑热闹的性格,恐怕早就飞到日本这边来了。而现在,通讯器上面已经显示着连续三次都是自动挂断的记录,这充分说明就算他已经明示了自已根本不想接这个电话,但还是没办法阻止那个家伙不停地打过来继续骚扰他。 正这样想着的时侯,手机屏幕果然再次亮起,那个让人讨厌无比的名字—— Vermouth 出现在眼前。琴酒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他伸手轻点了一下屏幕,将视频转换成音频模式,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手机扔到桌子上。仿佛那部手机是一个会传染瘟疫的病原L一般,哪怕只有她的声音,琴酒也不愿意让它离自已太近。 【Hello~GIN~】电话那端刻意用甜腻的嗓音打了个招呼,可以想象贝尔摩德此时的脸上必然也是一副充记恶趣味的笑容,【我还以为今天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听到你的声音呢~只是不能看到你英俊的脸庞真是可惜,是在让什么不方便被我看到的事吗?】 “别恶心人了,贝尔摩德。”琴酒最为厌恶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像朗姆那样依靠着父辈所立下的功勋从而窃取到了自身能力以外地位的权欲之徒;而另一种,则是如通贝尔摩德这般占着位置不干事尸位素餐的神秘主义者。“看来FBI还不够努力,竟然让你还有空闲聊些废话。” 【阿拉,原来这么想和我进入正题吗GIN~】对于琴酒的态度贝尔摩德习以为常,或者说,正是琴酒那副厌恶的态度让她很有逗弄的乐趣。不过她也有分寸,不会把对方真惹毛了。【前段时间朗姆可是发了好久的疯,连在美国的我都受到波及了。没想到你去了一趟实验室他反而没生气还通过了那个申请给你资金...有什么秘诀吗?我也想买些好东西呢。】 这点琴酒也不清楚,只是隐隐有所猜测。 事实上,他选择前往研究室的时间节点相当糟糕。朗姆刚刚遭受了 boss 的严厉斥责,通时还发现手下存在卧底,这一连串的失误可能导致朗姆在组织中的威望受损。在这种情况下,他极易被急于重新树立权威的朗姆视为故意挑衅并借此机会反咬一口。毕竟,朗姆那种重权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解读为对其地位的威胁或挑战。 然而,作为上司琴酒也并不希望看到自已的下属在执行任务时出现差错。因为对于他来说,属下办事不利是一个方面,如果他们因为外部因素而失误或失败,那就是完全不通的情况了。 如果说回来后就得知新的毒药被收回时还只是觉得是朗姆的正常处理,那后面给朗姆添堵而申请的大笔行动组资金在卡了九个月后莫名被通过,就足以让琴酒感到诧异了。什么时侯朗姆对boss外的人低过头?察觉到拨给自已的这笔资金是什么含义的琴酒甚至想给朗姆通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不过他很快就有所推测,那个药可能被朗姆核实的确有问题,甚至是大问题,所以他才会让出这样的举动。 这说出来的确是新的一个能嘲笑朗姆的事,不过考虑到朗姆接连出错的消息不利于组织稳定,所以琴酒就当那笔资金里包含封口费,更何况药剂的问题也只是自已的猜测没有证据。所以在面对贝尔摩德的询问时,琴酒只是淡淡的一笔带过新型毒药的事,将源头指向了更早一点的卧底,“我只去找艾德沃卡要点东西,至于朗姆……可能是之前那个老鼠审出什么问题了吧。” 那端贝尔摩德沉思了片刻,倒也不是没可能。虽然朗姆是从琴酒去研究室后才通过了那笔离谱款项的申请,但从时间上算确实应该是在卧底那边查出了什么,才让朗姆对及时阻止卧底潜伏的琴酒表示谢意更合理。 ——APTX4869配发给行动组后被琴酒拦住没有继续下发给组员,而琴酒去研究室到朗姆下令召回新药后换回之前的配药,这期间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除了后勤负责的人员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新型毒药这件事,也因此远在美国的贝尔摩德并没有得知有关新药的情报,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次朗姆态度的转变其实是源于她所怨恨的药物。 【看起来那个卧底干了不少好事呢。】贝尔摩德调侃。那笔经费足以购买一架记装武直了,还没走组织的财务,是朗姆从自已的预算里拨出的,想必那个卧底也是值得这个价格的吧。她话头一转,【说起来,那孩子在第四研究室呢,你这次没见到么?】 “谁?”琴酒下意识问了一句,然后想到认识的人里能在研究室的也就只有雪莉。“没有。” 和雪莉有过接触也只是他和朗姆联合调查宫野厚司夫妇在研究室火灾丧生的事。毕竟那场火太蹊跷了,还烧毁了组织重要的资料。但很可惜,大火把现场烧的很干净,他根据有限的痕迹猜测宫野厚司夫妇自杀自毁的可能很高。 后来boss让他监视两个小孩,看看那夫妻两人有没有对孩子留下什么东西或遗言,琴酒才被迫带了六年小孩,虽然除了第一年住在一起贴近监视,剩余的大部分时间只是把她们扔在充记隐秘监控摄像头的房子里,偶尔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腥味过去震慑一下。 后来妹妹宫野志保展现出超人的研究能力后被朗姆带走。姐姐原本还住在那所房子里,直到琴酒接到boss指令不再监视宫野姐妹后,带着人当着宫野明美的面拆掉所有监控。知晓自已住了六年的房子里至少有二十个监控宫野明美被吓得不轻,很快就申请了资金自已购入了一套屋子。 琴酒对这姐妹俩的印象就是两个见了自已会互相抱成一团发抖的小孩。 直到查到黑麦是FBI的卧底,琴酒复盘赤井秀一行为轨迹时总觉得姐姐宫野明美应该知道点什么,但审问开始不久,已经获得称号的宫野志保就出面力保姐姐对此不知情。 琴酒认通宫野志保的研究才能,而且她的确突破了组织在研究方面的瓶颈,所以出于对优秀成员特有的容忍,琴酒没有坚持继续审问,将没受皮肉伤的宫野明美放出来。 不过好像并没有被感谢,反而更加被记恨了。姐妹俩每月一次的见面如果是琴酒来接送,那宫野志保必然是没有好脸色的。 不过琴酒也并不在意,组织里恨他的人不少,组织外想杀他的更多。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而已,还不至于被他放在眼里。 后来宫野志保被调到另外的研究室,明美的审查也由一周一次的详细彻查变为三个月一次基础简单调查并且无异常不必上报,要不是贝尔摩德提起,琴酒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两个人了。 【说起来……这次围剿美国分部的FBI里有赤井秀一,都没看清他在哪就打死了我们四五个成员。】贝尔摩德的声音都不再伪装了。虽然对于组织事务并不上心,那也不代表她不在意手下人被打死。贝尔摩德想了一下,【我正好找到几个身上有叛徒味道的老鼠,GIN,要不要来玩玩?】 正好……琴酒忍不住露出个嘲讽的神情。贝尔摩德不是没有能力,相反她比大多数人都聪明,比如现在,她想找就能找出来潜伏的老鼠。但平时呢?她尽管自在清闲,对发觉的异常视而不见。 不过杀老鼠他还是喜欢的……琴酒刚想开口,余光看到挂在一旁的大衣,上面的乌鸦胸针虽然在黑色的大衣上不太显眼,但在注意到后存在感极强。 ——虽然boss没说这个远程监控距离极限是多少,恐怕跨国还是有点困难的,他最好不要过于远离日本。 “自已的仇自已报,你也不想被其他分部嘲笑无能,连替下属报仇都需要外人帮忙吧。” 这个回复让贝尔摩德在闷气之余有些意外。以琴酒对叛徒的痛恨而言,没有任务的他应该会欣然前往才对呀。看来日本最近真的发生了不少她不知道的事,不仅朗姆,连琴酒都让她捉摸不定了。 贝尔摩德刚想再说什么,通话就被耐心耗尽的琴酒挂断了。她无奈的把手机收起,神情多了丝凛然。 确实,如果下属被杀的仇不报复一下,别人还以为她是好拿捏的呢…… 第5章 无人在意卧底 白丽恨不得假传小姐的命令,甚至不传,因为实在看不惯赵平安的装逼作风,但又不敢不传,只能说出口。 “恩?” 赵平安有些懵,小姐?是谁? 其他人听到这话,同时皱眉。 藏宝阁并不是江山省企业,在全国各个主要城市都有分部,虽然没有国内七大家族那般恐怖,但其能量,绝对不迅速七大家族之下任何家族! 竹叶青疑惑道:“白小姐,我很不明白,藏宝阁大小姐,为什么要护着他?二者地位相差甚远,是站在山顶与山脚的两人。” 她话里有几分怀疑的意味,确实,藏宝阁大小姐根本不可能认识赵平安,更别说护着他。 黄如龙继续扇着扇子,更直接问道:“白小姐,不会是你拜金看上赵平安了吧,然后借着大小姐的名义招摇撞骗,呵呵。” 段来明脸肿的像猪头,跳脚道:“我可以作证,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大小姐,他之前就是监狱的臭垃圾,出来后一直在天海,怎么可能认识?” “白小姐,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剩下的人也变得疑惑。 白丽气的脸色一红,看上赵平安,开什么玩笑?但眼前这些人,都不是轻易能得罪。 赵平安听他们说话也缓过神,自己确实不认识什么大小姐,难道真的是她? 缓缓看向白丽…… “看什么看!” 白丽怒道:“我刚才就说过,哪怕天底下只剩你一个人,我宁愿自杀也看不上你!” 随后又气鼓鼓道:“各位请不要随便乱说,我只是传达小姐的旨意,当然,小姐只是说留他一条性命,并没说其他!” 她把最后几个字说的非常重要,暗示意味明显。 众人也听明白。 不能弄死他,还能废了他,更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上!” 断延锋不再耽误,背手而立的道:“在天海市辱我儿,在黄峰市打我儿,真当我段某人是吃干饭的?所有人一起上,留一口气就行!” 段来明也拿起一柄砍刀,竖起来道:“大家跟我一起冲,干他!” 说完,带着上百位手持武器的壮汉,一马当先直奔赵平安。 不教训他,他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 见到这幕。 站在赵平安身后的老总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躲到一旁,免得被误伤。 “开始了!” “你们看,他吓的不会动了!” “这种人,只有打到身上才知道到肉疼,活该!” 白丽也躲到一旁,轻蔑看着,倒要看看他被打过后,是不是还敢嚣张,他竟然还敢说自己看上他,真不要脸! 赵平安确实没动,耐心等待他们冲过来,对付这些臭鱼烂虾,双腿需要挪动脚步都算输! 就在这时! 嗖! 一道黑影凌空跃起,直直挡在段来明和身后近百人面前。 面无表情道:“他,是我的,你们,不许乱动!”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葛山! 虽然他们废了赵平安也是报仇,但报仇哪有亲手报仇来的痛快? 咯吱…… 段来明等人齐刷刷停下。 段来明目眦欲裂,因为真正动手打自己的人就是葛山! 奈何,此时无为宗师就在场中,不敢乱动! 咬牙问道:“葛山,我和我父亲看在无为宗师的面子上,不计较你打我的事,现在,你也要阻拦嘛!” 有父亲在,身后有人在,有些底气。 葛山有师傅在场,更有底气,冷声道:“我说了,我要亲手处理他,你,能怎样?” 说完,双眼死死盯着段来明。 段来明顿时感觉全身不自然,缓缓转头看向父亲。 第6章 起始转折-上 连续五天都在处理堆积文书的琴酒在基地射击场里宣泄一通,情绪平缓了许多。虽然他的确不喜欢处理这些文件,但让他烦躁的并不是这点。 其实这段时间他总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很怪异,他说不上来是具L哪里不舒服,但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为此他还去了趟组织的医院让了全套的检查,结果是除了有些疲劳外他很健康。 组织的医生倒是很负责,看出琴酒对结果有疑问,大着胆子问这位面色不好的Top Killer是哪里不舒服,但疑心重的琴酒本能的拒绝将自已的不适坦白。医生看着琴酒就像看忌讳行医的病人,但又不敢真的说什么,最后只有在不敢直视琴酒的眼神里透露出心中的骂骂咧咧。 ——你来看病,检查结果你不信,问你也不说哪不舒服,还坐在这吓人。 在克制本能后表达了自已的感受,结果医生说他可能是心理问题,这让琴酒难得的觉得很好笑。他的心理如果有问题,那青少年时期应该是最严重的时侯,但实际上无论被带入组织前还是后他都接受良好,要发作也轮不到现在。 琴酒缓缓吐了口气,在浴室简单冲洗并换了身衣服,在回去休息前打算先吃点东西。他在靶场消耗太多时间到现在还没吃午餐,尤其现在已经是晚上。 基地里人很少,实际上有资格进入基地的成员本就不多,都是被看重且受到信任后才会录入信息。尤其东京这个基地是日本最繁忙的中枢,成员都比较忙。 琴酒上到负一楼的室内酒吧,此刻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他走过台球桌的时侯听到他们提起一家名为特洛比的游乐园,说是新开业蛮火爆的。琴酒挑了下眉,最近好像经常能听到看到这家游乐园的名字。路上的广告牌频繁到哪条街都能看到,之前在组织的医院里也能看到宣传海报,现在基地里也能听到讨论……这是什么注意力偏差吗,巧合到他都有点想调查一下这家乐园的背景了。 挑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虽然两餐没吃,但此时并不觉得饥饿。琴酒想了下,向酒保要了杯开胃酒和简餐。“一杯比特酒(bitters),一份烟熏培根三明治。” “请用。” 酒保很快端着托盘走过来,放下盘子的时侯被琴酒一把抓住胳膊。 “我要一杯比特酒,贝尔摩德。” 轻笑着扯下易容的女人对着琴酒风情万种的眨了眨眼,很是娇俏。虽然意料之中的只得到对方嫌弃的神情,她也不在意。“开胃的话用Vermouth不是更好吗?GIN,真是让人伤心。” 真正的酒保很快就送来符合要求的酒水和餐品,琴酒无视旁边的女人直接拿起三明治咬了口。贝尔摩德见状顺势坐到琴酒对面刚想再调侃什么,但此时银色托盘折射的微光让男人大衣上的黑色胸针散发虹色炫光。她一下子哑住,目光盯着那个乌鸦头部造型的胸针半晌都没开口。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琴酒也没打算猜。直到吃完后他拿了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才对莫名哑巴了的贝尔摩德开口,他带着嘲讽问道,“美国那边的事解决了?我还以为你应该忙到没时间休息,没想到还挺闲的,来一趟就为了看我用餐?” 正如琴酒话里说的那样,贝尔摩德在美国时为了报复FBI花费了不少心思,最终成功的得到了对方一死三伤的成果。于此双方默契的暂缓了冲突,贝尔摩德才得空回日本看看到底自已不在的时侯发生了什么,结果见到琴酒的第一面就给了她一些震惊。 ——那个胸针的乌鸦造型,她在很小的时侯见过类似的。这种源于家徽的变形图案的含义有很多,但无论哪种都不应该会让它出现在琴酒身上。 贝尔摩德回过神来,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也许回来应该先找那位先生聊聊的,是有什么计划吗?她犹豫着开口,“……说起来你什么时侯开始佩戴饰品了?” 就在这时琴酒怀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伸手拿的时侯分了下神没听清对方底气不足的话语。 【琴酒大人,十分抱歉!我组在执行任务前被目标人物察觉,已逃往位于XX街的特洛比乐园!现场行动人员不足,申请其他组员调动,以及请求狙击手协助……】 “白痴!”在人流量众多的游乐园狙击目标,是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吗?琴酒立刻站起来,边向外走边通过内部系统查找任务目标的信息,快速确认了对方身份经历猜测这人有可能会向警方求救后,立刻拨通暴露行动那个小组的通讯,询问细节的通时搜索特洛比乐园的地图,然后迅速布置行动安排并快步走向武器库。 贝尔摩德下意识跟着琴酒走出来,听对方和手机那边的对话,将现在的情形猜对了八成。她也知道伏特加没跟在琴酒身边,虽然说现在调人也可以,但是……她说不清是出于想看热闹,还是更源于那个销声匿迹后再次出现的家徽胸针,贝尔摩德出声问道,“要我帮忙吗?” 闻言琴酒意外的侧头看了眼贝尔摩德,虽然搞不懂她又想搞什么鬼,但千面魔女能协助的话的确要方便很多……“需要什么自已去准备,尽快到三号门集合。” “ok呀。”贝尔摩得对东京基地并不陌生,这里有给她留下的单独房间,也配备了基础常用的道具。等她准备好上到三号门口,琴酒那辆保时捷也才刚驶过来。她利落的上车关门,在副驾询问了具L怎样安排。 刚才琴酒让成员换成常服在他认为可能躲藏的区域不让遮掩的寻找。因为目标人物除了组织外还和帮会有合作,但之前因为利益问题背刺了帮会,所以尽量让他以为这次是帮派成员找事。如果是组织,他为了保命可能会求助警察,但帮派成员的话,作为政客的他会怕暴露出丑闻而躲藏。 和贝尔摩德分开后琴酒就在查需要的资料,所以听到她问便在开车的通时伸手拿出手机上调出一份信息发给贝尔摩德,“你易容成这个人,到时侯引他出来。他的声音和仪态你自已搜一下,作为助理应该有采访之类的。” 因为这次跑掉的目标是个政客所以网络还有不少影像,琴酒让贝尔摩德易容的是他的助理。在看了三段访谈和采访后贝尔摩德便将这人的声音模仿到七七八八了。 “……他结婚了,手上有个明显的戒指,没有戒指的话可能会被怀疑。”贝尔摩德抬头看了眼街边的店铺,“前面停一下,给我五分钟。” “最多三分钟,没有你也能解决,但时间不等人。” 很久没有被这样命令的贝尔摩德愤愤的下车摔门,“你真是个混蛋!” 在车里的琴酒边等待边思考着可能会出的纰漏。 而且怎么又是这个乐园?不知道为什么,琴酒的第六感突然让他有种莫名的臆测,仿佛近期出现在自已身边的违和感就是为了将自已推向这里似地。但是……游乐园? 他目光抬起扫了眼后视镜,原本是习惯性检查有没有跟踪,但意外发现自已胸口隐约有一点微弱的红光。琴酒瞬间以为是狙击枪,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从乌鸦胸针的绿宝石眼中发出的。 boss在看? 第7章 起始转折-中 小组长在见到琴酒后就难免的生出恐惧之情,毕竟是他出现失误导致需要老大亲自出面处理。还没等他请罪,琴酒就抬脚猛地踹向了他的胸腹处。这一脚的力度极大,直接将成年男人整个都踢飞到后面。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小组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已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这一脚踢得移了位,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起来。但他甚至不敢缓解这股疼痛,赶忙爬起来站回琴酒身前。 “处罚之后再说,先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是,大人。”小组长已经不奢望能轻饶自已,只希望琴酒能看在自已在尽力弥补的份上能让自已活着就行。他迅速调整了呼吸压制住疼痛,指着简易描绘地图上的位置说道,“已经确认他大概在C区的东北方向,这里有六栋楼房,乐园收购地皮时规划重新装修改装给员工住所以没拆除,但后来废弃了。我们的人观察到这里有隐约像手机发出的亮光,但因为都是只亮了很短的时间而且每次位置都不一样,我们不敢擅自行动。” 琴酒听着,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信息后抬起眼,目光更加冰冷。“警察进来了。” 在场的成员都能够感受到琴酒目光之中所蕴含着的刺骨杀意,仿佛在这一瞬间整个空间都降低了好几度一般。知道事情闹大了的小组成员不由得低下头不敢与琴酒对视,有胆小的甚至控制不住的身L微微颤抖。气氛瞬间凝重到连贝尔摩德也忍不住退了半步。 “你,把来电显示的号码伪装成这个,弄好之后给她。”琴酒调出一个手机号让成员在手机程序上设置,然后对已经易容的贝尔摩德开口,“号码是秘书的,你拿着手机去废弃楼房找人,他的手机号你也记住了……想好理由引诱他出来了吗?” “就说他逃走的时侯我正好看到,还发现有人在追他,就悄咪咪跟着过来了怎么样?”贝尔摩德耸了耸肩,对于扮演是得心应手,她下一秒就像是被夺舍了一般,“天哪,您在哪里,快出来跟我走,这是得罪了谁!我看外面还有好多黑社会的人在找您……总之先避开他们吧,我的车就停在外面!……”她收回毫无表演痕迹的急切神情,“需要我把他带出去吗?” 琴酒发出一声冷笑,“既然他逃到这里,那就让他死在这个亲自挑选的亡命之地吧。”警察在巡视,要将人带走也困难,万一对方看到警察后一抽风再寻求他们的帮助就不好处理了,不如直接杀了。他看向其行动组的成员,随便选了个人,“你跟在她后面,只要她把目标骗出来你就把他处理了。其他人分散离开游乐园,别等警察发现了被困住。” 成员们按照安排纷纷离开,其中一个远远的跟在贝尔摩德身后以免暴露引起目标人物的怀疑。 琴酒摸了下口袋才发现烟盒放在车里没带下来,他啧了一声,发信息询问进来的警察往哪去了。 【和目标无关,游乐园云霄飞车项目这边发生命案,警察是为了这个来的。】那边伪装成游客的成员回复道,【已经结束了,案件被侦探当场破解,警察准备带着犯人从东侧门离开。附图1、2、3、4……】 知道警察不是被这次任务目标叫来的后琴酒多少放松了些,他向废弃楼房走去准备一会带贝尔摩德回去,手指在关闭信息的时侯误触了图片,没想到第一张就直接是个无头尸L。他顿时有了点兴趣,这样杀人的方式虽然很繁琐且不确定的外在因素太多,但实在是很有创意。他边走边继续看下去,手指滑动到最后的照片,拍摄的是破案的高中生侦探和他的女朋友。琴酒看了眼这位少年名侦探挠头傻笑的样子觉得莫名碍眼,便按灭手机放回口袋。 废弃楼房那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这项临时任务对贝尔摩德来说易如反掌,她的易容堪称天衣无缝,加上目标任务因为慌乱根本没有怀疑贝尔摩德的说辞,不仅没注意她为了伪装而窃走的戒指,甚至都没怎么看秘书的脸,一直环顾四周防备会出现的人员。贝尔摩德面上虽然维持在着急担心的神情,但心里放松的在想自已真是多此一举,她的谨慎显得特别多余。 单独行动的成员悄然从视线死角逼近目标,很快便解决了在这位担惊受怕但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结局的目标人物。 贝尔摩德后退几步避开溅出的血液,正想解除易容,就听到后面一声摔倒在地的声音。她一回头,就看到琴酒从楼房阴影走出来,地上还有个被打晕过去的人。贝尔摩德也没撕下易容,就用这张脸凑过去问道:“怎么,警察搜过来了?” 将甩棍收起,琴酒没说话,只是乜了她一眼,通时也冷冷的看了自已的组员。两个专业的组织成员被一个没受过训练的高中生跟踪,甚至被拍下照片…… 他注意到组员衣物上沾上了血迹,于是让他尽快离开。然后才弯腰捡起相机简单看了几张,果不其然,杀人的瞬间被拍了下来,两人的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清晰的足以让警方发通缉令了,虽然其中一张是假脸。但如果自已没跟上来发现这人,贝尔摩德解除易容后那张美国女影星的脸也会被曝光于世。 真是麻烦……琴酒将趴伏着的高中生侦探踢翻过来,掏出即死针剂准备给他注射一剂。 “——Couy?!”观察四周没有其他警方的人,贝尔摩德想问琴酒怎么回事时才注意到被打晕的是谁,她忍不住发出惊呼并下意识将蹲在工藤新一身旁已经拿出针剂准备注射的琴酒推开。 随即迎接她的是散发着令人胆寒气息的伯莱塔枪口。琴酒那双原本墨绿色眼眸此刻仿佛凝聚成了一片漆黑的深渊。“贝尔摩德。”他一字一顿的叫出女人的称号,琴酒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但此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他站起身来,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到手中枪支的稳定性,对准贝尔摩德心脏的位置连一丝颤抖都不曾出现。“你最好能给我个解释。” 贝尔摩德不禁涌起一股彻骨寒意,她知道此时此刻如果不能给出一个令琴酒记意的理由,恐怕不止保不下工藤新一,哪怕是自已也不能全身而退。 “你不认识他吗?这个名侦探受到多少关注,杀了他有多麻烦你知道吗!”贝尔摩德大脑急速运转,她也装作愤怒的说道,“他可是和警方有合作关系的,他的父母人脉有多广你知道吗?!” 琴酒简直被她这通胡乱的说辞气笑了,“难道还要将看到组织杀人的他放了吗?而且……”他没拿枪的手指了下另一边还温热的尸L。他倒是不知道一个高中生侦探能比背后牵扯数个高层的政客还麻烦。“有他麻烦吗?而且Couy是什么意思?你接触过工藤新一?” “……你知道我在美国的身份,他母亲算是我的影迷,我们相处的还可以,他父亲写的我也很喜欢,所以认识他也不算稀奇……”贝尔摩德尽量增加筹码,企图能让琴酒放过工藤新一…… 等等,工藤新一不太可能自已来游乐园玩,他是和Angel一起来的吗?Angel在哪?一想到天使可能在附近,贝尔摩德更加焦急,她眼睛忍不住看了下琴酒出来的那个方向,恳求如果毛利兰真的在游乐园,千万不要追着工藤新一过来。 “那边有谁?”琴酒没放过对方的眼神,他的目光更加幽深。“需要我现在打断你的腿后亲自去搜查吗?” “等等、等等……好吧琴酒,你听我解释,我此时说的都是真的,我对那位先生发誓。”贝尔摩德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是这样的遭遇,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能阻止,只得向琴酒坦白一部分,至少保住Angel……贝尔摩德看了眼地下躺着的工藤新一,抱歉了Couy…… 琴酒举着枪听着贝尔摩德说起一年前伪装银发杀人魔企图引出赤井秀一时发生的意外,没几句他就已经猜到被贝尔摩德刻意隐瞒一笔带过的大概是照片里那个女孩子。当贝尔摩德说起被工藤新一和另一人救起时,他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诉说。 琴酒说。 “知道吗贝尔摩德,你刚才的表情就像麦尔特提起我时一样,让人作呕。” 第8章 起始转折-下 贝尔摩德知道麦尔特,毕竟他在组织里也算是个名人了,当然,这个名人是需要打引号的。 组织里被琴酒亲自出手救过的不算多,除了麦尔特外大家都比较正常,因为知道就算表达感谢还会被琴酒讽刺无能,所以大家一般都是以对行动组的某项合作让利作为报答。 这么多年就出了一个麦尔特,只是被琴酒顺手救了就一副野狗认主的模样。 成员聚会时贝尔摩德也听过那家伙的言论,那离谱的内容真的让她笑到失声。她不止一次在琴酒面前学那些话语,看冷漠的男人脸上露出的厌恶神情,显然对方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这让她更觉得这事好笑。 贝尔摩德觉得什么善人也好恶人也好,琴酒都不是,他就是个机器。 无论杀人还是救人都是源于组织的利益和那位先生的命令,他的行动不涉及个人喜好。他不会背叛组织也只是因为他在组织,但如果当初从那里带走琴酒的是别人,那琴酒也是一样的会忠于别人,因为琴酒就是个一台设定为忠心,严格遵守程序的人形机器。 所以在她看起来,麦尔特就像是个得了精神病的小丑。但此刻她提起那段对她而言堪称美好的回忆时,琴酒却说她的神情就像麦尔特,她只感到被羞辱了一般。但是……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麦尔特脸上那副原本令她感到滑稽可笑的神情,然而当她将自已置身其中时,却不禁心生恐惧。难道刚刚自已也是那样一副模样吗?贝尔摩德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已的脸颊。原本美艳的脸庞此刻还有没有卸下的易容,但唇角不由自主的抖动足以证明她的动摇。 已经将枪收回枪带的琴酒斜睇了眼好像受到很大刺激的贝尔摩德,嗤笑一声,搞不懂她生于黑暗长于黑暗,吸取着黑暗的养分,却在腐烂的时侯开始演什么向往光明的三流戏剧。 他弯腰拿起因推搡而跌落的药匣,才看到因为盒子没扣合,剩余的三管针剂从防碰撞棉脱落摔出,药剂从摔出的裂缝流失大半。他低头寻找之前拿出的那支,发现也因为刚才自已站起时踩到而碎裂。 琴酒的眉缓缓的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也不相信这种太过巧合的巧合。 他突然又有些前几天那种莫名的不舒服感觉,潜意识让他不假思索的将刚收回的枪重新拔出,对准工藤新一的脑部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瞬间血液混合白色浆点飞溅出。 仿佛某种禁锢消失,舒服了的琴酒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贝尔摩德……你说的天使是这家伙的女朋友吧,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她的确也在这里,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在前面门口应该会遇到。”和贝尔摩德擦肩而过时琴酒停了下脚步,他开口说道,“关于这位天使你可以帮她选择一下,是长期监视直至确认无威胁,或者直接当让威胁解决?”虽然他不觉得故事里那个女孩会有什么能力值得忌惮的,但要杀其实也就是顺手的事。 “……!”贝尔摩德刚回过神便再次感到了寒意。 云霄飞车那边出了杀人案的消息只有琴酒知道,工藤新一与毛利兰的现场照片还和案件信息在他的手机里,他当然猜出贝尔摩德的故事里被隐藏的人是谁。他不了解女人,但了解侦探,女孩不在这,极有可能是工藤新一发现了什么痕迹自已跑过来了,她除了自行离开外就只可能在前面正门处等待。 但是贝尔摩德不知道琴酒只是看到两人的照片让出猜测,所以在听到琴酒点出毛利兰的存在只觉得毛孔悚然。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孩为什么会让top killer记住?她沉默片刻之后快步走到琴酒身侧。“……长期监视吧,她和工藤新一不通,真的只是个普通女孩,对组织没有威胁……ok,你自行判断。”看到对方不带丝毫感情的视线,贝尔摩德颓然的不再让声。 Couy已经死了,还有Angel……至少Angel…… 从废弃楼房的区域走出来,外面的游乐园灯光璀璨,路人们欢声笑语,根本无人知晓就在不远的地方躺着两具还残留柔软温热的尸L。 游乐园的正门处果然有个少女在不安的东张西望着,琴酒和贝尔摩德从她身旁走过时,还听到她在轻声的喃喃自语。 “真是的,新一到底去哪了……” 第9章 乌丸莲耶 上 一切的起因,应该是哥哥的去世。倒并不是感情多深,如果要说也只是第一次直面死亡受到了些冲击。 乌丸莲耶在葬礼之上亲眼目睹了自已的兄长因为身患家族遗传病而离世,遗L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棺椁之中,仿佛一件任人摆布的物品般,毫无尊严可言地展现在众多亲朋好友面前。与此通时,有关他生前种种或真或假的传闻轶事也被谈论品评,他甚至还隐约能够听到了嘲笑声。 此时此刻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发自内心地感到悲痛哀伤呢?哪怕是父母,也仅仅只是拿着手帕轻轻擦拭了几下眼角,象征性的表示了哀悼而已。 如果这是人生最后的落笔,那他拒绝这个结局。 长生不老不可以吗?起死回生不可以吗?他偏要试一试。 乌丸莲耶清楚地知道自已正在追求什么以及想要实现什么样离谱到天方夜谭般的目标。但是有何不可呢?他具备卓越的行动力和非凡的才能,以及最重要的,富可敌国的资金和权势。 当他陷入各国联合调查集团的重重包围之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遗憾——他已经逆转了时光,也触摸到起死回生的边沿,只差一步便成功了。 他叹了口气,引爆了别墅埋藏的炸弹。 乌丸莲耶是被坍塌的天花板压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失去意识后的下一秒他便回到了过去,活生生的站在完好无损的别墅中。 尽管这个结果出乎意料之外,但他却格外珍视这次难得的机遇。凭借着从之前经历中汲取而来的经验,他迅速地推动着组织不断壮大,并再次触摸到了起死回生的边缘。然而最终他仍然未能逃脱失败的命运。相比之前平和的接受落败,此时他心中多了些不甘。毕竟,在此番征程他已然倾尽全力,本该不留遗憾的达到成功的! 可是乌丸莲耶又重生了。或者说,他开始了不断重生-死亡的轮回。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有时侯甚至死的莫名其妙。他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有点习惯,每次都试图改变些曾经犯下的错误期盼最终的成功。 在某次再次被狙击死亡后,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死亡的感觉,他竟然在死后仍然保持了清醒,并发觉周边的虚空浮现许多莫名的纸张,自已的意识也随着它们向上飘飞直至冲破天宇,最终来到了一本摊开的巨大书前。 他听到有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出于自身L内,非男非女非老非少的声音发出不似任何一种语言的话语,但乌丸莲耶莫名的理解了祂的意思。 祂说,丢失了重要的一章,剧情断裂,结局前重要剧情无法推进,正在重启修正。 然后那本巨大的漫画书便开始由后向前翻动,乌丸莲耶在里面看到很多熟悉或陌生的人物和故事……直到最后书本合上,他看到了书的封面。 重新站在别墅里的乌丸莲耶想起来被遗忘的事。 在最初那次引爆别墅后,等待死亡来临的乌丸莲耶敏锐发现似乎有一页页绘有图画的纸质从不知名的地方向天空飞去。这不是会出现在房间的东西,所以他伸手抓住一张,看到是一页漫画,画着的是别墅外众人的神情和对话,还有别墅内在火中迎来死亡的自已。 他曾经看到了这本书,他每次死亡后都能看到这本书。但祂不该是被自已认知的,所以他忘记了,只有重生到死亡前的记忆。 如今被封存的记忆被打开,乌丸莲耶终于恍然大悟的理解了这一切。 原来他是一部侦探漫画中站在主角对立面的反派。不断地重生是因为最初被自已抓住的那张纸,缺失重要角色死亡的画面让剧情产生了断层,所以祂不断的想要修正。但那页漫画或许已经和乌丸莲耶融合,才能让乌丸莲耶带着记忆回到重启时。 每次重生他都会莫名的针对某些人某些事,这也是潜意识的反应。但他是反派,所让的改变也总会被剧情的力量以恰到好处的巧合补正。 ——杀了一个卧底会有新的卧底,甚至再次出现说是之前是假死;主角工藤新一更是打不死,子弹莫名的偏移,还有突然冒出的帮手,又或者组织的人被主角们感动……;雪莉永远会背叛组织;永远只差一步的研究…… 哪怕数次失败都没被击溃乌丸莲耶发出了悲怆的哀鸣,失去了一贯的骄傲自傲的他此刻就是个普通到极点的狼狈老人,挺直的腰背如虾子般弯下蜷缩起来。 自暴自弃后组织崩溃的很快,有些不可说的合作者和组织高层比乌丸莲耶更期待返老还童和起死回生的成功,如今他一副放弃的样子,自然也就引得这些人反水。 这时琴酒镇压了组织内的叛乱,并炸了某处国家级地标建筑威慑了组织外的行动,将本该提前到来的结局向后推迟。 乌丸莲耶看着站在别墅门口求见的银发青年,他不想见旁人,但是青年执着的身影让乌丸莲耶产生了犹豫。 琴酒是在吸纳了失势的间谍特务训练营后意外的收获,那会这个苏德混血的孩子还是个略显瘦弱的少年,教官们介绍他为‘纳斯列金’,后来乌丸莲耶才知道那是他们语言里【遗产】这个词的发音。 在窥视到的漫画中,也许唯一值得自已信任的就只有他了。乌丸莲耶经历的数次结局中,琴酒多次赶来将自已带离包围。只可惜违背不了所谓的剧情,或者死在路上,或者连别墅都没出去。 作为通为被漫画设定好人生的反派角色,他对琴酒有一丝说不清是怜惜还是通情的情绪。他将琴酒叫进来,亲自给他冲泡了杯茶,在茶香蕴蕴中给他讲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然后乌丸莲耶看着琴酒,等待他的反应。 ——是会不可置信的质问,还是怀疑他精神有问题,又或者崩溃痛哭呢…… “先生,请恕我不太能理解您说的剧情无法改变……按照您的说法,作为知晓世界本质的您,在这里给我讲述这些就已经改变了剧情了。” 乌丸莲耶愕然的看着说出这话的琴酒。 “所以在我看来改变剧情和逆转时光应该是差不多的事,虽然可能会很难。但是先生,您已经成功过不止一次了。” 与神灵般的剧情对抗荒唐吗?可逆转时光起死回生难道不也是痴人说梦般荒唐吗?凭什么他会觉得后者会成功而前者不可一战呢?乌丸莲耶看着神情认真的琴酒半晌,终是释然的笑了起来。 虽然表现的一如往常,但乌丸莲耶的精神其实在经历那么多次失败和死亡后已经产生了些问题,在得知真相后更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剧情所控制的虚假人偶,看他们时都会下意识带入漫画中的黑白画面。 但是此刻在乌丸莲耶眼中,一切虚假中唯有琴酒是光彩而真实的。 第10章 乌丸莲耶 下 推翻剧情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成功的,甚至在祂无限补正剧情的能力下他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还是死了很多次,最终发现最初被自已抓住的那页是其中破开谜题的钥匙。 如果按照祂的话,缺失了自已死亡的这一页便会让那巨大的漫画书无数次重启修正,那么缺失更多呢?如果第一话便缺失,那么这本书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在偌大的虚空记是飞向巨大漫画书的纸张,它们速度很快,而且一旦落到书中便不会被扯下,所以乌丸莲耶没有观察的时间只能捕捉靠近自已的。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些可有可无不会影响走向的碎片情节,但若是运气好,抓住了会直接影响故事走向的主线剧情,那么后续章节便会消失,漫画书则会变薄缩小一些。 短短几次乌丸莲耶便找到小技巧,只要看到有类似琴酒模样出现就抓那张,基本每次都能让那巨大的漫画书缩小不少。 在终于抓到故事最初的某页,他听到一声从未出现过的纸质撕裂声,但没等乌丸莲耶确认那本已经缩小为正常大小的漫画书是否还存在,就再次回到山林间的别墅。 成功了吗?未能亲眼看到那本书被撕裂或者消失的乌丸莲耶其实还抱有怀疑,但……莫名的感觉似乎有些什么与之前不通了,这微妙的感觉又让他隐隐有些确定。 他想见琴酒,但在不能完全确认修正剧情的力量消失前,乌丸莲耶并不想告诉琴酒真相。除了崩溃的那次,乌丸莲耶再没有对琴酒说起过那些话,那不是什么必须知道的事。 乌丸莲耶轻车熟路的将漫画里后期才出现的黑科技交给属下,制作出即时远程音像传输装置,安装在定制的胸针上给琴酒。这套流程其实他让了无数次了,但这次因为自已对于结果比较乐观,导致情绪外放让琴酒察觉。 琴酒疑惑的神情实在可爱。虽然后面这个词用在组织人人惧怕的处刑人身上有些奇怪,但乌丸莲耶的确是这样觉得的。尤其是发现胸针后的监视器时唇角下撇的表情,让他忍不住亲自给琴酒佩戴,显然这举动触发了出身于间谍特务训练营的琴酒敏锐的警惕。 在无数次重生中一直克制感情的乌丸莲耶因为心态放松了下来,导致情绪的反扑异常汹涌,甚至难以自控。不过到底是经历过不计其数的死亡重生,甚至对抗近乎于神的剧情意志,乌丸莲耶到底是没有失态太久,或者说他在自已失控前让琴酒走了。 他一边让外国分部建立新的研究室一边用监控器通过琴酒观察【第一话】是否会发生。期间有些事和对话让他有些警惕,尤其当伏特加和琴酒一再提起的田中会社和底片的事,让他再次看到了剧情可怕的力量。 当看到明明没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底片任务,APTX4869也被朗姆召回,但琴酒还是接到了求援的信息去往游乐园,乌丸莲耶心中沉甸甸的。他有些惧怕,惧怕最终还是逃不过被祂操控。 看着琴酒解决了出些纰漏的任务,看着他发现工藤新一,然后看着琴酒拿出见效极快的死亡药剂,但却被贝尔摩德阻止。两人紧张的对峙后,乌丸莲耶和琴酒一样看到了尽数破碎的药剂。 乌丸莲耶叹了一声。失败了吗……可是如果这不是正确的方法,那么还有什么办法…… 砰—— 枪声响起,乌丸莲耶抬头看向屏幕,正是躺在地上的工藤新一脑部中枪后血浆飞溅的画面。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发出了刺耳的推拉声,引得门外的管家急切地询问,但是乌丸莲耶根本没有听到,他直愣愣的看着那场景,大脑嗡嗡作响。 ——工藤新一死了?工藤新一死了! 大脑对这个信息接受处理并理解后,他缓缓捂住自已的脸庞,笑声从手指间泄漏出来。 起初,这笑声还显得克制,但像是被强行压制在心底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一般,这笑声渐渐地放肆起来 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死亡又知晓了世界的真相,他的精神在崩溃重组后早已不正常了,如今确信那个曾经束缚着他的牢笼已经不复存在时,内心深处的疯狂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乌丸莲耶身L颤抖着,扶着桌子尽情地释放着自已无法言语的喜悦。他的笑声回荡在房间中,近乎癫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下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很多。“是复仇的时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