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顿悟,一剑诛天》 第1章 穿越玄幻 沧澜域,白帝城。 谢府,占地近百亩,门楼高耸,乃是城中数得上号的家族。 但此时却满族缟素,白幡纷飞,倾洒的纸钱布满了街道,呜咽的哭泣声不时的从中传来,阴沉的天色伴随着呜咽的狂风,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灵堂堂之上,摆放着数十口棺材,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孝服。 谢家老族长,谢临渊已经年逾古稀之年,面色阴沉的坐在了前方。 谢源诚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奈。 他摸了摸胸前带着的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剑,眼神微眯,他依稀记得就是此物发出光芒之后,再睁开眼就穿越了,穿越到这个开局死了数十位族人的家族之中。 根据融合的记忆得知,谢家曾经非常强大,但现在被某种诡异缠上,先是死了几个人,又死了几十个人,下一次就将是几百人的灭族灾祸。 忽然, “丘宁山太安观观主大人前来谢府上香,谢家之人还不快来迎接。” 尖利的声音在房屋之间回荡传递,未曾减弱分毫,震的人耳膜生疼,显然说话之人是一个高手。 不多时,就有数人走进了灵堂之中。 为首之人身穿青色长袍,头戴儒士冠,面目白净无须,目光斜斜的看了一眼前方数十口棺材,手拿一把鹅毛扇,不紧不慢的扇着。 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属实有些怪异。 身边一人身子干瘦如麻杆,吊角眼,扇风嘴,脸上还有一颗黑痣,年纪看起来有七八十了。 但谢家这边见多识广的人都是内心一震,这丑陋老者乃是号称白帝城第一高手的申屠!手握铁鹰帮,势力强大,就连官府都要卖分面子给他。 今天却好像是随从一般,簇拥着青衣男子。 申屠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厉声开口说道:“谢老族长,我有一个大喜的消息告知,你们谢家有救了!” “我身边乃是世外高人王道长,身负神人传承,特意来拯救你们谢家的。” 声音尖利刺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随后青衣道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区区小小诡异罢了,本座翻手可灭。只要将谢家先祖剑圣遗物交予本座,本座定能保证你们谢家安全。” 申屠催促道。 “谢老族长,听到没有啊,赶紧把你们祖先遗物拿出来吧。” 谢家之人听到之后,无不面露喜色,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没有人想死。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老族长,却见谢临渊抬起头,看向了二人,目光好似两道火光,这一刻他须发皆张,像一只愤怒的雄狮,怒吼道: “要我家祖先遗物,告诉你身后的人,我敢跟他敢拿吗?就你们这些人图谋我先祖之物,你们也配!” “滚!” 这一声蕴含着体内真气,如同惊雷,房间中狂风大作,将燃起的蜡烛都给吹灭了。 “呵!” 申屠冷哼一声,没有离开,反而阴恻恻的问道:“怎么你谢老爷子活了七十多岁了不怕死了,就不为你的子孙后代们想想? 你看多少人才二三十岁,还有大把大把的年华可以享受,你不听一听他们的意见吗?” 灵堂上许多人面色焦急了起来,他们万万没想到,老族长居然会拒绝! 祖先遗物罢了,难道能抵得上家族上下数百条人命! 下次诡异再至,谢家可是会有灭族的危机啊。 有人开口直接说道:“老族长,咱们谢家现在坐拥家宅百间,良田千亩,积蓄丰厚,已经用不到那祖先遗物了,给他们又能如何啊?” “对啊,老族长,诡异已经害死我们家几十条人命了啊,咱们没有对付这种怪物的手段啊。” “老族长,祖先遗物再好,咱们也得顾着眼前啊!” “老族长,祖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遗物也无用处了……” “老族长……” 甚至有人当场大哭了起来,丑态百出。 申屠和青衣道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笑容,在这么多人汹涌的声势之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就算是威望十足的谢家老族长也无计可施。 谢临渊猛地站了起来,一股凌厉的气势拔地而起,让他的身影一下子高大了起来。 他扫视着自家的儿孙,眼眸中有说不出痛心。 “老二,你觉得呢?” 在老族长的眼神注视之下,族长谢广灵感觉好像身上压下来一座山,数息的时间竟然出了满头大汗。 咽了咽口水,看着亲人们的各色表情,最终他还是横下心来,说道:“老族长,我觉得还是族中之人性命更重要。” 言下之意,不足而表。 谢老族长,环视四周,所见所看,皆是请求他交出祖先遗物来救命的族人。 一个诡异,短短几天的时间,将一个大家族的脊梁给击碎了。 所谓的祖先荣耀,先祖荣光,先祖遗物,统统不如活命来的实际。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家族之人就没有能懂的人! 以肉饲虎,必亡无疑! 他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从一个鹰顾虎视的雄狮变成了一个迟暮的老人。 “老族长,我认为我谢家先祖剑圣遗物,不可给予他人!” 清脆的声音好似九天之上传来,驱散了眼前的阴云。 循声望去,正是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孙子谢源诚。 因为谢源诚父母早亡,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带着这个先天气血不足的小孙子。 心中一股暖流出现,很是欣慰。 谢源诚站了出来。 就在刚才那枚玉剑,一下子如同水流融入他的身体。 他也产生了一种明悟,只要修炼剑道,直接就能进入顿悟。 这可是多少武修可遇不可求的东西!顿悟一次实力翻倍都正常。 剑圣遗物,这不顿悟的机会就来了吗! 岂能让给别人。 第2章 剑圣遗物,练剑石! 谢源诚走了出来,对着老族长施了一礼,言辞恳切的说道: “老族长爷爷,先祖之物,乃是族中精神之柱,血脉之源! 若是我们交出,这与背弃祖宗,改名换姓何异! 我们是白帝城第一世家,我们是剑圣后裔! 与其断了脊梁骨苟活,我宁愿赴死!” 许多谢家之人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之后,不由的面露羞愧的低下了头。 一直以来每个人心中都有着骄傲,但诡异的出现将他们心中的骄傲全都给破灭干净。 申屠看到这一幕面色一冷,一个毛头小子说几句话,就让谢家人转变了态度。 这可不行! 直接出言讥讽道: “你们谢家难道无人不成,让一个后辈指指点点,真是笑话。” 谢临渊此时直接走到前头,来到了谢源诚的身边,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他肩头。 实力不够可以修炼,骨头碎了就真的碎了。 眼神中带满满的期许说道: “从现在起,谢源诚将是我谢家少族长,他所说的话,均是我谢家之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愕然的看了过来。 谢家可是从未曾定下过少族长一职。 如今直接打破了持续数百年的传统。 实在有悖祖训啊。 有人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老族长一眼瞪了回去。 谢源诚心中欣喜,想不到竟然直接被定为了少族长,一下子地位大增。 对此他自然要投其所好,对着闯入进来的一行人呵斥道: “你们是聋子吗?没有听到让你们赶紧滚!” 申屠面色一下子阴沉起来,脸上能滴出水来。 被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辈之人如如此辱骂,面子挂不住。 他眼眸带着杀气阴恻恻的说道: “好,真的好!看来你们谢家的人还是没有死够,那我就等着你们一家死光,再来收取剑圣遗物。 你们要好好珍惜最后的开心日子了,呵呵呵……” 那手持鹅毛扇的太安观观主,看着谢家众人眼中充满了不屑。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随手挥动鹅毛扇,只见几道黑气喷涌而出,在灵堂之中呼啸飞行。 无比渗人凄厉的声音从里面发出。 灌入耳朵之中让人心中发毛,后背上冷汗直冒。 谢临渊须发皆张,浑身真气鼓荡,身上衣衫猎猎作响。 “吼!” 宛若百兽之王雄狮的嘶吼从他嘴里发出。 音波隐隐宛若实质,将几道黑气击溃。 对着太安观观主直冲过去。 申屠面色一变闪身向前,双手形成盾牌,挡住了谢老族长的一击。 “谢老族长身体硬朗宝刀未老啊,就是不知道诡异到来,能够护住家族几人!” 太安观观主面色如常,说完之后。 转身边摇着扇子边往外走去。 申屠此时袖口上的衣服被割碎,几道肉眼可见的伤口在裸露的手臂之上出现。 他内心有些惊恐,想不到久未出手的谢老族长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一击就让他受了小伤。 “你们谢家好自为之。” 撂下一句带着威胁的话语之后,赶紧朝着青衣道人追了上去。 随后灵堂里,谢家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每个人脸上神色不一,有的深深埋下了脑袋。 谢临渊拍了拍谢源诚的脑袋,粗糙的大手带着温暖。 轻声说道:“源诚,跟我来。” 他现在对其他后辈子孙已经失望透顶,只有这个面色坚毅,能够挺直脊梁骨的小孙子才能让他另眼相待。 谢广灵羞愧的低下了头,脸上不断地发烫。 紧紧的握着拳头。 若是一天之前,他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毫不畏惧的怼过去。 但现在他是代家主,不再是单独的个人。 家族数百条人命的压力足以将他的腰给压弯。 谢源诚跟着老族长一路往前走。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地面上堆满了落叶,似乎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 他从门后取出来香烛纸钱等东西。 踏着落叶过去,推开了屋子里的门。 屋子墙上面挂着一副画像,里面是一位气质高远,神情淡漠美男子。 身侧白云环绕,手中拿着一把宝剑。 谢临渊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将香点燃,插在桌子上的香炉中,点燃了纸钱。 “源诚,来跪拜老祖。” 谢源诚乖巧的跟着跪下,对着老祖画像三拜九叩。 “数百年前,咱们谢家老祖,谢灵运横空出世,一把七星宝剑压得数洲之地武林喘不过气来。 一剑可取百里之外敌人首级。 被尊称为剑圣! 可自从老祖故去,家族就不断衰弱,从媲美大周朝顶级势力的家族到如今成为白帝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 老族长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唏嘘。 “现在更是到了生死存亡时刻。被逼上门,人心动荡。我有罪啊,没能带领家族强大起来。” 他现在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一点没有刚才霸气的样子。 谢源诚轻声安慰道: “老族长爷爷,您不必自责。我相信家族一定会重新站起来,屹立在最顶峰!” 有金手指面板存在,他对此充满了信心。 “好孩子!整个家族就只有你还有傲骨! 一名真正的剑客,最重要的就是一身傲骨。 侠肝义胆,威武不屈! 可惜的是,我们谢家剑圣老祖故去之时只留下了一门普通的谢家十三剑。 根本没有强大的剑法心法给你修行。” 谢源诚闻言皱了皱眉,一个无比强大的剑圣没有将自身的传承留下来吗? 怪不得谢家会越来越弱。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 “老族长爷爷,咱们老祖留下的遗物是什么,竟然会有人想要抢夺?“ 谢临渊摇了摇头,苦笑道: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遗物,只有一块老祖当年练剑时候用的石头。 那些人也以为我们会有什么宝物留下,才会上门而来!” 石头? 谢源诚内心一动。 估计石头上什么也没有记录,要不然数百年的时间。 谢家这么多人早就发现了。 他语气中充满着向往的说道:“老祖经天纬地之才,真的让人心驰神往。老族长,我能不能瞻仰老祖留下的石头?” “哈哈,果然!每一个人知道之后,心中的念头都是观看老祖留下的石头。想要感受一下老祖的气息。” 老族长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走到了旁边的房间,轻轻按动了墙上的一块砖头。 随着“轰隆”的响声。 地面上裂开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通道,一层层的阶梯顺着往下。 第3章 天地之力 "我听说沈旭桡他们也住在那边,我才不要和他们住在一块呢。"叶子悠拧着眉头,一副嫌恶的模样,仿佛和沈旭桡住在一起,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情。 "搬来搬去多麻烦啊,大猪,你说是吧?"叶子悠搂着席慕琛,笑容明媚而又灿烂,可那双干净灵动的水眸,却隐着淡淡的忧伤,换来换去,她都不知道还能在这个地方,在大猪身边,呆多久呢? "那你记得续约。"沈佳蓉这话,自然是对席慕琛说的,叶子悠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活白痴,和她说这些,她也不懂。 "佳佳,你对我真好。"叶子悠松开环着席慕琛的手,身子后仰,朝着沈佳蓉的方向靠,沈佳蓉看着她那样,就像是要向后摔似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扶着她的腰,嫌恶的摆了摆手:"明早不是要去逛街买东西吗?晚上早点睡吧,席慕琛,你把她抱走,贺先生,你给他们安排房间吧,找个人上来把床整理一下,我去洗澡,困死了。"她看着席慕琛那样,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有席慕琛抱着,他怎么会舍得叶子悠摔着碰着,松开手,穿了双拖鞋,走到衣柜前,沈佳蓉身后的叶子悠对着她吐了吐舌头,做着鬼脸,席慕琛抱着叶子悠,看着沈佳蓉,暗眸深邃,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了感激之心。 贺子昱带着席慕琛叶子悠离开之后,那好换洗衣服的沈佳蓉坐在床上,心里犹豫纠结,能对叶子悠说的,她都已经说了,下边就看叶子悠怎么决定了,她是真的担心,半个月之后,她会和当年一样离开,就算是席慕琛把她追了回来,可这件事依旧会成为心底难以磨灭的伤害。 能离开的爱人,便不算是爱人,七年的兜兜转转,七年的伤害,真的已经足够了。 晚上叶子悠告诉她的那些事情,到底要不要和席慕琛说呢?沈佳蓉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叶子悠的事情,还真是个问题。 沈佳蓉在床上翻了几圈,这才拿衣服起身去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刚刚被叶子悠滚的凌乱的床单已经收拾整齐了,贺子昱坐在上边,看着沈佳蓉出来,将手中的牛奶递给她。 "我刚刷过牙。"贺子昱微勾着唇,端着牛奶的手不动,沈佳蓉一下就想到叶子悠刚刚要席慕琛抱的场景,笑出了声,也不接贺子昱手上的牛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澄澈的眸,充满了灵动的期待。 贺子昱晃了晃手中端着的牛奶杯子,俊彦的脸,灯光下,笑意渐浓,如沈佳蓉所愿,端着牛奶杯的手在她的跟前晃了晃,拧眉,轻道了声:"老婆,手酸了。"沈佳蓉脸上本就是浓浓的笑意,听到贺子昱这样说,更是愉悦的笑出了声,和叶子悠相比,贺子昱的撒娇也是丝毫不逊色的,尤其是那拧眉的神情,似真的手疼了一般,看的沈佳蓉还微微愣了愣。 第4章 培元丹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咕噜。” 剑意千好万好,总归还是要循序渐进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自打入了内室,藉由玉剑辅佐,修为提高便能仰仗顿悟之力, 便是说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如今有了金手指在侧,谢源诚两世为人,自然知道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三下两下消灭了一只烧鸡, 摸了摸逐渐充实的肚囊。 谢源诚两指一搓,指尖竟然幽幽迸出一团火焰。 另一只手又探向老族长爷爷留下的包袱,从里面摸出了一只肥大的猪肘。 “轰”的一声,指尖火焰猛然放大。 手把着猪肘转了两转,就烤的滋滋冒油。 左右四下无人,谢源诚一门心思就都放在了吃上,那吃相,简直让人恐惧! 少倾吃饱喝足,一边用心体悟由谢家老祖所传而领悟的飞燕剑法, 一边又口中念念有词。 就这么疯魔一般的磨叨了半晌, 却不料整个人宛如翩翩起舞一般, 直接在原地便使起了飞燕剑法。 他此时手中却无剑,止余了那吃光了肉的猪骨在手。 可是纵是哪个剑道高手看罢,都不得不击节赞叹! 粗浅的气息、一般般的身手、方才萌发的剑意! 都阻挡不了谢源诚此刻浑然天成! 突然,他又猛地一振双臂。 手中那只是猪骨,竟在他手中仿若幻化成了无坚不摧的利器。 他身形一转,身形与骨影交织成一幅幅令人目不暇接的画卷,每一动都精准无比,每一转都蕴含着飞燕剑法的精髓。 这剑法,本应是剑走轻灵,飘逸如风。 但在他手中,即便是这不起眼的猪骨,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化作了一道道凌厉的剑芒,随着油灯的光晕,留下一道道璀璨的轨迹。 此刻,猪骨是剑、他亦是剑! 书说时短,练来却长。 谢源诚得了剑意眷顾,一通练习下来。 自然将这火焰剑意掌握的分明。 “还是弱了太多,从前这副身板,可还真是差呢。” 用心体会了一番,他自知便是再有心劲,也需歇息片刻了。 苦笑了一声,顺手把猪骨往包袱旁一丢。 径自便找了个墙角坐下。 一边闭目调息,一边心中暗自思绪。 自己前世虽然说不得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 但是家中世代行伍,自然也有些锻体的秘法、技击的传承。 大概也是文明社会了,向来不兴侠以武乱禁的那一套。 但是死宅男的形象确确实实只是伪装! 此生为人,虽然父母双亡,根性又弱。 但打小在老族长爷爷身边长大, 眼界又怎可能差了去? “兄台,是叫谢源诚吧。既然这贼老天阴差阳错,使你我二人这般融合。那你的在意,自然我来守护,如此,也不算辱没了你。” 念及此处,谢源诚刚想起身,急需悟那凌冽剑意。 却不曾想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源诚,源诚,醒醒。” 还没来得及睁眼,就闻到一股异香, 耳边更是传来了老族长关切的声音。 慢慢睁开双眼,老族长的面庞自然映入眼帘。 “老族长爷爷。” “孩子啊,一口哪能吃成个胖子。都怪我,没能护得住你爹和你娘。连你的病根也没能祛掉。” 老族长痛心疾首的絮叨起来,一手又扶起了他。 “来,源诚。服了这枚培元丹。” “这,这使不得啊。老族长爷爷。我谢家如今还能剩下些什么,这培元丹,用一枚便少一枚了。” 融合了原来主人的记忆,谢源诚自然知道这丹药的珍贵。 金丹境妖魔的内丹,各个都稀奇无比。 非但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 更是有筑基突破的奇效。 不用说他如今尚不算入道。 便是先天冲击金丹,只要功力到了,一枚培元丹下去,自然立时突破。 说不好听的,若不是他阴差阳错堪破老祖遗物之能。 这枚丹药,实际上的价值远高于那块练剑石。 “诡异也好,太安观也罢,实际上都是引子。若族中无人能堪破老祖遗物,我谢家纵是再有千枚培元丹,不还是那些各种势力眼中的肉头么。” 说到此处,纵是老族长一辈子英雄,也不免唏嘘。 定了定神,老族长复又开口。 “源诚呐,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湮灭。所虑无他,仅谢家与你。如今你既有此能,能修习老祖无上剑意。这一十三枚培元丹,纵全与你吃了也算不得什么。” 谢源诚还待要开口,却手上忽的吃痛。 原来是老族长使劲握了握他的手。 他自然知晓老族长心意,便也不在推辞,一仰脖,就把这枚珍贵至极的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便自然化开药力。 无数丝妖魔的本源之力在他体内乱窜。 这培元丹的药力何其庞大? 直冲的的他四肢百骸热流涌动,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如筛糠一般。 “稳住了,爷爷自当助你。” 老族长言罢,一掌拍向谢源诚后心。 以老族长后天后期的境界,引导他个内气境还未入的小卡拉米, 自然不费什么劲。 谢源诚自然咬紧牙关,调动气息,顺着老爷子的掌力。 将丹药之力尽数引向丹田。 屏息內视,丹药之力本如黑色洪流,于他五内乱撞。 此时得了引导,自然乖的很。 不过三息。 “呼~呼。” 谢源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睛精光四射。 顿悟之后身体的疲惫,此刻一扫而光! 身体的变化除却自身,却是老族长最能清楚的感知。 “好!好!好!” 感受到孙子的变化,老族长当下喜不自胜。 不由得抚掌大笑。 却不料笑不几声,猛然吐出一口黑血! “老族长爷爷!你怎么了!” “无妨,想来是气数将尽了。” 自家的情况自家知道,老族长早就预感到寿数差不多到了。 今日堂上为了震慑外敌,又御了内劲。 可以说,本就灯枯油尽的身体又逢重创。 此时此刻,谢源诚想说些什么, 可还又能说些什么? 伸手扶稳了老族长, 他能做的,无非也还是再使劲握一握老族长的手。 爷孙两个,谁也没有说话。 却是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了。 “源诚呐,这丹药还有一十二枚,你要好好利用。” 老族长自打怀中摸出来个锦囊,塞进了谢源诚怀中。 第5章 论修行 “这,这又是为何?” 谢源诚有些不解的问道。 此时怀中锦囊尚有余温,先就不论如何珍贵。 纵是傻子,也明白除过先祖遗物,这一十二枚培元丹一出,当下谢家困境立时便解。 就是无法翻过天来,让谢家重立于白帝城之巅。 也可以趁着丹药问世,居中做些合纵连横的勾当, 不说能得多少好处,但争取数年时光,想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源诚呐,爷爷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咳~咳,你心中所想,我又如何不知。咳~咳。” 老族长一边挣扎着坐下,一边向谢源诚分说。 “老族长爷爷,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谢家纵横这沧澜域数百年,怎么可能靠这丹药成为立足之本?六百年前,这谢家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家族而已。在妖魔和诸多势力中艰难求生。直到剑圣老祖横空出世,才使得我谢家成为沧澜域顶尖的家族、白帝城执牛耳的存在啊!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这道理爷爷也是方才明悟。我们谢家如今最高修为不过是爷爷这后天后期,咳~咳。” 老族长本就强行运功退敌,导致心脉受损。 如今更是不光要执掌人心惶惶的谢家,更要助他修行。 如此一来,老迈的身躯自然更加吃力了。 “老族长爷爷,这丹药,您还是用一些吧。谢家,现在离不开您。” 谢源诚自知老族长纵横半生,乃是铁一般的脾气。 若不是这诡异来的蹊跷,又怎会让这铁打一般的老人转瞬生机流失? “源诚呐,爷爷的身子自己有数。寿数到了,药石之力又怎能回天?今日堂前众人,存的什么心思你又怎生不知?爷爷无能,自执掌谢家以来,虽说兢兢业业,不曾须臾懈怠。心中所求,不过族人能重现老祖荣光。可这修行一事,终归天赋大于一切啊!蹉跎一生,若不是源诚你福至心灵,怕是身死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老族长爷爷,难道修行一途,靠的不是不负光阴吗?” 谢源诚前世说白了,也就是武夫一个。 再世为人,尽管融合了谢家血脉记忆,可这各中秘辛,又怎是一个药罐子能吃的通透? “傻孩子。” 老族长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顶,却是一点也未显厌烦,还是耐心与他分说。 “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夺命的路数。这人类虽为万灵之长,可身体孱弱不及野兽;五感迟钝不及负蝂。可为何能够感应天地之力?这靠的呀,说白了就是天赋。可那天地之力何等的磅礴霸道?凡人就是见之闻之,都唯恐躲避不及。若不是天赋异禀,先就与那天地之力亲近,方能克服了恐惧一道,再融会贯通,为己所用啊!故此修行一道,最重天赋。天赋到了,就是水磨功夫,也终能成就元神,破虚望仙。天赋若不足够,就是往死了练,最终亦逃不开寿数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族长这样一番说辞,当真是老成谋国之言,兴家旺族之道! 毫不夸张的说,直接切中了修行的要害。 如不是今日听到这般言语,怕是他少不得误入歧途。 也去孜孜不倦去习练招式了。 怪不得,老祖遗物只有些许剑痕! 怪不得,族中秘宝仅是一块练剑石! 那当中蕴含的剑意,怕是穷尽整个沧澜域也难以获取! 这件事,怕是老族长也方才明悟不久吧! 现如今,谢源诚可谓是醍醐灌顶,瞬间明了了这方世界修行的道理。 那顿悟之能,就说是这沧澜域修行界最为霸道的本事,也毫不为过! 说白了,老祖留下来的规矩本就无错! 能担任族长一职的,必要饱经风霜,老成持重! 能担任家主一职的,又必然天赋异禀,胸中自然有一口浩然正气! 合二为一,这便是家族兴旺的秘笈,绝学传承的倚仗! 想明白了这一点,谢源诚冲老族长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节,老族长的心内再无彷徨,那谢家第一人的气势又重归于身。 “源诚,你且再回内室参悟吧。如今爷爷寿数虽然将尽,但须臾之间,也不是什么魑魅魍魉就能来撩拨我等的!” 眼见老族长霸气外露,一身后天后期的威势如假包换,谢源诚心中再无忐忑。 拱了拱手,自然回转内室不提。 眼见此间事了,孙儿又是个内秀的。 老族长当下回到中堂,就吩咐一应谢家族人上前见过。 “老二啊,族内因诡异暴毙了的族人,就安葬了吧。” 这老二自然便是谢家现任的族长谢广灵了。 “回老族长的话,安葬族人自是不难,可那祖先遗物?” “嗯?” 老族长一声冷哼,须发皆张。 一身磅礴的力量自老族长周身散发。 莫道谢家小辈无人能挡,纷纷摔了个大跟头。 就是已经真气后期,马上就要突破的谢广灵、谢广云、谢广雨几个儿子辈的, 也让这股威势冲的站立不稳。 “一群废物点心!” 眼看这一干二代族人孱弱如此,老族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传我的口谕,谢家上下至今日始,俱依谢源诚之令行事,废谢广灵族长位。谢源诚参悟老祖遗物期间,族内一应事务由老夫亲自处理。” “这,这怎么能行?” “谢源诚?就那个老大家的药罐子?凭什么啊!” “依我看,老族长这是糊涂了,估计今天行功出了什么差错。” “不是不是,这老大家的何德何能,竟然蛊惑老族长免了老二的族长之位?” “完了完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谢家几百年的基业,白帝城第一等的家族,怎么就昏聩如斯!” 老族长话音刚落,谢家老二谢广灵还没反应过来,堂下就叽叽咋咋,各种不和谐的声音都自飘来。 等听完了族人们的议论,谢广灵就是再蠢,也知道他大势已去。 可是,兢兢业业十余年,管理偌大个家族,纵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老族长,恳请您收回乱命!” 来不及多想,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和道道目光,无不如同那锋利的刀子一般,在谢广灵的身上划过。 “你待如何?” 第6章 中堂风波 “广灵自担任族长以来,每每夙兴夜寐,须臾不敢忘却身上重担。如今大敌当前,且不论老族长胸中沟壑万千,可我谢家上下几百口,是能抵得过诡异,还是能经得起太安观折腾?只因那小药罐子几句莽夫之言,老族长就要罢免我族长之位,我,又如何能愿?” 谢广灵自然言辞凿凿,说罢非但不肯遵过老族长口谕。 更是顶着老族长后天后期的强大威压,死死往前踏了一大步。 身后,更有他二房是十数个心腹,也随着跟上前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夕阳如血,余晖洒在古老的议事厅内,给每一寸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边。 老族长,这位曾以一己之力护佑谢家数十载风雨无阻的擎天巨柱,此刻听闻谢广灵那番挑战权威、离经叛道的言辞,脸色骤变,仿佛冬日里突降的冰雹,砸碎了往日的宁静与和谐。 他猛然间从那张雕刻着岁月痕迹的座椅上挺立而起,动作之迅猛,仿佛一座沉睡的山峦骤然苏醒,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左脚轻轻一搓地面,青石砖上顿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是他内心激荡、怒意难抑的明证。 随后,他身形一晃,如同猎豹捕食前的蓄势待发,欺身向前,每一步都踏出了沉重的回响,震颤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哈哈哈哈!”老族长突然爆发出一阵长笑,那笑声穿透了议事厅的每一个角落,既豪放不羁又暗含威严。 但在这笑声之中,却隐约缠绕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武道意志,那是他多年修行,以武入道,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与领悟。 每一声笑,都仿佛携带着风雷之力,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尔等忤逆之徒,可知老夫心中之苦?”老族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迸发而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夫本意,是愿以宽宏之心,包容尔等年轻气盛之过,期望你们能迷途知返,共谋我谢家之未来。这厢由源诚出任族长,不仅是为了家族的长远发展,更是为了避免手足相残,再造无谓之杀孽。”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那眼神中既有失望也有痛心, “然而,时值家族危急存亡之秋,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诡异夺命。尔等非但不思团结,反而以私利为先,置家族大义于不顾。如此行径,岂是谢家儿郎所为?难道真要逼老夫,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行那最不愿见之灭杀之事吗?” 言罢,老族长周身仿佛有股无形的气场涌动,那是他多年修为的沉淀,也是对家族深沉的爱与责任。 中堂内,一时间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声呼啸,每个人的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紧紧揪住,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风暴。 “咳~” “呃~” “噗~噗” 在那古老而庄严的谢家府邸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不论谢家众人心中如何盘算,如何暗流涌动,眼前的这位老人,犹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岳,数十年的积威与深不可测的武道意志,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一个人的心田。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透露出岁月沉淀下的不可撼动之力。 当前,一群已踏入真气境的子弟,虽面露难色,但凭借着各自的修行底蕴,尚能勉强支撑,他们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与这股无形压力做着无声的抗争。 然而,在这群精英之后,是那数百名内气境的三代子弟,他们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 老族长的气势如同狂风暴雨,无情地冲刷着他们的意志之堤,最终,他们中的许多人再也无法承受,纷纷跪倒在地,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此情此景,更让那些刚从四面八方紧急赶回,本欲为家族丧事尽一份力的外门弟子们心惊胆战。 他们之中,不乏有初窥武道门槛的新秀,也有久经商场的老人。 但此刻,面对这股来自家族最深处的恐怖威压,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与渺小。他们相互搀扶,目光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家族未来的深深忧虑。 “老糊涂了!老糊涂了!”人群中,谢广灵低声呢喃。 这声音虽小,却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众人心中皆有同感,为了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老祖遗物,竟要罢免现任族长,扶持一个未经世事的小辈上位,这无疑是拿整个家族的命运做赌注。 更何况,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大敌已悄然逼近,老族长却将一身修为倾泻于族内子弟之上,试图以这种方式来稳定人心,却未曾想过,这样的做法,或许正是将谢家推向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场由一件虚无缥缈的遗物引发的风波,能够尽快平息,让谢家重新回归平静,共同抵御即将到来的外患。 然而,命运的车轮一旦启动,便再难轻易停下,谢家的未来,似乎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更为宏大的漩涡之中。 “哼哼,”老族长低沉的笑声在静谧的夜晚中回荡,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二啊,你的心思,比那夜空中最隐蔽的星辰还要难以捉摸,但老夫这双阅尽人间沧桑的眼,又怎能看不穿你的盘算?” 他的目光如炬,穿透夜色,直直射向站在不远处,面容复杂的谢广灵。 谢广灵的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阴晴不定,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与不甘。 “你接了族长大任,想要家族更盛,老夫何尝不知?自你当上族长以来,更没什么过错。老夫更是清楚!” 老族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既有对过往的感慨,也有对未来的决绝, “但今日,这族长之位,不再是单凭一腔热血或是暗中筹谋便能轻易坐上的宝座。它承载着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需要的是能够引领我们走向光明未来的天选之子。” 言罢,老族长身形一动,宛如山岳般沉稳,却又不失灵活,几步之间已至老二面前。他伸出一只布满皱纹却依旧有力的手,轻轻搭在老二的肩上,那动作中既有长辈的慈爱,又隐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老二,你退,是明智之选。不退,也抵不过祖训。源诚此际之能,绝非尔等可以揣测。” 老族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春风化雨,却又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第7章 业火煅冰霜 柳苍龙安慰的在乔宁月的背上拍了拍:“呵呵,没事,小月儿,我自己都已经认命了,你还跟着伤心什么。” 而就在这时,秦尘疑惑的说道:“我只是说难办,没说不能办啊!” “找一根百年野山参,再准备一套纯银的银针,我就能治好柳爷爷的病。” 听到秦尘的话,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乔宁月和柳苍龙如同石化一般,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几秒钟,柳苍龙才皱眉问道:“秦尘,你说的这话可是真的?” “银针要多少有多少,百年野山参我这也有,但是仅凭这些东西,你真能治好我的病?” 乔宁月撒娇道:“柳爷爷,您就让他试试嘛!” “我可是亲眼见过他给别人治好病,很厉害的。” 柳苍龙摸着乔宁月的头,宠溺的说道:“好,那就试一试!我的乖孙女看中的人,我信得过!” 说完,他对着厨房说道:“小李啊,去,让医院送一副上好的银针过来,顺便去储物间,我记得有人送过两株百年野山参。” 李阿姨连忙答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两样东西都放在了秦尘的面前。 “东西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乔宁月一脸紧张的说道。 倒是柳苍龙,仿佛真的看淡了生死,一脸淡然。 秦尘拿起野山参,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微微点头:“不错,确实是百年的野山参。” 对此,秦尘也不禁暗暗咋舌。 百年野山参,放到哪,都是能救命的宝物。 而在柳苍龙这里,百年野山参只配仍在储物间里。 不愧是帝都来的大家族! 之后,秦尘将野山参切成薄片,与银针放在一起,用水煮开。 将银针拿出来之后,银针上已经包裹了一层黄色的山参汁水。 “柳爷爷,接下来会有一些痛苦,你得坚持一下。” 秦尘正色说道。 “呵呵,放心吧,自从得了渐冻症,不仅肌肉无力,而且痛感也降低了很多,我忍得住。” 柳苍龙淡淡的说道。 但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第一根银针直接刺入了他的颈部,让他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这怎么可能!” 柳苍龙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之色! 他竟然清晰的感受到了刺痛感! “柳爷爷,不要动,我还要继续施针。” 秦尘沉声道。 闻言,柳苍龙连忙坐正了身体。 几针过后,柳苍龙疼的脸色扭曲,可身体却一动不敢动! 他忽然有种预感。 自己的病,还真有可能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给治好! 但就在施针进入尾声的时候,别墅又来了一行人。 “柳小姐,您怎么来了?” “稍等一下,家主正在治病,不能被打扰。” 李阿姨拦住了这一行人,小声的说道。 可听到这话,为首的年轻女孩顿时脸色一变。 “治病?怎么可能?哪里来的医生?” 说完,不等李阿姨回答,她就率先闯入了客厅。 第8章 风暴前夕(上) 夜色如墨,渐渐吞噬了天边最后一抹残阳。 谢家古宅内,灯火阑珊,却掩不住一股压抑而阴森的氛围。 二房院落中,风声似乎都携带着几分不安,低语与争执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紧紧束缚着每一个人的心。 “族长,此刻权柄即覆,家族又遭太安观要挟,您可要我等做些甚么?” “族长,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我们二房苦熬苦业十余载,方才执掌谢家,如今,为了个小药罐子,就要将您革职。兄弟们,不服啊!” “族长在上,依我等之见,要不,反特酿的吧!” “就是就是,那老祖遗物。多少年来只闻其名,不见其物。可数十条性命,却是都被那诡异夺走了啊!” 一位年长的族人,眼中闪烁着惊恐与不甘,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哼,吵吵嚷嚷,成什么体统?某家心中自有计较。” 不用说,傍晚中堂上,老族长行了霸道之事,罢了谢广灵的族长大位。 导致此刻谢家二房内,已经吵翻了天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万事,难道还能比活着更重要? 于是,就有十数个于家族内说的上话的二房子弟。 不约而同聚集在谢广灵的家中,意图谋反。 随着谢广灵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二房内响起,原本嘈杂的密谋瞬间凝固成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颤抖。 那声音,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穿透了每个人的心房,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复杂多变的脸庞,却再无一丝声响打破这份压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唯有墙上那架历经沧桑的古老挂钟,不知疲倦地“嘀嗒、嘀嗒”响着,每一下都敲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如同催命的鼓点,让人心绪难宁。 谢广灵立于堂前,面容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决绝,令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他缓缓踱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众人的心弦之上,让人窒息。 “老糊涂!”谢广灵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决绝,“你竟敢将家族的未来,如此轻率地寄托于一个病弱不堪的药罐子之上!今日,我谢老二便要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家族兴衰之道!”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起初还试图保持镇定的几位,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波动,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与不甘。但随即,这股情绪被更深的决绝所取代。 他们自然知道,做糖不甜做醋酸的道理。 一旦踏上这条不归路,便再也没有回头可言。 夜色更深,谢广灵府邸内的气氛也愈发紧张而刺激。 一场关乎家族命运、权力更迭的风暴,正悄无声息地酝酿着,只待一声令下,便将席卷而来,改写一切。。。。。。 在古老而庄严的太安观内,夜色似乎比外界更添了几分沉重。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地板上,为这静谧的道观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 王道长,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人物,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怒火所缠绕,面色铁青,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阴云,显然气得不轻。 他未发一语,身形却如鬼魅般迅捷,径直步入了太安殿。 那气势,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颤抖。 主座之上,本是供奉神灵的神圣之地,此刻却成了他宣泄情绪的临时王座。 王道长缓缓坐下,袍袖飘飘,却难掩周身散发的凛冽之气,让整个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而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申屠! 这个白帝城中人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此刻却如同一名卑微的小厮。 满脸堆笑,眼中闪烁着讨好的光芒。 他穿梭于大殿各处,脚步匆匆,仿佛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触怒这位高高在上的道长。 “咕嘟咕嘟”,清泉在石炉中欢快地跳跃,蒸腾起袅袅白雾。 那是申屠特意为王道长准备的甘洌泉水。 每一滴,都乃是他亲手从天山上的灵泉中挑回。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从一精致的木盒中取出上等团茶,那茶叶色泽翠绿,香气扑鼻,足以让任何爱茶之人都赞不绝口。 显然,这茶叶也并非凡品。 “道长金安,小的一点心意,还望道长笑纳。” 申屠一边说着,一边手法娴熟地沏起茶来,滚烫的热水注入壶中,茶叶随之翻腾起舞,最终归于平静,化作一壶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茶汤。 他连忙双手捧着茶杯,毕恭毕敬地递到王道长面前,眼中满是期许与惶恐。 “道长,今日之事,并非我老申不愿出手。实是那老匹夫。。。哎,罢了,我铁鹰帮上下定当全力以赴,为道长排忧解难,确保此事得以圆满解决。还望道长宽宏大量,莫要与我铁鹰帮计较。” 申屠的声音颤抖无比,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颤儿,一双吊角眼,恨不得能滴几滴猫尿出来。 “哼。” 面对这般的低姿态与承诺,王道长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短促而有力,如同寒冰裂石一般,还带一丝不屑。 申屠的心猛地一沉,还想分说几句,却是嗫嚅了一番,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主座上的王道长,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入他的法眼,更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此刻,太安观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以及两人之间那微妙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而又微妙平衡的氛围,让人不禁屏息以待,生怕错过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一丝变化。 而这一切,仿佛都在预示着,一场更为激烈的风暴,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席卷而来。 “启禀观主,山下,来了一伙子人,说是白帝城谢家来的。” 正当屋内空气凝结之时,殿外却传来了童子的禀告。 第9章 风暴前夕(中) “带——上——来!” 申屠的声音如同夜枭一般,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意磨砺过的刀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阴鸷。 他的眼神,如同深渊般漆黑,锁定在童子身上,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童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望向身旁的王道长。 王道长一袭青衫,面容沉静如水,眉宇间却暗藏着压抑。 他未发一言,但那紧抿的唇角和微蹙的眉头,已足以表明他对申屠此行的不满。 王道长本乃是化外之人,修为本就非同小可。 太安观中好手更是数百,平日里虽说不入世俗,可白帝城哪个敢说不惧这一方势力? 他那祖庭更是沧澜域了不得的存在,师祖日前更是着沧澜域皇城赐了紫袍。 若不是为了谢家老祖遗物,似申屠这等江湖腌臜,又怎入的了他的法眼? 只是申屠,这个自十三年前踏入后期境界的强者,早已是白帝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这厮非但修为高绝,麾下铁鹰帮更是霸道异常。 江湖中人对他或敬或畏,即便是官府衙门,也需与他礼让三分,不愿轻易与其结怨。 可偏偏今日在谢家的那场变故,让申屠颜面扫地。 不仅计划落空,更让他在太安观打的包票没能实现。 王道长,这位平日里压根儿高攀不上的选手,此刻的沉默与冷淡,无疑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与不满。 申屠心中虽有怒火,却也深知此刻不能发作,只能将这份情绪深埋心底,化作更加阴冷的气息,笼罩在四周。 “连太安观中的童子都指挥不动了吗?”申屠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童子幼小的身躯。 这可不仅是对童子的质问,更是对王道长,乃至太安观的一次无声的挑战。 本就是有利起早的两方,眼见就起了龌龊。 童子感受到这股压力,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他强自镇定,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太过颤抖:“回禀申屠大人,此事……此事需得观主定夺。” 童子的回答显得有些无力,他一无修为在身,二不知观主做何指示。此际正是恐惧的很。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就有些紧张了,依稀只能听到殿内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哼!” 王道长不满的冷哼一声,冲童子挥了挥手。 童子便如同奔命一般,赶紧跑开去迎谢家来人。 “这鸟人,真真气人。师父也是,怎不撕烂这厮的歪嘴,好与小爷出气。” 不提这童子心中腹诽,殿内两个自然还在怄气。 童子出得大殿,一溜烟来到山下,迎面正碰上谢广灵之子谢源英为首的二房几人。 “观主有请,几位且随我来。” “有劳小天师引路,此番打扰,实属冒昧。” 谢源英温文尔雅,声音如同春风拂面,他身姿挺拔,眉宇间透露出不凡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风度翩翩。由不得就让人心生好感。 正一愣神,谢源英的手指便轻轻搭上了童子小臂,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两人早已熟识。 紧接着,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晶石往前一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童子宽大的袍袖之中。这晶石不仅品相上乘,更蕴含着不凡的灵力,足以让任何识货之人眼前一亮。 童子只觉袍袖间猛地一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得意。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枚隐于暗处的晶石,心中暗自赞叹谢家的出手阔绰与谢源英的识趣知礼。心中更是得意。 “嘿,这谢家公子还算是个人物,颇懂得人情世故。不枉我今夜不辞辛劳,与他又是通禀又是带路,上上下下,忙个不停。果然世家公子翩翩如玉,强过那个丑八怪鸟人许多。” 童子心中暗自思量,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得了谢源英这份厚礼,童子自然而然地放开了话匣子,与谢家众人一路谈笑风生。 月朗星稀,到趁的台阶上的几人似模像样的。 “启禀观主,谢家一行人已带到。” 进得大殿,自然还是童子先入内与王道长通禀。 “着他们进来吧。” 开口的自然是王道长,他到想看看,这太安观并铁鹰帮齐出,那帮子谢家的软脚虾又如何自处。 “是,观主。” 童子得了王道长发话,自然邀请谢家几位进殿叙话。 “小子谢家族长谢广灵之子,谢源英。见过王道长,见过申帮主。” 谢源英双手抱拳,先行个礼,紧接着便自报家门。 几点星光洒在太安观斑驳的青石板上,王道长起身立于八仙桌旁,一袭道袍随风轻扬,眼神中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沉稳。 他先是迅速地向身旁的申屠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他沉声开口。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诸位不请自来,扰我清修,不知究竟有何贵干,欲向我太安观讨教一二?” 上来便碰了个软钉子,谢源英也不以为意。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紧接着,又向前一步。 他深夜至此,自然是得了谢广灵许可。 无论如何,必要说得太安观与铁鹰帮助他二房行那叛逆之事。 哂然一笑,谢源英又拱了拱手。 “王道长言重了,源英深夜造访,实属无奈之举。实不相瞒,近日我谢家府邸被一股诡异的阴霾笼罩,族人接连遭遇不幸,生死未卜,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我父谢广灵忝为我谢氏族长,自然要以族人性命为重。念及道长法力无边,慈悲为怀,特命我前来,恳请道长能够出手相助,驱除邪祟,解救我谢家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此,谢家必有厚报。” “呦呵?今日我与王道长同去谢家,本就是为了解你谢家诡异。只不过,谢老族长宝刀不老,对我与王道长,也误会不小啊,哈哈哈哈。” 申屠今日于谢家,为给观主挡枪,硬吃了谢老族长一击。 虽说只是皮外伤势,可也丢了老大面皮。 这会儿形势倒转,谢家小辈反求到太安观中,又怎会好言相待? 第10章 风暴前夕(下) “申帮主言重了,祖父老糊涂了。先祖遗物,只闻其声不见其物。诡异来时,更未现身救我族人性命。如今情势危急,族人先后已是莫名其妙,死了数十人了。再大的宝贝,又如何能抵得过族人性命啊!还望王道长慈悲,申帮主解厄啊。” 谢源英深夜来此,为保他二房大权已是丧心病狂了,又如何会在意申屠阴阳怪气? “先祖遗物?”谢源英在心中冷笑,那些尘封的记忆与宝物,在他二房的权势面前,又算得了甚么? 如今谢家非但危机四伏,连他爹谢广灵都被罢免了族长大位。 慢不说什么先祖遗物了,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够保住二房的权势,再留得性命,不让其落入他人之手,不惜牺牲一切!什么物事,都可以拿出来谈一谈的。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又与申屠舒展了面皮。 再看谢家众人脸上也无甚愤懑,王道长心下自然有了计较。 鹅毛扇一挥,先示意申屠安静,又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 就开口道:“无碍,还是那个条件。只要你谢家交出你先祖剑圣遗物,本座自然慈悲为怀,出手降了那诡异便是。” 谢源英正欲启唇,好与那两个道谢。 却不料王道长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挥,并未真正落下,却仿佛有无形之力凝聚其上。面色倏然变得凝重,连声音都高了几个八度,几乎要将这屋顶掀翻。 “然而,今日之事,不仅令我太安观面皮扫地,更让申帮主受了伤。诸位,你们打算如何弥补这份过失?” 言罢,大殿中顿时平地起了风波。 太安观主怒意勃发,周身环绕的气劲如同实质,一圈圈涟漪般向外扩散,这股威压何止后期境? 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谢家子弟们纷纷感到胸口憋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有的更是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开什么玩笑? 在场的谢家众人,除过他刚刚入了那真气境,其余几个,都是虾兵蟹将一般。 唯有谢源英,还死死紧咬牙关,体内真气疯狂涌动,试图抵挡住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 他自然知晓,此刻的退缩不仅意味着谢家的颜面尽失,后面的条件更是无从谈起。 于是,他挺直了腰板,以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迎接着王道长鹰隼一般沉重的目光。 可惜,实力的比拼多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噗~噗” 境界终究还是差的太远了,两口老血吐出,方才觉得好受了些许。 “你倒是个骨头硬的,可惜。我太安观的面皮,申帮主的面皮,又怎是尔等鼠蚁之辈能担得起的?” 话音落下,王道长也随之坐下,又拿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水。 一旁的申屠烂事干的多了,立马也随棍就上。 “死罪或可免除,活罪决计难逃。如今,要想观主出手保下你谢家。除过你谢家老祖遗物,还需上品晶石五百枚,再于白帝城中天一阁摆下上等酒席,与王道长谢罪。至于我申某人么。”说到此处,申屠猛的也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你谢家交出谢老狗与那出言不逊的小狗,活活剐了与我天鹰帮赔罪!” “这……这岂不是儿戏!”谢家众人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惊恐。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片骇然。 交出先祖遗物,也就为保族人性命。 至于五百枚上品晶石,他谢家财大气粗,到处凑凑自然也凑的出来。 可是,老族长何等的人物?竟让这铁鹰帮帮主说的如此不堪,更要活剐了与他谢罪,简直岂有此理!至于谢源诚,则直接被众人无视了。 也是,一个从小体弱的药罐子,仗着牙尖舌利,逞几分威风,又有何用呢? 不说眼前这两位凶神恶煞,就是路边随便找个人,也能轻松拿捏了。 “这。。。这,我谢家自愿与二位出气,可我谢家老族长,一身本领深不可测,我等子弟,又怎能敌得过?” 谢源英此言一出,身边跟随的谢家子弟直接骇的说不出话来。 照这说法,难不成,二房起了弑祖弑父的心? “不可,不可啊!怎么能行此自毁长城之举。你!你!你!狼心狗肺啊!” 谢家一人大怒,哆嗦着伸出手指,指着谢源英结结巴巴就骂。 “聒噪!” 申屠纵横白帝城,何曾受过如此压制? 老族长含怒一击,虽然只是对拼后的余波,也着实让他受伤了。 眼前好容易仗了太安观的势,要行那灭杀一事好挽回一局。 闻听这谢家族人怒叱,申屠身形未动,仅是一瞬,右手就如鬼魅般探出。 五指弯曲成锋利的爪状,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仿佛电光石火一般。 那爪,不偏不倚,精准地穿透了谢家族人的胸膛,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夜色,申屠那张丑脸,在血光中更显邪异。 眼见人都死绝了,申屠也不曾放手,还邪魅的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举起。 “咕噜”一声,直接吞进了肚里。 这一幕,太过震撼,太过血腥,以至于在场的谢家众人,无不面露惊恐,有的甚至当场跪倒在地,狂呕不止,仿佛要将胃中的一切连同这恐怖的记忆一同吐出。 饶是王道长见惯了大场面,也嫌弃的朝申屠瞪了一眼。 只有那谢源英,面色非但不变,还出声问去。 “申帮主,可曾消了消气?” “桀桀,桀桀。好小子,够狠,够胆量。” 申屠一边冷笑,一边从怀内掏出一枚小小的物事,冲谢源英就扔了过去。 “此乃天下奇毒,十香软筋散。只要一丝,就能使人功力禁锢。有此物,想必能助尔等拿下谢老狗。谢老狗制住了,还需与王道长取了那剑圣遗物。如此,你谢家诡异,就包在我等身上。” 谢源英一把接住那物事,也不擦拭上面的鲜血,就往怀中一放。 随后又一抱拳。 “还望观主与申帮主言而有信,三日后,我等在谢家中堂候着二位。” 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也不管其余谢家子弟,更别提死了的那位。 地上谢家族人的尸体,还兀自瞪大双眼。 他至死都不明白,煌煌谢家,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第11章 祖孙交心 “老族长爷爷,可曾睡下了?” 出了放置先祖遗物的内室,谢源诚关闭了院落的大门,却是天色大晚。 立在老族长屋外,心里不免有些踌躇。 他打小随老族长长大,平日里都是早早便睡下。 今天家族出了好大的事,自己练功又晚了许多。 如老族长睡下了,他却是不好进屋了。 毕竟,本身岁数就不少了,今天又几次操劳。 “是源诚呐,孩子,爷爷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让你如此急切?” 他的声音里不仅有着对晚辈的关怀,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谢源诚身形略显单薄,月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坚毅,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他轻轻推开屋门,几乎悄无声息,慢慢走进屋内。 一股淡淡的檀香与岁月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心安。 曾几何时,谢家大房也是人丁兴旺,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命运似乎对这个家族格外苛刻,尤其是谢源诚这一脉。 他的父母,谢广武与王颜晴,也曾是谢家的骄傲,更是抵御域外妖魔、守护家园的英雄。 在一次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为了保护功夫稀松的弟弟谢广灵,面对数倍于他们的强悍妖魔,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牺牲,将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个血与火交织的夜晚。 大房的辉煌随着他们的离去而黯淡,房内众人死的死,出走的出走。 只留下了小小的谢源诚,以及谢广武自幼便形影不离的伴当谢政。 如若不是老族长带头住进了这大房的院落中,如今恐怕只梁片瓦,也都让瓜分了吧。 呵呵,不管哪一片星空,这吃绝户的“优良传统”,总是存在的呀! 如今谢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谢政却是早先一步,就得了老族长安排,去城中王家有些事要做。 命运似乎并未就此放过这个不幸的孩子。 谢源诚自幼便体弱多病,先天气血不足,如同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幼苗,在老族长的看顾下,虽顽强却艰难地生长着。 非但无法修习谢家家传的十三剑,就是日程习练些健体的把式,都不敢力度大了。 一旦练的热切了,就少不得气血两亏,脱力到需要卧床了。 这些年来,老族长没有少与谢源诚求医问药,只可惜根弱在先天,也仅仅是保住性命罢了。 如今家族在诡异和太安观的双重冲击下,谢源诚却是好巧不巧的挺身而出。 意外的得以参悟了先祖剑意,贼老天啊!你到底是有眼还是懒得开眼呢? 短短数息时间,祖孙二人脑海中却都闪过了无数画面。 “老族长爷爷,您感觉怎么样了?” 谢源诚进得内屋,看到往日如雄狮一般的老族长,半倚着床头。 没来由的心下一酸,差一点哭了出来,稳了稳心神开口便问道。 也难怪他多愁善感,前世的他,如人性器械一般。对待感情往往选择放在心内。 今世却是本就托生于这垂髫少年之身,记忆中对于这位老人就颇多依赖。 在谢家的这些日子里,更是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老族长对他的疼爱。 他只是不善言辞,不代表他心是铁做的啊! “没什么大碍,源诚你不用记挂爷爷。这身子骨,爷爷心里有数。” 老族长一边说,一边又用肘撑了撑。 谢源诚赶忙上了前去,一边把老族长扶起来,帮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把被角却是掖的更紧。 “呵呵,傻孩子,爷爷又不是泥捏的,大丈夫何须如此?” 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老族长一脸宠溺。 “源诚呐,看你这气势,今日应当是又突破了罢。与爷爷说说,又领悟了些甚么?” 说起修行来,谢源诚马上变了个颜色,郑重道。 “好教老族长爷爷知晓,源诚服了那培元丹以后,却是由于根基粗浅,只突破了个内气境。那药力还残留许多,想来是都屯在了丹田。再回内室之后,又于练剑石前打坐。也无许多时候,识海中就有业火之力和冰霜之力对撞。好在有培元丹之力相助,也是有惊无险,如今却是真气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谢家自有麟儿啊,老祖啊,不肖子孙谢临渊,如今就算原地爆炸,也能安心了!一日两境,一日两境呐!还融会了天地之力,我谢家,又何惧甚么诡异!咳~咳咳~” 老族长本以为谢源诚只是于内气境熟练精进,忽然闻听又得以突破,竟是一点儿形象也不顾了,仰天大笑了起来。 所谓得意忘形这词儿,也有相对正面的时候啊! 却是笑的张狂了些,就引的好容易平息的内气,又鼓噪起来。噎的个老人直咳嗽。 谢源诚忙去端了些温水过来,又不停的摩挲老族长后背。 这才使的老族长慢慢平息下来。 老族长一把握住谢源诚的手,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源诚呐,今日爷爷于中堂中,立你为少族长,本就不是临时起意。你父亲在时,行事颇多仁义,对各房也都面面俱到。所以那几年,是爷爷最舒坦的几年。自你父母在域外牺牲以来,各房慢慢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为保你平安长大,爷爷也是诸多忍让。只待你成年,必要还权于你。本身,你就是这谢家的长子长孙。这千百年来,立长立嫡的规矩,爷爷必要坚持的。你回内室后,爷爷已经废了老二的族长之位,明日起,你就要担负起这族长之职来!” “嗯!源诚必不负老族长爷爷重托!” 谢源诚也不是那胆小怕事的,既然他父母牺牲、爷爷忍让,为自己搏了个潜龙在渊的时机。如今他业已精进,又有玉剑和那练剑石相助。修行本就是一路坦途。 接手着风雨飘摇的谢家,虽然少不得要行那王道霸道之事,更平添许多麻烦。可他自知这因果和砥砺的重要,又怎怕接揽此间承负 “好孩子,快去休息吧。” “明白,老族长爷爷,您也安睡。” 祖孙俩个,此刻心下都无比通明,也纷纷各去休息。 只待明日早课完了,平等过渡了这族长一职的交接。 就要全力以赴,应对那诡异,以及随之而来的各中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