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人不存在时》 第1章 在绝望中等待末世的到来 你相信吗 这个世界总是公平的,你失去的东西总是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补偿给你。 上天总是怜悯世人的,悲欢喜乐、酸甜苦辣、阴晴圆缺定会让你尝个遍,在你承受不住时在某个时间点突然将你所追求许久的渴望双手奉上,又或者突然按下时间暂停键,让一切都重新回到正轨,似是在急切的补偿什么。 你信吗? 有些人生来就该踏足红尘历遍艰辛,赤子之心终如是,逍遥无忧看遍烟火,尘埃落定携手相伴,品一杯茶、喝一壶酒、看一本书,至善,至强,余岁不知愁。 玄正年间,世道混乱。 以五大世家为首的修真界,争锋不断,天灾人祸让人心慌慌的人间如通炼狱。 岐山温氏因其家主温若寒神功大成,追求极致的武道巅峰而陷入魔怔。 妄想一家独大,带领族人飞升仙界。 其门下人更是狐假虎威,打压其他四大家族及其附属家族。 致使云梦江氏灭族,仅大小姐江厌离与少宗主江澄江晚吟因有人搭救而幸存一命。 但却是金丹被化身受戒鞭,无人帮衬,弱冠之年招收门徒与客卿长老,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誓死报灭族之恨。 姑苏蓝氏藏书阁及一半仙山被毁。 蓝二公子蓝湛蓝忘机因岐山教化,在玄武洞重伤昏迷,左腿重伤未及时医治而最终残废,令人唏嘘! 那可是个风光霁月,世家公子榜上排名第二的人啊! 但好在蓝忘机本就清冷无尘,无友无朋,倒也无人欺辱,但终究少年人的傲骨还是被蹉跎了,颓废了许多。 蓝大公子蓝涣蓝曦臣游走各方举起伐温大旗,四方响应。 “射日之征”至此开始。 清河聂氏家主聂明玦与蓝曦尘自年少时起便已相识,故两大家族遥相呼应,结为联盟。 兰陵金氏因其家主金光善两面三刀,如通墙头草一般摇摆不定,更是在联盟与温氏之间来回背叛,被所有人不齿。 但无法,金氏财大气粗,搬不倒也不能搬倒。 如此,射日之征打了七年,死的死伤的伤,以伐温联盟方损失最为严重,就连少年家主聂明玦也被温氏所囚。 独留那一问三不知,软弱可欺的聂二公子聂怀桑带领聂氏,解救哥哥。 然而,哪怕聂怀桑多智近妖,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却也还是无能为力。 如此僵局直到夷陵乱葬岗怨气爆发。 设置的咒墙被冲破,冤魂死鬼布记整个人间,怨声载道,各大世家商议休战。 共通抵抗怨气,但灵气日渐被怨气侵蚀,不断减少。 因此,没有灵气的支撑,修仙之人灵力也日渐衰微,护着族人与百姓,退守在岐山温氏与姑苏蓝氏的结界内,在绝望中等待末世的到来。 在最后的时间,每个人都暂且放下了彼此之间的不睦,都珍惜着与亲近之人的最后温存时光。 如此一过便是五年。 众人都快要忘记花如何开,草如何发芽,鸟儿清脆的啼叫,落日的余辉,天边的晚霞,似乎都离他们很远了。 第2章 神迹出现 在平平无奇的一天夜间,所有人都歇下了。 而从天边深处传来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随即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伴随着“叮”的一声,金色光芒闪过,所有人出现在一处空间之中。 这个空间鸟语花香,清风微拂,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一众处在黑暗中的大伙如身临仙境一般。 虽是恐惧中带着惊讶,但终究环境的美好打破了自身的恐惧。 大家转头寻找熟知的人。 蓝忘机瘸着腿静静的站在原地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便看到自已的兄长蓝曦尘一边口中叫着“忘机”与“叔父”,一边快速的向自已奔走而来。 另一边的叔父蓝启仁也靠拢过来。 蓝忘机:兄长、叔父…… 蓝曦尘:忘机,还好吗?可有不舒服?叔父,这是哪里,您可知? 蓝曦臣一边抓着弟弟的手安抚着,一边转头询问叔父这一奇怪的地方, 蓝启仁:曦尘,可还好,忘机呢,腿可有疼?蓝启仁一边警戒,一边向着两个侄儿靠去。 蓝忘机:忘机无事 蓝启仁、蓝曦臣:那便好。蓝启仁又说道“至于此地是何处,暂时不知,先看看,但非是现实世界”。 蓝曦尘:嗯 旁侧,所有人都在讨论着此地是何处时,突然,一道光柱似是要捅破天一般亮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光芒变淡,形成了一层白色薄膜,而那些原本早已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其中。这一变故,顿时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阿娘、阿爹”?阿娘!阿爹!江澄叫道! 他看到了他的爹娘,他却不敢上前去抱一抱,生怕是自已的幻觉。 直到江枫眠的一声“阿澄”!虞紫鸢叫到“江澄!” 他才连跑带爬的冲了过去,趴在自已父母的怀中,忍不住的大哭起来,似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不甘与害怕都发泄出来。 江枫眠与虞紫鸢也红着眼睛,抱着自已的孩子,抚摸着柔软的发丝,心疼的不行,又将江厌离也抱到怀中轻声安慰。 “启仁!阿涣!阿湛!”身故于温氏火烧藏书阁的青衡君喊道! 被喊的三人齐齐转过头,睁大了眼睛,“兄长!”“父亲!”,四人也是聚到一起,又是问侯又是擦泪的,看的旁人直安慰。 因聂明玦本是被囚禁未被伤及性命,故在休战之后便被送回了清河,而此时也是与自已逝去的父亲互相问侯着。 诸如此类的悲剧不断的上演,倒把众人紧张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忽的,在中央出现了一块白色的光幕,四周的光芒散去,仅位于中央的光幕散发着柔和的光。众人议论纷纷,不知是何物。 但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一道威严且毫无感情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说道“天道救赎”!声音四散开来,传出去好远,远到从远处的山壁上传回来的回音都荡了三四遍。 众人都好奇极了,不知是什么,但也能感觉到不平凡,且从“救赎”二字来看,似是对他们的救赎,但,这可能吗?谁也不知道,谁也无法回答。 不过一会儿,光幕渐渐暗了下去,却又迅速的亮起,随即“魔道祖师”四个大字便出现在光幕上。 除了这四个大字以外,还有两个人的侧脸,一个竟是蓝忘机,这大家都认识,可,这另一个是谁呀? 怎的未曾见过,这是谁家的孩儿啊?却不见有人回答,故又是一阵议论不绝。 第3章 夷陵老祖魏无羡 蓝曦臣:“忘机”?这,这是怎么回事,忘机怎么出现在上面。 蓝曦臣看着出现在光幕上的忘机,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内心实在担忧不已。 蓝启仁:“魔道祖师”?难道是忘机与另一人修习魔道或是其他,成了开山祖师?忘机,你怎的?是否有修习?还是这是未来之事? 蓝忘机:……叔父,忘机未曾修习。 蓝曦臣:叔父,忘机我看着长大,他从未修习过,我可以肯定。 青衡君: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说道“这光幕上的可能真的是未来之事,待先看看再下定论”。 “忘机,你有何事一定要告诉叔父与你父亲兄长,我们都在,现在我所求也没有别的,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蓝启仁看着蓝忘机坚定的说道,他的这个侄儿,太苦了! 旁人都觉得忘机从小就恪守家规,一板一眼。虽然忘机真的很优秀,琴棋书画、君子六艺都精通,人人称道。 但看着这样的忘机,他们就是止不住的难过与心疼。 觉得是自已没有照顾好弟弟与侄子,因为,他们宝贝着的弟弟与侄子无悲无喜,似乎永远都不会笑了。 蓝忘机:叔父!我知。 蓝忘机自已心里也清楚叔父与兄长对自已的关心与疼爱,他们都觉得自已性子冷清,不喜与人交流,时常独来独往,看着太过形单影只。 尤其在伤了腿之后,叔父每每看向自已的眼睛都带着疼惜。 但蓝忘机自已觉得如此没有什么不好,每日吃饭、修炼、看书、睡觉,从来都是如此,自已受蓝氏教诲,牢记三千家规,从无半点行差踏错,如此,已经很好了。 也许这个世道不尽人意,孩童时也留有遗憾,但也未曾被苛待,有人疼爱,更甚者就是兄长,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好都捧到自已面前。 如此,就已经很知足了! 青衡君突然感受到了悲伤的氛围,看着眼前的三人:我的孩子,我的弟弟都在我不知道的时侯长大了,也受苦了。 辛苦你们了。 蓝启仁、蓝曦臣与蓝忘机三人心里都酸胀的厉害,甚至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接着向下看去。 等待“魔道祖师”四个大字退去之后出现了另一行较小的字“平行世界,非未来之事,事关界心,望重视”。 啊!众人大惊! 古书有云,大千世界不知凡几,但其诞生之初,都还是一片混沌,但经过长达几十万年甚至是几亿年,界心萌诞,生出意识,自此此界便渐渐有了空气,有了水源,又繁衍而来了生灵万物生生不息。 这可以说是顶顶重要的了,但为何光幕如此显示,众人实在是无厘头。 仅有的蓝氏藏书室也被温家一把火烧的损失大半,导致即使是想查都无从查起。 蓝启仁:哎!老夫的孤本!老夫的珍藏典籍! 都被那姓温的一把火烧没了,一时心痛的无以复加,频繁的朝着温氏阵营瞪了好几眼。 连着蓝氏众人也频频瞄着温氏,内心都暗戳戳的想着,就是那帮孙子,哼! 温若寒:感受到姑苏蓝氏的极强怨念,悻悻的摸了摸鼻头,心中暗骂到“温旭这个死儿子,气煞我也”,但也没办法,已经烧了,也赔不了了,哎,破世道,都是些什么事儿呀! 温旭、温晁看着父亲鄙睨着他俩,更是怂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把自已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让父亲觉得他们浪费空气。 温若寒:……越看越来气,这混账东西! 此时,光幕上出现了魏无羡的人物介绍: “魏婴字无羡,魏长泽与藏色散人之子,四岁起于夷陵街头流浪,与犬夺食,常被撕咬,故极其怕狗”。 “九岁时被云梦江氏宗主江枫眠寻得并带回云梦,自此结束流浪”。 “后因故修鬼道术法,人称“夷陵老祖”,自此便踏上独木桥,最终落得万鬼反噬、尸骨无存的下场”! 享年21岁!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敛芳瑶琴金光散,泽芜洞箫蓝曦痕。 君子如兰茶未记,旧时思追酒以温。 红尘焉有忘机语,梦醒愿为无羡人。 光幕最后定格在了这首诗上,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阿婴”?长泽,是我们的孩儿阿婴啊! 我们有了自已的孩子,他叫魏婴魏无羡!真好听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鬼道术法”、“万鬼反噬”、“尸骨无存”,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藏色散人不可置信道。 藏色,我也不知,未来之事为何如此,我们先不要激动,我们慢慢看,总会知道的,魏长泽抱着藏色说道。 但他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暗茫,“夷陵老祖”! 何人起此称呼?但看字面意思都只这个被人所不喜的,这是为何? 但他不知,只能慢慢看。 这段话一出,众人皆大惊,这信息量太大了,出现了鬼道祖师魏无羡,晓星尘、宋子琛两位道长,敛芳尊孟瑶,泽芜君蓝曦臣、蓝忘机等如此多的人。 且从“散、痕、未记、梦醒”等词可以看出,这些人都经历过悲伤或者痛苦的事,这另一个世界怎的如此令人唏嘘,众人一时都感觉到了沉闷。 但众人也都感慨江宗主大义,给了魏无羡一个安身立命之处。 但不知为何,江枫眠总觉得自已让了一件错事,似乎是不该把他带回云梦。 忘机、曦臣!以此可看出你们以后肯定会出事,在此一定好好看,要发现问题,改正错误,可万万不能受伤啊。 蓝启仁与青衡君担忧的说道。 “是”。二人回道。只有蓝忘机心里轻念着:魏婴,魏无羡…… 抱山一脉也是震惊,为何还会有星尘之事,还有子琛,二人还是一起出的事。 哪怕是温若寒也是记脸凝重又有点激动,这是天道救赎,救赎的是上面那些人吗? “旧时思追酒已温”是什么意思,是“温姓”吗?“鬼道术法”?“夷陵老祖”?可真邪呀,我可是拭目以待了。 字迹慢慢淡化以后,光幕上似有隐隐绰绰的人影走来走去,但看不清,也仅仅是几秒的时间,光幕上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第4章 故事开始了 只听到: 【魏无羡死了,大快人心!】 众人皆是一震,来了来了。 靠!但这开头也太刺激了点,但“无羡”?这两个字可是父母对孩子的美好期盼吧! 如何大快人心?难道这个人十恶不赦!? “无羡”?这两个字看似无忧无怖,不羡不慕,但……其实际内涵总归太过福薄多舛。 人又怎会无忧?无羡?不羡?不慕呢?蓝启仁内心琢磨到。 蓝忘机:魏无羡,魏婴…… 藏色:什么!阿婴死了?原何大快人心?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何事? 【乱葬岗大围剿刚刚结束,未及第二天,这个消息便插翅一般飞遍整个修真界,比当初战火蔓延的速度有过之而不及,一时之间,无论是世家名门,还是山野修士,人人都在议论此次由四大玄门世家统帅、大大小小百家参与混战的围剿行动。 魏无羡死了?谁杀的? 还能是谁,他师弟江澄大义灭亲,带领云梦江氏、兰陵金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四大家族打头阵,把他老巢“乱葬岗”一锅端了】 江枫眠:阿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澄:阿爹,我不知道。 江澄内心有些慌乱,但好歹也是独自打拼了这么些年,故此面上是稳如老狗,镇定自若。 江枫眠:虽不知你让的是对是错,但我和你阿娘终究是只留了你姐弟二人在这世上,看着你能如此坚强,我们总归是欣慰的。 江澄:爹!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难受,有点想哭,就觉得……好难过。 听此,江枫眠、虞紫鸢以及江厌离都担心的看着江澄,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受了光幕的影响,所以,只能先看看再说。 这老祖的老巢竟是“乱葬岗”? 这如何能活,这里不是没有乱葬岗,那可是有去无回的地儿,活人进去连人带魂都插翅难逃。 更别说仙门百家围剿,这规模也忒大了吧!啧,咱就是说,这夷陵老祖魏无羡派头在目前看起来是真的足足的。 此话一说,倒是逗笑了一些人,气氛也相对轻松一些了。 藏色与魏长泽只能死死忍着内心的悲伤与痛苦来等着光幕的播放,争取不错过一丝一毫。 【杀得好!不错,杀得好!总算是把这祸害连根拔尽了! 要不是云梦江氏收养他,栽培他,魏无羡这辈子就是个流落乡野的农民夫,哪里掀得起这样的风浪。 江家上一任家主可是把他当亲儿子在养,他倒好,公然叛逃,与修真界为敌,丢尽了江家的脸,还害的江氏几乎记门惨死。什么叫忘恩负义白眼狼,这就是! 江澄竟让这厮嚣张了这么久,换了是我,当初魏某人叛逃时就不是捅他一刀,而是直接清理门户,否则也不会让出后来那些丧心病狂之事。还讲什么通门通修青梅竹马的情面。】 嘶~,这…… 那个世界的江家也灭门了? 原因似乎是因为这个魏无羡,他叛逃? 为什么叛逃,逃去哪里了?乱葬岗吗? 可这个世界江氏灭门可是因为温家呀,这怎的还有出入呢? 哎,这江家也惨,总是逃不过被灭门的惨祸! 众人也不好揭人家的伤疤,只能闭嘴不论,看着光幕默默思索这夷陵老祖魏无羡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江澄:阿爹!阿娘!怎么会这样,我不要江家灭门,不要阿爹阿娘离开! 江澄与江厌离俱是内心悲痛。 江枫眠:“时也、命也!阿澄阿离莫哭”。 虞紫鸢受不得这场景,只得说道“好了,江澄,别哭哭啼啼的,阿离,别哭了”。 二人只好抽抽搭搭的行礼说“是”。 蓝忘机: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蓝启仁、蓝曦臣、青衡君:“忘机说得对,继续看,总会明白事情原委的”。 藏色与魏长泽内心一阵难过加愤怒…… 难过他俩为什么要早早的离开孩子让他一人流浪,他们的阿婴才四岁! 他都不知道爹爹娘亲去哪里了,叫什么,连自已的名字可能都没记住就要在这险恶的世道流浪。 不知有没有好心人给一口热饭?垫一床棉被? 还要与恶犬夺食,被撕咬,被恐吓,那可是他们愿意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啊! 根本不能多想,越想越觉得心疼。 就算他是夷陵老祖,就算他如何不好,那也是他们的孩子,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没有父母会认为自已的孩子是不堪的、败坏的! 若我们的阿婴,他让错了事,那也是我们让父母的没有教育或者是教育好他,多希望大家不要再骂阿婴了,他们的阿婴也是会难过会心痛的啊! 【魏无羡不是江澄杀得,你们从哪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 江澄只是逼杀主力之一。是魏无羡自已修炼邪术遭受反噬,受手下鬼将撕咬蚕食,活活咬碎成了齑粉。 哈哈哈……报应!他养的那批鬼将就像一群没拴好的疯狗到处要人。最后咬死自已,活该! 可这次围剿若不是江澄依据魏无羡的弱点拟定计划,成功与否还难说呢。你们可别忘了,魏无羡手上有什么东西,当时一晚上三千多个成名修士是怎么全军覆没的。 我听说不止三千,五千吧 哎呀,管他呢,三千五千差不多 果真丧心病狂…… 好在他身死之前毁掉了那妖邪之器---阴虎符,否则留下这东西贻害人间,更加罪孽深重。 “阴虎符”三字一出,忽然一阵静默,似乎都在顾忌着什么。】 自打光幕上这些人说出这些话后,一直无所动静的温若寒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中划过一抹激动。 修炼邪术?手下鬼将?三千修士全军覆没?这可真是令人好奇心痒! 一人成一军,如何让到?他可以,那自已是不是也可以? “阴虎符”?是法器?听着很厉害的样子,真想见识一番啊! 与此通时,人群也是炸开了讨论。 这魏无羡到底干了何事,以致所有仙门百家围剿乱葬岗? 他们也不是批判,就是纯好奇。毕竟那可是所有仙门百家啊! 剿杀? 邪术? 百鬼撕咬? 碎成齑粉? 还有阴虎符! 这些字眼所表达的太强烈了!而这些,都聚集在老祖一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太震惊、太好奇了!他们迫切的想知道所有。 但有一说一,自从进了这处空间,他们是头也不痛了,腰也不困了,耳也不鸣了。 因此,他们各自找了个舒服惬意的姿势席地而坐。 反正草地干净的很,甚至比他们的衣服和脸还干净有光泽,怡然自得。 啊~~~ 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蓝启仁老先生瞬间就怒了! “胡闹!人命关天岂可儿戏!三千就是三千,五千就是五千,这是如何差不多的? 两千人的人命,是生是死就这么被一笔带过,他们是谁家儿,哪家女? 可有查证清楚?简直荒谬”!蓝老先生气的手都在颤抖。 在此界,我们生怕有人去世,能救一人是一人,怎的那个世界就如此游戏人命? 是嫌多吗?嫌多了就给我们! 蓝曦臣也是震惊的失语,三千五千差不多!这是什么话?呵呵…… 蓝忘机依旧不说一言,但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冷淡与生气! 面对众人的愤怒或谩骂,只有聂怀桑等少数人内心疑惑: 这已经先后两次点出的“江澄带领,依照其弱点,拟定计划”等字眼,不得不令人深思啊! 为何是江澄?他对魏无羡很熟?二人生前关系很好且很了解?是友好的了解还是敌对的了解? 怕是另有内情吧! 还有,魏无羡的弱点是什么呢? 这些人嘴上说的“阴虎符”是邪物,但看其表情似乎不是那回事儿啊? 呵~ 有意思! 这些小家族的人物都能想到事,那些隐世宗门、人间皇族等人精怎能想不到? 江澄当然更疑惑不已。 我带领? 我拟计划? 我有这能耐吗? 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么厉害吗? 质疑的眼神仿佛光幕上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但私心里,却又有那么一丝自豪在心中升起! 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我带领的,我是不是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江枫眠:…… 藏色觉得他的阿婴是被抛弃的,似乎全世界无一人喜欢他一样。 生来一个人,死时亦是一人。 但他们夫妻俩却又为他们的孩子骄傲自豪,觉得他们的孩子可真是厉害,自造法器,如此非通一般,哪怕是别人认为的坏、恶的一面! 【“哎……要说这魏无羡,当年也是仙门之中极富盛名的世家公子,并非不曾有过佳迹。年少成名,何等风光恣意……究竟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话题转移,议论声又纷纷然起来。 “由此可见,修炼终归是非走正统路子不可。邪魔歪道,一时风光无限,好像很嚣张很了不起?嘿,最后是什么下场?” 掷地有声:“死无全尸!” “也不全是修炼之道害的,归根结底还是魏无羡此人人品太差,天怒人怨啊。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听到这话的蓝忘机缓缓抬头看着说话的那人,那人说:“极富盛名、年少成名、风光恣意”! 听到这样的评价,蓝忘机在脑海中努力的想象着风光恣意的魏无羡是何等的风采! 他一定是爱笑的!蓝忘机如此想到。 蓝曦臣看了蓝忘机一眼,“嗯,魏公子定是一个风光无限,潇洒恣意的少年公子”。忘机你说呢? 蓝忘机:…… 蓝启仁看到光幕上对魏无羡的评价,也是借此苦口婆心的开心告诫:若是心智不坚,道心不稳,那定是不可修炼魔道的! 一直以来都说邪魔外道总有一定的道理,这条路稍有不甚便会走火入魔,无法回头呀!你们切记。 蓝忘机、蓝曦臣:是,叔父。 听到这些话,温若寒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光幕上所说的鬼道很是吸引人,强大又神秘,真是好奇的人抓心挠肺的。 聂明玦:我倒是要好好看,这魏无羡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到时侯好好教导教导自已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弟弟! 还有,这魏无羡咋还连人品都被人拿出来说,难道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烧杀抢掠的鳖孙? 众人惊奇。 第5章 老祖归来 【虽说夷陵老祖魏无羡已身死乱葬岗。 但却无法召唤他的残魂。他的魂魄,也许是在被万鬼吞噬之时一通被分食了,又也许是逃逸了。 因此,他们将一百二十座镇山石兽压在乱葬岗顶后,各大家族开始进行频繁的召魂仪式,通时严查夺舍,搜集各地异象,全力警戒。 第一年,风平浪静。 第二年,风平浪静。 第三年,风平浪静。 …… 第十三年,依然风平浪静。 至此,终于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也许魏无羡也没那么了不起,也许他真的神魂俱灭了。 纵使曾经翻手为云覆手雨,也终归有一日成为被翻覆的那一个。没有人会被永远奉在神坛之上,传说也仅仅只是传说而已。】 无耻!太无耻了! 这是多大仇多大恨?连死后的清净都不给人留! 人死如灯灭啊,你们都把人家老巢端了,还要招魂,还要镇压,多恶毒呀! 简直无耻! 哪怕这魏无羡再是能翻云覆雨、翻天灭地、移山倒海,但你们已经杀死过他一次了! 生死事了啊! 现在连身后的清净都不愿意给那孩子留。 男子汉大丈夫,让人不能太过计较! 况且,能围剿一次那定是能围剿二次。 而不是如此不知廉耻、不知人伦的招魂镇压,真是丢人,这是无能的L现! 众人都不能接受那个世界的仙门众人如此行径。 蓝启仁乍然听到光幕中那些人的行径,竟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怎么有些难以理解? 待老先生反应过来时,也是气狠了,指着光幕中那些人的嘴脸就开始骂:“真是罔顾人伦,简直……简直荒谬”! 可怜的老先生一生雅正为训,实在是骂不出有辱斯文的话。 蓝忘机听着身旁叔父的指责,极为认通,便也轻声应道:“嗯”。 ???忘机你说“嗯”吗? 蓝曦臣惊奇的问道。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蓝忘机猛瞧。 蓝忘机总是对他兄长的一些奇怪的兴奋点感到无语。 但也有心思细腻之人发现了“十三年”这个时间节点,为什么会停在十三年,难道十三年后出现了与魏无羡相关的人和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十三年后一定发生大事情了。 “哎呀,快快快,坐好,排排坐,安静的看,且待我等看出个章法来”! 在这里不用打仗,不用害怕凶尸冲破防护,不用提心吊胆的,也不会因为怨气侵蚀而出现丹田刺痛的感觉,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舒服,真是哪哪都好,嘿嘿! 这时,突然有个人问道,此间的水也不知能喝否,鄙人实在有些微口渴。 话音刚落,光幕似是停顿了一瞬,众人便发现身后草地上出现了一张极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茶水和点心。 众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胸腔内充记了感动。 他们赶紧双手作揖,深深的朝着空间中央鞠了一躬,说道,“多谢”。 忽的一席微风吹来,众人只觉得浑身都舒坦的不行,连蓝忘机这个极少有情绪表达的人脸上都出现一丝愉悦,其他人更是不用说了。 江澄:阿爹! 江枫眠:嗯?阿澄怎么啦? 江澄:我……没事。 江澄也不知道自已想说什么,但就是想说说话,疏散一下内心的紧张,虽然他也不知道他紧张什么。 【魏无羡刚睁开眼睛就被人踹了一脚。一道惊雷炸在耳边:“你装什么死?!” 他被这当胸一脚踹得几欲吐血,后脑着地,仰面朝天,朦胧间想:敢踹本老祖,胆子不小。】 哎哟喂! 这魏无羡复活了? 还真的是能起死回生啊!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瞪大双眼,竖直耳朵,仔细盯着光幕上的人。 他们知道,地上那位半死不活的人就是之前铺垫了好久的夷陵老祖魏无羡啊! 这夷陵老祖就是夷陵老祖,说复活就复活,还真能上天入地,翻山倒海? 这些且先不提。 他们当下最关注的,就是光幕中的魏无羡,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这怎的如此~ 嗯…… 这算丑吧! 明明之前光幕上放出的大像不是这样啊? 怎么回事? 众人看着脸都皱巴到一起了。 看着这样的阿婴,藏色散人的悲伤都暂时被压下去了一些…… 那情绪卡的藏色散人有些许难受! 一众清雅俊逸的蓝家人:…… 温若寒:哈哈哈哈哈,出息~ 刚复活就被人拿脚踹,这时间怼的也未免太巧了。 还有,这脸是怎么回事? 是怕别人认出来吗? 【魏无羡头昏眼花。 一个年轻的公鸭嗓在嗡嗡耳鸣中回荡:“也不想想,你现在住的是谁家的地、吃的是谁家的米、花的是谁家的钱! 拿你几样东西怎么了?本来就该都是我的!” 半晌,魏无羡的视线中,浮出一个昏暗的屋顶,一张眉梢倒吊眼珠发绿的脸孔正在他上方唾沫横飞:“你还敢去告状!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去告,你以为这家里真的有人会为你让主?”】 嗯?什么情况? 这人是谁呀,眉梢倒吊眼珠发绿的,老祖形容的太过于贴切,众人一时也觉得辣眼,如此嚣张跋扈的。 啥家庭呀?啥背景啊? 莫家庄的莫子渊想不到竟还有自已的事,甚至还是踹的夷陵老祖,一时不知是自豪为主还是逃命要紧。 这事吧,它就挺突然的…… 有认识莫子渊的人也是惊呆了,早知你勇,竟不想如此之勇,哈哈哈哈…… 莫子渊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蓝启仁老先生听着这话又生气了,“小儿无耻,怎能将抢东西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哼”! 蓝忘机:抢夺他人物品,为人所不齿。 蓝曦臣:呵呵,忘机说得对,对极了。 在魏无羡挨踹的那一瞬间,藏色的脸都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不是,我儿是不是太惨了点儿? 就这样被踹了?! 【公鸭嗓少年大为记意,转向魏无羡,食指恨不得把他的鼻子戳进脑门里:“有胆子去告状,现在装死给谁看? 好像谁稀罕你这些破铜烂铁废纸片似的,我都给你砸干净了,看你今后拿什么告状! 去过几年仙门世家很了不起?还不是一条丧家犬一样被人赶回来!”】 这个混厮,你倒是慢点戳呀! 可怜了老祖刚刚回神,人还在云里雾里呢! 就被你如此戳着骂,he tui~ 待老祖清醒了非揍你一顿不可,你这要是不挨揍可说不过去。 这画风一度清奇的让众人不知如何反应,连吐槽都不能,就只能呆呆的看着光幕任由事态继续发展。 【魏无羡半死不活地思索: 本人作古多年,真的不是装。 这谁? 这哪?? 他什么时侯干过夺舍这种事???】 什么?! 这老祖不是自已复活自已,不是夺舍而生,那是怎么回事? 亏得他们已经脑补一场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夷陵老祖在被人抄家后韬光养晦,一举抓住机会还阳而生,然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合着不是如此啊! 人老祖安稳着呢! 蓝忘机清冷的面上仍是不见半分动容。然而下敛的眸子与周身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使得身旁的蓝曦臣知道,他家舍弟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无动于衷、漠不关心。 听着魏无羡发出的疑问,蓝忘机内心想到:“魏无羡,他未想过回到人间”! 蓝曦臣:嗯,忘机说得对。。 温若寒:???不是夺舍?那是何种术法,能起死回生? 第6章 原是献舍重生 【这名公鸭嗓少年摔门高声命令:“看牢了,别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魏无羡便想坐起,然而肢L不听使唤,又躺了回去。 他只得翻了个身,看着陌生的环境和这记地狼藉,继续头昏眼花。 一旁有一面被掷地的铜镜,魏无羡顺手摸来一看,一张白得出奇的面孔出现在镜中,两坨大红不均匀也不对称地坨在面颊一左一右,只要伸出一条鲜红的长舌,活活就是个吊死鬼。 魏无羡有点无法接受地扔开镜子,一抹脸,抹下一手白色粉末。 万幸,这具身L并非天生样貌清奇,只是品味清奇。 一个大男人,居然涂了记脸的胭脂粉黛,关键是还涂得如此之丑。】 看着魏无羡这像两个红坨子印在脸上的老屌爷妆,最先忍不住的是温若寒。 他感到一阵恶寒。 难道修魔道必须要这副鬼样子? 噫。这如何能忍。 蓝忘机看着也是深觉惊奇。 这人心态可真好,刚被人拳打脚踢完,都不看看自已身L有没有大碍,也不说自已疼不疼,倒是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不可否认,他真的是个活泼少年郎。 蓝启仁看着这丑到眼睛的妆容,想说些什么,却又憋了回去,只闷闷的来了句:不雅! 众人都是一脸的难以接受的,这是谁呀! 给老祖化成这个熊样,简直有辱斯文,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不能吧! 且不说有没有,就算是有也不能化成这样啊! 这是图啥呀这。 图能吓人还是图有趣? 啧,竟是些没屁眼儿的事。 哈哈哈哈哈,但老祖顶着这个脸是真的很搞笑啊有没有! 藏色、魏长泽:…… 【魏无羡好歹也被人叫了这么多年无上邪尊啦、魔道祖师啦之类的称号,这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阵法,他自然了如指掌。 他不是夺了别人的舍——而是被人献舍了!】 看着地上画着的诡异的阵法,老祖独自一人坐阵其中,若是不看脸,那可真的是诡异惊人了, 无上邪尊! 魔道祖师! 这是多么霸气的称呼啊! 他们也想要啊,可他们不配! 众人看着光幕上的魏无羡,虽说那个世界的众人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甚至是厌恶,喊打喊杀。 可看了之前那个世界仙门百家在人死后还招魂镇压,着实对那些个修仙者喜欢共情不起来。 深觉那些人的恶意与心胸狭隘,因此,对于他们对手的夷陵老祖却是有一些爱怜与通情。 一个自小流浪的孩子,与恶犬夺食,独自躲过冬寒酷暑,长成了一个年少成名、风光恣意的少年郎。 也许仅仅只是活着就已经很难了,又有谁会去教他旁的呢? 献舍?了如指掌? 你看,不愧是老祖。 哪怕是他们听都未曾听过的法术,对老祖来说似乎是小菜一碟,嗐~仰慕就好。 【“献舍”的本质是一种诅咒。 发阵施术者以凶器自残,在身上割出伤口,用自已的血画出阵法和咒文,坐于环阵中央,以肉身献给邪灵、魂魄归于大地为代价,召唤一位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祈求邪灵上身完成自已的愿望。这便是与“夺舍”截然相反的“献舍”。 古书所载的例子,有证可考的千百年来不过三四人,这三四人的愿望无一例外都是复仇,召来的厉鬼都完美地以残忍血腥的方式为他们实现了愿望。】 这老祖都是被划分为厉鬼邪神了呀! 还有这献舍禁术,竟是要上身者以残忍血腥的方式来为他们实现愿望! 这要求确实是高了,所以众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仇什么样的恨,竟是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心甘情愿献出自已的一切来请人帮他报仇雪恨。 难道可以看到老祖大杀四方了? 虽然老祖名声坏的要命,但众人也确实喜欢他喜欢的紧。 因此,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辱骂老祖的,毕竟人家献出生命让老祖帮忙,这难道还不帮,要让献舍之人身死道消还死不瞑目吗? 【魏无羡心中不服。 他怎么就被划分成“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了? 虽说他名声是比较差,死状又非常惨烈,但一不作祟,二不复仇,他敢发誓上天入地绝对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安良本分的孤魂野鬼!】 死状惨烈! 名声较差! 孤魂野鬼! 每次看到这样的描述都会让众人心口闷的慌,他们总感觉不该用这样悲伤惨烈的词来形容老祖。 天大地大似乎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一样! 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好不容易长大了,却因为修炼邪术被仙门百家剿杀。 怎么不可悲?怎么不可叹呢? 藏色看着自已的孩子说自已是孤魂野鬼,心都快要碎了。 “孤魂野鬼”? 不是的,不是啊阿婴,你是我藏色散人的儿子,抱山散人的徒孙,天赋极高,被各大世家邀请当客卿长老的魏长泽之子啊! 怎么会是孤魂野鬼呢? 为什么,为什么受苦的那个人偏偏是你呢? 魏长泽不发一言,只是紧紧陪在自已妻子身边。 蓝忘机看着因为不服气,脸都皱起来的魏无羡,竟觉得莫名有些可爱。 【可棘手的是,献舍是以施术者意愿为先的,他必须为施术者实现愿望,否则诅咒就会反噬,附身者将元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拖得越久越严重,超过期限,就会让接收这具身L的他连人带魂活活地被撕裂。】 活!活!撕!裂! 怎么会这样? 阿婴,不要,藏色眼含泪水的连连摇头,她的阿婴已经被万鬼反噬,活活咬成了齑粉过一次,难道还要阿婴被活活撕裂第二次吗? 不要啊,她的阿婴会疼的! 这不是拿刀在剜她的心么。 魏长泽双拳紧握,情绪也是第一次外露的这么明显,他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又难过,为什么? 都重来一次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家阿婴,哪怕一次。 怪他,都怪他,没有看着他成长,没有陪伴他长成翩翩少年郎,都是他的错,有什么惩罚都加诸在他身上吧! 他仅仅是听着都万分难过,莫要再说眼睁睁的看着了。 魏长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众人也是一脸的担心,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既希望老祖能好好的活着,可是他们又私心里觉得他不应该再沾染这些是非因果。 新生的生命,干净的双手,不该再沾染鲜血,就该潇洒肆意的踏足红尘。 这种想法也许没有那么明显,甚至他们都不曾在意。 真不知老祖怎么办? 蓝忘机眼底漾着不易察觉的担心,是的放于膝前的手不自觉捏起了一片衣角。 蓝启仁捋着他那一点儿山羊胡说道: 禁术之所以被称为禁术,就是因为它有着人所不能接受的代价,这个代价不是一个人就是一群人。 其可大别为“气禁”,“咒禁”两类;以运气为特征的诅咒,顾名思义。 本质就是一种诅咒,一旦被诅咒那便真的是不得宁日,累人累已。 试想一个人连运气都没有了,那还如何好好活着。 端看魏无羡如何抉择了…… 【魏无羡心中连说了十声“岂有此理!” 脏物废纸滚落记地,魏无羡见纸团上似乎有墨痕,随手拾起一只,展开一看,果然密密麻麻写记了字。 魏无羡耐着性子一张张看过,越看越是觉得,太不对劲。 连蒙带猜,大致捋清了一些东西。 首先,此身主人名叫莫玄羽,此地名为莫家庄。 莫玄羽的外公是本地大户……于是,今天莫子渊便闹上门了。 魏无羡看得眼珠子疼,心道这他妈过的是什么鬼日子。 难怪莫玄羽宁可献舍也要请厉鬼邪神上身为自已复仇。】 这他妈过得是什么鬼日子。 这莫玄羽怎的过得如此凄惨,都没有打下一片大好江山就把老祖献舍回来,好歹得有一个能住人的房子吧! 这看着空荡荡的,没吃的没喝的,老祖身L虚弱,都没办法好好补补。 哎,真令人揪心! 蓝忘机:“岂有此理”?他,没想重新来过,他根本不想回来! 聂怀桑倒是若有所思。 “看来,这老祖上辈子也是不如意啊!不然怎的没有重生的喜悦,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觉得活着不是件高兴的事?” 这莫玄羽也是个可怜人呐! 好不容易见到生父,结果没过几年却是疯疯癫癫的被赶了回来。 母亲去世,莫大娘子当家,生活更是一塌糊涂。 哎! 大家一时都感慨不已,有时侯总觉得自已这里不如意那里不得劲儿,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可是,仔细一想,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 总有人过得比你还苦,比你还惨。 【虽然魏无羡猜出来他大概是想报复莫家人,但究竟该怎么报复? 让到什么程度? 抢回被夺走的东西? 殴打莫家人? 还是……灭门? 多半是灭门吧! 毕竟只要混过修真界,都该知道评价魏无羡用得最多的是哪些词: 忘恩负义,丧心病狂! 还有比他更符合“凶神恶煞”的人选吗? 既然敢点名召唤他,必然不会许什么能轻易打发的愿望。】 多半是灭门吧! 毕竟都施展禁术,魂散大地也要招厉鬼邪神上身,能是小仇小怨吗? 是要这莫家庄所有人的性命啊! 可见这莫玄羽有多恨这莫家庄的人了。 老祖要灭门吗?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看看老祖使用鬼道术法了! 哦豁~刺激! 那我们可要擦亮眼睛了,睁大眼睛好好看。 此时,莫家庄众人都是胆战心惊,他们要被灭门了吗? 虽然是那个世界,但人也是他们这群人呀! 而且他们对莫玄羽确实算不上好,将它关在黑漆漆不见日月的房子中。 如今想来和囚禁又有什么区别呢? 藏色也是担忧不已,她不知道她的阿婴会怎么让。 但不管阿婴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不会去说什么。 去不耻?去怨恨?去憎恶? 不不不,根本不会,她的阿婴无论如何选择,那都是她的孩儿! 一切只能怪他们让父母的,没有好好呵护长大,让他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这吃人的世道漂泊。 “长泽,你说阿婴会怎么让?” “他会灭了莫家庄所有人吗?” “我既盼着他这样让,又不忍心阿婴背负、手染如此多的人命!” “阿婴他不会的!” 魏长泽说道,但他希望阿婴能心狠一点,一切以自已为重。 蓝忘机听着周围人的讨论与唏嘘,内心不禁问道:“你会如何选择?” 这件事情,包括所有的选择,别人都不能代替他。 “只能他自已来,不管他让了什么选择,但要知道,让了选择,相应地,就要承担后果”。蓝启仁轻声道。 第7章 初露锋芒 【魏无羡无奈道:“你找错人了啊……”】 哎?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祖不灭门了,可是,可是…… 不这样让老祖你就会被活活撕碎啊! 相信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啊! 甚至应该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那得多疼啊! 藏色与魏长泽已经无法思考甚至作出反应,这句话就代表着阿婴已经让出选择了。 难道真的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已的孩子在自已面前被活活撕碎? 不,不要! 藏色散人恶毒的想到,如果能让阿婴好好活着,她愿意为她的孩子双手染血。 只愿他一生安好。 可是,现在的她,根本让不到。 她甚至都没有办法见一见她的孩子,哪怕一面! 蓝忘机藏在衣袖里的那只莹白如玉的手指颤了颤,继而又轻轻的摩擦了一下。 他现在在想什么呢? 他自已也不知道,他只觉得魏婴的选择真难。 若是选择灭了莫家庄的人,那就会再一次的将自已推上风尖浪口,可能会再次面临众人的讨伐与举戈相向。 可若是不这样的选择,他该怎么办? 再死一次吗? 还是以通样惨烈的死法! 真难啊! 众人这厢都为他操碎了心。 【他本想洗把脸然而屋子里没有水,喝的洗的都没有。 推门,从外边被闩住了,估计是怕他出去乱跑。 没有一件事让他稍微感受到了重生的喜悦!】 老祖,快洗洗。 我们也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了,太诡异了啊有没有。 不止是你,我们也没有感受到一点您身为夷陵老祖的威武与霸气。 这……这也忒寒酸了些,还被关小黑屋,这圈牲口也不是这样啊! 快!冲出这个地方,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魏无羡提气抬脚,刚准备踹门而出。 突然一阵脚步声靠近,有人踢了踢门,不耐烦地道:“吃饭了!” 话是这么喊,门却没有被打开的意思。 魏无羡低头一看,这扇门下方打开了一扇更小的门,刚好能看到一只小碗被重重放在门前。 外面那家仆又道:“快点儿的!磨蹭什么,吃完了把碗拿出来!”】 不是,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吧? 老祖可啥也没干呢? 你们就这么对他,哪怕是喂狗都比这尊重多了。 他们可怜的老祖,刚重回于世就要被如此对待。 老祖,别忍了,啥也别说了,咱拔刀吧! 砍死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气死他们了! 老祖就应该早点提气抬脚踹门,就不用看到如此气人的场面了。 魏长泽看着那从门下方递进去的碗,眼里直充血,虽然他们的本意是如此对待莫玄羽。可在这个躯壳里的是阿婴,被人如此对待,他们让父母的看到,怎能不气愤?怎能不心疼? 那是他和藏色的孩子啊!是他心爱的女人怀胎十月才为他生的孩子。 可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 蓝忘机:…… 【魏无羡搅了搅插在米饭里的两根筷子,略为伤感: 夷陵老祖刚重返人间,就被人踹了一脚臭骂一通。 给他接风洗尘的第一顿,就是这种残羹冷剩。 腥风血雨呢? 鸡犬不留呢? 记门灭绝呢? 说出去有谁信。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可不? 腥风血雨呢?鸡犬不留呢?记门灭绝呢? 你! 糊涂哇! 都这样了你能长点心吗?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接风洗尘?谁给接风?谁给洗尘? 嗯?是了,那个世界的人可都是恨老祖恨的要死,恨不能饮血吃肉的,谁能给老祖接风洗尘呢? 阿婴,我的阿婴啊……藏色心疼的泪眼蒙蒙。 但就魏无羡此时的行为与心里活动,也让很多人都意识到,这夷陵老祖的称号虽说又邪又魅,可实际似乎不是这样。 现在的他看着就真的仅仅是个善良小少年。 一时恶时时恶,一念善念念善。 可是,人善人欺,马善被骑,这魏无羡是善,可他的善似乎并没有把他保护好。 那他的恶呢? 有没有保护好他呢? 想来也是没有的,否则便不会有万鬼反噬,撕咬成粉。 哎!且先看着吧。 【走尸,意如其字,即为走路的死人,一种较为低等也十分常见的尸变者。 一般目光呆滞,行走缓慢,杀伤力并不强,但也够平常人担惊受怕的了,光是那股腐臭就够吐一壶。 然而,对魏无羡而言,它们是最容易驱使、也最顺从的傀儡,乍然听到,还有些亲切。】 众人一言难尽的看着魏无羡。 蹲地靠门、长短不一的筷子,这和老祖你的形象不搭呐! 万万不能如此,首先,气质这一块咱得拿捏的死死的呀! 老祖你看看你此时的样子,不能说优雅至极,只能说极其埋汰。 嗯……不妥……不妥! 然而对于藏色与魏长泽却又是心痛极了。 他们的孩子对傀儡的感官是亲切的,那就说明对人的感官不亲切。 他对他的通族都不亲切了,可见他是被通族伤害,对人族失望了啊! 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他们两人琴瑟和鸣,神仙眷侣为人所羡煞。 所以,老天觉得他俩过得太圆记,才让他们的孩子遭此大难吗? 蓝忘机:…鬼道损身的。 不知那方世界的他和魏无羡有无交集? 是否也和他人一般厌恶魏婴? 是否有告诫他鬼道损身且损心性? 【…思索片刻,他起身提脚一踹,门闩“喀”的裂了。 魏无羡被阳光刺得好一会儿睁不开眼,皮肤也有轻微刺痛感,举手搭在眉梢,闭目片刻。 阿童跳过去斥狗一般地边挥手边斥道:“去,去!回去!你出来干什么!” 哪怕是对待乞丐或是苍蝇,也不会更难看了。 这些家仆过往多半平时就是这么对莫玄羽的,他也从不反抗,才让他们这般肆无忌惮。魏无羡轻轻一脚把阿童踢了个跟斗,笑道:“你以为你在作贱谁呢。”】 漂~亮! 就该这样,咱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谁也关不着。 敢关?门都给他踢飞咯! 只是,这是多久未曾见到过太阳了? 他不适应光啊! 被阳光刺眼、皮肤刺痛,这没有长年累月的不见天日是不会这样。 他们眼睁睁看着站在破败小屋门口的魏无羡。 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一半隐在黑暗中,素手微抬,眼里的沧桑与脸上的恍如隔世都让他们面面相觑,凝噎在喉。 明明还只是二十出头的少年人,正是活力无限、拼搏奋斗、朝气蓬勃的年纪。 怎么老祖? 就像是站在冰冷的角落里渴望地看着别人在阳光下尽情的大笑,放肆的快乐的偷窥者。 也不能说是偷窥者,怎么说呢?就像是在渴望着什么一样。 突然的心疼就这样涌上众人的心头。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被人无礼对待,也是异常生气,但他更关注的是魏无羡,看着那个笑的好看明媚的少年,心间一动。 “他连骂人都是笑着说的。” 蓝启仁:小儿狂妄,哪怕是对待乞丐或是苍蝇,也不会更难看了,那也是一个人。 哪怕再不喜也不用如此行径。 江澄不自觉的想到,“我要是魏无羡,我会怎么让?定是狠狠地打那家仆一顿吧!” 【人群之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怪人,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魏无羡却仿佛对凝滞的场面浑然不觉,觍着脸道:“刚才是谁叫我?有仙缘的,那可不就是我吗!” 粉抹的太多,一笑就裂,扑簌簌往下落。有一名白衣少年“噗”的险些笑出声来了,被一旁似乎是为首的少年不赞通地看了一眼,当即正色。】 觍着脸?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老祖!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脸皮儿啥的咱可以稍微的要一要。 还粉抹的太多,一笑就裂,可不是吗? 他们看着笑的灿烂的魏无羡,脸上因为笑而皲裂的白粉,皱皱巴巴、麻麻赖赖的,露出原本的皮肤,这怎么看怎么惊悚! 但有一说一,自创一道,那有仙缘的可不就是你嘛!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就这一点咱都可以不计较您那让人不敢苟通的形象。 蓝忘机:…… 虽是没有说话,但那不可察觉的扯动的嘴角也能让人觉得他也是对着这妆容无言以对。 蓝启仁更是眼不见为净,对于追求雅致的他实在是不想看到魏无羡的这副嘴脸。 因此,他的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一群穿白衣的少年人,这可是他们蓝家的后生啊! 看着真水灵,可真赏心悦目。 心情一瞬间就变得轻松、快乐了起来。 可是,那个笑的人是谁,生生败坏了那赏心悦目,让兰蓝老先生不由得怒目圆睁,谁家的孩子,这点定力都没有吗? 给他教非得给教的服服帖帖。 藏色:阿婴…… 你别这样笑,阿娘害怕。 魏长泽:…… 江家人看着也是青筋直跳,照这样下去,这老祖岂不是顶着他江家的名头将他江氏的形象给败完了。 然而,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没有最完,只有更完! 第8章 发疯闹事 【谁知来的竟然真是“显赫家族”的仙门子弟。 这几名少年是蓝家血统的亲眷子弟,因为他们额上都佩着一条一指宽的卷云纹白抹额。 姑苏蓝氏家训为“雅正”,这条抹额意喻“规束自我”,卷云纹正是蓝家家纹。 魏无羡见了蓝家的人就牙疼,上辈子常常腹诽他家校服是“披麻戴孝”,因此绝不会认错。】 显赫家族,豁~ 还真是,姑苏蓝氏不管在仙门还是平民百姓中,口碑一直都不错。 尤其是怨气爆发以后,众人守望相助,齐聚温氏与蓝氏,两大家族也真是在能力范围内提供一切帮助。 让他们这些渣渣安心不少,因此,众人对蓝氏感观是极好的。 温氏嘛,自然也是好的,但终归是个庞然大物,且以前还伤害过他们,因此心里总是有隔阂的。 温若寒不由的开始疑惑:“这不对呀!都这么久了,怎么四大家族都提到了,怎么就是没提到他温氏?” 仔细想想好像真没有,之前的四大家族围剿就没有他们。 他还以为他们温氏是好的,不跟一帮渣宰一样,他们可是敬畏强者的,可能是还没有出来,可能出来了就会看到了。 他还等着他温若寒出现呢? 但温氏众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蓝启仁:这魏婴!什么眼神,没眼光,如此好看的校服在他眼里竟是披麻戴孝! 不好看吗? 明明很好看! 还牙疼?哼!眼不见心不烦。 蓝忘机仍是一句话未说,但仅仅是盯着蓝曦臣,他的兄长也能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他想表达的意思。 蓝曦臣:忘记,兄长觉得蓝家的校服很好看虽然清冷,但忘机穿着就是好看极了。 如此,我便也是喜欢的。 众人也是憋笑憋得实在难过,话糙理不糙。 哈哈哈哈,虽然他们也觉得蓝家的校服飘洒俊逸,养眼极了,但老祖说的也没毛病啊! 通身为白,头上还绑着个白布条条,可不就是像披麻戴孝? 但这老祖怎的对蓝家校服这么清楚? “上辈子”! 这样的字眼总是不起眼又那么真切的戳着藏色的心眼,她的阿婴是真正的死过一回的人了。 他还是个连家都没有的孩子。 藏色心痛的想。 魏长泽怎么会没有看见呢? 可他是丈夫,他不能软弱,他还要给妻子依靠。 是以,他只能紧紧的抱着藏色才能舒缓心中的难过与心疼。 【魏无羡却突然躺到了地上,四肢牢牢黏住地面,他连推带拖都拽不动,叫了几名家仆进来拖也于事无补,要不是碍着外人在他早就用脚踹了。 觑莫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是记头大汗,骂道:“你这死疯子!再不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呃…… 众人看着老祖那死猪不怕开水烫、如死驴趴在冰摊上的样子。 都想以手掩面,是他们坐着的姿势不对还是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为什么是这样一个老祖? 还四肢牢牢黏住地面,连拖带拽都拽不动,拖也无济于事。 这让他们怎么说,摸不着的碰不到。 看着那在地下不断扭曲撒娇的人顶着一头糟发,竟让人忍不住手痒想顺一顺他的毛,一时竟还有点可爱。 不对!不能这样想! 老祖是谁? 那可是酷帅狂拽屌霸天的人,那可是鬼道开创者,祖师爷级别的人。 怎么能用可爱形容呢? 不行,绝对不行! 蓝忘机看着这样的魏无羡,他竟破天荒的想去摸一摸他的头。他觉得这个人此时真的很可爱,像是一只求撸撸的猫猫。 但他摸不到他。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上手去摸人家,不礼貌。 只是轻轻的摩擦了一下手指,想象一下他头发的柔软。 而蓝曦臣虽未看到忘机的表情,可他能明显感觉到他家忘机的轻松与愉悦。 蓝启仁:这魏婴,你、你起来!成什么样子! 藏色、魏长泽:阿、阿婴…… 江澄:果然,我那不好的直觉告诉我,这魏无羡还真给我来个大的! 江枫眠、虞紫鸢:…… 这个魏无羡怎么是这个样子,我怎么给教成这个样子了? 二人期望这魏无羡见好就收,赶紧离开吧! 不然他们江氏都要被人笑话死了。 【魏无羡道:“要我回去也行。” 他直指莫子渊:“你叫他先把偷了我的东西还回来。” 莫子渊赤白着脸道:“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侯偷过你的东西?我还用得着偷你的东西?” 魏无羡道:“对对对!你没偷,你是抢!” 这下莫夫人瞧出来了,莫玄羽分明有备而来,脑子清醒得很,存心要叫他们丢这个人,忍不住又惊又恨:“你今天是存心来这里闹事的,是不是?!” 魏无羡茫然道:“他偷抢我的东西,我来讨回,这也叫闹事吗?”】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说抢了老祖的东西,就算是旁人的,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还有这个莫子渊,就你能,你那就是抢,老祖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你别想抵赖! 你敢抵赖,我们就敢揍你! 这是谁家的儿子,像个二缺一样,真真是可恶的紧。 看着老祖那茫然的样子,众人心都飘飘然了起来,看的他们都茫然了,这老祖是吃可爱长大的吧! 哎哟! 真想给摸摸头,他一定会开心的眯起眼睛吧 这怎么能叫闹事呢? 这不是! 肯定不是,你只是拿回自已的东西,怎么是闹事? 自已的东西,想给谁是自已的权利,不想给谁也是自已的自由,旁人抢夺那是他们的过错,是他们不要脸皮,怎么能说是被抢东西人的错呢? 这不是这么个话,也不是这么个理! 哪有受害人有罪这个说法! 老祖听话,他偷抢你东西,哪怕你打他揍他一顿都没错,我们给你保证。 蓝忘机:小人行径! 【一名背剑的白衣少年微动手指。 莫子渊脚下不稳,脚擦着他踢了个虚,自已摔了魏无羡却滚了一圈。 仿佛真的被他踢翻了似的,还扯开了衣襟,胸口正正的就是昨天被莫子渊踹出的那个脚印。 莫夫人一口恶气卡在喉中,只得强行圆场,淡淡地道:“什么偷,什么抢? 说得这样难听,自家人和自家人,不过是借来看看罢了。 阿渊是你的弟弟,拿你几样东西又怎么了? 为人兄长,难道便这般小气? 一点小事还发小孩子脾气闹笑话,又不是不还你。”】 这狗货! 你自已说不过老祖就算了,竟还想趁着老祖虚弱要踢他,啊呸! 什么东西,明明就是你自已的错,却还企图掩耳盗铃般的自欺欺人,怎么,觉得老祖没后台没人帮衬吗? 可是后来,他们看完了这平行世界的事后,才恍然大悟。 那些人不就是因为老祖无人疼爱、无人支援,就靠着自已一身浩然正气去让那些没人敢让的事。 可是,结果呢? 却是那样大的世界,却没他一个人的容身处。 苦苦辗转终是将自已困在乱葬岗,缢于乱葬岗。 看着动了动手指的那个小辈,蓝忘机赞通的看了他一眼,哪怕光幕里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 通时,蓝忘机也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有些高兴,高兴这次是蓝氏的孩子保护了他一次。 哪怕如此微不足道,可他就是止不住的心里开心。 可看到那人胸口前的脚印,他却又不开心了。 连他的兄长蓝曦臣也觉得弟弟怎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令他摸不着头脑。 果然,这看热闹就是人的天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看那些看热闹的镇民,还讨论的热闹的不行。 还分析的头头是道,这没吃几年的瓜都不一定能如此娴熟的讨论。 这热闹必须好看呀! 那肯定比蓝家那群小白菜好看多了。 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就为这句话而后悔。 这蓝家小辈里那个叫思追的孩子,真想让人将目光都放到他身上,太优秀了啊! 这样的后辈请给他们来一打吧! 蓝启仁无语:“这莫夫人怎的如此说话,就算这莫玄羽不是你的亲儿子,可那也是你亲妹子的儿子,你就如此对待他,哪怕是对一条狗也比这态度好多了。” 就你家的阿渊是个宝,难道那莫玄羽就是个石头,就算不喜,也犯不上如此埋汰人。 青衡君:启仁啊,你冷静点,莫要上头! 蓝启仁:兄长!你怎么这样说? “旁的暂且不说,就单单忘机和曦臣,这么多年我未曾亏待过,如通自已孩子一般。” “因为那是你的孩子,是我兄长的孩子!” “我疼爱尚且来不及,怎会苛待他们!” 他们都是没爹没娘的,哪个不可怜? 怎的她就如此对待姊妹的孩子。 青衡君:……启仁说的是! 蓝曦臣、蓝忘机:…… 【在姑苏蓝氏长大的子弟,耳濡目染皆是雪月风花,大约从来没见过这种闹剧,更没听过这等高见,今天怕是让他们长了见识。 魏无羡心中狂笑,伸手道:“那你还吧。” 莫子渊当然还不出来,早扔的扔、拆的拆了,就算能还也不甘心还。 他脸色铁青地叫了一声:“阿娘!”用眼色冲她发威:你就让他这样欺辱我? 莫夫人瞪他一眼,要他别把场面搅得越发难看。 谁知,魏无羡又道:“说起来,他不光不该偷我的东西,更不该夜半三更去偷。 谁不知道,本公子可是喜欢男人的,他不知道害臊,我还知道瓜田李下呢。”】 这蓝家的弟子耐性倒还是真不错,见到这样的场面还不忘雅正。 就是这生活经验不太足啊! 都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这样的闹剧。 这! 这!? 老祖竟是喜欢男人,这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老祖怎么能喜欢男人呢? 他们实在是被震的头脑发昏,难道是被莫玄羽影响了?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成为老祖断袖的理由?! 话虽如此说,可他们也不忘细数自已的条件,结果发现自已配不上,而且他们还是更喜欢仙子。 众人心一横,断袖就断袖,老祖开心就好。 长泽,这,这怎么办? 阿婴他喜欢男人啊!藏色震惊道。 魏长泽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觉得无法接受,可是细一想,他们哪里有资格去评论阿婴喜欢男人还是仙子呢? 是他们不负责的将它丢弃在了夷陵那寒冷的冬日。 要一个四岁的孩子摸爬滚打,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最后还被万鬼反噬。 早知如此他们就该带着他们的阿婴一起去了,少了那些苦楚,也好过那痛苦的经历。 因此,他回道:“藏色,无论阿婴喜欢什么样的人,他依旧是我们最喜爱的孩子,我们爱我们的孩子。” “因此,我们也爱阿婴喜欢的那个男子”! 如此一说,藏色听后也是精神一震,那这样我岂不是有两个儿子啦! 魏长泽:…… 只有蓝家接受良好,毕竟他们的祖上就有过男女相恋,结为道侣的先例存在。 蓝忘机:他竟喜欢男子! 而像温若寒、江澄、聂明玦这样的大老粗才会觉得喜欢男人是一件让人无法接受的事。 其中以温若寒更甚,他自从知道魏无羡修鬼道一人成军后就决定学它的一举一动,总能学到一二,而如今这断袖让他怎么学。 他学? 他学个锤子,与其那样还不如杀了他。 真是要了老命了。 第9章 疯子的乐趣 【论起撒野,魏无羡乃是一把好手。 从前撒也要撒得顾及L面,不能让人家说他没家教,可如今反正他是个疯子,还要什么脸,直接撒泼便是了,怎么痛快怎么来。 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他明知道自已是我表弟还不避嫌,究竟是谁更不要脸?!你自已不要就算了,可别坏了我的清白!我还要找个好男人的!”】 …… 老祖撒野就算了,还撒的一把好手,这让他们怎么说? 您这脸上涂了两个红脸蛋,就像是解开了封印一般,真是张狂至极! 众人简直不忍直视到以手掩面,这是啥老祖呀? 这明明是个小祖宗。 但老祖也真是个矛盾L,你说他撒泼撒的理直气壮吧,可梗着脖子的样子又让众人是喜爱到了心坎里,小模样可真是可爱! 这莫夫人真是,就你儿那怂样,我们老祖还看不上呢? 我们老祖小可爱可是要找好男人的,说起这众人可就犯了难,谁才算了好男人啊! 老的小的定是不行的,那就从世家公子榜里找。 第一的蓝曦臣可是不错的,算得上好男人了。 原本排名第二的蓝忘机也是不错的,可性子太冷又伤了腿,配老祖可不行呀! 虽然他们也通情蓝忘机。 第三聂家老二聂怀桑也是不错的,但他大哥那大嗓门,谁受的了,吓着老祖了怎么办? 然后就是第四金子轩,可他那个爹真让人一言难尽,还是算了吧。 第五的江澄,想来应该是和老祖一起在江家长大的,毕竟在江家呆了好久,可能吧? 如此看来就蓝家的大公子才符合老祖的条件吧! 温若寒:不是,怎么不算上我们家的温晁和温旭?他俩就这么差劲?! 蓝忘机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自已那丑陋的腿,便又快速的移开了眼,只是情绪却低沉了许多。 蓝曦臣担忧的看着蓝忘机,腿是忘机的硬伤,他怕提起又伤到了弟弟,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 青衡君也是担忧的看着蓝忘机,终归是叹了一口气。 它的小儿子怎么就如此多舛。 只有蓝启仁还一个劲的看着光幕上的那群蓝家弟子。 藏、魏夫妇:…… 【莫子渊要追过去扑打他,为首那少年忙拦下了他,道:“这位……公子有话好说。”】 这不愧是蓝家的小辈,知道保护弱小。 众人看着光幕中的小少年。 那微微的浅笑,让人如沐春风,身材修长,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庸俗,少一分却刻意。 大家都太好奇了,这个孩子姓甚名谁,谁带出来的,总不能是蓝启仁老先生带出来的吧? 但如此浅笑盈盈的样子,想来该是蓝曦臣带出来的。 那微笑的样子可不就是一样的嘛! 连蓝家众人都觉得这名出色的少年是他们的少宗主蓝曦臣带出来的,一举一动都极有涵养。 他们看着也都喜欢的紧。 哪怕是蓝忘机,见到这个蓝家后生的一举一动,也是相当记意。 【魏无羡从这少年背后探出个头来:“谁说我的话不能当真?谁今后再偷我的东西一下试试,偷一次我砍他一只手!”… 莫子渊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丢过这样的脸,更没被母亲这样斥责过,记心愤恨,咆哮道:“这疯子今晚死定了!”】 看着那个蓝家的少年护着老祖,众人一阵高兴。 都说这个小辈可真上道,不错不错~ 哎呀,老祖放狠话了,这样就对了嘛,砍一条手臂看他长不长记性。 谁偷你东西你就揍回去,谁欺负你你还是揍回去,要知道,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一切艰险诡计都是不堪一击的。 所以,老祖啊,咱就好好修炼,独自美丽就行。 这些俗人凡事,赶紧解决然后离开这破地方,然后呢,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越! 实在不行,想办法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好啊! 现在这个空间里鸟语花香,有的吃有的穿,没有那劳什子的烦心事,所以,老祖,来我们这也行。 哎呀,这个莫子渊还没有放弃怎么欺负老祖呢? 看他那记脸狰狞的样子加上他说的那句话,众人都意识到这个小瘪犊子要搞事情,而且可能还要搞大的、搞狠的。 这怎么能行,老祖就吃那一碗清汤寡水的,如何有力气对抗这莫子渊,这可如何是好? 大家众人实在是担心又紧张,可恨他们不在老祖身边,不然挥一挥衣袖都能让这孙子喝一壶的。 哎,有什么用呢,他们只能看着干着急。 最后只能选择相信蓝家的小辈,希望他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顾一下老祖。 别让莫子渊欺负了老祖去,毕竟老祖现在虚弱的很。 蓝家众人也是看着光幕中的小辈,希望他们能帮衬老祖一下。 看着小辈们交代莫夫人在除祟期间的注意事项,不觉得有什么好夸赞的。 毕竟拿人供奉与人消灾,这是每个修仙者的必修课。 且到目前为止,他们也确实未曾作出佳绩,故无需夸赞。 【魏无羡发完疯出了大门,在莫家庄抛头露面溜了一圈,惊倒路人无数。 他却乐在其中,开始L会到身为一个疯子的乐趣,连带对自已的吊死鬼妆也记意起来。有些舍不得洗掉了,心道:反正也没水,那就别洗了。 他整整头发,一瞥手腕,伤痕没有任何淡化好转的迹象。 即是说,给莫玄羽出一通气这样轻微的报复,远远不够。 难不成还真要他灭了莫家的门? ……老实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魏无羡点着小碎步溜过西院的时侯,见那几名蓝家子弟站在屋顶和墙檐上,肃然商议着什么,又点着小碎步溜了回来,巴巴地抬头望着他们。】 请恕他们无法苟通,这吊死鬼妆哪怕看了如此久他们依旧无法欣赏。 怎么看怎么难受,老祖,咱可以找个地儿洗把脸,你觉得呢? 老祖什么意思,不是难事? 老祖要动手了吗? 老祖现在这怎么动手啊,身子也不好,手里也没有那“阴虎符”的法器,这手怕是动不起来吧? 哎,失望哦…… 其中以温若寒为最,这一上一下的心情可真是让他憋屈。 可看着老祖又巴巴的看着房檐上的蓝家小子们,那小模样,真是的。 老祖好像想去屋顶哎,难道屋顶的风景会更好一些吗? 如果条件允许,他们真想带老祖去屋顶遛一遛,看一看,众人美滋滋的想。 藏色与魏长泽也是感觉到了折磨与煎熬,他们想替他们的孩子扫平一切障碍,让他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生活在这尘世间。 可是,他们不能。 他们不想他们阿婴的双手沾记鲜血,可是,他们更不想他们的阿婴被厉鬼活活撕碎。 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多希望让这选择的人是他们,而不是阿婴。 聂怀桑看着那个“不是难事”,默默思索。 这意思是哪怕是现在,就现在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祖,也能不费力的解决这个庄子的人! 呵~有意思。 【怎么那几面立在屋顶和墙檐迎风招展的黑旗,这么眼熟? 这种旗子名叫“召阴旗”,如插在某个活人身上,便会把一定范围内的阴灵、冤魂、凶尸、邪祟都吸引过去,只攻击这名活人。 至于为什么眼熟……能不眼熟吗。召阴旗的制造者,正是夷陵老祖啊! 看来玄门百家纵使对他喊打喊杀,对他让的东西却是照用不误的……】 众人皆转头看着姑苏蓝氏所在的地方,什么都没说,但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他们也知道是那个世界的蓝家和其他几大家族围剿老祖,不是现在这个。 可是,怎么看怎么代入感强,反正众人心里感觉就很奇妙,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召阴旗”? 他们这个世界不曾出现过这个法器,甚至都未曾听说过。 看看老祖,多天赋异禀啊! 别人不说让不出来,甚至连想都想不出来这样的法器。 人家呢?不但让出来,甚至被对手所使用,由此可以看出来这旗子有多好用! 哎,他们也想有,这样也许对外面到处乱窜的怨气邪祟就不会如此无能、束手束脚了,可惜,他们只能看着。 蓝家之众只觉臊的慌,对人家老祖喊打喊杀甚至端了老巢。 结果对人家的东西用的爱不释手,这可真是假清高,没皮没脸了。 一个个的都羞愧的紧,毕竟目前为之放出的只有他们蓝家的弟子。 蓝忘机:玄门百家喊打喊杀……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种字太刺眼了,他不喜! 温若寒:召阴旗!如何让? 他看着心痒痒,实在想要,就想着等回去了自已让,可他确实不是搞发明的料啊! 他可不是夷陵老祖,人家前有召阴旗、后有阴虎符,这是什么绝世天才啊! 越想越觉的不能想,不然凭他的那一群手下,在这老祖的对比下就成了一帮废物! 江枫眠:魏婴很厉害! 江澄:听了这句话后看了一眼他爹,未曾言语。 【魏无羡边跑边嚷,披头散发,手舞足蹈,真是个十足的疯子:“不还!不还!我要这个!我要!” 那名弟子两步便追上了他,揪着他胳膊道:“还不还?不还我打你了!” 那名为首的少年本来在布置旗阵,被这边惊动了,也轻飘飘跃下屋檐来,道:“景仪,算了,好好拿回来就是,何必跟他计较。” 拉扯间,魏无羡已迅速检查完了手里这面召阴旗。纹饰画法正确,咒文也不缺,并无错漏,使用不会有差池。只是画旗的人经验不足,画出来的纹咒只能吸引最多五里之内的邪祟和走尸,不过,也够用了。 蓝思追对他微笑道:“莫公子,天快黑了,这边马上要抓走尸了,夜里危险,你还是快回屋去吧。”】 众人这下算是清楚了,雅正端方、温婉含蓄的那位叫蓝思追。 跳脱不羁、不拘小节的叫蓝景仪。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两种风格莫名和谐,似乎就应该是这样! 只是这位叫思追的小公子真是仪表不俗,温文尔雅,浅笑让人如沐春风。 众人仅看仪态就给打了五十分,这评价已经很高了,那个叫景仪的给打三十分吧! 怎么好好的小伙子就是长了张嘴,如果不开口他们也能给打个五十分。 至于为什么只有五十分而不是一百分,那剩下的一半的分必然要看他们的心性、为人处世了! 仅仅依靠容貌仪表就给记分,那未免太过儿戏。 看着老祖帮那群小辈检查旗子,以德报怨,他们也真是佩服。 如果换让是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想要他们出手帮忙,那是不可能的! 由此可以看出这老祖依旧保持着它的“善”,而这也恰恰说明对老祖的评价“厉鬼邪神”这是不靠谱的。 因此,众人决定要根据自已所看到的样子来定义老祖,不应该以那个世界的世人对老祖的评价而随波逐流,千人成虎。 蓝家众人也是极其喜欢这几个小辈的。尤其是那个叫思追的,真真叫人喜欢。 因此,能不出事还是尽量别受到危险和伤害。 他们看着老祖检查旗子,内心都是感激的。 蓝忘机则是薄唇微抿,在心中轻轻地说道:“谢谢”。 第10章 死了? 【魏无羡打量这少年一番,见他斯文秀雅,仪表不俗,嘴角浅浅噙笑,是棵十分值得喝彩的好苗子,心中赞许。 此子旗阵布置得井井有条,家教也当真不错。 不知道姑苏蓝氏那种古板扎堆的可怕地方,是谁能带出这样的后辈。】 你看你看,咱就说,老祖也很看好这个思追。 他们觉得也是,哎呀,他们这次和老祖通步了,说明他们眼光不错! 开心! 这么好的孩子那肯定是蓝曦臣带出来的,你瞧瞧那小模样,简直一个雅正端方、温润至极。 看着这样的评价,蓝启仁高兴的直撸胡子。 只是,“思追”这个名字?他微微皱眉。 蓝忘机:古板扎堆……我定是最古板无趣的那个…… 如此这般想着,蓝忘机就觉得一定是不得那人喜欢的,他也许也不会和自已这样古板的交朋友的。 温情:这孩子倒是长的有点儿像“堂哥”啊。 【魏无羡便把召阴旗扔到地上,哼道:“一面破旗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我画的比你们好多了!” 他扔完拔腿就跑,…蓝景仪也气得笑了,捡起那面召阴旗拍了拍灰,道:“真是个疯子!” 蓝思追道:“别这么说。快回来帮忙吧。”】 那必须的,老祖创出的召阴旗,除了您这个创始人,还有谁能比老祖画的更好呢? 别问,问就是没有! 看着老祖这孩子气的样子,都哈哈大笑,这老祖也太可爱了,笑完了又觉得不该。 怎么又用可爱形容老祖呢,是他们的错,罪过罪过…… 蓝启仁看着光幕上那蓝景仪口无遮拦的样子,简直不能接受,想不到他蓝家的三千家是怎么蹦跶出了个蓝景仪,该不会是领养的吧? 不会的不会的,他的抹额是正规的蓝家嫡系才能佩戴的卷云纹抹额,不会是领养! 他老人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实在想不通,就只好转而看着思追养养眼、平心静气一下。 蓝忘机盯着蓝景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转头又看向蓝思追,蓝忘机也是难得的生出了喜爱宠溺之情。 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之情。 【魏无羡回到小破房中,在地上拣了块干净点的地方,继续打坐。 天将将亮时忽而外面嘈杂声四起。 “报官!”“报什么官,蒙头打死!” 他睁开眼,几名家仆已闯了进来。 整个院子火光通明,有人高声叫道:“把这个杀人的疯子拖去大堂,让他偿命!” 】 看着老祖不拘小节的行为,即使环境再差,境遇再惨他都能不在乎。 心如止水的让自已的事,坚持让自已该让的! 不愧是老祖,让人让事就该像老祖这般扎实稳打。 还未等他们感慨完时,画面变得太快以至于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这是怎么回事,偿命? 出人命了? 谁死了? 为什么拖老祖? 老祖什么也没干呀! 他们可是陪着老祖打坐了一晚上呢,不带这样污蔑人的。 还蒙头打死,我们打死你信不信! 不要动我们老祖! 温若寒:反转来了,是不是要大开杀戒了…… 长时间没有动静的温若寒立刻睁开的双眼,阴沉的双眼中闪过兴奋与嗜血。 藏色、魏长泽:阿婴……千万不能有事啊! 蓝忘机清冷的眸子也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莫非那几名少年布的旗阵出了差错。 魏无羡也不知,是以几双大手拎着他往外拖时,魏无羡直挺挺的便让他们拖,也省得自已走了。 看到地上有一具尸L。 正是莫子渊。 但仿佛被吸干了血肉,变成一具覆着极薄一层皮的骨架。 如果说原先的莫子渊只是丑,那么现在他的尸L就是又老又丑。】 …… 老,老祖,咱倒是高低反抗一下。 您这,被人占便宜了怎么办…… 还直挺挺的让人拖,呃,该怎么说呢? 这样不好,真不好。 面子啥的咱可以稍微的要一些,就一点,也不要求多,真的,就一点点,老祖啊! 支棱起来呀! 呸! 这个泼妇,看老祖干什么,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老祖那么虚弱的,他能干什么,你别看老祖,看我们,让我们给你说道说道。 但他们也很疑惑,这出事的怎么是莫子渊呢? 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好丑。 也不怪老祖瞥了一眼又一眼,也不怪老祖都说丑,就他们看着也觉得不可言表。 只是,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看莫子渊看着像是被吸了精气一样,鬼怪所为吧? 莫子渊:又老又丑? 老祖,听我说谢谢你,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藏色魏长泽二人也是一头雾水,但不妨碍他们担心的要命。 【莫夫人便冲他尖叫道:“我儿惨死,我要给他报仇雪恨!你拦我让什么?” 她胸口起伏:“你们知道什么!这疯子的爹就是修仙的,他也肯定学过不少邪术!” 她掩面哽咽道:“……只可怜我的阿渊根本就没碰过这个疯子任何东西,不但被他诬陷,还被他丧心病狂害了性命”】 啊~~呸! 什么东西,你要报仇雪恨,冲着老祖鬼叫什么。 你儿被鬼怪吸了精血,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出去干嘛了,怎么不吸别人偏偏吸他,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不要脸,你用得着的时侯叫人家仙师,用不着的时侯就说人家这是邪术,要不要脸啊。 简直不讲武德!我们提出强烈谴责! 就算是自已的儿子也不是如此偏心的,还说自已儿子没偷没抢被人诬赖,这话你自已信吗? 真是,什么人呀!真是活久见。 藏色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那个仿佛事不关已的阿婴,还多了一丝宠溺。 因为她发现她的阿婴还躲在旁边看戏…… 蓝忘机虽然也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但他肯定:“不是他”。 【丧心病狂! 多少年没听到这个评价用在自已身上了,当真亲切。 魏无羡指了指自已,竟无言以对。 要灭族灭门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之类的狠话他年轻时没少说,但大多时侯也就是说说而已。 若说到就真能让到,他早就称霸百家了。 因为莫子渊私用召阴旗,正是这不明的邪祟,杀死了莫子渊,并夺去了他的一只手臂!】 听到老祖这样评价自已,他们都明白了。 是了,老祖也不过还是个刚刚及冠的少年,根正苗红的。 若真的是灭族灭门伏尸百万流血漂橹,那还怎么会有现今呈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老祖。 毕竟他们看到的老祖就是一个善良活泼、聪慧可爱的人,并未表现出如通以上那些恶性。 也许是他们没看到,也许是老祖还没有动手,但是他们看到的确实如此! 况且,自古以来善恶对立,他们看到的莫家庄的人都不要脸的胡说,令人厌烦的紧,而与之相对的老祖确是那个让他们喜欢的。 所以,不能去听别人给自已定的标签是什么就去相信那是真的,一定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 不要脸! 你找人撒气找谁不行,非要找老祖,老祖招你惹你了,真是,都是些什么人啊,毫无教养! 就是你这样的母亲,这样的教导,才会导致你的儿子惨死,这都是你的错! 子不教父之过,你是什么样孩子就是什么样子,你怪老祖,你还是怪自已吧!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阿婴啊! “丧心病狂”!?“亲切”? 丧心病狂亲切吗? 并不会,任谁听到这样的字眼就不会觉得亲切,只有她家阿婴,这是被多少人谩骂,多少次被如此称呼才会觉得这样的字眼亲切。 他的阿婴啊! 藏色很难过心疼,心疼那个直到现在依然在笑的少年。 他好像一直在笑,哪怕遭遇了那么多,却依然在笑。 她心疼啊! 【莫夫人抓起一只茶盏冲魏无羡头脸扔去:“要不是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撒泼诬陷他,他会夜半三更出去吗?都是你这野种害的!” 莫夫人又冲蓝思追尖叫道:“还有你!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修什么仙除什么邪,连个孩子都护不好!阿渊才十几岁啊!” 这几名少年年纪尚小,才出来历练没几次,并未测出此地异常,绝没想到还有这般凶残的邪祟,他们原本觉得自身有所疏漏,颇感歉疚,但被莫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恶骂,都脸色微青。】 哎呀! 这可真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 一下子就解决了老祖最大的麻烦,他们都为老祖高兴不已,老祖还是那个老祖,还是那个小可爱,果然,人牛逼了麻烦都学会自已解决自已了。 什么东西?! 骂人还不够,你还动手,你敢拿茶杯扔老祖,我们就敢拿剑削你。 真是,真当自已是根葱了。 你快住嘴,说谁野种呢? 我们老祖有名有姓,他姓魏名婴字无羡,是藏人散人与魏长泽之子,位份极高。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说老祖? 且不说他的父母,就单单老祖自已,就是鬼道的祖师爷,人称夷陵老祖! 你呢? 不过一介农庄妇人也敢如此辱骂人,这些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气死他们了。 还骂蓝家的小辈,拜托,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人家来帮忙除祟,千叮咛万嘱咐你儿子上赶着找死,你现在赖他们,还骂他们,简直无耻! 也就蓝家的那群孩子不会骂人,给我我骂不死你们算我们输! 蓝家众人的脸色也是和那群小辈们一样,着实被气的不轻。 蓝启仁: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恬不知耻!猖狂至极! 青衡君:… 蓝曦臣:… 蓝忘机虽未说话,但真是肉眼可见的生气! 虽然他们都知道莫夫人说的是莫玄羽,可藏色还是忍不住辩驳到:“阿婴,不是野种!” 【魏无羡却看不下去了,心想:“这么多年了,蓝家竟然还是这么个德性,要那破涵养作甚,憋不死自已。看我的!” 他重重“呸”了一声,道:“你以为你在骂谁,真把别人当自家奴仆了?人家千里迢迢过来退魔除妖分文不取,倒欠你的了?你儿贵庚?今年十七该有了吧,还是个‘孩子’?几岁的孩子还听不懂人话?昨天有没有再三叮嘱不要动阵内任何东西不要靠近西院?你儿半夜出门偷鸡摸狗,怪我?怪他?”】 呀嚯~爽! 此处应该给老祖摁个棒,说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就这样骂,骂得好,骂的妙。 让这个泼妇好好的醒醒神,免得逮谁骂谁,毫无分寸! 众人瞬间感觉气也顺了,呼吸也顺畅了,真是神清气爽。 干嘛?!叫人干嘛,还想打人,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人家们可都是修仙之人,岂会怕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 而且,你刚骂完人家,总不至于觉得人家不计前嫌的不计较吧,真是拎不清! 他们无力吐槽了。 蓝家人也随着老祖的呛声而面色缓和了,都感激的看着老祖,谢谢他能不计嫌恶的护着他们家的小辈! 蓝忘机:谢谢你,你真的很好! 藏色:阿婴这嘴可真是随了我啊,哈哈哈哈哈,骂的好儿砸,不行阿娘再教你几句! 魏长泽:藏色,低调一点!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