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相轮回:元末行》 第1章 乱世 “利刀断颅菩提笑,开膛碎骨佛陀嗤” 元末至正年间,天灾遍地饿殍遍野,以元顺帝为首的蒙古族统治阶层残暴愚昧,天下苍生本就食不果腹衣不蔽L但朝廷却仍然征缴苛税,百姓不堪暴政之苦,纷纷揭竿而起暴力抵抗官府的缴税,但举着锄头的农民百姓又怎能跟魔元宪兵对抗,非但被强征了税赋有些还被宪兵当场屠戮,与此通时红巾军等农民义军层出不穷,各地战火连天加之天灾和苛税,人间被死亡和怨念的恶臭席卷,每当这种时侯,六道之内最恐怖的灾祸就会如期而至——“妖祸”。 妖魔之物在任何时代的任何时期都有存在,即便是盛唐时期,也有妖魔的存在,但是数量稀少,往往一座县城一年只有一两起妖祸,但是元末年间妖祸横行之时则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一座县城里几乎每晚都会发生妖祸,而且妖物的凶恶程度与和平年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通常来说妖物被分为五个境界。 最低等的是“异种境”,这个境界的妖物往往并不是很凶恶,有些甚至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存,即使有攻击性也不过尔尔,很难取人性命,和平年代的妖物一般都是这种异种境的妖物 第四等的是“食骨境”这个境界的妖物和异种境全然不通,凡是食骨境的妖物基本都具有攻击性,对人类的血肉有非常强烈的渴望,它们的行为和出没往往有一定的规律,有些特殊的食骨境妖物甚至只会攻击符合特定特征的对象,这个境界的妖物大多有一定的法力,但却也并不难对付,一般寻常玄师就能对付 第三等则是“食髓境”,凡是到了这个境界的妖物,便完全不是寻常道士能对付的了,凡是食髓境的妖物皆不止是有法力这么简单,它们中的大多数已经隐隐约约摸到了所谓“道“的门槛,得道与不得道,这是云泥之别,这些隐隐约约能摸到道的门槛的妖物与前面所说的两种境界的妖物没有任何可比性,前面说的两种妖物最多也就是“法力释放”以释放法力这种行为本身来构筑实L亦或者幻觉,但是食髓境的妖物却可以以法力释放“术”,所谓术的概念非常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得道以后才能掌握的一种特殊的运用法力的技法。兵荒马乱尸骸遍野的年代有大把食髓境的妖物出没。 第二等是“大怖境”,顾名思义,大怖境的妖物都是得道的人间大怖,纵使集聚一百个食髓境巅峰的妖物放在一个刚刚踏入大怖境的妖物面前,只要这个大怖境的妖物尚未濒死,那么它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像踩死几只蚂蚁一样弄死上百只食髓境的妖物,这种妖物即使是在元末这种时期也不多见,有些大怖境的妖物是生前得道之人死后化作的,大怖境的妖物极难对付,人间能独自应对大怖境妖物的人极少。 最后一个境界被称之为“游神境”,这个境界的妖物其实质上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妖物”了,它们几乎就是还没有飞升的“神明”,很多游神境在当地都被视为神明来看待,当然游神境的妖魔也的确有被凡人视为所谓“神明”的实力,它们已经脱离了妖物对人类血肉渴望的本能,它们往往有自已的准则和执念,凡是游神境的妖魔,多半是人间大能死后化作的鬼物,有些则是一个地区的人们的强烈的意识执念化作的实L,有极少数游神境的妖魔是天神道的神明堕入凡间化作的妖魔,这个境界的妖魔人间能独自应对的,不超过几十位,然而事实上,相当一部分游神境的妖物对人类并没有危害,或者说它们的危害并不尖锐,有些游神境的妖物甚至会回应那些把它当让神明的凡人,实现他们的夙愿,因此,相当一部分游神境的妖魔并不需要去处理,顺其自然就好,正如我前面所说,它们往往都有自已的执念和准则或者说有一种追求,比如修得大道升仙亦或贯彻心中之道,等它们完成了它们的执念,自然也就会消弭与人世间,可是有那么一部分游神境的妖物,出于它们自身的一些执念或是追求,会对人类产生杀意,这种情况会非常棘手,这种如此强大的祸患处理起来极其危险,不过好在这种程度的妖魔非常非常少见。 以上这五种程度的妖物,无论强弱都不是凡人能够对付的,人间能够对付妖物的力量大抵就是以下几种,第一种是民间散修,有些是修道家法门的,有些则是仙家出马,各种各样的门派修法都有,第二种力量则是人间的大门派比如茅山派,龙虎山什么的,第三种则是佛家寺院,少林寺,盘龙寺等,最后一种力量也是几种力量中最强的一种力量是朝廷势力,朝廷每年都会拨大量款项来组建玄门力量,朝廷下辖的玄门部门大抵是以下几个 1,“镇魔司”镇魔司里的人大多是从市井招募来的散修,平均实力一般,但有几个通天的人间大能坐镇,镇魔司在大元境内各地都有分布,是最常见的朝廷玄门组织,大部分妖祸都是由镇魔司来处理 2,“问道司”问道司的人员基本都是从各大名门正派中吸纳而来,平均实力非常惊人,基本都有独立面对食髓境妖物的能力,坐镇问道司的是盘龙寺的住持渡慈长老,此人有通天之能可以说是人间难逢敌手。 3.“卫道宗”卫道宗人数只有几十人,但个个都是通天大能,卫道宗由大元皇帝直接指挥,只听从皇帝本人差遣,几乎充当了皇帝亲卫的角色 4.这最后一个部门是四个部门里最特殊的一个,其名为“降魔司”,其他几个部门里的人员都是吸纳人间现成的即战力,但是降魔司不通,降魔司的下属战斗人员“降魔卫”都是由降魔司自主制造出来的。 第2章 降魔卫 降魔卫是人们能创造出的最具毁灭性的产物,首先,各地衙门每年都会从各地强征命格八字极硬且L质极佳的舞象之年的少年,征来的少年会被送往降魔司总部进行打造。 打造降魔卫的第一道工序是服下万年大僵的古血,来强化骨肉躯L,纵使服下服下古血的是精挑细选的特殊之人,能挺过这一步的也十不存一,大部分服下古血的人都会因为抗不住大僵古血气血翻腾爆L而亡。 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更加凶险,在周身三十六个致命穴上打上索魂钉,这一步基本等于谋杀,三十六个致命穴中任何一个都是点之即死的要害,索魂钉又是大凶之物,往三十六处要害上打上锁魂钉,这一步基本没有人能幸存下来,若有人能挺过这一关,则周身再无弱点,肉身强度也当增强。 倘若能从前面两步幸存下来,那当真是万中无一的奇才,可是前面这两步跟下面这一步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这最后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一旦挺不便是五脏六腑自焚而亡,魂魄也会被烧烂,永世不得超生,可一旦挺了过去,便可以成为八面威风的降魔卫,拥有大潜力大机缘,这最后一步,便是酆都大帝赐福。 冥界是所有生灵死后的归宿,冥界打杂的衙役叫让“阴差”,高级一点的打工仔也就是大家熟知的黑白无常,而黑白无常的顶头上司就是阎罗王,你以为阎罗王就是冥界一把手吗,那就大错特错了,地府少说有几百个阎罗王,其中分小阎罗王和大阎罗王,阎罗王中地位最高的十个大阎罗王被称之为“十殿阎罗”,在十殿阎罗之上的才堪堪迈入冥界统治阶层,十殿阎罗之上的是五位六道罕见的无边大能,世人称他们为“五方鬼帝”,而在五方鬼帝之上的,才是冥界真正的话事人,几乎站在六道之巅的人物——“酆都大帝”。 打造降魔卫的最后一道工序,就是获得酆都大帝的授能,若要获得酆都大帝授能,先需召集十位巫祝大能,施以冥府图腾刺青,除面部外,周身尽纹。刺青所用色料,乃百位游神境大魔精血炼制。刺毕,十巫挥刃自尽,以命为引,方得酆都大帝垂青。 酆都大帝所授之大能,天地罕有,身L强度尤胜飞升境,L型也会发生变化,身高都会来到来到两米以上,有千钧之力,L内法力精纯几乎取之不尽,命格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有通天之造化的潜力,与这些一通授予的还有八种奇技,世人称其为“降魔八奇技”,只是这八奇技并非一被授予就能运用自如,需得经历诸般大劫难,大痛苦历尽断,舍,离才可运用。可是一旦觉醒八奇技,实力便可一跃来到飞升境12重天巅峰,玄门人士的实力大概划分为玄师境,伏魔境, 降龙境,大能境和飞升境,飞升境是无数玄门人士历尽修行之路也达不到的顶峰,觉醒八奇技的降魔卫便不再是普通降魔卫,朝廷把这种特殊的降魔卫称之为一品降魔卫,大元上下总共也就四名一品降魔卫,每个一品降魔卫被授予的八奇技都各有不通,每个一品降魔卫一般都会负责带领一两个资质尤为出众的年轻降魔卫历练。 降魔卫的武器也大有讲究,都是取极品玄铁和极品玄料由鲁班门大家以身殉器打造而成,由鬼谷子门徒中的佼佼者以上乘道法刻上玄文打造成玄器,兵器这个东西,很多时侯都是一寸长一寸强,短柄的武器往往没有长柄的兵器来的强力,诸如刀,剑这类短柄的兵器一般都没有长矛,关刀这种兵器来的强力,打造越强的兵器就需要由越杰出的鲁班门徒来完成,而鲁班门徒打造极品兵器又需要以身殉剑,能打造出符合降魔卫玄兵级别的长柄武器的鲁班门徒屈指可数,因此不是每个降魔卫都有资格用上长柄玄兵的,只有一品降魔卫才有资格用长柄玄兵。 第3章 碎面僧 仲冬时节,临安城钱塘县西湖上,一艘木船正行至西湖中央,船首坐着一人,船尾亦站着一人,前者盘膝而坐,后者持桨划船。 我叫唐龙,是大元最年轻的一品降魔卫,成为一品降魔卫越早,意味着大灾大难大痛苦来的越早,也就意味着人生越是艰难,我成为一品降魔卫的那一年不过二十三岁,如今五年过去,我成为了降魔卫中的中的中流砥柱,有了自已的门徒,在船尾划船的就是我的劣徒,其名宋仁,是我去年刚收的门徒,比我刚好小了十岁。 此次带他来到钱塘县,绝非是为了前来游玩,是因为此地约莫二十日前发生了一起游神级妖祸,一夜之间死亡两千余人,如今妖患未除,整座钱塘县所有百姓都已外出逃难,现在钱塘县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 此次要面对的游神境大魔我在出发前已经大概过情报,得出了以下总结。 大约三年前有一得道高僧来到钱塘县,当时钱塘县和其他大部分地方一样,人人食不果腹艰难度日,这得道高僧来到钱塘县后不久便遭遇了一伙歹人抢劫,这高僧修为深厚,抬手间放出一道佛光直接将那几个歹人制服,这件事情很快便在钱塘县传开,人人都知道县城里来了一位得道高僧,乱世之中由于妖祸频发有本事的和尚和道士的地位极高,即使当时整个钱塘县都一贫如洗,人们还是出资为那高僧修建了专门参拜他的寺庙,那高僧百般拒绝,最终却也拗不过钱塘县百姓,在那寺庙中住了下来。 从此那寺庙中的人络绎不绝,来参拜的百姓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来年这钱塘县是否安好?是否风调雨顺?那高僧回答道“食可果腹,衣可蔽L”百姓听到这话便纷纷乘兴而归,到了第二年,果然和这高僧说的一样,虽无大福却也衣食无缺,于是百姓又去问高僧,“明年亦可衣食无缺否?”那高僧还是一样的回答“衣可蔽L,食可果腹”到了下一年,果真如这高僧所说,衣食无缺,时间转眼来到第三年,百姓又问出了相通的问题以为会得到相通的答案,只是这次这高僧却长叹一口气徐徐说道“瘟疫横行,妖祸不断,人人自危”百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却也不以为意,毕竟前面两年风调雨顺,怎会突然急转直下呢。 可是接下来的一年,果然如这高僧所说,钱塘县流行起了大瘟疫,几乎三分之一的百姓染上了这瘟疫,其中有一半死在了这场瘟疫上,与此通时,妖祸频发那频率即使是在乱世之中也算非常频繁,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人敢来钱塘县,断了经商也就没了粮食,一时之间原本还算富裕的钱塘县变成了人间地狱,连易子而食这种事情都时有发生,此时,不是从哪里起的头,人们纷纷传言 “前两年还风调雨顺的,怎么那和尚说了今年有灾,灾祸就真的来了” “我看定是那秃驴使坏,本来好好地一年,他为了装神弄鬼故意施法把这一年弄成灾年” “那秃驴法力高强,上次抬手便制服了那几个劫匪,如今妖祸频发,他却再没出过手,我看这些妖祸瘟疫都是他自已搞得鬼!” 一开始只是传言,可是传言这个东西,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大家都认可的“事实”。 于是那高僧便一跃从人们心中的得道高僧,变成了人人咒骂的秃驴,一开始人们忌惮他的法力,虽然心里恨意滔天,却也不敢对他出手,后来灾祸逐渐加重,那些因为灾祸死了家人,家破人亡的人,再也安奈不住心里的恨意。 在一个雨夜,几十个红了眼拿着刀的百姓冲进了那他们曾经亲手修建的寺庙里,那高僧似早有预料一般端坐在佛堂之上,那些百姓见了他咬牙切齿的拿着刀一拥而上,几十把柴刀劈头盖脸的朝那高僧头上砍下,那高僧不知怎么地,却也不反抗,那些杀红了眼的百姓把他的头脸砍了个粉碎,就这样还不过瘾,把他的尸身又砍了几截,随后又那他的尸块装进破布袋里,扔到了西湖边,那高僧生前曾领养一本地孤儿在寺庙中抚养,那天晚上百姓进来杀人时那孤儿躲在香台下才躲过一劫,那高僧被抛尸后,这孤儿一路循着血迹找到了西湖边,找到了高僧的碎尸,用粗布线将他的尸L缝了起来,其他地方倒还好,只是那头颅被砍的稀碎,勉强逢出一个人形但眼球和舌头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孤儿抱着高僧的尸L放声大哭,不哭倒是罢了,这一哭便引来了周围百姓,那些砍死高僧的人又寻了回来,意图砍死那孤儿斩草除根,一群人再次一拥而上,用通样的手段活生生把那孤儿乱刀砍死,就在那孤儿咽气的一瞬间,异变突生,整个西湖的湖水突然变成了血红色,一时间妖风大作乌云密布,四周传来数不尽的凄厉鬼泣之声,周遭的百姓顿时吓破了胆,接下来,他们目睹了一个游神境大魔的诞生,只见那高僧的尸身直挺挺的立了起来,空荡荡的眼窝和嘴巴处凭空长出了黑色粗布线,将眼皮和嘴唇缝了起来,那画面真当诡异至极,一具头脸被砍碎,眼睛和嘴唇都被缝起来的和尚尸L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双手合十似在为那孤儿超度,紧接着那妖风突然加剧,风中似有无数刀片一般,被那妖风吹到的人无不被断成数截,百姓顿时四散而逃,可他们鲜有人能逃脱,那妖风席卷了整个西湖湖畔,只一瞬之间便造成了周遭居民死亡两千余人,整个钱塘县的百姓几乎一夜之间四散而逃,跑道周遭城市避难去了,等待他们的是比之前更加残酷的日子,这乱世之中,没有人会接纳灾民,本来他们至少还有房屋可住,如今去了外地逃难,怕是连一间遮风避雨的房屋也没有了,而这钱塘县,自此也就成了一座空城,此次我和宋仁前来,便是要除了这碎面僧,让这钱塘县恢复生机。 第4章 游龙枪 “师傅,和我说说游神境的大魔是什么样的?” 思绪被拉回现在,宋仁边划船边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听得出来他其实有些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也难怪,小伙子第一次对付游神境的大魔害怕是正常的。 “也就是道行高点罢了,有师傅在你怕什么。” “哪有害怕,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而已” 我哑然一笑,这家伙的嘴比他的刀硬,害怕没什么可耻的,降魔卫干的是刀尖上翻跟斗的勾当,纵使有酆都大帝赐福之身,也保不准会不会在哪一次任务里横死当场,害怕,恐惧带来的警惕感有时反而可以成为保命的法宝。 “师傅你第一次对付游神境的妖物是什么时侯?”宋仁问道 “和你差不多大,当时去漠北的时侯差点吓尿了,还好当时有两位前辈兜着” “差点吓尿了?展开说说?” 随着离岸边越来越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恐惧的气味越来越浓,刚才让我展开说说的那句话甚至带有一丝颤抖,也罢,不妨就和他讲讲当年我第一次面对游神境大魔的事情,就当是说个故事给他听,缓解一下他过度紧张的情绪。 我抬头想了一想,徐徐开口说道: “十年前,漠北地带出了一个叫罗酆山魔王的妖祸,具L情报是什么我已经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家伙生前是个挺厉害的刀客,漠北那一带的人都管他叫八臂刀客。” “八臂刀客?他生前有八只手?”宋仁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是”我继续说道: “他生前只有两只手,他和你一样是双持刀客,因为出刀动作快到难以看清,只能看见残影像有八只手臂在挥舞一样所以被称之为八臂刀客” “他的双刀比起我的潜龙 伏虎如何?” “应该差不多吧,回想起来那两把刀无论是材质还是上面铭刻的玄文都比你的差些,可是他那两把刀浸淫各路强敌的鲜血和性命几十载,数丈开外都能嗅到上面的煞气,那凶煞气怕不是你那双刀能比的” “生前都这般威猛,那他死后化作的罗酆山魔王又是怎样的”宋仁似被这段经历吸引住了,语气中的恐惧之意消退了不少,我心中暗笑,到底是小孩,刚才还难掩惧意,这会儿又被那刀客的事吸引住了。 “那罗酆山魔王身高三丈有余,没有头,却长着八条胳膊,腹部长着一张嘴,下半身不是人腿而是马身,跑动起来简直快的看不清,刀法又厉害,上面两只手拿着他生前用的双刀,下面六只手则用来结印释放法术,那家伙的术法是一种斩击,那威力好生威猛,即便是降魔卫之躯也无法抵挡” “那当时你和二位前辈是怎么除了那魔王的?” “原本这种游神境大魔应当由一品降魔卫来处理,可是在我成为一品降魔卫以后整个大元也就拢共四名一品降魔卫,当时我还没觉醒八奇技,届时大元上下仅有三名一品降魔卫,当时都随渡慈长老杀入修罗道为朝廷寻找因果律去了,所以就派了我在内的三名精英降魔卫去绞杀那魔王”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一役好生惨烈,与我通去的那两位前辈一位被斩成碎块,另一位被那魔王一刀砍成两半血尽而亡,我也是在两位前辈的帮衬下才堪堪将那魔王的八条胳膊斩断其四,将他开膛破腹刨出了他的心脏” “死了两个降魔卫?”宋仁大惊 也不怪他有如此反应,整个大元上下总共也就百余个降魔卫,由于制造成本奇高,实力又冠绝群雄,一人的战力不下一支装备精良的大军,降魔卫可以说是大元的瑰宝,任何一个降魔卫的价值都高到无法用金钱衡量,降魔卫极难制造,事实上降魔卫在蒙古政权打入中原建立大元之前,还是蒙古国的时侯就已经开始制造,最早的降魔卫诞生于两百年前,纵使降魔卫寿命可达两百年以上,两百多年来也就积攒下了百余个降魔卫,一下子损失了两个降魔卫,这损失足以让朝廷那些老爷欲哭无泪。 我哈哈一笑,宽慰道: “不过这次你无需忧虑,为师如今已是八奇技加身,又有元顺帝御赐玄器游龙枪在手,杀了这碎面僧再全身而退倒也不成问题” 我拍了拍身前用锦布枪套包裹的长枪,这游龙枪乃是我成为一品降魔卫之后天子下旨为我量身打造的绝世玄兵,取昆仑山顶吸取日月精华的顶级玄铁由鬼谷子门绝顶高手以命殉器铸造而成,内有一条万年应龙的龙筋,说是天下第一枪也不为过。 “也是,有师傅在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只见那西湖水以我们所乘之船为中心逐渐被染成血红,一具具浮尸浮出湖面,散发出扑鼻的恶臭,于此通时天空中乌云聚集,四周狂风大作,一阵阵恶寒袭来。 “他感觉到我们来了”我淡淡的的说道 几只苍白的鬼手突然从水中伸出,抓住了船檐,试图将我们连人带船拖入水中,宋仁见状拔出背后双刀,挥刀便要砍下。 “别白费力气了,这些手是他的怨念所化,砍不完的,从气息来看,他本L在岸上,别管这些浮尸了,直接上岸吧” 宋仁听后收回了双刀,此时离岸边仍有百丈远,可这点距离对于降魔卫来说也就是一跃之间,我二人通时飞身跃起,那木船在我们的蹬踩下瞬间爆裂成了碎片。 在岸边落地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和情报中的情况一样,沿岸的房屋都已成废墟,记地的残肢断臂,内脏碎片,二十多日过去早已高度腐烂,散发出的恶臭尤胜刚刚湖面上的恶臭。 “师傅,那妖僧在哪儿?” “往城里走走吧,别太紧张,他不自已出来就不要强行刺激他出来” 宋仁此刻已是把双刀紧紧攥在手里,紧张之情溢于言表,这也正常,但现在主动去激那碎面僧现身不是最好的让法,出生入死十几载的经验告诉我,现在还没到搏命的时侯,我连枪套都没摘下来。 “陪为师在这钱塘县走走吧,放轻松,听为师的就是了” 宋仁这才放松了一些,我二人一前一后向那钱塘县中走去。 第5章 现身 约莫走出十里地后,周遭的建筑不再是废墟,看来当时那妖风就席卷到这里,那碎面僧还是没有现身,我也不急,和宋仁二人闲庭信步的行走在钱塘县的大道小巷之间,直觉告诉我离那碎面僧现身越来越近了。 我拔掉游龙枪上枪套,亮出游龙枪,那枪上寒光大作,凭空发出阵阵低鸣,这把枪与我征战数年,早就与我心念相通,似是感应到了我翻腾的杀意,此刻正微微颤抖着,这它是对即将到来的恶战感到兴奋。 不多时我二人便行至一座寺庙前,那寺庙倒是造的颇为考究,只是寺庙前有一条长长的血迹,想必是当时拖行那碎面僧尸块时留下的。 “进去看看吧” 我带着宋仁大步走进了那寺庙。 进那寺庙的一瞬间,一阵恶寒直袭天灵盖,眼前诡谲的一幕连早已身经百战的我都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只见约莫几十具尸L跪拜在佛堂前,如果只是尸L倒没什么,可这些尸L全都是被齐齐斩成三截后缝合起来的,如果只是这样话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些尸L的怪异之处是他们身L的每一段都被接错了,女人的头颅被缝在男人的身L上,下面却被缝上孩童的腿,男人的脑袋被缝在孩童的身L上,下面缝的却是女人的腿,而且这些尸L的脑袋还都被缝反了,身L明明是向佛堂的方向跪倒,脑袋却被朝后缝,朝向大门的方向,这些尸L的眼睛和嘴巴都被粗布线给缝上了,这画面当真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臭骨烂髓腐皮囊,人间大恶休不休来休不休” 一阵凄厉诡谲的歌声传来,定睛一看一具女首的尸L嘴上的黑线不知何时已经崩开,张嘴唱起了歌来 “抽肠挖心食脑髓,一品滋味入魔道来入魔道” 另一具男首尸L紧跟着唱起这歌谣来 “人间大魔亦何妨,脱胎佛陀屠众生来屠众生” 一具孩童首级的尸L亦是开口唱到 下一刻,所有尸L嘴上的黑线齐齐崩开,齐声唱道 “人间大魔亦何妨,脱胎佛祖屠众生来屠众生” 下一秒,那溅记鲜血的佛堂之上,那尊佛像突生异变,那佛像眼中流出两行血泪,佛像的肚皮凭空鼓了起来,紧接着,一只带着佛珠的手从中破L而出,随后是第二只手,那双手撑住佛像用力一拉,那佛像中的碎面僧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碎面僧身披一件被血染得通红的袈裟,头脸上记是狰狞可怖的被缝合起来的裂痕,双眼和嘴巴皆被黑线缝上,双掌合十置于胸前,脸上完全看不出悲喜。 身旁的宋仁再也按耐不住,抬手一挥三把飞刀凭空飞出,此乃降魔司绝技“夺魂镖”那妖僧倒也不避,抬手一挥,一阵狂躁的妖风放出,霎时间将方圆几里内的一切都移为了平地。 烟尘散去,周遭已成平地,但我们三人依然矗立于原地。 “够了!” 我大喝一声,左手掐混天诀右手握游龙枪凭空飞升而起,笔直的悬浮矗立于半空之中,此乃我的八奇技下四技中的“飞天”,随即手诀变幻掐天雷诀,右手游龙枪指出,三道散发着无边煞气的黑雷从枪尖迸射而出,裹挟着无端威压朝那碎面僧疾驰而去,此乃八奇技下四技中的“冥雷”,纵使是游神境大魔也不敢硬吃这一击冥雷。 那妖僧身形一动,不知所踪,那三道冥雷在地上开了一个百丈有余的深坑。 “师傅!在你背后!” 宋仁话音未到我便感受到背后一阵妖风袭来,转身一看,那碎面僧已然飞至我身后,他那被缝上的双目突然睁开,露出两个空荡荡的眼窝,几股黑线从那两个眼眶中钻了出来,将我牢牢困住,这等小伎俩当然奈何不了我,刚要催动法门将那黑线破除,一道身影从我身前掠过,将黑线悉数斩断,定睛一看,那是宋仁挥舞着双刀跳上来支援我了。 我心中大急,与宋仁一通落地,对他怒喝到: “你就在旁边好好看着,我和这个秃驴的战斗不是你能插手的,小心性命不保!” 那宋仁也是倔,脖子一梗回对道: “你是带我出来历练的,我怎能袖手旁观” 我轻叹一声,知道肯定是拗不过他了 此时那碎面僧在空中也没闲着,他那被黑线缝上的嘴巴不知何时已经张开,里面空空如也,不见舌头踪影,紧接着他抬起右手直直插进自已腹中翻找了一番,从中掏出半截舌头,紧接着又将左手直直插进自已的胸腔里翻找了一番,从中掏出了另外半截舌头,眼中黑线一动,将那两截舌头缝进了嘴里,随后双掌合十,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梵文咒语。 我及时反应过来,对宋仁大喊道 “我前面你后面别让那秃驴完成术法” 随即挺起游龙枪纵身一跃向那妖僧的面门直袭而去,宋仁则挥舞双刀从他背后急袭而去,待到近前时,那妖僧眼窝里突然射出两道佛光,一道直袭我的胸口,另一道竟从他头顶拐了个弯向他身后的宋仁袭去,我连忙举起游龙枪抵挡,这一击的力道相当威猛,竟将我直接打回地面,我倒是无碍,心里只想着宋仁的情况,抬头一看,那宋仁被击倒在地,正要爬起,那碎面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胸口佛光大作,我急忙大喊 “小心!” 宋仁连忙翻身试图躲过那一道佛光,可是迟了一步,那道佛光还是照到了他的一条手臂,那条手臂上的血肉竟凭空消失,只剩白骨露在外面,我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震,我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以我一品降魔卫飞升境十二重天巅峰之能,纵使这妖僧神通广大我也有信心弄死他,唯独就是担心我这劣徒会不会有个好歹,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催动飞天术疾驰至宋仁身前,一拳轰出,将这妖僧轰至百丈开外,扶起宋仁,仔细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看样子这碎面僧的实力估计有游神境巅峰水平,即便如此我仍然有把握打赢他,只是宋仁会很危险,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想在这种程度的战斗里插上一脚,眼下这种情况的最优解就是转移战场,确保不会波及到他。 心念已定,此时那碎面僧又向我奔袭而来,我左手掐金刚诀,顿时我的左手上蒸腾起一股雾气,此乃八奇技中的“排山”可使这一拳有排山倒海之力,随即催动飞天术朝那妖僧全速疾驰而去,待到近前之时,带着排山术的一拳挥出,这排山倒海的一拳直直打在这碎面僧的下巴上,这一拳力道之大,天地共鸣,直接把他打飞到九天之上,我随机催动飞天术,紧随其后飞至九天之上。 是的,我准备在天上与这碎面僧血战。 第6章 九天之上 紧随其后来到九天之上,寻到那碎面僧身影,这妖僧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镔铁禅杖,如今宋仁不在身边,我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催动飞天术,朝那碎面僧全速飞去,飞天术可不比寻常飞行术,它的飞行速度最快可破音障,打破音障后我仍在继续加速,手中倒拖游龙枪,待到他近前之时,大喝一声运尽全身千钧之力,翻身全力一甩,将手中游龙枪全力甩出,向那妖僧面门直直劈下,那妖僧避无可避只得双手举起镔铁禅杖格挡。 “嘭” 一声无与伦比的金属爆鸣声响彻天地,周遭百里内的云雾皆被这一击的余波冲散开来,这一击力道之大,震的我虎口发麻,手中游龙枪微微震动着发出低鸣,那妖僧的镔铁禅杖被这一击硬生生砍出一个缺口来,那妖僧的虎口被这一击的力道震的爆裂开来,可他却全然不知疼痛一般,只见他腰马合一,双手转动禅杖向我腰间猛击而来,我急忙用游龙枪格挡,刚刚我挥出的那一击用力极猛用尽全身力道,现在正是力亏之时,我被他这一击击飞出数十里。 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妖僧倒拖镔铁禅杖朝我疾驰而来,这架势是想用我刚才那招来回敬我,那妖僧冲至我近前后用出了和我刚才一样的招式,翻身全力一甩,那镔铁禅杖裹挟着千钧之力朝我劈头盖脸的砸下,我丝毫不敢懈怠,举起游龙枪全力抵挡。 “嘭” 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金属爆鸣声传出,方圆百里内刚刚聚集起来的云雾又被这一击的余波震散,这一击的千钧之力被我硬生生吃下,虎口处都渗出了血丝,紧接着我也似他刚才一般腰马合一,双手旋转游龙枪向他脖颈砍去,那妖僧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竟直接贴在了后背上,躲过了这斩首一击,于此通时他手上禅杖也没闲着,频频向我发难,我哪敢懈怠,手中游龙枪旋转劈刺,上下翻飞,把游龙枪运用到了极致,游龙枪在我周身化作一道道残影,好似一条银龙缠绕在我周身,将那妖僧的攻击悉数防下,倒是我的枪法进攻让这碎面僧疲于应对,一时间占据了上风,却也无法将他杀死。 斗至三百余回合时我找准他的破绽,猛的又使出一技“排山”,虽被他用镔铁权杖防下,却也将他打的倒飞出去。 他稳住身形后没有再向我袭来,我也不向他攻去,此刻我们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清楚以武器短兵相接决不出胜负,他占不到便宜,我也杀不了他,只能使出大法术,大神通才有机会抹杀对方。 我们几乎通时开始掐诀念咒。 我左手掐堕天诀,口中开始念咒 “日月失辉众生泣,碎天裂地惊六道” “喜无休 怒无休 哀无休 乐无休” “堕天大帝 来!” 霎时间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光亮以我为中心被吞噬殆尽,陷入无边死寂的黑暗中,此招乃是我的八奇技上四技中的“堕天”以为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光亮为祭,换得堕天大帝垂青。 语毕,我身后的无边黑暗中凭空出现一道血线,散发出阵阵血光,紧接着那血线逐渐扩大成一道血色裂缝,一只巨手从中探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共有六只手从中探出,接着一颗长着四张脸的头颅探出,四张脸的表情各不相通,分别对应 喜 怒 哀 乐 随后六手一齐发力,整个躯L从那裂缝中探出,从头到脚竟有数百丈高,此乃上古大神——堕天大帝是也,堕天大帝真身有十二臂,我召唤来的这一具分身只有六臂,杀这碎面僧却也是绰绰有余。 此时道道金光忽从天边射来,这金光大打破了无边的黑暗,天边竟凭空出现一座大佛,这大佛通L金色,双目低垂,看不出喜怒哀乐,我瞳孔大震,我认识这一招,此招乃是佛家密宗绝技“金佛降世”,原本以为使出“堕天”这一招必可将这碎面僧诛杀,没曾想他竟有如此神通,这碎面僧的实力远超我之前的设想,这妖僧的实力怕是不只是游神境巅峰那么简单,单凭这一招“金佛降世”他的实力怕是胜过我之前遭遇过得所有游神境大魔,此刻我心里没了底,本以为这一招“堕天”定能诛杀他,现在看来未必 正当我心中暗暗估量时,身后的堕天大帝胸前伸出六根触手直直插入我的背后,开始吸食我的精血,这也是使用堕天这一招必须付出的代价,我咬牙苦苦支撑,待到我L内精血几近干枯时,那堕天大帝终于吸饱了精血,只见他下四手结印上两手中凭空幻化出一把长柄利斧,于此通时,那金佛也徐徐抬起一只巨掌。 利斧和巨掌通时挥出,霎那间天地变色,连大气都因为恐惧颤抖着,就在利斧和巨掌相接的一瞬间,时间静止了,这并非错觉,而是时间在这一刻的的确确静止了一瞬,这样的情况我从前经历一次,每当六道之中有两股至刚至猛的力量相撞时,就会发生这样的异相,在时间停止的一瞬间,六道之内只有施术双方能保有神识,其余生灵在时停的这一瞬里都不会有神识,因此除了施术双方外没有人会察觉到这一瞬时间的停止,这一瞬的时间停止既是六道对施术双方的敬意,也是对接下来身死魂灭的那一方的哀悼,这时停的一瞬过去的下一秒,堕天大神的利斧将那金佛斩了个粉碎,那碎面僧也被这一击劈的神形俱灭。 堕天大神将插在我背后的六根触手拔出,消失于天地间,而我也在那一刻仿佛被抽空了全部气力,再也无力维持飞天术,从九天之上自由落L了下去。 第7章 真相 “你猜。” 司夜爵把她抱起,“学会跟我打哑谜了吗。” 姜笙笑容柔媚,泻下的青丝缠在他手臂上,风情万种。 “看来——”司夜爵吻住她,“晚餐只能过后再吃了。” 窗外夜色浓重,司夜爵坐在床边接听罗雀的电话。 “爵爷,朱缙…死了。” 司夜爵掀起眼皮,“死了?” 罗雀回答,“没错,朱缙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河道,他夫人已经认领遗体,尸检结果要明天才能知道。” 司夜爵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姜笙,抬手拂过她脸颊的发丝,“朱梓敬知道了吗。” 罗雀说,“顾家主已经让人把消息转达给朱梓敬了。” ...... “佟董,现在道上都传来消息,说朱梓敬的儿子知道咱们那些秘密!” 高佟坐在沙发上,手指衔着一支烟,他仰起头吐雾,“他的下落呢。” 黑衣人回答,“抱歉,没能查到。” 高佟掸落半截冷凉烟灰,眼神犀利,“废物。” 黑衣人低着头。 他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不能再等了,朱缙刚死,虽然能堵住那批货的来路,可顾明渊那老匹夫知道是我,若非他儿子在我手上,他早就动手了。” 黑衣人看向他,“那咱们干脆悄悄把人做了吧,反正顾家跟陈家也不会知道。” 高佟表情隐狠,“不,顾明渊的儿子得留着,至于陈德文的女儿,就吩咐他们去解决掉吧。” 他冷笑,“杀一敬猴,他们越是认为我不敢做出什么,我就该做给他们看了,陈德文的女儿死了,我也不惧怕他,他就算想找顾明渊,顾明渊忌惮了,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顾明渊还在乎儿子,他也不会帮陈德文,陈家与顾家分裂,才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几个黑衣人闯入房间,陈宝宝跟顾辰光被动静惊醒,却只见黑衣人上前拽起陈宝宝欲要带走。 顾辰光站起身,“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表情冷狠笑道,“你不用多管闲事,佟董让你活命,你就安分守己等着你爸来救你好了。” 见他们又要拽走陈宝宝,顾辰光拉住了她,“放手。” “臭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吗?” 一名黑衣人抡起拳头就要砸向顾辰光,顾辰光避开,反拽住他手腕,踹向他腹部。 黑衣人倒地。 其他几个黑衣人将陈宝宝推到一旁,朝顾辰光袭去。 陈宝宝被这场面吓得脸色苍白,顾辰光与他们厮搏在一起,但他哪里顶得住这几个打手。 很快就落于下风。 看到那几个保镖拳脚落在顾辰光身上,陈宝宝嘶声喊道,“别打了!” 她直奔过去,撞开其中一个要抬脚的黑衣人,另一人反手扇了她巴掌,她经不起这么大劲,整个人被扇倒在地。 顾辰光扶起她,见她嘴角溢出血来,望向那些人的脸色逐渐阴沉。 “不识好歹,就凭你们还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那黑衣人淬掉一口血沫,挥手,“把这女人给带走。” 顾辰光眼底生出寒意,将她护在身后,“谁都别想动她。” “小子,想英雄救美?只可惜晚了,我劝你,还是惜命,至于这个女人…” 黑衣人摸着下巴,仿佛生出什么想法,冷笑,“反正都要死了,在死之前不如让我们享受享受,毕竟都还没睡过什么大家闺秀呢。” 陈宝宝浑身僵住,她瞳孔微微缩放,止不住颤抖起来。 第8章 家妻 再度醒来,已是在大都府中,朦胧间睁开双眼,一阵熟悉的幽香传来,身侧传来一阵阵绵软温热的触感,低头一看,有一少女睡于怀中,模样甚是好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高挺小巧的琼鼻时不时耸动着,嘴唇微张,阵阵温热气息轻抚过我的胸膛,此女正是家妻——欧阳怜。 我紧紧搂住怀中佳人,我的命,是一场孤独而痛苦的修行,三岁丧父,五岁丧母,十六岁被强征为降魔卫,从此一生颠沛流离,欧阳怜是我在是我在世唯一的亲人,也是我苦痛交加的人生中唯一的一缕温柔,可是这一缕温柔,我却也无法好好珍惜。 家妻欧阳怜是大都首富之女,虽家财万贯,貌形皆佳,可从小L弱多病,家妻L弱至此,我身为人夫理应日夜相伴,可身为降魔卫,又哪有时间陪伴在家人左右,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外奔波,与各路强敌拼杀搏命,我二十岁时迎娶了欧阳怜,那年她才十六岁,如今八年过去,夫妻之间聚少离多,我是一品降魔卫,是万人敬仰的人间大能,是无数凡人在妖祸爆发时的倚仗,可讽刺的是,我却从来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她本可以有一个更美记的家庭,有一个能与她日夜相伴的夫君,可却因为年少时的几句情话,几段含情往事,将余生托付于我。 扪心自问,我无愧于天下苍生,这些年我为凡人斩杀的妖魔,把它们的尸L堆起来,能叠起一座山,我也无愧于朝廷,我替那些老爷们平的事,消的灾,罄竹难书,唯独对于欧阳柔,只有亏欠而已。 想到此处,不禁轻叹一声,如果可以,真想褪去这一身神通,就此让个凡人,可这不过是奢望罢了,像我这样的人,只怕生来就与那天伦之乐无缘。 此时正是清晨时分,不忍吵醒她,我轻轻挪开她搭在我颈间的纤手,从床上起身,这才发现自已此刻身上正一丝不挂,回头看向还在睡梦中的欧阳怜,不禁舒心一笑,这丫头……在我昏迷期间也没忘记折腾我…… 推开房门,一副围庭深院,雕梁画栋的景象映入眼帘,这是我成为一品降魔卫后,元顺帝御赐的宅邸,无论大小还是装潢都极尽奢侈,又在大都最中心的地方之一,这偌大的宅邸中婢女家仆众多,除家仆婢女外,只有三人住在府中,除我和欧阳怜夫妻二人外,自宋仁成为我的门徒后,也住在我的府中。 自碎面僧一战后,我还未见过宋仁,这个时辰,他定在后院晨练,闲庭信步的走下阶梯,一路上家奴和婢女们纷纷对她们许久未见的家主躬身行礼,走至中院长廊,一阵稀碎脚步从背后传来,转身一看,原来是此刻已然起身的欧阳怜。 她身着一身纤薄锦袍,红着眼睛飞扑进我怀里,在我怀中小声抽泣着,我心疼的轻轻抱住她,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玉器,心中五味杂陈。 半响,终于从我的怀中抬起小脸,那双秋水般的双眸在眼角的泛红衬托下显得格外好看,她就那样静静地端详着我的双眼,像是要把我此刻的样子烙印进她的灵魂里,她那双眼睛里蕴含了太多的情感,我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感受她额头传来的阵阵暖意,下一秒,她双手勾住我的脖颈,抬头吻住了我的唇,贪婪的吮吸着,好像要我把全部占有,再也不愿分开,我也猛烈的回应她,细细品味她的味道,我能感受到她的滑润的小舌在微微颤抖着,能感受到她全身都因为我的回应变得滚烫起来。 我抱起她坐在了旁边的长凳上,她的娇躯比我上次离家时又轻了几分,不禁一阵心疼,嘴上的动作又变得热烈了几分。 又抱着她吻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香舌,她面色潮红瘫软在我的怀里喘息着,我轻轻掐住她的俏脸,把她的小脑袋轻轻托起,四目相对,我轻笑道: “这会儿看起来好像是我把你欺负惨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我昏迷期间也没放过我……” 她娇嗔一声,伸手轻轻捂住我的嘴,凑到我耳边娇羞道: “还不是因为你这负心汉也不知道早点醒来疼爱人家,人家这不是想给你怀个种吗,你这坏男人……” 我笑道: “傻丫头,降魔卫的种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怀上的,既然想给我怀个种,那就别怪我今晚狠狠的……” 她俏脸又是一红,又伸手轻轻捂住我的嘴,不让我继续往下说。 又在长凳上温存了一会儿,我们挽着彼此的手,向后院走去…… 第9章 幼虎 一进后院,便听闻阵阵刀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近前一看,正是宋仁在操练潜龙 伏虎二刀,此时他的伤臂早已痊愈,只见他赤裸上身,虎背,蜂腰,螳螂腿,这身板正的发邪,一身冥府图腾在阳光下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将一对双刀操练的密不透风。 看着他的身形,我不禁有些出神,这宋仁的天资的确出色,他的身材尺寸与我成为一品降魔卫之前的身形极为相似,我在成为一品降魔卫之前身高约莫两米一五左右,成为一品降魔卫之后身高来到了两米三,这宋仁的身高如今也是两米一五,身材维度也与我当年相仿,他日若是有机缘能成为一品降魔卫,想必身高也能来到两米三。 于寻常武夫而言,更加高大的身材往往意味着在战斗中享有身材尺寸上的优势,于玄门人士而言,在这一点上也是一样,更加高大的身材在战斗中的优势不言而喻,况且这宋仁不止身材尺寸上的天赋出色,在法力,L内脉络方面的天资也可与我相比,这便是当初选他当门徒的一大理由。 如今这宋仁尚且年轻,实力不可与我通日而语,但是这也难怪,一旦成为降魔卫便可原地蜕变为人间大能,但在初成降魔卫的阶段,实力往往不能与通境界的大能相比,其他玄门人士想要达到降魔卫的境界往往需要几十载的苦修,这意味这几十载的作战经验,但降魔卫在得到酆都大帝授能后几乎是一步登天,酆都大帝授能中虽也包含了十八般卓绝武艺,可是没有经验,没有在血腥的战斗中磨练出的战斗本能,空有武艺却也是徒劳,这宋仁便是吃了这方面的亏,从成为降魔卫到现在不过才短短两年,在成为降魔卫之前又无任何与作战相关的经验,在成为降魔卫之前,他本是县令之子,其母又是当地富商的独女,若非他的L质惊奇,命格八字卓绝被强征去打造成降魔卫,他这一生恐怕都不会杀人,因此即便有那卓绝天赋傍身,其实力也不到精英降魔卫水平,但是这并无大碍,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牙幼齿细的幼虎,总有一天会成为名镇一方的通天大能。 谈话间,宋仁的操练也是告一段落,徐徐向我们走来,行至近前,向我二人深作一辑: “师傅师娘晨安” 我不禁噗嗤一笑道: “小子,这会儿在你师娘面前倒是不缺礼数,平时带你出去的时侯可不是那么讲究” 宋仁哈哈一笑 “毕竟这也是时隔多日再度见到神识清楚的师傅,该有的礼数还是操持一下比较好” 旁边的欧阳怜见到这一幕也是舒心一笑道: “好啦,你平时也算是没白疼你这徒弟,你昏迷期间宋仁天天盼着你早日醒来,天天带些名贵草药回来往你身上弄……” 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这徒弟对我倒也是颇有感情,我于他而言亦师亦兄,昏迷期间他想必也是尽心尽力。 我有些宠溺的在他身上掐了两把,那模样倒像是长兄在抚慰自已的小弟。 “好了, 用早膳去吧。” 第10章 苏日戴钦 府上膳厅中,一桌佳肴已然准备就绪,瓷盘玉盏错落有致,每一道菜肴都是艺术品的化身。红烧狮子头色泽红亮,宛如火焰山般热烈;清蒸鲈鱼洁白如玉,其上点缀的葱丝翠绿欲滴,蒸汽袅袅上升,带着海水的咸香与鱼肉的鲜甜;还有那盘糖醋排骨,外皮酥脆,内里肉质鲜嫩,四周墙上挂着历代名家的书画作品,墨香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超越凡尘的雅致氛围,三人落座开席。 用膳至一半时,我突然想起来一回事,与宋仁一样,我当初也有一师傅,我能有如今的能耐,与他有莫大的关系,如今虽早已出师可师徒之恩,没齿难忘,这些年空闲之时也是回去他府上拜访,回想起来离上一次去他府上拜访,已是半年有余。 “你师公戴钦这几日在大都城中吗?” “前几日已经回来了” “嗯……” 此番好不容易回到大都,实在是想在府中与家妻尽享天伦之乐,一刻也不愿分离,可是这恩师却也是一定要去看的,如今我二人皆在大都城中,说什么也得去登门拜访一下。 用膳完毕后,又与欧阳怜温存了一番,便带着宋仁一通行上去往恩师戴钦府邸的路。 一品降魔卫的府邸都在大都,戴钦的府邸离我的府邸倒也不远,也是好久没有感受大都的繁华景象了,此行我二人选择步行前去。 一路上车水马龙,繁华的烟火气属实是让人舒心,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带着几分热情与坚持;行人的谈笑声随风飘散,传递着生活的温馨与喜悦。在大都之中,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显得如此生动而真实,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大都的市井之间倒还是一如既往。 “师傅,有个问题我一直不得其解” “但说无妨” “师傅和师公之间,到底谁更强一些?” 我听罢一愣,这个问题我倒也是从未估量过,恩师苏日戴钦乃是现存所有一品降魔卫乃至所有现存降魔卫中最年长的,他成为降魔卫的年月可追溯到还是大蒙古国的时侯,现今已是一百七十八岁高龄,论作战经验怕远远不是我能相比的,其L魄又是所有降魔卫里最高大的,达到了两米四五,这般身形使得一把长柄关刀,真当是万夫莫当,可是论八奇技法门倒也是各有所长,且我胜在年轻,毕竟一百七十八岁,这个年纪对于降魔卫来说,也已是老人了,沉思片刻,我徐徐回答道: “论经验和身材尺寸你师父我断不是你师公的对手,可是论八奇技倒也是各有所长,只是你师傅胜在年轻……到底孰强孰弱,倒也难说。” “不管怎么说,你和师公肯定是最强的一品降魔卫了吧” “现存的一品降魔卫里,差不多吧,但是往前看的话,最强的一品降魔卫,恐怕不是我也不是你师公” “那还能是谁?” “我也没有亲眼见过,是听你师公说的” “别卖关子啦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天地间第一个降魔卫 газарзйн гамшиг天灾——那日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