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吞天经》 第1章 贪财好色 李权挠挠脸。 “我没说什么,只是关心你。” 徐英男用鞭子指着府门的方向,李权赶紧回去。 原本热闹的集市已经轰散了,谁不知徐国藩家里的猛虎女儿? 能把北戎打的哭爹喊娘,这能是什么善茬? 甚至坊间传闻说,徐英男最喜欢抓俘虏,让人站好轮番砍脑袋… 徐英男从马上翻身下来,直接进入府中。 发现徐欢竟然没在。 “徐欢呢?” 李权先一步回来,上辈子那些情侣博主看太多了,当然知道感动女人分几步。 这可不是明月那种女人,这种女强人类型必须要放在手心里呵护,给她更强大的依靠感。 李权打发人炒菜煮面,已经知道徐英男最爱吃的就是笋子肉丝面。 最喜欢在吃面的时候配一颗糟辣子。 郭二被呛的咳嗽,帮厨子生火,李权站在旁边指挥。 “口味重一些,徐将军爱吃咸和辣。” 刚说完,徐英男已经走过来了,轻轻咳嗽一声。 没等李权说话,就把人给拽回了屋子,幸亏这屋子够亮,李权终于看清楚了徐英男的长相。 “果然,这谣言不可信啊,都说你长得凶神恶煞,可现在看来皮肤又白皙,身材又好。” 李权由衷的感叹,徐英男眼睛似有微笑。 徐英男的脸没有多余的肉,一切看上去刚刚好,是黄金比例。 眼睛很大,由于晚上骑马吹的脸有些发红,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媚。 身材高挑,勾勒的腰身很细,看着就有一种倾国倾城的美感。 尤其是穿着黑色短衣,把头发竖起来,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明月跟徐英男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李权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这种气质的女子,三分傲气,七分温柔。 剩下的九十分都是杀气。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女人听到夸奖的话,不高兴呢? 但是回想李权今天干的荒唐事儿,徐英男的火还是压制不下去,原来是离去的时候碰上了大皇子。 也是这王八羔子亲口说出来,李权去逛青楼的事。 徐英男对李权失望至极,若非皇帝之命,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奔赴回来? “没用的,我徐英男这辈子只嫁英雄。” 李权看着徐英男。 “我知道众人都觉我是个废物,但毕竟是缘分,请你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不必了。” 徐英男站起来就要走,李权咳嗽一声。 “吃个饭而已,怕本王毒死你吗?堂堂徐家军的将领竟然是贪生怕死之辈,也罢,本王也不喜欢胆小鬼。” 徐英男被拿捏了。 转身回来坐下,解开自己的护肘,扔在桌子上。李权瞪大了眼睛。 “你这玩意多沉啊,把我桌子都砸出坑来了!” 李权拿起来颠一下,最起码得有一斤多。 护肘是保护肘部,在近战的时候防止被攻击到,保命的东西太轻了肯定也不行。 郭二已经端着面和糟辣子进来了,顺便还煮了一碗甜酒汤圆。 李权暗自给郭二竖个大拇指,糟辣子配甜酒汤圆,简直是绝绝子。 辣咸的感觉被甜酒汤圆中和,没有女子能拒绝这种东西! 徐英男把面拽过来,吃了两口,感觉味道果然惊艳。李权反应过来了,赶紧给郭二使眼色。 “这个季节哪来的笋子?” 李权满不在乎。 “这你就别管了,吃你的就行了。本王是请你吃饭,不拿出诚意,怎么能行?” 徐英男走过去,揪住李权的手,郭二赶紧把从地上抠的湿泥土,给李权塞的手上都是。 “你干啥?” 徐英男脸上有些不大自然,没想到这笋子是李权亲手挖的。 看来这家伙也没传说中的那么浪荡,就是有些瑕疵必报。 把糟辣子拿起来,轻轻咬一口,这种辣咸的感觉进嘴里转换成了酸味,顶的人鼻子一个劲儿的呛。 徐英男很久没吃过这个味道了。 “多谢九王爷。” 李权发现每一样东西只尝了一口,想必这女子是不好意思。 找了个理由,李权和郭二闪人。 果不其然,小妮子端起面碗大口的干饭,炫的是个不亦乐乎啊。 吃两口糟辣子下去,满头大汗,但徐英男根本停不下来。 感觉辣的厉害,就喝两口汤圆解腻。 这一餐吃下来,徐英男终于饱了,李权微微一笑,得感谢徐欢这个小丈母娘。 从北边回来,一路上,徐英男就吃凉馒头,这会儿来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不得爽飞了呀! 李权端着一碗橘子茶进来。 “喝吧,本王给你准备的。” 徐英男依然还是冷冰冰。 “你对我再好,我也不可能嫁给你,我说过我注定要嫁给英雄,而非狗熊!” 狗熊两个字咬音特别重,李权只是笑着摇头。 徐英男的身上总带着一股杀气,但还有几分柔媚,想必是杀降杀的太多了。 不过这女子似乎铁了心不想跟自己,强扭的瓜不能甜,康帝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但李权也不确定,自己能在何时把这女人追到手,就算是情圣来了,面对这样的女人,估计也得抖三抖。 “你当真想解除你我的婚约吗?” 徐英男毫不犹豫点头。 “不愿意就算了,到哪都带着一帮子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飞扬跋扈惯了。” 徐英男一脸奇怪。 不过,李权最担心的是两口子吵架,这娘们叫一堆徐家军过来。 自己打是不打? 徐英男一看就是个不爱吃亏的主,巧了,自己也是。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注定日子不会顺利,强摘瓜果不能甜,此话不假。 完喽,最大的冤种竟然是康帝。 “听你这意思,愿意解除我们的婚约吗?” “君无戏言,我这个人一口吐沫一个钉,绝对不会开玩笑。” 徐英男看着李权。 “本王也不开玩笑啊。” 李权说得风轻云淡,可脸上是无尽的威严,徐英男被这种威严给吓住了。 这种感觉恐怕是真正的天子才拥有的。 徐英男心里打鼓,有些不太确定李权的心思,要是能把这女人娶回来,固然是好,有徐家军在背后撑腰,那不是想咋玩就咋玩吗? “你真不想娶我吗?” 第2章 如实相告 卢冠离开了元硕城,不过并没有回家,他要去鹤灵山,那里是青元宗的山头。 阴云蔽日,整个天穹灰蒙蒙的。 天边几处铅云汇聚在一块儿,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卢冠行走在郊外,身上脏兮兮的,脸上都是灰。 他走的又渴又饿,但并不累,吸收了狐妖的真气,他变得神采奕奕,精气神十足,走了两個时辰,相当于蓝星的四个小时,仍旧气力十足,不觉疲惫。 不过他很饿,嘴巴也有点干。 在路上,他按照《春秋造化功》上所说,尝试修行,但他发觉,这种功法十分霸道,且门槛很低,要的只是足够的真气。 他想要变得强大,就得从其他人身上掠夺真气。 “这像是一门邪功啊……” 卢冠嘀咕了一句,随后又心道:“管他呢,在这世道,能让我变强就行,大不了我不害别人就是了。” 对人不行,那就对妖,对坏人! 就像狐妖,依旧可以从其身上获取真气,从而来强大自己。 这也是条路子。 “不对啊,《春秋造化功》是帮助我炼化真气,运行真气,吞噬的力量,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在狐妖出手之前,他并没有修行过《春秋造化功》,但依旧将狐妖真气全部吸收,就像是血脉之力,危机时刻被激活了。 卢冠走在路上,默默运行功法,体内驳杂的真气早已经被炼化,化为己用。 他在上一世看过不少,电视剧,上面就有这种类似的功法,吸食旁人功力来壮大自己,但这种功法有一個缺点,容易因果缠身,走火入魔。 想一想,也很容易明白。 吸收不同人的真气,将他们的功力汇聚于一身。 如果不处理妥当,不出事才怪呢。 但卢冠就很幸运,他有《春秋造化功》,可以将旁人的真气炼化,这样一来,就不必担心被反噬了。 他感受到体内充实的真气,心情愉悦。 真是天助我也。 有了这东西,他想不强大都难。 忽的,他扭过头。 哒哒哒…… 吁…… 一辆马车出现在路上,赶过卢冠。 一只脑袋从车帘中钻出,是個五官端正的少年,衣着华贵,看起来十六七岁,只比卢冠大两三岁。 “唔,小子,你去哪里,知不知道青元宗怎么走?” 那少年望着卢冠,原来是来问路。 卢冠神色一亮,原来是去青元宗的,正好,他还怕天黑之前赶不到呢。 “朋友,你是要去青元宗拜师?”卢冠微微仰起头,尝试问了句。 少年眼珠子一闪,笑了声,道:“没错,我是要去青元宗拜师,怎么,你也是?” “是的。”卢冠点头。 “那你该认识去的路吧。” “这是自然。” “那就好,你上来咱们一起去吧。”少年邀请卢冠上车。 “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 卢冠爬上了车轿,里面只有少年一个人,这马很通人性,雄武健壮,不用人驾驭,自己就会走。 “我叫燕乘风,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卢冠。” 卢冠应了声。 两人各自介绍完,都沉默下来。 卢冠觉得有些尴尬,正准备来个话题,活络一下气氛,谁知燕乘风却先开口了。 “我听说城里生了大火,有人被烧死了,你知道不?” 卢冠闻言心头一跳,装作不知道,惊讶道:“城里着火了?还死了人?” “是啊,就在城东头,挺偏僻的,听附近的人说,住在那里的是个女人,还挺有来头,花钱大手大脚的,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卢冠故作愕然,心头快速思索,此人突然出现在荒郊野岭,将自己接上车,又提出这个话题。 原以为是好心,但如今看来应该并非是如此。 这人衣着不凡,没准是传说中的修士武者,冲着自己来的。 短短一瞬,他已经编造好了借口。 先是疑惑道:“城东头?不会是长雁路最末尾的那一家吧?” “你去过?就是那家,门前有颗红杏树的那家,据说那女主人还挺漂亮。” 燕乘风盯着他,眸子如火。 卢冠闻言一愣,愈发肯定心中所想,于是悲痛大哭,满脸不可置信,呜咽道:“你,你说,我大母她被火烧死了……?” “对,是被烧死了,据说早上有两个人来过那女人家里,一个瘸子,一个少年,他们很可能就是凶手!” 燕乘风语气冷厉起来,周身气机散发。 卢冠心头狂跳,强忍着骇然,装模作样哭着,道:“不可能,他们不会是凶手。” “为什么!” 卢冠哽咽道:“因为,我就是那少年,你口中的瘸子是我爹,那女子是我大母,我们有求于大母,大母答应我,要带我拜入青元宗,我们怎么会害她呢……” 燕乘风略微思忖,旋即道:“不对!既然你说她要带你拜入青元宗,那你为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燕乘风掷地有声,盯着卢冠,同时陡然伸出手,快如霹雳,瞬间捏住卢冠的手腕。 不过,下一瞬他就面露困惑。 连炼气都不是…… 看来不是那狐妖。 燕乘风眸子闪了闪,然后松开了卢冠。 卢冠假装不明所以,泪眼模糊,解释道: “我是想等到明天,等大母带我到青元宗拜师的,可我在院子里看到了個妖怪,是狐妖,她附在了大母身上,好几个邻居轮番冲进去救大母,可都无功而返,大母和那几人惨叫连连,他们肯定是被狐妖折磨惨了。” “我当时太害怕,就偷偷跑了,想来青元宗找仙师除妖,我没想到……没想到大母已经被害死了……” 卢冠声泪俱下,抹了把眼泪,“大母还说带我去青元宗拜师,没想到…… 燕乘风听到解释也是微愣,眉头深深蹙起。 他就是县城高楼之上的男子,也是青元宗的弟子,在城中搜寻黄魅妖顾的下落。 眼下的事,他早就有了一些猜测,那女人应该就是被狐妖附体了,不然也不会整日有男子出入其中。 但他追寻至此,不过是想得到一個确切答案。 如今从卢冠口中得到答案,不禁觉得这孩子可怜,他叹了口气,道:“生死有命,别太难过了,你不是要拜入青元宗吗,我可以帮你。” 燕乘风眉眼露中流露同情之色。 卢冠只有十四岁,虽然模样清秀,但穿的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农户子弟,来城里投奔亲戚。 可惜,亲戚被那狐妖给害了,也算可怜。 “跟我一同上山吧,你的资质勉强可以成为外门弟子,进了宗门,好好修行,日后未必不可入内门。” 燕乘风安慰了一句。 卢冠闻言心头一松,感激道:“那就多谢燕师兄了…” 燕乘风透过帘子,看着外面,点了点头,以示会意,并没有多言。 卢冠坐在一旁打量对方,心中充满了期待,很快,自己也就可以成为搬山裂石武者了! 第3章 青元宗 鹤灵山,上阳国名山之一,位于元硕城与太安城之间,山峰连绵起伏,苍翠欲滴,如一座巨大的神龟卧踞于此,渊渟岳峙,气势非凡。 黄源江横穿山峦,自北向东奔去。 白云缠绕在山峰四周,如同一尊尊形态各异的生灵。 山水交织,云雾缭绕,构铸了一副巍峨多姿的画卷。 “咚咚咚……” “宋师弟在否?” 吱…… 门户打开,一名穿着灰白色衣袍的青年出现,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比燕乘风要大不少,他看到来人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笑脸,欠着身子,道:“燕师兄,你怎么来了,你这是……?” 这人目光移向了卢冠。 “哦,路上遇到一上山拜师的,想来宗门修行,顺路就带上了,你看看资质如何,能否入外门修行。” 燕乘风笑了笑,颇为客气。 对方叫宋帘,外门执事,虽然是执事,但仅限于外门,在内门就相当于普通弟子。 宋帘闻言又看了眼卢冠,笑道:“那我来瞧一瞧。” “燕师兄你们稍等。” 宋帘快步进去,然后很快就出来,手上多了一枚白色的石块,半只拳头大小。 “这位师弟,你将手指放到上面,我测一下你的真元品质。”宋帘言语颇为客气。 “好。”卢冠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手指,点在石头上面, 嗡…… 石头发出轻微的响声,旋即闪烁暗淡的光芒。 宋帘看到这一幕有些愕然,只是黄级中品吗? 这不应该啊…… 这小孩是燕师兄带来的,虽然对方嘴上说是偶遇,但他又不是傻子,小孩肯定与后者有关系,应该是亲戚之类的,这种是也很常见,是宗门默认的。 “咳……可以的,燕师兄,完全可以入外门修行,不知这位师弟如何称呼。” “哦师兄,你叫我卢冠就好,炉火的炉去掉火字旁,冠绝三军的冠。” 宋帘笑了笑,“好名字,一会你跟我去领自己的衣服和牌子吧。” “好的师兄。”卢冠应着。 “我还有事,宋师弟你带他去办正事吧。” 一旁,燕乘风见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就留下一句话离开了。 宋帘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眼中露出一抹向往之色,回过神来,他看了眼卢冠,“卢师弟,随我来吧。” 宋帘带卢冠去了含元殿,那里是报到登记的地方,里面有不少弟子,年纪都挺小,看样子都是新来的。 宋帘帮他登记信息,然后到殿中领取衣物,与对方一样,都是灰白色的衣袍,还有一本经书,一枚木质的牌子。 再无其他,跟着宋帘,两人离开含元殿。 “识字吗?” 途中宋帘贴心问了句。 卢冠点头,“基本识的。” 事实上,原主是不识几个字的,也幸亏这具身体换了个人,不然,就算是拜入青元宗,恐怕也难有所成就。 “识字就好。” 宋帘道:“这是外门弟子唯一的功法,从明日起,你要按照上面讲的认真修行,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来我的住处询问。” “多谢宋师兄。” 卢冠面露感激。 刚进宗门就能有人帮他,这是他没想到的,不过他也知道,对方是看在燕乘风的面子上才这么尽心尽力的。 看来,燕乘风在宗门地位不低啊…… 走了十来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处规整的院落,眼前一排排房间,就如同前世的宿舍一样,只不过只有一层。 宋帘止步,嘱咐道:“卢师弟,日后你就在这里居住了,外门弟子三万余人,分为东西南北四院,你看你牌子就知道自己的住处,日后,就在这里好好修行吧。” 卢冠拿出牌子,上面写着: 卢冠,东院四百三十号院,二号房。 宋帘已经走了。 卢冠捏着牌子,望着一座座小院,心中感慨,这外门竟然有三万多弟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怪不得是上阳国四大宗门之一,的确很繁盛啊。 每处小院门上都有序号,卢冠耗费十来分钟,终于找到了他所在的小院。 院子里有四间房,分布在两侧。 卢冠一眼就看到了二号房。 他推开门,里面没人,但很显然有人居住,有木盆,饭盒,凳子,衣物之类的。 房子不大不小,总共四张床位,但上面都放有物品,似乎是住满了。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号牌,他没有看错,就是四百三十号院,四号房,这是他日后要住的地方。 哒哒哒……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一阵笑声。 “咦,你是谁!” 来者有三人,中间的是個壮实的少年,两边的比较瘦弱。 说话的就是左边的少年,脸颊细长,惊疑的盯着卢冠。 右边的一个看起来有些孱弱,木然的看着这边。 卢冠看到有人来,抱拳道:“三位师兄,我是新来的,住这里,你们叫我卢冠就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关照。” 卢冠言语老成,一点都不符合稚嫩的模样,倒是让两人微微惊讶。 至于那木讷的少年,此刻也反应过来,摸着脑袋,憨厚笑着:“卢师弟你好,我叫李二蛋,你叫我二蛋就好。” “哼,蠢蛋,魏师兄都没开口,轮得到你说话吗?” 脸颊细长的少年冷哼,朝着李二蛋脑袋拍了一巴掌,旋即看向一旁的魏庆龙。 李二蛋吃痛,满脸委屈,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魏庆龙是四百三十院二号房的老大,十六岁,一米七八的个头,扎着头发,看起来颇为英武,他打量了两眼卢冠,淡然道:“既然都是二号房的,那就是兄弟,你叫我魏师兄就好,以后在这里你得听我的,明白吧。” “明白明白,魏师兄英武俊郎,跟着魏师兄,是师弟的荣幸。” 卢冠笑着,表面上很给对方面子,他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四岁,但实际上已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了,应付这两个小崽子手到擒来。 如今刚来这里,还不清楚状况,还是先稳住脚步重要。 陆关环顾四周,笑着问道:“魏师兄,不知哪个是我的床铺?” 魏庆龙已经躺在了刚进门第三个床铺上了,对方拿着一本小书看着,似乎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木讷的李二蛋站在那里,想说什么,但犹豫一二,还是爬上进门第一张床,把头闷进了被子里。 四张床,两张已经有人了,那自己的床就在剩下两张之中了。 卢冠看向剩下的一人,脸上挂着笑容,“敢问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黄新荣。”对方语气冷淡,一边说话,一边爬上了一张床。 卢冠看向最后一张床,是进门第二张,在李二蛋的对面,魏庆龙的旁边,与后者的床距离有三米多。 床上堆满了杂物,大多是些衣物,裤衩,袜子,鞋,都是穿过的,散发烘臭的味道,也不知道,这三人是怎么忍受的。 卢冠蹙眉。 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床铺,被这几人用来放杂物了。 其实,房间里有单独的木质衣架,共四个,但只有一个上面有衣物,其他三个都是空的。 “三位师兄,这是谁的啊,我帮你挂到衣架上。”卢冠好心开口询问。 “哼,小子,谁允许你乱动东西的,既然你想睡在这儿,那就得对团体有贡献,刚好,这些衣服就交给你清洗了,天黑之前洗完,不然,今晚你就睡地上吧。” 黄新荣陡然坐起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神色。 第4章 后山练功 卢冠默然不语。 骚臭的衣物就堆放在自己床上,黄新荣还要他去洗,这是想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阿。 这种事如果开了口子,以后脏活累活都会是他的。 弱肉强食! 这时。 对床上的李二蛋钻出被子,溜下床走到卢冠旁边,熟练的拿起地上的盆,朝黄新荣看去,眼神怯懦,小心翼翼道:“黄师兄,我来吧,平时不都是我洗的吗……” 黄新荣还未开口。 卢冠看着李二蛋,拿过其手上的木盆,微微一笑,“李师兄,你回床上,我来。” “你…你行吗…还是我来吧,我习惯了……” 李二蛋眼神犹豫,尽自己能力阻止着这场矛盾爆发。 卢冠温声道:“洗衣服而已,放心吧,黄师兄和魏师兄也都是讲道理的,我来就行。” 见卢冠脸色平和,李二蛋这才放心下来,回到了自己床上,就在他以为卢冠要出去干活时,却没想到,后者端着盆朝黄新荣走去。 “你…你想做什么?” 黄新荣看着脸色淡漠的卢冠,愣了一下,旋即端坐了起来,神色警惕,随时都可以下床打架。 魏庆龙也放下了书卷,脸色不善的看着这里。 看到这一幕,卢冠改变了与黄新龙较量一二的想法,看样子,这两人是绑在一起的,如果动手,魏庆龙不会束手旁观。 至于春秋造化功,这时候肯定是不能用的。 他还没有熟练运用,万一将人吸成了干尸,那就完了。 自己肯定会被当做妖人,到时候万劫不复。 “呵呵,没什么,黄师兄,我就是想问一下,哪里接水。” “出院子右转,直走一里,有一口水井。” 黄新荣听到是问路,冷哼一声,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卢冠,我陪你去吧。”李二蛋跑下床,贴心道:“那里我熟,这次我带你去。” “哈哈,蠢蛋,你倒是热情,牛马结队,你们一个蠢,一个笨,倒是般配,日后就轮流做事吧。”黄新荣嘲讽了句。 “……我比较笨,为咱们二号房做点事是应该的。”李二蛋摸着脑袋,丝毫不恼,笑呵呵应着。 李二蛋从卢冠手里夺过盆,带着后者离开了。 黄新荣望着离去的身影,笑道:“魏师兄,新来的就得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魏庆龙点头。 ———— 李二蛋带卢冠打了桶水,然后两人来到一处空旷之处,四周没什么人,旁边有好几棵大槐树,绿荫成片,清风吹拂,凉爽惬意。 咚…… 李二蛋放下水桶,“卢冠,你把衣服给我吧。” 卢冠看着这个与他相识不久的少年,疑惑道:“李师兄,他们这么欺负人,你怎么不反抗?” 啊? 李二蛋愣了下,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道:“你刚来宗门,不能说这种话啊,这不利于咱们二号房的和睦。” “再说了,我并没有受欺负,魏师兄他们实力强,在外面可以庇护我,我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李二蛋神色认真,不像是装的。 卢冠问道:“在外面会受欺负?” “咱们外门弟子有好几万,冬院就有好多人,除了咱们院子,其他的都是陌生人,平时练武干活,难免会有摩擦,我比较笨,如今才是炼皮境界,如果没有魏师兄关照,我在外面做事很容易受人欺负,所以,对我来说,洗衣服已经很轻松啦。” 李二蛋憨笑着。 他也不知道外院具体多少人,只知道很多,每天也会遇到不同的人。 这其中有好人,也有恶人。 碰到恶人他就躲着,实在躲不过了就报上魏师兄的名字,对方大多数都会给其一个面子,这让他很感激魏师兄。 卢冠点头,这下他算是明白了。 李二蛋资质不够,在这外门也混得艰苦,只能靠魏庆龙他们了。 卢冠拍了拍对方肩膀,“放心吧李师兄,以后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你叫我二蛋就行,叫我李师兄总感觉怪怪的。” 李二蛋有点不好意思。 “行,那就二蛋。” 卢冠提起水桶,往木盆倒满水,然后道:“可以了,天气不错,你带我去四周转转吧。” 啊? 李二蛋一愣,“不行啊,衣服是要洗的,这样光用水泡是不成的。” “没事,这会天色还早,咱们附近转一圈,等泡会更容易洗。” 听到卢冠的话,李二蛋仰起头思考,旋即点了点头,觉得也有道理,前者第一天来,肯定对一切都很好奇,他十分理解。 “那我带你转一圈,不过咱们可得尽早回来,不然就洗不完了。” “可以可以。” 卢冠笑着。 在李二蛋的引领下,卢冠熟悉了东院的大体布局。 主要就六处地方。 饭堂,演武殿,小功法阁,丹药堂,悬赏大殿,青元广场以及……后山。 演武殿是用来比斗切磋的,每隔一段时间会举行东院大比,热闹非凡,许多弟子借机出名,引起外门高层的关注,是一场盛事。 小功法阁,顾名思义,里面有诸多功法典籍,但并不是免费的,需要缴纳一定的青元点,免费的功法只有一门,就是他已经领取的《净气筑元功》。 卢冠还没仔细看,不知道具体如何。 而青元点是青元宗的硬通货,需要赚取,在青元广场做事,或者去悬赏大殿完成任务,都可以获得。 至于饭堂,丹药堂两处地方就很好理解了。 前者每天都会去。 后者对穷苦一点的弟子是奢求,只有青元点充裕一些的弟子才配去。 逛完东院,已经过去一個时辰了(古代一个时辰等于现在两个小时)。 卢冠随便说了个理由,让李二蛋先回去,自己洗完衣服就来,后者也没有多想,只让他快点,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 卢冠应下了,看着对方走远,他才朝着后山走去。 后山就在东院背后,是东西南北四院,距离前者最近的一院。 后山苍茫巍峨,林木苍翠,虎啸猿啼,野兽之声不绝如缕。 卢冠来到后山边缘,望着眼前浓密的树林,迎面扑来一股森然之意。 听李二蛋所说,后山十分危险,里面有许多妖兽,炼血之下的弟子千万不能进入,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卢冠暂时知道的武者境界有三个。 炼体,通脉,元府。 炼体分为六个小境界,由低到高分别为:炼气,炼皮,炼筋,炼骨,炼血,炼肉。 像李二蛋,如今是炼皮境界,从对方嘴里得知,那黄新荣是炼骨,而魏庆龙已经是炼血,后者在外门都算是厉害的人物,如今也才十六岁,有机会进入内门。 卢冠虽然只是炼气,但他却不是很怕,有春秋造化功,在后山外围应该还算安全,他想来这里琢磨一下这功法,将其熟练掌握,日后也算有自保的手段。 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他开始研究春秋造化功。 脑海的碎片浮现,里面只有前三层的修炼方法。 卢冠仔细看了几遍,将第一层勉强记住。 之后他又拿出《净气铸元功》看了起来。 比起《春秋造化功》,这个就显得简单多了,前者是强身健体,活络气血的功法,总共五层,需要每天早起锻炼,时间长了才能见效。 卢冠也算明白了。 严格意义来说,这净气铸元功只是固本培元,增强体质的,意义不是很大,估计是让外门弟子用来更好干活的。 外门弟子基本每天都要去青元广场,那里有很多活要干,而且大多数是苦力,说白了就是给宗门搞建设,为内门服务的。 要想真正学到东西,只能努力提升修为,在十八岁之前,打通体内第一条灵脉,进入内门,不然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想要变强。 卢冠按照春秋造化功,手掌出现一股赤色的气流,拇指大小,如漩涡一般,徐徐转动,这是他本身就有的东西,造化功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 吸收了狐妖的真气,他如今的力量也不算太弱,可以找一只野兽练练手。 打定主意,卢冠开始手无寸铁在后山外围游荡。 很快就有一头鬣狗上钩了。 全身遍布灰色斑点的鬣狗出现。 这只鬣狗不同于前世的那种,对方有一米五左右,两米多长,身材雄壮,獠牙外露, 鬣狗看他只是個小孩,兴奋的从树丛中冒出来,眼神凶戾,迅速朝他扑咬过来。 说实话,第一次面对妖兽,还是如此威猛的,他还是有点犯怵,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鬣狗在扑过来的同时,卢冠眸子一闪,逮准机会,手臂挥舞,双掌死死捏住鬣狗嘴筒子。 他不能躲避,因为得使用造化功,将其真气吞噬,只能跟对方贴脸。 掌中赤色漩涡陡然浮现,只听鬣狗惨叫一声,“彭”的一声倒在地上。 鬣狗眼神惊恐,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双腿酸软,想站起来,却没有一点力气。 卢冠见状心头一喜。 方才他承着风险,将吞噬之力控制在六成左右,就是怕一下将这家伙吸成肉干,如今看来刚好。 既可以出其不意击倒鬣狗,还能获得一部分真气提升自己。 卢冠兴奋不已,有了这手段,以后他就有了依仗。 他上前两步,看着鬣狗,露出了“深情”的目光。 第5章 饭堂争斗 卢冠回到院子已经是傍晚了。 他将手上的盆扔在院子里,里面是泡的发酸的衣服。 李二蛋也在院子里,见他回来了,笑着打招呼,“卢冠你可回来了,走,该吃饭了,我们准备出发了。” 卢冠望了眼天边,大块的霞光已经被夜色吞没,笑了笑,“这不刚刚好吗,我还没吃过宗门的饭菜呢,好吃吗?” 李二蛋刚准备回答。 这时,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 “狗杂碎,这就是你洗的衣服?” 黄新荣快步走了过来,气势汹汹的盯着卢冠,他指着不远处房檐下的木盆,冷声道:“你可真会偷懒的,泡一下就拿回来了,我看你是想吃拳头了!” 黄新龙上前一步,抡起了拳头准备出手。 魏庆龙走了过来,示意黄新龙住手,他看着卢冠,教训道:“你才第一天来宗门,这点事都懒得做,你还能干什么,趁早滚蛋吧。” 卢冠闻言笑出声,反问道:“魏师兄,你说的好听,这又不是我的衣服,我凭什么去洗,你怎么不去洗呢?” 魏庆龙微讶,他没想到卢冠像是换了个人,竟然敢质问他,他顿了顿,道:“李师弟没跟你说规矩吗?” 李二蛋就在一旁,他看着眼前一幕,心头无奈,这新来的师弟真不懂事,自己那么帮衬,还是一场空,早知道,他当时就不该离开,两下洗了就是了,现在也没这么多事。 “魏师兄,跟他讲那么多做什么,看我揍他一顿就好了!” 黄新荣冷声道。 卢冠看着魏庆龙,道:“魏师兄,我倒也没有想和你作对的意思,我知道,你在外面照顾师弟们,回到院里,我做点活也是应该的,要是其他苦活累活我心甘情愿,但这裤衩之类的是私人衣物,你让我洗,不觉得有些侮辱人吗?” “再说了,我就算洗了,你敢穿吗?” 魏庆龙愣了下,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他这也是跟黄新龙学的,一是懒,而是觉得自己是大哥,黄新荣的都有人洗,那他自然也不能落后。 说白了,还是年纪小,没有分辨能力。 魏庆龙脸色不太好看,有些下来不来台。 一旁的黄新荣刚准备怒骂。 忽的,院门外跑进来一名弟子。 “呼呼呼……魏师兄,王师兄被人在饭堂打了,您快去看看吧。” 这名弟子是同院,三号房的弟子。 院子里有四间房,算上卢冠,如今刚好十六人。 魏庆龙是二号房的老大,也是这院子里最能打的,平日里院里的弟子都对其十分尊敬,如今遇到了事,第一个就跑来找对方。 魏庆龙听到这话,抚慰道:“刘师弟,你在这里缓一缓,我先去看看。” “新荣,跟我走。” 魏庆龙说了句,旋即与黄新荣踏出院子。 李二蛋看着离去的身影,忙道:“卢冠,咱们也走吧……” 院里的弟子出了事,他们待着这里显得不近人情,以后会很难混。 卢冠道:“肯定得去,我肚子也饿了。” 他们很快来到饭堂。 里面人很多,但有一处格外热闹,外面围了一圈。 “应该就是那里,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李二蛋心里担忧魏庆龙,但他又不喜欢凑热闹,因此问了句卢冠。 卢冠想了想,道:“你去打两份饭等我,我去瞧瞧,记得挑好吃的一点的啊,二蛋,我很快回来。” 卢冠朝着人群走去,喧嚣热闹,他根本挤不进去。 见此情况,他直接大喊,“长老来了,长老来了……” 人群一惊,顿时散开了些。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觉被骗了,也不知道是谁喊的,只好骂了句“王八羔子,别让老子逮到!” 卢冠已经趁机钻了进去。 场中,两方人对峙。 其中一方,是以魏庆龙为主的,他身旁是黄新荣与其他六人,其中一人躺在地上,眼角皲裂,血流了一脸,这几人都是东院四百三十号院的弟子。 对面有十来人,为首的是个少年,也是十六七岁,眉眼细长,看着魏庆龙,冷笑着道:“我以为是去请谁呢,原来是疯狗啊。” 魏庆龙是炼血境,以仗义护短出名,虽然修为还不错,但在外门不少人眼里就是条疯狗,又蠢又笨,而且容易被人利用。 魏庆龙脸上浮现怒色,道:“柳乾,你想干什么,王师弟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何至于将他打成这样。” “我懒得和你说,人我已经打了,你要是想给他报仇就尽管来,要是不敢,就赶紧滚蛋。” 柳乾神色不耐。 黄新荣悄悄拉了拉魏庆龙的衣袖。 这柳乾自身是炼肉境,其堂哥还是内门弟子,很有背景,而且,柳乾在外门也是一流的弟子,两个月后,年末的大比,不出意外就能进入内门,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柳乾扫视对面几人,讥讽道:“知道为什么执事们迟迟不来吗,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堂哥已经是内门核心弟子了,别说你们,就算是外门长老,都得给我两分面子。” 这话落到几人耳朵,顿时让他们神色大变。 悄然间,边缘的一名弟子已经偷偷没入了人群中,跑了。 其余几人察觉到,却也没有出言嘲笑,因为,他们基本都有这个想法。 内门核心弟子,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青元宗外门三万弟子,内门三千,而核心弟子,只有八百六十一人, 这八百六十人都是宗门的未来,就像名字一样,是真正的核心,很多都是长老,执事门下修行,学的都是高深玄妙的功法,厉害非凡。 外门长老,大多也只是普通内门弟子退下来的。 柳坤的堂哥步入了内门核心弟子,前途非凡,来到外门,拥有绝对的地位。 此刻别说同院同房的弟子了,就是王姓弟子本人都怂了。 他捂着眼睛,咬牙起身,道:“魏师兄,我没事,的确是我冲撞了柳师兄,被打也是应该的,咱们走吧……” 魏庆龙一愣,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柳坤闻言大笑,“哈哈哈,魏庆龙,要不说你是疯狗呢,傻眼了吧,你帮人出头,人家自己都跑了,你还在这做什么啊,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嘲笑起来。 王姓弟子和其他人都低着头,灰溜溜离开了。 黄新荣感受到四周的目光,也觉得很丢人,脸色通红,站立难安。 魏庆龙吐了口气,道:“柳坤,王师弟放过了你,但我不会,上次你欠我的三点青元点呢,也该还了。” 东院每个月都会有比斗,相应的也有押注,柳坤经常组局做东,不过其人性格强势,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则会克扣青元点。 魏庆龙上次赢了二十三青元点,对方只给了二十点。 柳坤听到这话,脸上丝毫不觉得丢人,反而浮现嘲弄的神色,道:“是啊,我还忘了这茬,拿出你的牌子吧,我将青元点还给你。” 青元宗的弟子都会有一枚牌子,是由通灵木制成的,上面有各自的青元点,平日里都可以私下转。 不过大多数外门弟子没几个青元点。 魏庆龙拿出自己的木牌。 柳坤也掏出了自己的牌子,忽的,他手腕一转,朝着魏庆龙的牌子抓去。 魏庆龙反应很快,但还是被柳坤抓住一半。 争夺之时。 突然“咔嚓”一声,木牌碎裂。 第6章 绝地崖 魏庆龙见状脸色大变,当即暴怒,“柳坤,你敢毁坏我的青元牌!” 青元牌是宗门下发,代表着弟子身份,里面还有他做任务,攒了两年的青元点,都没舍得花,如今碎裂,青元点也会消失。 就算补办回来,意义也不大了。 魏庆龙怒从心头起,当即朝着柳坤出手。 柳坤似乎是有意激怒魏庆龙,神色波澜不惊,一掌拍出,两人迅速交手。 “魏师兄……” 黄新荣脸色闪烁不定,他想出手救人,可看到对面一道道目光,顿时泄了气,只好自我安慰:“魏师兄单对单还有机会,我上去就不一样了,对方人多,我还是不要帮倒忙。” 可惜,柳坤实力更强,数十招过去后,他一把抓住魏庆龙手腕,狠狠折下。 啊…… 魏庆龙惨叫一声。 紧接着,一道道拳头挥舞在身上,周围的人都不忍的别过头。 卢冠见状暗道不好,这柳坤出手狠辣,这是想废了魏庆龙! 魏庆龙人还不坏,为人仗义,卢冠不忍心让其受此迫害,他当即跑上前,一掌拍出,挡在了前者身前。 柳坤讶然,竟然还有人敢出手救魏庆龙。 他一拳挥出, 在接触到对方手掌的瞬间,他神色一变,噔噔倒退两步,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 卢冠气血震荡,直接倒飞出五六米,不过他强忍着站起来,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他凝视对方。 柳坤比那鬣狗强的多,至少是炼血境界,甚至有可能是炼肉,只差一步就可以通脉。 他虽然有吞噬之力,但不敢完全放开手,适才用了七成功力,勉强将对方真气抵挡下来,但他发现,想要炼化却不容易。 柳坤一击很强,让卢冠极不好受。 看来造化功也不是无敌的,境界差距过大,他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还不快去找长老!” 卢冠扫了眼愣神的黄新荣,后者愣了愣,旋即慌张跑开。 魏庆龙已经倒在地上,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但昏迷了过去。 卢冠推测是受了内伤,对方脸色苍白,受了柳坤十来拳,应该是抢到了肺腑。 他看着眼前柳坤,对方出手狠辣,性格歹毒,才十来岁的少年,竟然可以这么坏,他又进一步感受到这弱肉强食世界的残酷。 柳坤笑了笑,“没想到外门还有这样的高手,我记住你了,走着瞧。” 柳坤没有选择继续争斗下去,带着几人离去。 黄新荣去找长老,柳坤也离去了,在场的人见状也四散开来。 执事们这会也赶了过来,他们不想得罪柳坤,但如今事情结束了,再不过来就会被问责。 一执事轻捏着魏庆龙的手腕,眉头紧锁,“伤势不轻,送孟长老那里。” 李二蛋此时也跑了过来,方才人群挡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等着卢冠吃饭,这会看清楚,顿时愣神,泪水在眼眶打转。 “二蛋,丹药堂在哪,快带路。” 执事只是看了眼魏庆龙,但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卢冠背起魏庆龙,李二蛋闻言赶紧带路,两人朝着丹药堂快步赶去。 一执事看着远去的身影,疑惑道:“这小子是谁,实力似乎不错,以前怎么没见过?” 他看不出卢冠的修为,但能与柳坤交手,显然不是一般弟子。 另一名执事道:“不认识,是个好苗子,可以关注一手。” 在外门,执事和长老的任务一是维持秩序,二是发掘有潜力的弟子,如果对方能顺利进入内门,他们也有功劳。 ———— 丹药堂。 一青年男子坐在凳子上,抚摸着羊角胡,看着床榻上的少年,对旁边两人道:“真气伤及内脏,很严重,且不说你们有没有足够的青元点,就算有,我也不一定能治好,因为我这里还缺一味药材。” “什么药材?”李二蛋急切道。 “涟阳草,实话告诉你,涟阳草就在绝地崖上,你若是能拿回来,我可以免费帮你治疗好他,不收分毫青元点。” 孟姓药师瞥了眼两人,又笑了笑,“不过看你们也不可能拿到,还是准备后事吧,看开点。” “啊……孟长老,您行行好,求求你了,救救魏师兄吧……” 李二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二蛋,别磕了,要是人人都这样,那丹药堂早就倒闭了。” 卢冠说了句,让孟姓长老投去赞赏的目光。 “孟长老,我去绝地崖,这期间您能否先照看一下他。” “我怎么照看,我这丹药堂事情多着呢,有很多事要做呢。” 孟姓长老拒绝了卢冠的请求。 李二蛋抹了把眼泪,突然道:“长老,我帮您做,您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好,我听话,您每天看一眼魏师兄,帮他稳住伤势就好!” 李二蛋带泪的眸子神色坚定。 孟长老顿了顿,摆手道:“罢了罢了,医者仁心,老子心软,快去快回,顶多三日,三日之后神仙难救。” “多谢长老。” “多谢孟长老!” 两人忙道谢。 卢冠简单问了绝地崖的位置,然后离开了丹药堂,朝着目的地去了。 绝地崖位于南芒峰,山峰脚下就是外门南院。 南院弟子都是女子,莺莺燕燕,鸟语花香。 不过卢冠要事在身,没有太多的心思欣赏,他问清楚路,直奔南芒峰而去。 绝地崖是南芒峰上的一处奇观,崖如其名,山崖中间镂空,有一道巨大的裂口,上下断绝,如同被人横斩了一剑,壮观非凡。 崖下有一面巨鼓,摆在铜制的鼓架上,旁边还有两口木匣子,里面摆放两只鼓锤。 卢冠站在山崖之下,仰起头看去,宏伟壮观,巍峨气派,旁边的兽皮大鼓都比他高,自己在这里,渺小的如同一只蚂蚁。 他打听过了,这崖上有灵泥,上面孕养涟阳草,是天地所生养的灵物,对人体有极大的裨益。 只有敲响这绝地鼓,依靠音波震荡,才可以让成熟的涟阳草掉落下来。 卢冠看着这肃穆的大鼓,心想这东西应该也是一件宝贝。 呼…… 他深吐口气,来到了木匣子旁,准备拿出鼓锤,尝试击打兽鼓。 与此同时,有不少过路的弟子驻足,有男有女,纷纷看起了热闹。 “快瞧,又有人来绝地崖击鼓了……” “害,又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家伙,别说外门,就算内门弟子,除了那些核心弟子,其他内门弟子也很难敲响一声。” “别说一声了,单是那鼓锤,绝大多数人都拿不起来。” 第7章 绝世天才 呼……嗬…! 卢冠沉下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可那鼓锤竟然纹丝不动。 这让他大吃一惊,有这么重吗。 卢冠深呼一口气,又半蹲下去,抓住鼓锤,咬牙,用力…… 呼…… 还是不行。 卢冠脸色涨的通红,可那鼓锤没有丝毫要动弹的意思,这让他不禁骇然,这怎么办,还想着击响兽鼓,未曾想连鼓锤都拿不起来。 绝地崖下。 诸位弟子见状纷纷笑着。 有人摇头:“果真不出我所料,又一个草包,想以这种方式吸引人的眼球,真够天真的。” “是啊,年纪看起来不大,小心思倒是不少。” “丢人现眼,赶紧下来吧。” 喊笑声连连,大都是嘲讽之声。 绝地崖邻近南院,这里平日里有不少女弟子路过,因此常有其他三院的前来,就为能击响一声鼓,引得女弟子的刮目相看,最好能结为道侣。 在外门,搞道侣的还不少。 若能有一位漂亮的女道侣,还是颇为自豪的。 面对一声声喝倒彩,卢冠没有在意,他充耳不闻,眉头紧蹙,只想着如何解决当下的困难。 卢冠盯着眼前沉重的鼓锤,这东西显然不是普通的鼓锤,想要拿起来不容易。 以自己现在的力气,还不足以拿起。 既然拿不起来,那是否有其他办法…… 思忖片刻。 卢冠决定试一试吞噬之力。 打定主意,他掌心悄然浮现小小的赤色涡轮,他握住鼓锤。 轰! 陡然间,一股磅礴之力涌入他的身体,气血翻滚,筋麻骨痛,肉眼可见的气血浮现脸庞,整张脸涨得通红。 “呀……啊……!” 卢冠大喝一声,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手中的鼓锤陡然抡起,朝着巨大的兽鼓挥舞而去。 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如同兽吼一般,响彻整座南芒峰。 “快看,他竟然拿起来了!” “他不仅拿起了鼓锤,还敲响了一声!” 众人震惊不已,纷纷睁大眼睛,想看清那道身影,究竟长什么样子。 离得有些远,诸弟子在下面只能看到侧脸,看不清具体容貌。 咚……! 又一声响起。 如果说刚才的一声是偶然,那这一声就是实打实的本事,绝地崖鼓声都是有记载的,崖壁之上有文字,是镇守在绝地崖的宗门长老刻下的,权威十足。 自开宗以来,但凡能击响两声及两声以上者,都在上面有名字,且皆是惊才绝艳之辈。 “那人是谁,竟然能击响两声牛莽鼓!” 牛莽鼓是玄阶上品妖兽的皮炼制而成,可以说是一件宝贝,放在这里有点大材小用,但也彰显着绝地崖击鼓的含金量。 “不知,但看衣袍是外门弟子。”有人道。 “外门弟子竟然有如此天才?” “外门弟子虽然大多平庸,但偶尔也会出一两个天资卓绝之人,你忘了拓拔师兄了吗…?” 另一人神色一闪,拓拔师兄,那可是他们青元宗的传奇人物,如今的真传弟子,内门大师兄…… 许多人全神贯注,都看着绝地崖下那道瘦弱的身影。 不少女弟子连连喝彩,激动非凡,原本平凡的少年,此刻如有神助,浑身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就算看不清正脸,也可以猜到,那肯定是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庞。 其中,一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美眸烁动,旋即朝旁边女子说了句什么。 卢冠不知道这一切,此刻他已经被鼓锤中的力气反噬,气血冲上了头脑,强忍着痛苦,凭借执念挥舞鼓锤。 咚! 咚! 咚! 又是三声过后,他彻底陷入昏迷,整个人哐当一声,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崖下围观的弟子愕然,已经麻木,他们看着那少年的身影,怎么也想不通,这具瘦弱的身躯下,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天资。 绝地崖有载。 自宗门开创以来,牛莽鼓最高记录为九声,共三人。 八声,十六人。 七声,六十八人。 六声,三百六十二人。 五声,九百七十七人。 不,如今又多了一人,九百七十八人。 要知道,这可是青元宗自开宗以来的记录。 是历代天骄的积累。 而且,其中有很多都是通脉境才留下的。 炼体境就能击响五声的,寥寥无几。 方才那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神色一闪,准备上前救人,可突然脚步一滞。 只见一黑袍自崖顶落下,旋即将那道瘦弱的身影包住,朝着上空飞去而去。 众弟子愣了下,不明所以。 不过,很快就有长老赶来,看服饰还是内门长老,对方简单询问后了解了情况。 告诉大家,那黑袍是绝地崖前辈之物,不必担心,那神秘的外门弟子也不会有事,相信很快就能知道是谁了。 在长老的疏散下,众多弟子纷纷散去。 与此同时,外门中开始流传出一条消息,据说,绝地崖有一天才少年,一口作气击响了五次牛莽鼓,惊为天人,而且是炼体修为! 外门长老纷纷开始排查,到底是哪一位弟子。 可一番调查下来。 他们发现,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有人说,那少年身材倾场,面目俊秀,是东院的翩翩公子,叶流云。 也有人说,那少年身高九尺,壮如蛮牛,力拔山兮,势如猛虎,是北院的黎鹏。 还有人说,那少年相貌平凡,皮肤黝黑,是西院的王小城。 更有人说,那少年奇丑无比,五官扭曲,是隐藏在某院的怪天才。 甚至还有人说,那是一名女弟子,是南院的天之娇女崔红缨。 总而言之,众说纷纭,越打听越离谱。 传到最后,那少年也不是炼体境,更不是外门弟子,而是内门的某核心弟子,前来测试自己的力量。 那些长老很像去绝地崖亲自瞧瞧,可一想到,那里是那位高人的地盘,他们便只能按捺着性子,等那名弟子自己出来。 这一切卢冠不得而知,他陷入昏迷,等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嘶……好痛啊……” 卢冠醒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之上,旁边是熟悉的面孔。 “二蛋……还有孟长老…魏师兄……” 卢冠又闭上了眼睛。 他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明明在绝地崖,魏庆龙还躺在床上,等着他来救呢,怎么可能双方换了过来。 “孟长老,他怎么又昏了过去……” 二蛋脸色担忧。 孟长老摸着胡子,道:“无妨,他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只需静养两天就可。” 昨天夜里有人敲门,孟秋生打开门一看。 竟发现是两天前的那少年,对方昏迷了过去,旁边还有一口木匣子,清香扑鼻,他一下就闻出来,是涟阳草。 孟秋生惊诧不已,旋即很快想到了这两日外门的传言,他忙将卢冠带回房间,然后叫醒酣睡的李二蛋,将其嘱咐好,不得将卢冠去过绝地崖的事说出来,不然,他们两个都会有性命之忧。 李二蛋神色凝重,连连点头,保证死也不会说出去。 经过这两天,孟秋生也熟悉了这小子,是个老实孩子,虽然有点笨,但做事还算牢靠,也算是看顺眼了。 “咳咳咳……” 这时,卢冠又醒了过来。 孟秋生看了眼李二蛋和魏庆龙,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给他再检查检查身体。” “谢谢孟长老,您真是大好人,以后您有事叫二蛋就来帮忙就行。” 李二蛋发自真心的感激,孟长老救了他两位朋友,在他眼里如同活佛。 “孟长老,弟子这条命是你们救的,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魏庆龙也是感激不已,他不知道卢冠去过绝地崖,只知道后者将他送了过来,心里也认可了卢冠。 “赶紧走走走……” 孟秋生不耐烦摆了摆手,待两人离去,他看卢冠醒了,给拿来一杯水,为其饮下,然后笑了笑:“感觉怎么样?” “咳……嗓子…胳膊…脑袋,屁股……好像那里都很疼……” “哈哈,疼就对了,你小子胆子真够大的,气血冲天,一下经历了炼气,炼皮,炼筋,骨头估计也淬炼的差不多了,一次跨越四个小境界,能活着都是奇迹了。” 孟秋生摸着山羊胡,颇为欣赏。 卢冠愕然,我已经到炼骨的地步了吗…… 炼气,炼皮,炼筋,炼骨,炼血,炼肉。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很快就能步入通脉境了。 进入通脉境,打通体内第一条灵脉,他就可以进入内门了! 孟秋生见卢冠精神状态还不错,便步入了主题,道:“这两天外门都在传言,有一位绝世天才,一口气击响了五声牛莽鼓,所有外门长老也在寻找,你知道他是谁吗?” 绝世天才? 卢冠心潮澎湃,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当时他昏迷了,然后失去了意识,原以为是被绝地崖下的弟子们救了,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啊…… 孟秋生又道:“我听说,那名天才敲响五声鼓后就昏迷了过去,是被绝地崖的前辈带走治疗了,后来大家想知道那弟子是谁,无从得知。” 卢冠恍然大悟。 他当机立断,摇了摇头,道:“弟子从未去过什么绝地崖,我不知道。” 卢冠不傻,他的实际年龄远不是表面十四岁,经历丰富,知道高处不胜寒,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才进入宗门一天,宋帘和燕乘风也测试过他的资质,很普通。 如果让旁人知道,他就是那个天才,也许刚开始会万众瞩目,风光无限。 但同时也必然会有危机产生,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能有如此壮举,身上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 到时候难免会引来其他人的觊觎,说不定会受到迫害。 他也知道,孟秋生说这话也是为自己好。 孟秋声看着眼前少年,颇为满意,笑道:“不知道就好,记住了,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低调才是最重要的。” “弟子明白,多谢孟长老。”卢冠诚心道谢。 卢冠告别孟秋生,独自回到了四百三十号院。 他踏入院子里,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个人都没有,今天不是休息日,大家应该都去青元广场做事了。 进入二号房,自己的那张床已经被腾开,干干净净,上面放着他的衣物,《净气筑元功》,以及青元牌。 李二蛋和魏庆龙不在。 卢冠吐出口气,刚准备坐一会。 噔噔噔…… “魏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的还有带着喜悦,讨好的声音。 第8章 奠定地位 卢冠抬头一看,来人不是旁人,是黄新荣。 黄新荣踏入房间,看清来人顿时愣住,他听闻魏庆龙被丹药堂的长老救治好了,忙跑来看看,毕竟当日他一点忙都没帮上,魏庆龙却差点被打死,事后他也成为了笑柄。 不止是他,外门第四百三十号房,除了魏庆龙,李二蛋,以及新来的那小子,其他人都成了笑料。 尤其是那天的当事人王锦,人家魏庆龙帮他讨公道,而他身为当事人竟然跑了。 这简直就是惊天笑话,这几日都在外门传开了,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黄新荣看着房间里的人,冷冰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魏师兄为了院里的兄弟受了重伤,昏迷两天都是我在照顾,你却一点事都不做,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真是个畜生。” 听到这话,卢冠顿时乐了。 自己前往绝地崖,除了孟长老,其他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但就算如此,当时他及时出手,救下了魏庆龙,而且背着对方前往丹阳堂救治,怎么看也比他黄新荣有用吧。 “黄新荣,你炼体境基础打得很扎实啊。”卢冠嘲讽道,“你这炼皮练得很厚啊。” 黄新荣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新来的是骂他脸皮厚。 “小子,你找死!” 黄新荣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本就看卢冠不爽,如今对方竟然还敢出言嘲讽,既然如此,他就让这家伙长点记性,知道这号房间的规矩! 黄新荣一拳打出。 可下一瞬他就神色大变。 他的拳头停滞在空中,被眼前之人一手抓住,无法再向前半寸。 怎么会…… 彭! 愣神间,黄新荣腹部一痛,当即朝着门外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铺满砖石的子里,疼的龇牙咧嘴。 卢冠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他前往绝地崖求药昏迷了过去,因祸得福,一举踏入了炼骨的修为,而黄新荣只是炼筋,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两人也不是生死仇敌,他也只是给对方一点教训,不然方才一瞬间,他甚至可以拧断黄新荣的手腕。 这里动静不小,很快引来同院其他房弟子的观望。 一弟子愣住,旋即上前,扶起黄新荣,疑惑道:“黄师兄,你这是……” 这弟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卢冠,他丝毫都未怀疑,这是卢冠做的。 院子里还有几人好奇观望。 卢冠走出门,笑了笑,“黄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黄新荣又惊又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惊的是困惑卢冠哪来这么大力气,怒的是对方竟然敢对他出手。 若是让人知道,他被一个入门才几天的新人弄成这样,那还不成为笑料。 尽管如今已经是笑料了。 但他还不想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黄新荣被搀扶起来,一时间头晕目眩,紧接着屁股又传来一股疼痛,还有小腹,他咬了咬牙,强忍着道:“没事,没事,我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说着,黄新荣夹着屁股,在那名弟子疑惑的目光下,慢慢朝院子外走去。 他这会肯定不能回屋里,卢冠那小子还在,如果再起冲突,他受了伤,肯定不是对手,还是先去外头避一避,等魏庆龙回来了再说。 与此同时,他突然想起来,那日卢冠突然出手,挡下了柳坤一击,当时他被吓傻了,一时间忘了这事,如今回想起,不禁冷汗直流。 难道说,这小子是隐藏的天才…… 卢冠望着黄新荣离去的身影,旋即朝院子里的几名弟子道:“几位师兄,敢问有人知道魏师兄去了哪里么?” “魏师兄去补办青元牌了。” “对了,卢兄弟,你虽然入门比我们迟,但实力强,讲义气,因此不必如此称呼我等。” “没错,咱们外门是以实力排资论辈的,以后我就叫你卢师兄了,还请卢师兄多多关照。” 同院几名弟子颇为客气,他们有人亲眼见到当日卢冠的壮举,有人是道听途说。 但不论如何,他们都已经知道,这位新来的弟子实力强大,且为人仗义,认识几天就能为魏庆龙招惹柳坤,这份胆气值得让人尊敬。 卢冠笑了笑,“称呼而已,大家不必在意,诸位师弟,日后如果有事,找我卢冠就可。” “哈哈哈,卢师兄豪气!” 简单寒暄过后,卢冠回到了房间。 短短三日,他算是改变了自身的处境,修为得到了提升,周围的弟子也接纳了他的身份,以后在这院子里,他便是卢师兄了。 不过还有潜在的麻烦。 那柳坤的来历他听说了,对方本身实力不弱,是炼肉境,只差一步就可通脉,是外门顶尖弟子之一。 其人睚眦必报,再加上身后还有个极为厉害的兄长,因此平日里嚣张跋扈,就算外门长老都得给他面子。 这次惹了这家伙,对方肯定会报复。 卢冠定了定神,决定先不去想这些。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提升实力,他现在是炼骨境,即将就可以踏入炼血,炼血之后是炼肉,只要踏入炼肉,距离通脉也就不远了,早日进入内门才是王道。 他决定稍作休息,然后前往后山,深入修炼《春秋造化功》,提升实力。 傍晚,魏庆龙和李二蛋回来了。 魏庆龙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看卢冠在屋子里,诚挚道:“卢师弟,这次多谢你了,之前的事还请担待。” “哈,小事而已,魏师兄若不说我都忘了。” 卢冠笑了笑,又看向李二蛋,惊讶道:“咦,二蛋,你精气神看起来比之前饱满了许多啊。” 李二蛋挠了挠头,腼腆道:“这几日帮孟长老做事,他顺带帮我调理了一下,我感觉身体强健了不少。” “原来如此。” 卢冠点头,李二蛋之前身子的确有点孱弱,孟秋生是丹药堂的,这对方在行。 三人聊了一会。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你们做什么,这里是四百三十号院子,你们凭什么闯进来。” “滚开,一群蠢货,我奉柳师兄的命,前来看看魏庆龙那废物,真是不识好人心。” 魏庆龙眉头一蹙,朝门外看去,他眸子一闪,“别慌,我来应付。” 第9章 约战方昙 魏庆龙走出屋子,外面有不少人。 一方是他们院子里的弟子,有八人,当初被打的王姓弟子也在,后者人不坏,当日得知柳坤兄长成为内门核心,便不想再招惹,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他没想到,魏庆龙因此差点死掉,对此他十分愧疚, 如今王姓弟子正带着其他人,与突然闯入的一伙人对峙。 “魏师兄,是方昙,他肯定是来找茬的,你要不躲一躲……” 院里一弟子见魏庆龙出来,跑过来报信道。 “没事。” 魏庆龙上前一步,道:“方昙,你不是要看看我吗,我就在这里,你想看便看吧。” 所有人停下争执,朝着这边看来。 王姓弟子看到魏庆龙,眼里浮现厚重的愧疚,欲言又止。 其他几人也差不多,他们都是十七八岁,穷苦出身,当日听到柳坤的话,一时都被吓破了胆,纷纷忘记了道义,只留下魏庆龙一人被差点打死。 如今他们内心惭愧,真不知以后如何面对魏庆龙。 “呦,魏庆龙,柳师兄听说自己出手重了,让我特地来看看你,如今看来是柳师兄担心多余了,你这不是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嘛。” “还有你们这些人,这会装什么好人,当初你们可都是溜之大吉,只留下魏庆龙那个蠢货挨打啊,哈哈哈……” “你……” 方昙望着众人,哈哈大笑,“怎么,你不服气,巧了,三日后,青元广场,柳师兄以武会友,通云门脉,够胆的就来挑战啊。” 众人闻言大惊,柳坤竟然要通脉了…… 炼体分六个步骤:炼气,炼皮,炼筋,炼骨,炼血,炼肉。 炼肉之后就是通脉。 人体有十二条灵脉,第一条为云门。 打通云门脉,体内运转的真气会变得更加精纯,这是质的变化。 如今外门弟子中,只有三人开辟了云门脉,且都是预定进入内门的,他们只是在等两个月后的外门大比。 外门大比前十名都有奖励,前三名更为丰厚,不然,开辟云门脉已经可以踏入内门了。 “呵呵,怂了?” 看着一众弟子惊讶的神色,方昙嘲讽道: “想来你们也没那个胆子,且不说柳师兄了,你方师兄就在这里,三日后,谁敢在青元广场与我切磋,就当是为柳师兄通脉助助兴了。” 方昙的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放在了魏庆龙与卢冠身上。 “魏庆龙,你我都是炼血境,有种来练练啊。” 面对方昙的挑衅,其他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魏庆龙性情耿直,要是在以前,他必然会出手,但如今他不会了,他微微一笑,“方昙,你不必激我,我不会同意的,告诉柳坤,祝他通脉成功。” 方昙一愣,他没想到,以往的愣头青竟然变了,他冷笑一声,感慨道:“没想到啊,柳师兄一拳将你的道心都给打碎了,如今就和你身旁的这些废物一样,可悲。” 其他人咬牙,他们都是年轻少年,方昙一味侮辱,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当即一步踏出。 “方昙,既然你如此狂妄,倒也不必等三日后,现在就可交手试试!” 出手的是另外一号房的弟子,叫林景,炼气境界,是除了魏庆龙,在场境界最高的人。 “林师兄……” 林景为人低调,平日里埋头修行,做人颇有规矩,对谁都很客气,也不喜欢与人争斗,当日王姓弟子之是也没有参与。 不过这方昙一再侮辱,林景终于出手了。 “哈哈,总算有个像样的了。” 方昙眼中闪过一抹兴奋,旋即迎上去,一拳轰出。 砰砰砰…… 一瞬间,两人身影腾转,交手数十招,打的难舍难分。 其余人散开,留出一处战场。 四百三十号房的弟子神色紧绷,“林师兄加油啊!” 跟随方昙来的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冷笑。 卢冠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动,这两人表面上境界一样,他刚步入修行,一时也看不出来,于是扭头看向一旁,“魏师兄,你怎么看?” 魏庆龙眉头微蹙。 “不好说,林师弟天资不在我之下,进入炼气也有多半年了,据我了解方昙稍微差一些,两个月前才踏入炼血,按理说不会是林师弟的对手,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卢冠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不对劲。 魏庆龙说完不久。 方昙身形一震,接住林景一招,旋即一掌伸出,陡然锁住林景手腕,后者心头一惊,想要挣脱,可对方力气极大,他一时挣脱不了。 也就是这时,卢冠和魏庆龙同时暗道不好,他们快步上前,可已经来不及了。 “啊……” 一声惨叫响起。 林景倒飞而出,他躺在地上,面容扭曲在了一起,脸色苍白,额头滚落一滴滴汗珠,钻心的痛遍布全身。 林景右手手腕被拧断了。 “方昙!” 魏庆龙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他本能的站了出来,一拳砸向方昙,后者不退反进,同样一拳挥来。 彭…! 魏庆龙噔噔倒退,他脸上浮现一抹惊容,这是炼肉境才能有的力量…… 方昙竟然是炼肉境了! 可他两个月前才踏入炼血境,修行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 方昙看着魏庆龙的愕然,满意至极,“嘿,想不到吧,我已经炼肉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别说炼肉,我很快也就能像柳师兄一样,踏入通脉了。” “你是吃了气血丹吧。” 魏庆龙反应迅速,很快就猜出了原因。 “这个就不由你操心了。”方昙笑着,很享受这种威震四方的感觉。 “一群废物,你们这辈子也只能在这外门待着了,天色不早了,方师兄我要回去复命咯。” 方昙转身,与带来的三人哈哈大笑。 “等等。” 忽的,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方昙一愣,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他们扭头看向那道平平无奇的少年。 那是新来的弟子,入门三天就给他们惊讶。 卢冠微微一笑。 “方师兄,你不是说了吗,三日后柳师兄以武会友,通云门脉,我实力浅薄,自认不是其对手,就不班门弄斧了,不过方师兄你就弱了很多,到时我想与你玩玩,不知道行不行。”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但传到众人耳朵无异于一声惊雷。 方昙是炼肉境界。 林景被伤,魏庆龙也不敌。 卢冠虽然不弱,但他才入门几天,当时勉强抵挡柳坤一招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竟然要挑战方昙,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啊……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自然不会收回。 方昙愣住的表情绽放开来,放肆大笑,“好,好,是我看走眼了,你们院里的确有一两个有种的,听好了,三日后,青元广场,不见不散。” “希望你能如约而至,别和他们一样做条可怜的废狗啊。” 第10章 黄新荣的讨好 方昙等人离去,卢冠他们各自回到屋子里。 魏庆龙将门闭上,看着卢冠,神色不解,问道:“为何要与方昙约战呢?” “魏师兄,我知道,你觉得我实力不及方昙,这的确是事实,不过我想说,一来,方昙就是来找茬的,就算这次不应战,之后他也必然会想尽各种法子来搞事,与其一直被动,倒不如主动出击,满足他的愿望。” “再说,林景师兄被废掉一只手,相当于废掉了整个修为,这种事我看不下去。” 卢冠神色平静,看着魏庆龙。 一旁的李二蛋插不上话,只是崇拜地看着卢冠,他认为卢冠说得有道理,那些人太可恨了,只是自己实力不济,不然他肯定不怂。 “卢师弟,你侠义心肠,打抱不平是好事,但方昙本身就不弱,如今修为突飞猛进,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就算要为林景报仇,也得等强大起来再说啊。” 魏庆龙轻叹了口气,如果再以前,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出手,就算死也不怕。 可经历了上次事情之后,他便看清了。 院子里大家虽然都很和睦,但到了真正的关头,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很少,他一时间就感觉很不值得。 卢冠笑了笑,拍了拍魏庆龙肩膀。 “魏师兄,我明白你的想法,也理解你,其他人我也懒得管,但林景师兄这次明知方昙是柳坤派来的,但他依旧敢出面,这就说明他不是那种人,如果上次他在,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 魏庆龙略微思索,林景虽然平日交往不多,但对方人品的确没什么诟病的地方,他又道:“不管怎么说,不能打没准备的架,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炼骨。” 卢冠如实相告。 魏庆龙点了点头,与他猜的差不多。 “炼骨在外门不算弱,可方昙已经炼肉了,你有把握赢他?” “暂时没把握,但不还有三天吗。” 魏庆龙闻言语塞,有些无奈,这家伙是在说笑吗,修行上的事,三天有什么用,有的人从炼骨到炼肉,三年都不一定能达到。 “哈哈,魏师兄,别这么看着我。” 卢冠道:“我想问你个事,你之前说过,按理说,方昙修行速度不该这么快对吧。” “对,他两个月前才步入炼血,正常弟子炼血至少要花费六个月,慢一点的要九个月,两个月就从炼血踏入炼肉,这本就不符合修行常理。” 魏庆龙疑惑道。 卢冠回应:“所以你猜测他服用了丹药对吧。” “是,有一种叫做气血丹的东西,服用后会增强气血,让武者气血充沛,踏入炼体的下一个步骤,炼肉境。” “不过,这种法子并不被大多数人采用,炼体境讲求的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这一境界是夯实武者肉体,为之后的修行打基础,依赖丹药会有一定的后遗症,不利于日后修行。” 卢冠点头,“我明白了。” “魏师兄,既然他是凭借丹药破境的,那我就更多了一些胜算,丹药吃出的炼肉境,总没有真材实料的厉害。” 魏庆龙道:“话是如此,可我也是猜测,不排除其他可能。” “嘿,没事,这就足够了,明日我就潜心修行了,闭关三日,到时候见。” 魏庆龙还想阻止,虽然口头答应了,但到时候不去也没什么,可听到卢冠这话,他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看好卢冠。 咚咚咚…… 沉缓的敲门声响起。 一人推开门,干咳道:“咳咳,魏师兄,卢师弟,二蛋,你们都在哈……” 来人是黄新荣,对方走进来,脸上露着尴尬的笑容。 “魏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几日我担心坏了,改日咱们下山好好去吃一顿,给你补补身子吧……” “呵,不劳烦你废心思了。” 魏庆龙语气微冷,当日的事他记得清楚,黄新荣和院子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都在一旁看戏,若非卢冠,他可以已经被打死了。 黄新荣脸色难堪,看来魏庆龙已经不信任他了。 黄新荣又看向一旁,陪笑道:“卢师弟,之前是事是我不对,今天我痛定思痛,认真反思了自己,决定重新做人,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给我个机会。” 卢冠微微一笑,讥讽道:“黄师兄,咱们哪来的仇怨,再说你也没错,我只是个新来的,理应听你的。” 黄新荣听到这话,心头顿时凉了一截。 他知道,不管是魏庆龙还是卢冠,都不会原谅自己,日后,自己在这间房里的地位直线下降,甚至可能不如李二蛋那傻子。 “黄师兄,你回来了就好,我还想你咋不在呢……” 李二蛋看不清形势,呵呵笑着。 黄新荣冷哼一声,留下不解的李二蛋,朝自己的床位走去。 既然魏庆龙二人不给自己台阶下,那他也懒得伺候,大不了换个宿舍。 事实上,他想多了,魏庆龙只是暂时有点生气,毕竟两人相处久了,多少有点感情,过几日他气消了,也就不怪对方了。 但如今看到黄新荣的模样,他也算看透了,没有搭理,熄了灯。 一夜无话。 翌日。 天蒙蒙亮,空气中透着凉意。 院子里静悄悄的,魏庆龙等人还在睡觉,卢冠起身,简单拿上包袱,装了点生活用品就出门了。 他要前往宋帘那里一趟,然后再去后山,为两日后的比斗做准备。 他是外门弟子,这几日都不是休息日,原本是要去青元广场做事,干苦力的,但他不想在那里白白浪费时光。 所以他这会去找宋帘,让对方帮帮忙,通融一下。 宋帘是外门执事,有单独的小院,环境清幽,生活还算惬意,距离东院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 卢冠来到院门外,原本是想等一等,怕惊扰了对方睡觉,但院门开着。 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院子里,正是宋帘。 对方缓缓舞动双臂,卢冠认得出来,是宗门免费的功法,《净气铸元功》。 宋帘发觉来人了,便停下了修行,看向这边,有些讶然,道:“卢师弟,你怎么来了。” “咳……打扰宋师兄了,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请讲。”卢冠是燕乘风带来的,普通的忙,宋帘不会拒绝。 “我是外门弟子,平日里需要去青元广场做事,但最近与人有了约斗,所以想闭关修行几日,青元广场那边就不想去了。” 宋帘闻言一笑,“这个好说,你尽管去修行,我帮你处理。” “多谢宋师兄,那我就不打扰你修行了。”卢冠行了一礼。 “去吧。” 卢冠转身返回。 宋帘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疑惑道:“精气神好像强盛了不少,是错觉吗……” 第11章 鹅黄素裙女子 后山。 旭日初升,一道瘦削的身影在山林之中,挥舞着臂膀,金色的阳光穿透一片片绿叶,洒落在少年身上,熠熠生辉。 “呼……” 卢冠练了一刻钟《净元铸气功》。 还别说,这功法虽然是免费的,也没有什么具体功效,但对舒展筋骨,活络气血是极不错的。 一会功夫下来,他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十分精神。 这里是后山边缘,妖兽不少,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猎杀妖兽。 一来可以吸收妖兽真元,化为己用。 二来妖兽身上也有不少好东西,可以带回去卖了,换取青元点。 他打听清楚了,外围最强的就是一阶妖兽,相当于武者通脉一层境界,总共六头,只要他不主动招惹,对方一般不会出手。 其他的妖兽就弱了不少,是不入阶的,炼血,炼肉武者只要不被围攻,在这外围就算是很强的了。 卢冠如今是炼骨,距离炼血还有点距离,但他丝毫也不怕。 几天前他已经来过了,初步领教了这里的环境。 基本上没什么人,他可以随心所欲使用《春秋造化功》,一步步提升修为。 沙沙沙…… 一阵凉风吹过,远处的丛林发出响动。 卢冠眸子一亮,暗道来得好! 他身形一动,径直朝着那边奔去。 吼……! 一声惊吼,一头黑熊自那头冲出,头颅高昂,发出震天的吼叫。 嗡嗡嗡…… 卢冠耳膜震颤,连忙停下脚步,捂住耳朵,他神色冷静,盯着那身高一丈多的黑熊,心头讶然,看来是低估这里的妖兽了。 这黑熊气力十足,一嗓子给他吼得怪难受的。 这么大的玩意,一时间有点不好处理啊。 卢冠暂时摸不清对方具体实力,他轻揉了揉耳廓,缓过神来。 那黑熊生性警惕,也朝着看来,停止吼叫,没有轻举妄动。 “嘿,让我瞧瞧你的厉害吧。” 卢冠不想浪费时间,当即一步踏出,腾空而起,拳头表面真气缠绕,顿时击打在黑熊身上。 咕…… 碰撞产生沉闷的声音。 黑熊不为所动,一拳砸向卢冠,后者堪堪躲开,滚落在一旁的杂草里。 “我去,好皮实的家伙,我的攻击似乎对它没用啊……” 卢冠拳头隐隐作痛,这大块头显然皮糙肉厚,以他的实力,并不能给对方造成有效的伤害。 黑熊见对手如此弱小,便收起了疑心,朝着这边横冲直撞,想将这小人一脚踩死。 卢冠虽然攻击不够,但胜在足够灵活,敌进我退,一人一熊在林中交手,一时谁也不能奈何谁。 一個时辰过去了。 卢冠越打越兴奋,他想要窃取黑熊的真气,但对方皮肉厚实,他只能吸收一点点,聊胜于无。 见状,他也不再想着吸纳真气,开始转变策略,用黑熊来练手,增加实战经验。 他基本没有打斗经验,这是个好机会,可以锻炼他的耐心,韧性,以及心理。 不过他虽然很有兴致,但黑熊却渐渐失去了耐心,见不能将这小人杀死,它便停下了动手,朝着丛林里面去了。 卢冠微微喘气,呦呵道:“熊兄,你先歇会,休息好了咱们再来啊。” 回应他的是一道吼声。 呼…… 卢冠气血舒畅,筋强骨壮,或许这才是炼体的意义,他可以感受得到,自己距离炼血不远了,只要踏入炼血,面对方昙,他会有更大的胜算。 两日后是在青元广场比斗,他不想动用《春秋造化功》,万一让宗门高手看见就不好了。 “咦,小姐,那里有人。” 这时,两道身影从旁侧的小路走出。 是两名女子,一名穿着淡蓝色衣袍,模样清秀。 一人是鹅黄色素裙,后者身材窈窕,皮肤白皙,扎着发髻,眸若桃花,充满活力,周身一尘不染,仿若仙子一般, 卢冠也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淡蓝色衣袍是外门南院弟子的服饰,他去过绝地崖,就在南院后方,那里大都是女弟子。 当时忙着救人,没顾着欣赏。 如今在看,心中不禁感慨,真好看。 尤其是那鹅黄素裙女子,简直是天仙下凡,卢冠找不到其他形容词,只有一个感觉,太惊艳了! “唔,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那清秀女弟子见有男子,便上前询问。 “见过这位师姐,在下卢冠,东院弟子,在此处修行。” 卢冠抱拳,以示礼遇。 那女弟子疑惑道:“你是什么修为?” 额…… 卢冠沉吟了下,神色有些尴尬。 “婉秀,不得无礼。” 那鹅黄素裙女子微笑,制止一旁女弟子,旋即看向卢冠,道:“卢师弟,你可见谢师兄来过?” “小姐,这小子傻乎乎的,你不说全名他肯定不知道。” 婉秀看了眼卢冠,眉角一挑,道,“就是你们东院的第一天才,谢流云,谢师兄。” “额……没见过。” 卢冠如实相告,事实上,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谢流云。 “哎,好吧。”婉秀叹了口气,无奈道:“小姐,看来咱们又白来一趟了,你说,绝地崖那人到底是不是叶师兄啊。” 鹅黄素裙女子安慰道:“别急,只要见到叶师兄,到时我从侧面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当日她们在绝地崖看到那神秘弟子的壮举,心生敬佩,甚至可以说,内心有了一丝好感,想要结识那人。 可后来绝地崖的前辈出手,将那弟子带走,之后便没了音讯,怎么查都查不到。 可惜当时看不清正脸,这才如此费劲。 不过根据推测,那人很有可能是东院的叶流云。 她们听闻叶流云在后山修行,因此想着前来瞧瞧。 一旁的卢冠讶然,她们是来找我的…… 当然,他肯定不会承认,当日绝地崖的天才就是自己。 毕竟他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人。 再说了,太出名可不好,如今实力太弱,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两位师姐,我也才是刚来,而且没怎么走动,这后山这么大,也许叶师兄在其他地方呢。” “卢师弟说的有道理,婉秀,咱们再找找吧。”鹅黄素裙女子道。 “好吧……” 两人说着,牵着手朝一旁离去。 哎…卢冠还想问一下,那女子叫什么名字,看对方走远了,便打消了念头。 还是找熊兄弟对炼吧。 卢冠这样想着。 忽的,他神色一凝,听到不远处有交谈声传来。 修行春秋造化功之后,他的感官灵敏了许多。 再加上修为提升,如今四周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听到。 卢冠悄悄前往,躲在远处的灌木丛里。 一株古槐旁,两道身影在那里,其中一人还很眼熟。 “柳师兄,消息我传出去了,白师妹肯定会来的,她近日一直在打探那人。” “做的不错,其他人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到时候,您只管出来英雄救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