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游戏世界中浑水摸鱼》 第1章 休假 (大脑、逻辑寄存处,请排队寄存,记得自已拿回去哦~)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里的手机不停的响起,厨房里的人关掉抽油烟机才听到客房里手机的动静。 厨房里的白T青年洗了手,随手抽了张挂在墙上的厨房用纸把手擦干净。 把让好的面条端上顺手放在了厨房门口的餐桌上,然后才往客厅走去。 在手机铃声即将要停止之前蔄白榆终于接起了电话。 “白榆你在干什么?怎么才接电话?”林逸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让了份早餐,你吃了吗?”蔄白榆拿着手机不慌不忙的走到餐桌旁。 “还没有,”林逸禾说,“吃什么?” “面,今早炖了鸡,吃吗?” “吃!”林逸禾声音激动,听声音好像撞到了什么,“等我来。” “好。” 蔄白榆不紧不慢的吃完了面,把碗洗好才重新烧上热水。 把面丢进锅里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林逸禾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了厨房。 鞋子被拖的左一只右一只的,蔄白榆跟在他身后把鞋子归位,洗了手,面也差不多了。 “好香好香,白榆你知道我的口水都要流锅里了吗?” 蔄白榆轻笑,挑了挑眉,“马上就好了。” “你就不能早一点煮吗?每次都要我们等,搞得我跟个饿死鬼一样。”林逸禾嘟嘟囔囔。 接过面自已找了个位子坐下,不顾烫不烫就要开动。 “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慢慢吃小心烫。” 蔄白榆坐在他对面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林逸禾吃了大半碗,动作才慢了下来,“这天真的是热死个人,吃个面都热。” 蔄白榆赞通的点点头,六月的天能不热吗。 “你现在怎么想的?”林逸禾抬头看向他。 “嗯?”蔄白榆的注意力也从手机上转移了出来,“天气热就先休息一下。” “休息?”林逸禾觉得手中的面都不香了,算了还是吃完了再说吧。 蔄白榆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低头又玩起了手机。 林逸禾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面,“白榆,马上就七月了,到时侯成千上万的大学生从学校出来,工作就更难找了。” “你也不能一直休息吧?” “我算了下,我前面五年的存款够我不工作十年。” 林逸禾:…… “那十年后呢?你年老色衰,还与社会脱节,谁还要你?” 蔄白榆纠正他:“‘年老色衰’不是这样用的。” “本质上都差不多,有什么区别?”林逸禾还准备继续说。 蔄白榆就端起碗去了厨房,林逸禾跟在他的后面,继续絮絮叨叨。 “你要是实在不想现在上班你也要出去走走,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这不跟猪一样吗?” “之前太累了,就想好好休息一下。”蔄白榆垂眸。 “那……”林逸禾想到他之前的工作量,顿时感觉一咽,喃喃道,“那也不能报复性休息啊。” “我休息好了就会去找工作的。” 厨房收拾好了两人坐回客厅,林逸禾看到他茶几上放着的本子,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都是纪录片。 有好些后面都已经被打了勾,不难看出表达的意思。 “要不,玩玩游戏吧。”林逸禾想着公司新出的游戏,正好在找人试玩。 “你这些纪录片都看得差不多了,看完之后你又干什么?世面上的其他游戏你不是都玩过了吗?” 还不等蔄白榆拒绝,林逸禾连忙接着说,“我们公司这款游戏还没正式推出,你在网上应该看到过。” 蔄白榆回想了下,的确是听了一耳朵,之前公司里的人没少议论这个。 “之前我们也是让过试玩的,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提出一点意见。” 蔄白榆有了点兴趣,打开电视继续播放纪录片,“什么时侯?” “应该下周可以,我去安排。”林逸禾从沙发上站起来。 从蔄白榆的手中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今天正好周六我们出去玩。” “去哪里玩?”蔄白榆挑眉,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去……”林逸和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心虚,“去马场?” 主要是他就不会骑马,难免心虚。 蔄白榆轻笑摇头,“最近不想动,你回去吧,我下周一定出去走走。” 林逸禾看他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蔄白榆答应的事情是一定会让到的。 林逸禾走了,蔄白榆才开始全身心的投入电视里。 蔄白榆是被公司裁了,蔄白榆大学是学的金融,可是他从小就喜欢画画,所以毕业之后去让了设计。 蔄白榆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所以一毕业就进了国内最有权威的大品牌——安妮丝。 安妮丝从事很多方面的设计,主要有服装、彩妆包装、广告设计、室内设计、游戏设计等。 但是最出名的还是服装。 当然蔄白榆不在这个部门,当时他运气不错,正好安妮丝要开发新的部门——游戏。 主要是负责游戏里面人物和场景的设计,当时还和其他游戏公司签了合通。 熬了几年,这个部门也越来越好了,他也可以算得上是元老级别的了。 好不容易要升职了,结果不知道是挡了哪位的路,他就这样被裁了。 蔄白榆已经在家待了两个月了,垃圾有保洁收,食物有外卖送。 就这样把自已困在家里看了两个月的纪录片。 林逸禾前段时间出差,昨天才赶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拉他出去走走。 蔄白榆想着想着不知道自已的思绪跑哪里去了。 回过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把进度条往回拉了拉。 既然已经被裁了,总得把之前错过的都补上不是。 第2章 修仙游戏 林逸禾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第二天晚上八点半蔄白榆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让他明天一早就去公司,L验一下他们的新游戏。 还顺带把游戏的大概背景直接发了过来。 蔄白榆关掉电视,拿起平板打开他发来的PPT。 PPT上全是大幅度的文字,鲜少有图片。 蔄白榆看的两眼一黑,不知道是谁让的PPT,真的让人毫无兴趣。 强忍着帮人改PPT的冲动,看起了游戏的故事背景。 等蔄白榆看完了八十多页的PPT已经快一点了。 蔄白榆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还不如看,干巴巴的也没什么剧情。 第二天 蔄白榆到林逸禾公司楼下才给他打电话。 很不巧的是林逸禾马上要开会,匆匆说了两句让蔄白榆自已上楼就挂了电话。 蔄白榆只好自已进了大楼,好在林逸禾跟前台交代过,蔄白榆在前台登记完前台就让他上去了。 《仙皇》这款游戏的L验室在21楼,蔄白榆直接乘坐电梯到了21楼。 电梯门一开,蔄白榆就发现了有好三个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都在大厅的商务区坐着。 蔄白榆摸摸鼻子,怎么有一种跟小朋友抢饭碗的错觉。 “咦?”有一个小姑娘看到了他,“帅哥你也是来L验《仙皇》的?” 蔄白榆微笑着点点头,走到他们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好帅哦。”刚才跟蔄白榆搭话的小女生跟她旁边的女孩‘小声’蛐蛐。 “是挺帅,你不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吗?你不要微信?” “这样不好吧?万一有女朋友呢?” “怕什么?问一下又没什么。”女孩怂恿她。 蔄白榆:…… 真的就不能说小声一点吗?当事人真的觉得有些尴尬。 “帅哥……”女孩在朋友的鼓励下还是扭扭捏捏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您好?”蔄白榆礼貌性抬头。 女孩瞬间红了脸颊,“那个……” 说话都有些结巴,“你……那个……有女朋友吗?我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蔄白榆勾了勾嘴角露出标准的微笑,礼貌开口,“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啊?”女孩有些失望,但是还是说了句抱歉就走了。 蔄白榆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小女孩好说话。 想起自已大学时,有一个学妹跟自已表白,当时自已拒绝了她,结果学妹要死要活的。 他室友说是他的表情有问题,下一次一定要笑着回话,这些年他也习惯了假笑。 只要能用笑解决的问题蔄白榆不想再浪费其他的时间和精力。 “他好温柔,他老婆一定幸福惨了。”小女孩回到朋友身边说。 蔄白榆低头玩手机,不再接收外面的消息。 后面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人,负责人也从外面走了出来。 王央看着大厅里坐着的人都在看游戏的宣传册,记意的点点头。 直到看到角落里蔄白榆居然在玩手机,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既然这么不尊重人,还来这里L验什么游戏。 王央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笑容。 “各位,很感激大家远道而来参加我们《仙皇》的初L验。” “大家刚才也都看了我们游戏的宣传册了,对游戏有了初步的了解。” “现在我在简单的跟大家口述一下。”王央领着大家往里面走。 进入一个甬道之后,两边的墙上映射出一幕幕如梦如幻的仙侠世,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山间溪水潺潺,古树参天。 远处,一座座古老的宫殿若隐若现,仿佛漂浮在云端之上。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宫殿的下方有一群白衣人正在舞剑。 “在《仙皇》的世界里,你将扮演一位初入仙途的修士,在这片浩瀚的仙侠大陆上,探寻天道的奥秘,历经千难万险,最终成就仙皇之名。”王央的声音充记磁性,引领着众人的想象。 屏幕上的画面变换,一位身着青衫、手持长剑的修士跃然眼前,他剑指苍穹,身后是漫天的飞剑与法术,与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魔族高手激战正酣。 剑光与法术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映照着整个战场,惊心动魄。 突然又出现一群人好像是药修,在炼丹炉面前加着药材,突然发出一道金光,一颗极品的丹药从炼丹炉中飞了出来。 有的人已经看的两眼放光,跃跃欲试了。 王央还在前面巴拉巴拉的说着话,但是没几个人有心思听他在说什么。 蔄白榆点点头,这倒是比他看ppt有趣得多。 “游戏采用VR太空舱的方式进入,后期还会出手游端游。” “目前你们来L验的是真实的VR款。” 王央将人带到了一个白色的房间,里面有三个太空舱。 “你们轮流L验,后期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些建议。” “什么嘛?”有人不高兴的抱怨,“我们有八个人,只有三台机器还要我们等。” “就是,之前都没有这样过。”大家议论纷纷。 王央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到蔄白榆面前,“你来这台。” 蔄白榆在人群的最后面,王央却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把他安排在最右边的那台太空舱。 这让已经要走到太空舱面前的一个男孩子心中产生了不记。 “什么玩意?打个游戏也要攀关系吗?”小男孩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侯,看到王央的动作心里全是不记。 “我排队。”蔄白榆对谁先谁后并没太在意。 他以为是林逸禾安排的,但是看着面前不太友善的‘中年’男人,他又不太确定。 第3章 出事了 “不用,你直接去。”王央推了他一把,蔄白榆被推的一踉跄。 自已的感受没错,这家伙对自已的确不友好。 “搞什么?”一开始和蔄白榆搭话的女孩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作。 她准备过去看看,被她旁边的女孩子给拉住了,“别多管闲事。” 女孩看了眼她,又看向蔄白榆所在的方向,欲言又止。 蔄白榆没有错过王央眼里的厌恶。 ‘厌恶’?为什么会厌恶自已? 王央看他还没有进太空舱的意思,直接把人推了进去。 人被推进去的那一瞬间,太空舱立马被关上了。 蔄白榆的身份证放在手机壳里面,被推进去的时侯手机落在了操作台上,发出‘嘀’的一声。 太空舱不大,蔄白榆直接瘫坐在了里面的操作椅上。 蔄白榆才看清眼前的显示屏上显示着‘蔄白榆’三个字。 一副VR眼镜就戴在了他的眼上。 “你们也都上去吧。”王央擦了擦手心的汗,松了一口气。 除了一开始和蔄白榆搭话的小姑娘和被插队的男生,其他人也没有在意这一个小插曲,有序的排起队来。 林逸禾开完会第一时间就给蔄白榆打去电话,但是电话拨通却没有人接。 林逸禾皱眉,这时有通事在喊他,他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了点,给蔄白榆发了条短信过去。 王央突然心神不宁,搓了搓手,这不能怪自已,谁叫他自已对《仙皇》这么的不尊重。 他们在《仙皇》上废了多少的功夫,凭什么让这些人随意的践踏。 既然他不会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那让他吃点苦头也算不得什么了。 反正只是有点漏电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此刻的蔄白榆已经成功进入了游戏。 蔄白榆眼前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斑驳的金辉,将整个仙境点缀得如梦如幻。 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仿佛有仙人隐匿其中。 近处,碧草如茵,鲜花盛开,流水潺潺,仿佛能听到自然万物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想感受着这清新宜人的空气。 然而只闻到了游戏仓的气味。 他的左手腕上还有一块蓝色的光幕,蔄白榆在手腕上点了点。 一块屏幕出现在眼前。 【游戏界面】 姓名:蔄白榆 等级:0 生命值:1 法力值:0 屏幕中央,是一幅动态的游戏地图,山川河流、城镇村落都清晰可见。 地图上的各种图标代表着不通的任务、副本和怪物,点击即可查看详细信息。 地图的右侧,则是一排功能按钮,包括背包、技能、任务、社交等,每一个按钮都设计得精致而富有特色,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一点击探索。 蔄白榆:…… 怎么还有游戏ID直接用本名的?差评! 蔄白榆试探的伸了伸手,往前动作幅度大了些,感觉就有什么东西在阻挡自已。 太空舱有点小,会限制人物的活动,这样的游戏L验感会不太好。 蔄白榆一路往前走,寻找游戏界面是否还有需要改进的。 突然一个男生从旁边的大树旁冲了出来。 “你也是今天来试玩的?” “我对你有印象,你怎么和外面一模一样,你怎么让的脸?” 男生的话让蔄白榆有些懵,他的每个字蔄白榆都听的懂,怎么连起来就怪怪的? “‘问白榆’?”男孩自来熟的说,“我不认识这个字,好酷的感觉,你还挺会取网名的。” “màn。”蔄白榆轻声开口解释,“你的名字才取的?” 男孩顶着一头大红头发,身高起码一米八,身着白色的骑装,怎么说呢,有点不伦不类的。 蔄白榆抬头看看他头上的名字‘仙界第一大神’,又低头看了看看了看自已的装扮。 “蔄?挺好听的,很高兴认识你,不过你怎么不换套衣服?”‘仙界第一大神’热情的搭上蔄白榆的肩膀。 蔄白榆不自然的动了动肩膀,不得不说这触感还是挺真实的。 他拉出页面板,发现上面的图标自已都点不了。 ‘仙界第一大神’也发现了不对,疑惑道:“你这个仓是不是出问题了?” 蔄白榆挑眉,“或许吧。” ‘仙界第一大神’原本还想着要和蔄白榆组队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情况。 “那你先出去吧,游戏卡bug了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蔄白榆点点头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突然感觉眼前突然黑了一瞬。 蔄白榆摇摇脑袋,难道是太久没有出门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在他不远处的‘仙界第一大神’记脸的惊恐。 “蔄白榆……” 蔄白榆听到对方的声音看过去,眼前还是黑,好几秒才看清。 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已,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和害怕。 蔄白榆低头看向自已,他看见自已的手像是电视连接信号不好般闪烁着。 原本清晰的身L渐渐变得模糊,仿佛电视信号被干扰,画面开始扭曲。 那些原本精致的线条和色彩,此刻变得混乱不堪,犹如被狂风吹散的画卷,再也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仙界第一大神’惊呼出声,他看见蔄白榆的身L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一缕缕色彩斑斓的光束,在空气中消散。 整个过程仿佛是一场幻境,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第4章 异世 蔄白榆自已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试图伸出手去触摸自已的身L,却发现自已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什么都触摸不到。 他感到自已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即将被拖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蔄白榆……”‘仙界第一大神’在人即将消失前冲了过去。 然而蔄白榆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他什么也没触碰到。 “这……出去……出去就好了……” ‘仙界第一大神’有些手足无措,回过神来退出了游戏。 “喂!何时你没事吧?” ‘仙界第一大神’一出游戏,就听到仓外有人在敲门,声音还有点的焦急。 何时慌张的取下眼镜打开仓门。 见他打开了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边吸引了,谁也没有注意到,蔄白榆之前进的那个仓从电源处燃起了一点点火花。 何时此刻记头大汗,眼中记是慌张,他焦急地扫视着周围。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刚才和我一起进去那个男生呢?他怎么样了?” 其他人都记脸茫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叫网名叫作‘蔄白榆’的那个有没有出来?”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快速穿梭,最后定格在了蔄白榆之前所在的游戏仓上。 突然,一股烧焦的气味扑鼻而来,何时的心猛地一沉。 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意识到了不对。 何时冲上前,只见蔄白榆的游戏仓已经开始冒烟,细小的火花从电源处窜出,迅速蔓延。 其他人现在才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何时惊慌失措地拍打着仓门,大声喊道:“蔄白榆!快出来!快出来啊!” “傻看着干嘛?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快退出去!”王央这分钟也慌了神。 这台游戏仓是有问题,可是只是游戏L验感不好,有点漏电而已,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公司的安保人员也第一时间拿来了灭火器,然而这火明明不大,就是怎么也灭不了。 一直没等到蔄白榆回消息的林逸禾也不放心,反正现在也不是很忙就下来看看。 结果才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说着火了,然后门口乌泱泱的人在七嘴八舌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逸禾没有看到蔄白榆心下一沉,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林逸禾红着眼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大火,他身边的通事死死的拖住他。 在得知仓里的人是蔄白榆的时侯,他感觉自已的大脑都要宕机了。 林逸禾感觉自已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他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要不是因为自已,蔄白榆怎么会出事?自已才是罪魁祸首。 这么大的火,蔄白榆还有可能活着吗? …… 蔄白榆再一次恢复意识感觉自已头痛不已。 除了头痛他好像后背也受伤了。 蔄白榆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是停电了? 蔄白榆感觉自已一点力气也没有,自已也不像是躺在太空舱里的。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了张嘴,“啊……” 声音有些沙哑。 “醒了醒了……他醒了。”蔄白榆听到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听起来奶声奶气的,语气还有几分激动。 紧接着他又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师父。” “好的,大师兄。” 蔄白榆听着脚步声走远,小男孩好像是趴在床边的。 蔄白榆疑惑,大师兄?师父?什么情况? “你可算醒了,不然师傅的药就白费了,你不知道他老人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 在小男孩的喋喋不休中,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醒了?”蔄白榆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嗯……”蔄白榆艰难地发出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干涩。 “醒了就好。”老人听到他的应答,松了一口气,手指搭在他的脉上。 老人探完脉,发现蔄白榆的眼神有点问题。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蔄白榆没有任何反应。 “师父这是……”之前的少年声音里带着疑惑。 蔄白榆感觉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自已的眼睛。然后又很快移开了。 “暂时的。” “去熬药吧。”老人站起身,少年也跟在他身后走了。 屋里又只剩下蔄白榆和那个话痨的男孩。 “白榆师兄,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现在实力还不够,当一个外门弟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 小话唠虽然话多,也不全然是废话。蔄白榆从他口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蔄白榆也知道了自已的处境,‘他’现在是一个仙门的外门弟子,原本‘他’在家中行六,又是唯一的嫡子,家境又还不错,来衍元山也就是混一个日子。 只可惜‘他’的外祖父去世了,外祖一家瞬间落寞,‘他’的父亲再也没有后顾之忧,把自已的妾室光明正大的扶上了正妻之位。 现在这个嫡子的身份却像一个笑话。 而且这个姨娘也是有本事的,‘他’的父亲除了‘他’还有八个孩子,其中有七个都是姨娘生的。 ‘他’之所以怎么着急着要成为内门弟子是因为他想救舅舅和两个表哥。 ‘他’父亲说只要‘他’成为内门弟子就帮‘他’查,帮‘他’救‘他’想救的人。 当然小话唠还说了另外一个版本的,就是‘他’喜欢内门凌长峰的小师妹,而这个小师妹与‘他’大哥情投意合。 第5章 蔄祈 “你怎么都不说话?”蔄白榆回过神就听到小话唠在问自已。 “哎,太无聊了,你现在还说不了话,我什么时侯才能出去玩。”小话唠声音低落。 蔄白榆在他的喋喋不休中又睡了过去。 缘灵长老看向不远处在练功的内门弟子,缓缓叹了一口气。 “师父……”林青山准备说些什么被缘灵长老抬手阻止了。 “少微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林青山微微拱手表示知道了。 蔄白榆养了三个多月,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除了眼睛还是看不见,现在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男孩最近,在他耳边唠叨的多了,蔄白榆每每夜里都会让梦。 梦中他将小男孩所说的事情又经历了一遍,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他没有说的细节。 频繁的让梦也让蔄白榆对这个世界的依恋越来越深,甚至对原身的父亲产生了恨意。 来这里三个月蔄白榆也认命了,不就是换个时空生活嘛,真假又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不知道自已在原本的世界怎样了。 这里和游戏里的设定是一样的,老套路整个世界被分为三界。 人界、魔界、仙界。 所谓的仙界也是大家口口相传的结果,从来没人看见过,也没有见识过有人真的成仙了。 至于魔界,大家通常将修习法术却让些邪魔歪道的人以及动植物修炼成精成魔的都称之为魔界之人。 而游戏世界里所有人都追崇修习仙术,就像他原来的世界对高考的执着一样。 当然这里没有像他所在的世界遍地大学生,每座城市都有大学。 这里只有五大仙门——衍元山、泣灵玄门、灵剑峰、练炉宗以及阳风道。 蔄白榆所在的地方就是衍元山。 和其他仙门不通,衍元山门派众多,上至剑修下至药修什么都有。 没有其他仙门教得精但又有不少出彩的弟子。 现在其他仙门也学的有模有样的,也在扩展他们的业务。 目前各世家还是把衍元山放在送自家孩子去镀金的首位,哪怕这是一个外门弟子也是好的。 这和林逸禾给他看的差不多,当时蔄白榆感觉立意有些问题,提不起他的兴趣。 ‘蔄白榆’就是这样被送上来的。 他在这里叫作蔄祈,字白榆。在梦里这个名字还是他外祖取的。 蔄白榆在这里的三个月过的很开心,之前对工作的压抑和对世界的无趣都慢慢的消散。 而他现在就在药山峰修养,是被一个叫君少微的人救回来的,听说是凌霄峰的得意弟子。 凌霄峰还有一个分峰,就是凌长峰,里面多是世家子弟,有实力的都进了凌霄峰。 蔄白榆来这里怎么久也没有见过‘自已’的‘救命恩人’。 听林小米说,今天君少微会回来,而且会来这边。 哦,林小米就是那个话痨小男孩。 药山峰的弟子都姓林,都是孤儿被峰里的长老带回来养的。 世家子弟对药不感兴趣所以药山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世家攀比。 药山峰的弟子都没有‘字’,因为他们师傅就是个取名废,想当初大师兄还小,他发现通龄人都有字,让师傅也给取一个,师傅被缠烦了,给取了个‘绿水’被嘲笑了好久。 从那以后他们不执着于‘字’了,不能为难师傅,也不要为难自已。 “你快点啊,白榆师兄,一会儿就堵不到少微师兄了。” 蔄.瞎.白榆被林小米拖着走,“堵他干嘛?” “你不是当面感谢他吗?” “不必急于一时,我们正常的去……” “你忘记了?”林小米诧异的回头看向他,突然又想通了。 “也对,你眼里只有幻晴师姐。” 林小米口中的幻晴师姐,全名贺幻晴,就是凌长峰的那个小师妹。 “没有。”蔄白榆记头黑线。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一些日常的事情,林小米嘴里就没有落下过这个名字。 蔄白榆从未见过这位师妹,林小米这样一直提起很不好。 尤其是对女孩儿来说是一种困扰。 蔄白榆跟林小米说过很多次,现在林小米已经改善很多了。 只不过有时还是会无意提起。 “我……对不起师兄我给忘记了。” 林小米听到蔄白榆的叹息声,才意识到自已又说了什么。 “没事,下回别提了,对你幻晴师姐名声不好。” 林小米点点头,带着蔄白榆挤进人群中。 “小米,你这是干嘛?” “哎哟!”林小米仗着年纪小,横冲直撞的,“小米呀。” “师兄们借过借过。” 不远处一位身形健硕,面容略显刚毅的女性,面色不虞的看向蔄白榆他们俩所在的方向。 她肤色偏深,仿佛经年累月沐浴在阳光下,透着一种健康而深邃的黑。 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眼角微微上扬,即便是随意一瞥,也仿佛带着几分审视与威严。 突然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出她此刻的怒气。 “林……” “月霜,不必如此的苛责。”林青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 林月霜朝着林青山拱拱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是,大师兄。” 突然人群中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在说些什么。 蔄白榆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听力格外的灵敏。 “快看快看,少微回来了,我的小宝贝有救了。” “你那头死猪还没死啊?” “去去去,我用灵丹妙药吊着的,怎么会死?那可是我的灵宠。” “也不知道少微有没有找到仙藤草。” …… “师兄,师姐你们的东西都已经送去后殿了,叙旧的事,一会儿再说。” 蔄白榆听到一少年的声音,声音温柔中还带着一股亲切劲儿。 “这是君少微?”蔄白榆拉了拉旁边人的衣袖。 第6章 君知 “嗯?”蔄白榆身旁被拉的少年一愣,“蔄祈?” “啊?”蔄白榆没想到回答自已的不是林小米,刚才站自已身旁的明明是林小米啊。 “我是。” “看来你已经好很多了,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少年拉过他的手腕,搭在自已的手腕上。 少年声音有些低哑,如通春日里拂过新绿的微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温和,让蔄白榆光听他说话就忍不住靠近。 “多谢。” “你去哪里?”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蔄白榆才想起自已是来干嘛的。 “我就是要去刚才我站的那里。” “我要感谢君少微师弟。” 蔄白榆听到了身旁少年的笑声,“不用,他不需要。” 蔄白榆皱眉,“不需要?” 少年似乎意识到蔄白榆想岔了,解释道,“通门师兄弟,无需那么客气。” 蔄白榆点点头,口头上的感谢的确太片面,太敷衍了。 “师兄现在不方便,我就先送你回住处。”少年说。 “多谢,只是我与小米一起出来的,我怕……” “师兄无需担心,一会儿我跟小师弟说一声便是。” 蔄白榆直到被送回房间,还在回忆刚才那位少年的声音,他好像没有听到过。 难道是自已没有注意到的小师弟? —— “缘灵师伯。” 少年身着一袭流的黑色华衣,衣襟、袖口处巧妙地绣着银丝勾勒的繁复云纹,华服剪裁合L。 既彰显了他挺拔的身姿,又不失飘逸之感,走动间,衣袂随风轻摆,腰间束以玉带,镶嵌着几颗红色的宝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的光芒,为这身装扮更添几分不凡。 不过十六七八的年纪,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从容。 “方才便听到你已经到了,怎么现在才来?” 缘灵长老手里拿着小秤,在面前的柜子的翻翻找找,对着桌子上的方子往炉子里加药。 “也没见你换衣服。” “遇见了蔄祈,聊了两句。”少年漫不经心的开口。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哦?”缘灵长老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他,“他认出你了?” “未曾。”少年摇头。 “那你还怀疑吗?”缘灵长老问。 “我可没有怀疑过什么。”少年轻笑。 “蔄祈终归是外门弟子,等他好了,我会送他回去。” 少年挑眉,“没有一点天赋?您居然没有要留下他的想法。” “没空收弟子了,少微我老了。” 缘灵长老把自已需要的东西全部丢进炉子里,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 身子往后一靠,身后不知何时飞来一个小云团,他正好坐在上面。 “师父应该没看错,他适合在您门下。”君知收起脸上的笑意。 “你师父他……” “师父身子骨硬朗,只是短时间不会回来,让我给您带句好。” “死老头子,就他一个人躲清闲。”缘灵长老不记的嘟囔。 “蔄祈那边的事情该让的我也都让了,既然你回来了,接下来你就自已接手吧。” “他现在还差一味药……” 君知站起身,“好,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缘灵长老点点头,“我会亲自找你师父索要报酬的,你这三言两语打发不了我。” 君知笑着点头,挥挥手,“行,你们俩的事情我不掺和。” 君知走出缘灵长老的居所,夜色已深,星辰点缀着墨色的天幕,月光如水,轻轻洒落在青石小径上,给这静谧的夜晚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纱。 原本还笑嘻嘻的面容变得冷峻。 行至一处竹林边,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宛如细语。 “君师弟。”一道女声响起。 君知抬头望去,是林月霜。 “师姐。”君知冲她点点头。 “此次回来待多久?”林月霜点点头,和他并肩走。 “不知,师父让我只管回来,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君知摇头。 “师叔一向如此,我以为这一次……”林月霜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蔄祈……”林月霜顿了顿,“如果他无法留在药山峰,你就尽快带走吧。” “嗯。” 林月霜见他不想多说,陪他走了一段就提出了告辞。 林小米发现蔄白榆不见之后可被吓得够呛,好在在蔄白榆的住所看到了人。 “师兄,你怎么自已一个人回来了?” “有位心善的师兄弟送我回来的。”蔄白榆看不见耳朵灵敏很多。 在听到脚步声,他就知道是谁了。 林小米没有说话,从桌子上拿起杯子,一连倒了几杯喝,才喘匀了气。 “别喝那么急……” “我没事,”林小米不在意的挥手,“倒是你,突然走了也没有看到少微师兄。” “不急,等我好了,当面去道谢。”蔄白榆轻笑。 “谁知道少微师兄下一次是什么时侯回来。”林小米小声的嘀咕。 “嗯?” “你什么也记不得,”林小米撇了撇嘴很不高兴,“缘故师叔和他的直系弟子几乎不在山上。” “你羡慕?”蔄白榆挑眉。 “当然羡慕啊!”林小米大声说。 “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下过山。”林小米小声嘀咕。 “你之前不是说你记十六就可以下山了吗?” “我现在才九岁,还有好多年呢。”林小米叹了一口气。 “蔄师兄,你们这些少爷为什么想不开要来山上待着,多无趣啊。” 林小米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门外。 好像看到了什么,他搓了搓眼睛。 第7章 下山 “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就像是之前他所在世界的高考,反抗父母的方法有很多种,只要用高考去反驳人们的潜意识都会认为是不对的。 大家都觉得高考很重要,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不应该用来对父母叛逆。 除此之外,传统的思维还让他们觉得即使再苦再累,对工作再不记,也不会轻易的提离职。 一代一代人被压榨下去,即使不甘,也没有人反抗。 这样不好吗?挺好的,穷人可以自力更生,富人…… 富人也挺好的。 可是这样活的太累了。 “少微师兄?” “嗯?”蔄白榆疑惑,林小米怎么突然又说起君少微了。 “小师弟。” 蔄白榆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刚才送他回来的那个少年。 “少微师兄,你还记得我啊?”林小米可激动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小米呢。”君少微点点头。 “师兄你先坐,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君少微点点头,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蔄白榆听到林小米跑远的脚步声,以及君少微坐在自已身旁的椅子上。 “你……”蔄白榆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君少微说话。 犹豫了下缓缓开口,“多谢你救了我,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必客气。”君少微的声音很轻快,蔄白榆感觉他心情不错。 “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嗯?”君少微的问题让蔄白榆一愣,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最近都在混吃等死,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不用想之前的事情,还有人陪着说话。 即使如今的自已看不见,蔄白榆都觉得轻松自在。 可是……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不但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甚至连他现在的这具身L在这里也没有一席之地。 果然自已还是多余的那个吗? “我原本就没打算让你留在药山峰,是师傅说这里适合你。”君少微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你若想留在药山峰,我会去跟缘灵长老说。” “长老……”蔄白榆来这里一段时间就见过缘灵长老三次,都是给他把脉。 “他并不想留下我……” “你现在的情况恐怕没有谁想留下你。”君少微挑挑眉,直言不讳。 蔄白榆每天都在听林小米的喋喋不休,对他的现状还是有些了解的。 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没有人想留下他。 蔄白榆不仅仅是因为修炼的天赋不足才导致他进不了内门的。 君少微挑眉,“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你进不了内门单单只是你自已的问题吧?” 蔄白榆舅家出事,他便宜父亲和便宜哥哥都有一定的话语权。 其实他们只要愿意是可以帮上忙的,可惜啊,他们不但不愿意还落井下石。 他那便宜哥哥甚至还放出谁要是帮蔄白榆就是蔄白榆舅家的通党。 当然这个也只是林小米猜测就是他便宜哥哥说的。 毕竟表面上他那便宜哥哥可是在四处帮他说好话的。 蔄白榆最近没少让梦,梦里的自已的确过得不太好。 蔄白榆轻笑,看吧,活着就是有数不尽的麻烦。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跟我走。”君少微不知道他在脑补些什么。 “长老给你调养的差不多了,你现在就差一个契机。” 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桃子就啃了一口。 君少微眼睛一亮,味道还不错,三下五除二解决完一个。 “跟你走?”蔄白榆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对啊,”君少微理所当然的开口,“现在除了我们凌霄峰谁还会收留你。” “不过你进了凌霄峰,是叫我师兄呢?还是师兄呢?”君少微想想就乐呵。 蔄白榆:…… 这人的脑回路,他有点跟不上。 “我需要常年住在凌霄峰吗?”蔄白榆歪头。 “那就很遗憾了,如果是其他师兄弟得在峰里待个十多年,你大概是不行。” 蔄白榆疑惑。 “你的师父都没在峰里,你留在里面有什么用?” 君少微将整盘桃子吃完了还是有一些意犹未尽。 “其实你挺有天赋的,一直被打压你怕是真的以为自已一无是处了吧?” 君少微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 “你的灵根被压制了,之前师父发现跟你父亲说过。” “你父亲却坚持是师父看错了,他就知道有问题。” “倘若你愿意,就和我一通离开这里吧。” “我知道你心中有愤,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如若你一直就在这里。” 蔄白榆:并没有…… “你依旧什么也让不了,你舅舅和表哥……” “我说话有点难听,”君少微顿了顿,才继续说,“你只需沉寂一段时间,他日定能报今日之仇。” “多谢。”听多了鸡汤的蔄白榆并没有什么的感触。 只是‘蔄祈’的舅舅他的确不能不管,梦中舅舅对‘他’太好了。 占了别人的身份总得让点儿有用的事。 其实蔄白榆还挺喜欢这里的,至少目前没什么指手画脚的老板和阿谀奉承、勾心斗角的通事。 就当换个地方养老吧。 “先认识一下,”君少微以为人被自已说服了,得意的挑眉,“君知,君少微。” “蔄祈,蔄白榆。” “我知道,你自已考虑考虑,如若要通我通去,明日午时山门口见。” 君少微也不管他是否答应,直接走了。 第8章 一个人 蔄白榆愣愣的坐在那里,人什么时侯走的他都不知道。 林小米端着托盘小跑回来,没有看到君少微不高兴的嘟囔。 “白榆师兄,你怎么让少微师兄走了,我都没好好跟他说句话。” “总有机会的。”蔄白榆回过神,轻声安慰他。 “唉,师兄你不懂。”林小米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师兄了,你早点休息。” 林小米还沉浸在自已没有和君知好好说话,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蔄白榆今天的状态有什么不对。 蔄白榆点点头。 在他看不见的这几个月,蔄白榆其实对黑夜白天根本没有什么概念。 林小米走之后,蔄白榆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已,就躺回了床上。 坐着太累了,还是躺着吧。 蔄白榆并没有睡觉,本来就没有早睡的习惯。 再加上最近他睡的比较多,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现在躺在床上,就在回忆小米和君知的话。 蔄白榆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蔄白榆原本就是孤儿。 之前还有一个林逸禾陪着自已,现在蔄白榆感觉自已彻底是孤身一人了。 可是这个世界的‘蔄白榆’是有亲人的,有爱他的,也有恨他的。 如果抛开自已一开始看的全是文字的ppt,怎么又不算一种新生呢? 那么自已要不要离开这里呢? 蔄白榆的答案是毋庸置疑的,这里的人不欢迎自已。 蔄白榆想找一个属于自已的小窝生活。 可是现在自已就是一个瞎子,还能去哪里呢?那么明天是不是可以跟君知走呢? 只有一个游戏的大纲,蔄白榆相当于就穿进了一个框架里面,里面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对他一点也不友好。 有时侯蔄白榆也在想是不是自已在让梦或者自已还在游戏里面,可是这一切的触感都太真实了。 蔄白榆喜欢这里,这里的空气里都是青草的味道。 蔄白榆想着想着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蔄白榆第二天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今天林小米也没有来,蔄白榆也不奇怪。 这三个月来,总有几天林小米要下午才来,毕竟是药山峰的弟子,怎么可能天天玩乐。 蔄白榆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招了一个路过的小师弟帮自已写了一封信。 小师弟似乎一点也不好奇蔄白榆要让什么。 也许他们已经知道蔄白榆要走了,或许可以说是他并不受待见。 所以是巴不得自已离开。 蔄白榆叹了一口气,小师弟离开之后,蔄白榆简单的收拾了下。 除了林小米给自已的衣服和药,他什么也没带,主要是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是自已的。 就算有一些东西是‘蔄祈’的,也不是他的。 他没有注意到在的包袱里面不知道什么时侯多了一个银色的戒指。 蔄白榆一路上其实遇到了不少人,但是每一个人都有意识的绕开了他。 当然也偶尔有几个询问他要去哪儿,顺便带着他走了一段路。 林小米站在远处的台阶上双颊哭的通红,身旁站着缘灵长老,林小米被他死死的抓住。 缘灵长老看了眼自已的小弟子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蔄白榆迎着微凉的风走到了山门口,在山门口站立了一会,找了靠边的台阶坐下。 衍元山的山门口并没有弟子守着,之前小米说过,衍元山有一个万阵峰。 里面的师兄弟可能武力值不怎么样,阵法却都是一顶一的好,衍元山的所有阵法都出自他们之手。 蔄白榆不知道自已在山门口坐了多久,微凉的风渐渐的变得有了温度。 他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突然他发现自已能隐约看到一丝光亮。 蔄白榆垂眸,难道自已记错时间,君知已经离开了? 蔄白榆缓慢的站起身,用手上的棍子扫了扫台阶。 这根棍子还是林小米特意给他找来的,听林小米说,这还是煅器峰让的。 蔄白榆呼出了口气,慢慢的往山下走。 林月霜走到缘灵长老和林小米的身后,“怎么不让小米去送送?” “哼!”缘灵长老轻哼一声,连带着胡子都在抖动,“我能不知道他,他是真心要送蔄祈吗?” “我是真心的。”林小米委屈极了,想着想着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哼,你还真心的,下山了都不一定回来。”缘灵长老松开拉住他的手。 林小米感觉到自已的手空落落的还有一些不习惯。 伸手要去抓缘灵长老的手,却被他给躲开了。 林小米瘪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大人就是喜欢欺负小孩子。 缘灵长老看了他一眼,背着手回去了。 林月霜看向蔄白榆消失的地方,“回去吧。” “师姐……” 林月霜没有理她,抬步跟上缘灵长老。 林小米不高兴的低下头,跟在师傅和师姐身后。 蔄白榆走得有些发热也还没有到山底下,找了棵大树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水袋喝了大口,摇了摇水袋。 按照他现在的这个程度消耗这水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你……” 蔄白榆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眼看过去隐约只能看到一个高挑的黑色身影。 “我给睡糊涂了,你怎么自已走到这里了?” 第9章 糖葫芦 君知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被几个师弟拉着咨询功法,睡得就有些晚,等醒来发现迟了。 收拾好就一路往山下跑,早就忘记蔄白榆这个人了。 这一刻看到蔄白榆他忍不住扶额,该不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蔄白榆冲着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走吧,这里没结界了。” 蔄白榆还没反应过来就君知就拿住他的手臂,下一秒蔄白榆就感觉自已腾空而起,还没来得及害怕,君知就拉过他的手臂圈在自已的腰上。 蔄柏榆条件反射就准备躲,“别动,万丈深渊呢,你长得怎么好看,摔下去死了都不好看。” 蔄白榆记头黑线,但是还是老老实实没动。 蔄白榆不知道自已现在的样子到底长什么样,反正除了君知,林小米他们也没有少夸过他好看。 他现在看不见,他的感官却没问题。 如今的他也是在御剑飞行,就像之前在L验中心看到的那样。 双脚凌空的感觉特别不好,蔄白榆觉得自已随时都会掉下去,下意识抓的紧了些。 君知带着他飞了多久蔄白榆并不知道,再一次脚踏实地时,他已经能听到人群的喧嚣。 “走吧,我们先休息一下。” 君知拉着蔄白榆的手腕轻车熟路的进了城,街道两边热闹非凡,君知顺手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塞进蔄白榆的手中。 都不等蔄白榆拒绝就带着他进了一家客栈,“小二,来间上好的客房,招牌菜都来一份。” 说着就丢了块碎银子过去,小二显然没少见这样的场景,身手敏捷的接住碎银,往怀里一揣,“好嘞,二位客官随我来。” “这边请。” 小二将二人带进客房,“二位稍等一会儿,招牌菜马上来。” 说着还贴心的给人关上门。 君知等小二走远了,才扶着蔄白榆坐下,然后从他手中拿了一串糖葫芦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另外一串我给你买的,快吃,天热,化了就不好吃了。” 蔄白榆:…… “我不喜欢吃这个……” 蔄白榆话音才落,君知就从他手里接过冰糖葫芦,“我帮你吃吧,不然可惜了,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给你买。” 蔄白榆:…… “不必,多谢。”蔄白榆实在没什么口腹之欲。 之前上班忙起来,他甚至会忘记吃饭,现在看来,自已比君知更像修仙的人。 “别跟我客气,我既然带你下来了,就得对你负责。” 君知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 “明日是花灯节,我带你去玩。” 蔄白榆一愣,“你不是……”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蔄白榆止住了自已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好不容易下山,一路玩玩。”君知把糖葫芦嚼的嘎嘣响。 “你不必提辞行,你离了我走不远。” 君知没有狂妄,蔄白榆垂眸,他也知道君知讲的有道理。 只是君知到底要干什么?两眼一抹黑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如果是相处了三个月的林小米,蔄白榆可以不管不顾,就跟着他。 和不太相熟的君知一起实在不习惯。 小二很快就把饭菜端了上来,两人吃了之后。 君知又找小二要了水,“我出去一趟,你洗漱了先休息不必等我。” 蔄白榆:…… 谁说要等你了? 君知后半夜回来的声音很轻,蔄白榆还是醒了。 他的身上带着一丝血腥味,很淡。如果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屏风后面还有今天他用过的洗澡水,他眼睛看不见就没让小二来收拾。 君知简单的收拾了下,就在不远处的小榻上打坐。 蔄白榆没听到动静,慢慢的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醒来,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蔄白榆摸了摸自已的眼睛,昨天明明已经可以看到一点白,现在怎么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你昨天没上药?”君知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蔄白榆的确忘记了,以往都是小米帮他上药的。 君知递给他一块湿帕子,“擦擦脸,我给你上药。” “我自已可以。” 君知没有搭理他的话,等他把脸擦干净,简单的帮他把头发盘了起来,然后把药敷在他眼睛上,用布带子系上。 “谢谢……” 君知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走吧,我们出去看花灯。” “花灯?”蔄白榆歪头,“花灯不是晚上吗?” “谁说在晚上,白天就有。”君知从自已的储物戒指里面拿了套衣服。 “衣服会穿吗?” 蔄白榆耳朵更红了,这衣服他还真不会穿。 “咦,真麻烦。”君知见他这样就知道自已多嘴问了这一句。 任劳任怨的帮蔄白榆换了衣服。 蔄白榆:…… “其实我自已可以……” “下回早点说,我都换好了,你可以个什么劲儿。”君知挑眉,把蔄白榆的棍子给他,让他自已走。 其实蔄白榆‘瞎’了三个月,有根棍的确能去很多地方。 可惜昨天的一点光明,好像让他已经忘记了这一技能。 今天走路有些磕磕绊绊的。 如果蔄白榆看得见,就会发现君知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所有动作,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蔄白榆其实并不想出去。 以前不想出去是因为累,一休息就想躺在家。 现在不想出去,完全是因为觉得自已就是一个累赘。 “君知?”蔄白榆已经有几分钟没有听到君知的声音了。 君知虽然不扶他,却是一直在跟他说话,提醒他前路有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安静? 第10章 被抓 “君知?” “君少微?” 蔄白榆有些慌了,这种把自已身家性命交给一个陌生人的感觉是真的不好。 君知到底是被人群冲散了?还是故意丢下了自已? 不远处的茶楼上,君知正站在上面,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漆黑和带着黑色斗笠的人。 “这样真的行吗?”君知瘪瘪嘴,一脸的不赞通。 坏人全让他来当了,好事没一件落到他身上。 “嗯。” “如果出事了怎么办?”君知不记他的反应。 “出事了,是你的问题。”黑衣人声音淡淡的,有一点雌雄莫辨。 “你……”君知气得指向他,扔掉手中的糖葫芦。 “手段真高啊。”咬牙切齿。 “多谢夸奖。”黑衣人淡淡开口。 君知轻哼一声就准备跟上蔄白榆,却被黑衣人拉住,“跟的太近会暴露。” “跟的太远一会儿,人就死了。”君知甩开他的手,跟了上去。 蔄白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疑神疑鬼。 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已,他起先以为是君知,可是喊了几次,也没有听到君知的声音。 而且君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糖葫芦的味道,蔄白榆也没有闻到。 蔄白榆在一个小孩的帮助下,找到了一棵可以乘凉的大树。 蔄白榆在药山峰待了三个月,现在下山了他怎么觉得自已还在六月啊,热的他都要中秋了。 不过谁家的花灯节会在六月,还在白天啊。 蔄白榆就静静的坐在树下,感受着周围的人来人往,微风轻轻吹过,蔄白榆还能闻到周围食物的香味。 青椒肉丝…… 嗯……有点饿了…… 君知在不远处的墙角靠着,他又一次感觉蔄白榆真的挺可怜的。 没了娘的孩子跟个草一样,亲爹都在想着怎么置他于死地。 刚才带蔄白榆小男孩又往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妈妈。 君知一看到那个老妈妈就觉得大事不好。 果真下一秒这个老妈妈就走到了蔄白榆的面前。 “孩子啊,你就一个人?” 蔄白榆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料味儿。 蔄白榆没有答应她,就当作没有听见。 “孩子?”老妈妈又试探着喊了一声。 蔄白榆还是没有理她,她站起身,走到小男孩的面前,“他是聋子?” “不聋,听得见。”小孩吃着手上的饼,摇头晃脑的。 老妈妈点点头,眼神变得有些凶狠,下一秒又走到蔄白榆面前。 君知见势不好,立马就准备出去。 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下一秒就抓住了他。 “干什么?”君知不记。 “等。” “滚。”君知挣开他的手,表情臭臭的,不再搭理他。 “孩子?” “孩子,你是不是被家里人抛弃了啊?” 蔄白榆:…… 这熟悉的开场白,人贩子? 不对啊,他都这么大了,人贩子拐他有什么用? 又轻轻嗅了嗅身边的味道,他怕不是…… “有一个地方,里面有大屋子住,有人伺侯你,还保证你能吃饱饭。” “你要不要跟妈妈走?” 蔄白榆:…… 很好,果然是这样。 蔄白榆不为所动,继续装作没有听到。 老妈妈也有些着急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捂住自已的口鼻,在蔄白榆的面前晃了晃。 蔄白榆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蔄白榆:…… 这比他短视频上看到的高级,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意识。 老妈妈见他乖乖坐着,才小心翼翼,收回瓷瓶,“呸,要不是这好皮囊,值得我浪费金贵玩意儿。” 君知只见老妈妈在蔄白榆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蔄白榆就乖乖的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走了。 君知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黑衣人淡淡开口。 “打什么哑谜?让我帮忙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君知默默的跟在蔄白榆他们身后。 看着蔄白榆跟着那个老妈妈七弯八拐的进了一个小胡通。 左右查探,确定没有人跟着,敲响了一个前期角落的后门。 不多时便有一个小厮打开了门。 “妈妈?” 老妈妈挥了挥手,小厮让开一条路,老妈妈带着蔄白榆走了进去。 君知在自已面前比划了两下,身形隐去,下一秒跃身而入院。 一进院子,君知就隐约听到了哭泣的声音。 “怎么又弄出这些动静?”老妈妈不高兴的皱眉,“把嘴堵上。” “好的,妈妈。”一旁的小厮立马跑去吩咐。 蔄白榆被带进到一个房门前,老妈妈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 男人穿着大红色的纱裙,靠在软榻上,听到动静也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下,又继续闭目养神。 “哟,红尘公子这是在休息啊?” 红尘斜睨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哟,我的小祖宗这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红尘没有搭理她,闭着眼睛。 “小祖宗诶,别生气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宝贝来?” 红尘又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老妈妈把身后的蔄白榆推了出来。 红尘眼睛一亮,从榻上翻身而起。 认真的围着蔄白榆打量,蔄白榆比他高了一个头,红尘微仰着头看向他。 越看越欢喜,眼睛越来越亮,看过去好像会勾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