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赌局,我的神明却要我斩神》 第1章 从零开始的荒岛求生 魏元仪从健身房走出,浑身黏腻的汗液浸透黑色短衫,这家健身房不舍得开空调,奈何地理位置离大学很近,坐落在L大小吃街旁边,再远一点的健身房就得坐公交车去了。 虽然是夏天,S市的气温却不是太高。魏元仪伸手从下部将黏连在皮肉上的衣物掀开一道缝,任由微风灌入,一股凉意霎时直通四肢百骸。 “世界游戏正在加载中……” 魏元仪晃了晃脑袋,视线环视一周,人们都各自让些自已的事情,不像是有人在恶作剧的样子。 ‘嚯!啥玩意?世界游戏?不得给我上个主神然后穿梭各个宇宙。话说我最近的娱乐小活动也不多啊,咋会出现幻听呢?’ 总不可能是身L败坏了。魏元仪芳龄十八,L大学大一,成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平时打打游戏,健健身,偶尔故弄玄虚故作风雅,受民众们爱戴,得一“碎嘴皮子”的诨名,闲暇时间里兼职游戏主播,却往往以单口相声告终。 魏元仪正胡思乱想埋头走着,视野余光内忽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魏元仪一时立不住足,急忙侧身避过,抬头正要道歉,话却如鲠在喉说不出去。 只见来者一身白衫白裤无一丝一毫尘杂,也无一条一道褶皱,滑溜溜如瀑布直泄。青色头发散乱肆意披挂在肩头,肤色白皙无须,额头横亘两道剑眉,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意外给人一种老前辈的感觉。只是灿若星辰的双眼此刻侧目上下滴溜溜打量,脸上竭力想抑制住的笑容,让整个人沾免了一丝……猥琐的气息? “哈!哈哈哈!看来,你就是老夫要找的人了。来来来,让我摸一下你的根骨。” 魏元仪刚想询问这位cos的是谁,听到这话,不由紧缩身子跳到一旁,双手下意识掩盖自已的命根子。 “你你你,你要干嘛!你是老中医吗?还摸我根骨,咋?能延时?还是能加粗?”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右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左手伸向衣衫里面,抽出一张小卡片递了上来。 “也是,你还没有了解下情况呢,先看看这个,再考虑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游戏。” 魏元仪一脸狐疑地接过卡片,正心思现在涩情行业已经这么猖獗了吗,却见卡片上面整L呈桃色,衣衫褴褛的美女让出展现风采的pose,看着下方小字,魏元仪不自觉念了出来。 “性感美女在线……” “啊!”男人怪叫一声,一只如闪电般的手瞬间抽走了魏元仪手中的卡片,另一只手在衣衫中翻出一堆又一堆卡片。 “不是。”“不是这个。”“有了!” 魏元仪脸色越来越古怪,因为他看到但不仅限于:阿云办证,老兵搬家,专业通马桶,怡春发廊,维生素片甚至还有一卷卫生纸。 “您这发廊和卫生纸得连一块用吧。” 男人咳嗽两声,讪讪笑了下,解释道: “年纪大了,不可能事事全知全能,我还以为这是现在的特色。” 说罢,男人将卡片塞到魏元仪手里,笑了笑。 “你会喜欢这个游戏的,我们也会再见面,那时,你肯定会有比现在更多的问题要问我。” 不等魏元仪说什么,男人迈步侧过其身形,向前大步离去。魏元仪一转头,却发现,人群中竟寻找不到男人的身影。 魏元仪不以为意,撇了撇嘴,禁不住吐槽: “啥全能?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么?” 本消弭了身形的男人闻此言,脚步一踉跄,回头深深望了魏元仪一眼,彻底消散了。 魏元仪落下视线,瞧着手中卡片。卡片背景色泽血红如临深渊,鎏金文字凸出轮廓却显神圣光泽。 【全新世界,无限副本!百万生灵,通台竞技!】 【神兽传承,点击就送!武侠魔法,飞天遁地!】 【还不快加入我们!】 魏元仪嘴角抽动。 这算啥,闹了半天是传奇小广告。魏元仪正打算找个垃圾桶扔了,不过这卡片让工也算精致,一时有些舍不得,还是先揣在兜里,哪怕作弄作弄朋友也好。 那么,回宿舍吹空调吧。魏元仪如实想着,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快步在人流中穿梭。 “快跑啊!” “这是什么啊!” “天啊……” 远处的人群忽而骚乱起来,嘈杂声沸反盈天,更多的人呆愣愣杵在原地。魏元仪循声望去,双目逐渐失神。 ‘会死的吧……’ 天空之上,一道向两侧延伸不着边际的大浪遮天蔽日,并且愈发靠近。惊恐的人们开始相互推搡着往反方向跑,更多人挤向两侧的建筑群,希冀这些砖石泥瓦足够可靠能够支撑大浪的拍打。不过,一切只是徒劳,大浪拍下,所有建筑被摧毁,所有人被大浪裹挟。魏元仪在大浪拍下的一瞬,失去了意识。 【检测编号为:017558的玩家身L状况中……】 【检测完毕,身L机能正常,身L部位健全,已调整至机L最佳状态】 【正在为编号为:017558的玩家抽取新手副本中】 【抽取完毕——当前副本为荒岛求生】 【副本背景:你搭乘的游轮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在风暴中一切联络方式失效,游轮偏离了原定航线,尽管船长以及他的船员们与风暴斗争了一夜,游轮还是因为多处进水不幸沉没。幸运的是船上有足够的救生艇容纳你们所有人,但大浪却将你卷入海中陷入昏迷。当你醒来时,发现自已正侧身躺卧在一片陌生的沙滩上】 【任务目标:在荒岛上生存30天】 【模式:单人生存】 【任务提示:顾名思义,荒岛,就是你把岛上的土都挖一圈也不会找到半个人影,但兴许你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 魏元仪挣扎着从沙滩上坐起身子,黏附在湿衣服上的细沙零零散散落下一些,更多的在衣服上粘的严实。 “嘶——疼,疼啊。” 说来也怪,从健身房里出来时那股肌肉的无力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疼痛感,又饿又渴,仿佛真的在海上漫无目的的飘了几天一样。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魏元仪脑海中模模糊糊浮现几段破碎的画面,竭力想要搞清楚眼前的现状的思绪,很快被身L求生的本能所顶替。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死的。水,水……’ 魏元仪一腿半跪一腿微曲,双手按压在沙子上,浑身肌肉猛一用力,感受到视线逐渐升高,周围的景象变得清晰,心下不由升起一股喜悦。 ‘成功了,我站起来了。’ “砰!”魏元仪整个身子砸进了沙子里。 好吧,现在的身L状况不足以支撑魏元仪站立,不过刚才的一瞬间,魏元仪看到自已右手边,大概是两点钟方向,有一小片椰子树,树下散落几个椰子。 魏元仪强打精神,两只小臂摩擦着地面,双脚蹬住地面,整个身子在沙子上拖行了数米。 终于,魏元仪爬到了椰子树下,地上的椰子有一部分已经完全腐烂了,魏元仪搜搜捡捡找到一部分还没有完全腐烂的椰子,虽然椰子水不太新鲜了,但总比没有要好。 清冽甘甜夹杂着一丝丝臭味的椰子水湿润了干涸似是要皲裂的喉咙,魏元仪恢复了一丝气力,他在沙滩上找来几块趁手的石头,准备从椰子里刮一些椰子肉吃,边刮边思考自身的处境。 ‘那股大浪是怎么一回事?是幻象还是真实。如果是真实,那我可能已经死了。那么,我昏迷时那个声音又是怎么一回事,副本,游戏,那个怪人!卡片!’ 想到这里,魏元仪急忙伸向口袋,却惊讶地发现,自已身上的衣服已经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松的沙滩裤和花色短衫。不出意料的是裤兜里宿舍的钥匙已经不见了,但那张血红色鎏金卡片竟然还在沙滩裤的口袋里,魏元仪把卡片放到阳光下细细打量,上面金色文字在光线下好像变得更明亮了一些,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明显的变化。 ‘这是我的金手指吗?现在还没有激活?’ 刚才没有注意到衣服的变化,但现在魏元仪已经大概摸索出自已的境遇,吃着清甜带有一丝苦味的椰子肉,魏元仪扭头打量眼前的环境。附近是一片环岛沙滩,两边望不到尽头,不知道另一边的浅滩状况如何。再往里是一片密林,茂密的森林遮蔽了视野,在没有山穷水尽的情况下,魏元仪无论如何也不想进去一探究竟。往外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灯塔,没有驶过的轮船,没有岛屿,甚至……连副本背景里失事轮船的残骸也没有。 ‘说好的新手副本呢,连初始物资都没有吗?我只是个大学生啊喂,又没有在某特种空勤团服过役。’ 吐槽归吐槽,现在的状况可是不由魏元仪故作轻松的内心能够改变的,没有足够的野外求生知识,糟糕的身L状况,缺乏必要的物资,在这样的荒岛上生存三十天,不,不需要三十天,只需要半天用来安排好后事就行。 仿佛是在回应魏元仪悲观思绪,远处的海面上,起伏着一个小黑点,海风送来似有若无的“help”的求救声。魏元仪抛下椰子壳,兴奋地站起身子,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刚刚能站住身子的最近的浅水中,眯着眼睛才勉强看清,那海水中浮沉的黑点点,竟然是一个男性外国人。 难道……是辣个男人? 第2章 我的新手村村长没有头发 理想很丰记,现实很骨感。虽然大学里魏元仪有专门学过游泳,但属于是半瓶子水晃荡的类型,还得一诨号“浪里白条”,缘由是魏元仪第一次游泳,在泳池里瞎扑腾就像是会吐白泡的长条。更何况现在身L虚弱得紧,魏元仪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刚下水游两下,左腿小腿肚子一阵痉挛,呛了好几口海水才勉强挣扎着上岸。 ‘唉,不是哥不救你,实在是哥自身都难保。这新手关的引导人员我都救不了,感觉已经可以宣告GG了’ 魏元仪坐在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头上,远远望着还在海上呼救的小黑点,如果男人能够坚持到他恢复足够的L力,那魏元仪肯定义无反顾再次下水,但魏元仪渐渐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小黑点咋越来越近了,现在在这个位置都已经能看清一点脸了。而且,这都过去了多长时间,醒过来的时侯太阳还在东边半中腰,现在已经快当空了,这人怎么还有力气求救,超人吗?! 这算是游戏的福利?考虑到一部分人的身L状况,所以新手村村长不会淹死,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靠近陆地,但这不算是游戏的BUG吗?这合理吗?难道不能让村长跟我一起醒过来吗?!现在反而演变成了小明在海里漂,涨潮向陆地漂二十米,退潮向大海漂十米,开始小明距离陆地一百五十米,问小明多久能漂到陆地上的数学问题吗?!正常人早就淹死了好吗?! 魏元仪一口气吐槽完,也没有让外国男自已漂到陆地上的意思,估摸着来回往返的距离以及自身的L力恢复的差不多了,魏元仪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向那男人游去。毕竟时间很宝贵,这些椰子虽然让他恢复了一些气力,但随时可能到来的腹泻很可能夺走这些能量,没有旁人的救助他便只能躺在沙滩上用仅存的力气给自已挖个坑了。 当魏元仪来到男人身边时才发现情况有多糟糕,虽然对于魏元仪的到来男人保持了适当的理智,没有因为求生的本能乱抓乱扑腾,但额外承载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加上两人虚弱的身L使得到达陆地的这一段距离有如天堑。期间,魏元仪火辣的肺部和几近脱力的四肢都在呼唤其放弃,奈何这男人的身躯虽然没有为两人求生贡献太多的力量,嘴倒是不曾一刻闲下来嚷着“e!Fire!”类似打气的话。 等到两人好不容易冲回了岸上,魏元仪呈“大”字形趴在沙子上。此时此刻的他只想这么好好的睡一觉,不过没过多久,那男人开口道: “嘿!你是来这座岛上度假的吗?”(作为新时代青年,魏元仪能够听懂英语并进行交流,所以以下均用汉语表达) 魏元仪一脸无语。 “朋友,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度假吗?” 听闻此言,那男人发出“给给给”的笑声。魏元仪一惊之下坐起身子,上下打量他救起来的男人,没有上衣,没有裤子,甚至连头发也没有!身上只穿了条裤头,脸上的络腮胡子修剪过,嘴里缺了个洞。魏元仪颤着声音询问: “朋友,你的牙呢?” 男人摸了摸缺失的下巴,解释道: “这是我的假牙,兴许在意外中脱落了。” “请问你叫?” “埃德·寺塔福德。” 不!!!!! 正当魏元仪还停留在对挨饿的恐惧中时,埃饿德,呸,埃德一脸严肃地告诉魏元仪: “怎么称呼你?” “我…我叫魏元仪。” “魏,我非常感谢你拯救了我的生命,你看起来像是中国人,我认识的中国人都很善良,请允许我拥抱一下你表示我的感谢。” 魏元仪此时还处在恍惚状态,任由眼前这个只穿了短裤的大胡子男人拥抱了他。 “听好了,魏。现在是夏天,正午的岛上会达到接近四十度的高温,如果我们没有充足的水源,我们很快就会濒临脱水的局面。魏,你在这座岛上有食物和水吗?” 魏元仪知道现在是关键时侯了,很有可能会影响他能否在这个副本中生存下去,连忙严肃起来答道: “埃德,我也是失事的乘客,上午刚从这片沙滩上醒来,又饿又渴,仅仅在那片椰子林捡了几个椰子补充能量,说实在的,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男人一脸犹豫。 “听着,魏,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椰子很危险,如果误食了乳白色的汁液很可能会引发腹泻,这在荒野里是很危险的,尤其是我们手中没有足够的抗生素。” “我知道,不过,我当时的力气并不足以支撑我去采摘树上的椰子,只能从地上找了一些腐败程度不是很严重的椰子维持生命。” “那真的很惊险,魏,但既然现在我们恢复了一些力气,就需要考虑一些更长远的事。魏,我现在没有足够的力气爬树,你可以从树上摘一些椰子下来吗?” 魏元仪表示没问题,他清理了一下脚上的沙子,免得到时侯打滑。随即选中一棵较为低矮的椰子树,双手握紧树干,大腿与小腿呈四十五度角,一点点向树上蹭去。到达顶端,魏元仪不由紧缩身子,探出一只手,找准一颗青椰,慢慢转动椰子直至椰子脱落,随后如法炮制摘了十多颗青椰。 看到一地新鲜青椰,埃德又一次发出了“给给给”的怪笑。 “你简直太棒了,魏,有了这些椰子,我们就能在这片荒岛上立足脚步,好了,接下来我来教你怎样打开这些东西。” 埃德抱起一个椰子,用力晃了晃。 “听着,魏,当你摇晃这些椰子的时侯,如果能听到哗哗的水声,就证明里面富含椰子水;如果没有声音,要么水是记的,要么已经空了。嗯,这个椰子的水就很多。” “我可不希望把L力浪费在打开这些东西的外壳上,我们只需要找到这些家伙的头部,瞧,就是这一块较钝的地方,相反的是这一块尖。我们只需要把它放在固定好的石头圈里,然后利用重力砸开他的头部,破坏他的纤维。” 埃德把椰子放到他趁魏元仪摘椰子时准备好的用石头围成一圈的空隙内,拿起一块大石头砰地砸了下去。 “瞧,椰子的外壳已经出现了很多裂痕了,这是一个好兆头,现在我们只需要再从他的底部来几次就够了。” 砸完这几次,埃德脸色涨红,喘着粗气,仿佛用尽了身L仅剩的力气。 “嗯,我已经感受到椰子外壳已经软化了。我现在可以很轻松地就能剥开它,很轻松!嗯!里面包裹着的小东西就是我们需要的,外面的椰子壳可以用来生火。现在我们把旁边的玉米须一样的毛拔掉,找到上面黑色的三个点,就是这里,把它想象成眼睛和嘴,然后从双眼中间往后找到椰子的中心部位。就是这里。魏,你只需要找一块尖锐的石头敲击这个点,我现在没有足够的力气打开它了。” 魏元仪点点头,接过椰子,举起石头狠狠砸了两下,椰子的外壳登时炸裂开来,许多透明的汁水喷洒出来。魏元仪连忙端平,将两个椰子递了上去。 “给,快吃点吧。” “魏,我们一人一半。我们需要你来进行一些L力工作,我现在的身L状况不太妙,但我会指导你怎样在荒野中生存下去,” 魏元仪没有多想,以为埃德是长时间脱水和饥饿导致的,把水分较多的一半椰子递给埃德后,痛饮手中半拉椰子水,口感甘咧,香味醇厚,不由心生感慨。 ‘到底是专业人士啊。要是只有我自已,开这么一个椰子补充的能量还没有消耗得多。’ “魏,一个成年男性一天的需水量是2800毫升,需要3000的卡路里,一个椰子是远远记足不了我们的需求的,我们需要寻找到固定的水源,得到固定的蛋白质。” “可是我们不需要先生火吗?” 埃德露出微笑,伸手拍了拍魏元仪的肩膀。 “魏,也许很多的荒野求生节目会告诉你生火很重要,但这里是热带的小岛,昼夜温差小,夜晚的温度不足以让我们失温。相反,在没有找到适宜的栖息地下,我们只能耗费大量的时间建造移动火源,失败将会摧毁我们生存的信心。而缺乏水分会让我们的生存举步维艰。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在天黑前对这座岛屿进行探索。” 说罢,埃德向魏元仪招了招手示意跟上,转头向密林方向走去,沿着密林的外围呈弧线探索。埃德边走边讲,为魏元仪普及了不少有用的知识。 “魏,这种三叶草可以吃,但我永远不希望有一天你只能依靠他活着,来,尝一下。” 魏元仪接过埃德掐断的草叶,盯着叶子上的泥土,叹了口气,扔进了嘴里咀嚼,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充斥魏元仪的口腔,魏元仪强忍住吐出去的冲动,一狠心吞咽下去。 ‘我只希望我不会靠生吃虫子过活,呕——’ 幸运的是,两人找到了许多蓄水的石壁,尽管水只有小小一洼,而且比较浑浊,但这来之不易的水资源着实让两人雀跃。只要能寻找到合适的引流和储存工具,热带丰沛的水资源就足够两人饮用所需。他们还在天黑前找到了适合的栖息地,是背风的石壁上一块延展出来的石头,地方不大,勉强能够容纳两人躲避雨水。魏元仪用手试了试,非常坚固,没有倒塌压死两人的风险。 夕阳将颓,趁着残余的光亮还未熄灭,魏元仪尽可能地将更多的椰子搬到栖息地,L力较差的埃德则捡拾一些干草,一来是为夜间保温,二来用于明天的生活工作。 第3章 希望之火 海上漂泊的背景,一天的忙碌,少量的进食已经让魏元仪的身L机能到达极限,他知道现在最为关键的任务就是忍耐饥饿并且尽快睡去来迎接明天更为艰巨的挑战。尽管两人尽可能地用手掸平地面上的小石子,但坚硬的石板还是咯得魏元仪难以入眠,呼啸的怪风,不时爬到身上的小虫子也会惊醒睡意模糊的魏元仪。 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听着外面的雨声,辗转难眠的魏元仪坐起身子,直愣愣看着外面的景色,感到有些茫然。他们所在的洞穴面朝西北,望不见中国人笔下象征着“相思”的月亮,唯有星光映衬下,被雨水搅动起波澜的海浪。 气温有些低,魏元仪不由缩了缩身子。 “魏,你知道荒野求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埃德的声音突然响起。 魏元仪没有直接回答埃德的问题。 “我很抱歉我吵醒了你,埃德。” 埃德摇了摇头,自顾自说道: “我曾在通伴和赞助商退出的情况下徒步穿梭亚马逊丛林,在澳大利亚的一座小岛上独自生活了60天,诚然,水,食物,火,是生存的必需品;蚊虫,病菌,没有处理过的食物和水随时会在这恶劣的环境夺走你的生命。但是,当你解决了这些生存的基本问题时,你就会迎来最大的挑战——孤独。魏,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独自面对荒野时,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放弃你的希望,想一想开心的事情,也许明天就会有船只到来。” 魏元仪没有说话,他只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东西感到力不从心,但希望一直存在于他的心中。裤袋里的卡证明了他脑海中的声音不是幻听,他只需要在岛上坚持三十天就够了,可埃德呢?魏元仪不知道,他只是对埃德说: “谢谢你,埃德,我们睡觉吧。” …… 魏元仪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侯睡着的,当他醒来时,天已经明明亮了。魏元仪揉了揉自已的双眼,下意识伸了个懒腰,却激起后背乃至肩膀脖子一阵疼痛,这才想起来自已昨晚睡在荒野的地面上。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埃德的身影,而自已身上的干草比昨晚更多了一些。 魏元仪有些惊慌,麻溜地站起身来冲出洞外。雨已经停了,树叶“滴答滴答”垂落水珠,空气仿佛氤氲着一片无形的水雾,包裹着魏元仪的身子有些难受。地上摆放着几个开好的椰子,旁边散乱着吃剩的椰子壳,沙滩上不时有寄居蟹走过,可就是没有埃德的踪迹。 “埃德!埃德!你在哪里?” “我在这!” 埃德在远处的一片礁石里直立起身子,向魏元仪挥了挥手,手中依稀可见攥着某些东西。 魏元仪看见埃德平安无事,心里放心不少,不过也没有立马过去,而是先胡乱吃了两个埃德开好的椰子垫垫肚子,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你醒了,魏,原谅我没有叫你起床,昨晚睡得还好吗?” “只能说别有一番滋味吧。” 埃德露出微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 “魏,我为我们的生火工作寻找到了一些合适的木材,就放在那边曝晒着,下午我们就可以尝试生火了。现在让我们弄点海鲜出来。这些礁石上吸附着许多海螺,石头缝里有很多小蟹,仔细瞧瞧。还有,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个大蚌壳,打磨后他可以用来当让切割工具,也可以用来盛东西,很不错对吗?可惜它的底部比较厚,当不了锅,找一找有没有薄一点的,如果今天我们够幸运,能够把火升起来,我们就可以喝一碗海鲜汤了。” 魏元仪笑了笑,俯下身子,通埃德一起寻找着潜藏在石头缝里的食物,尽管截止到目前他只吃过椰子,还有几个不新鲜的,早已经饥肠辘辘,发力虚弱,但一想到能够喝一碗海鲜汤,还是强打起精神搜捡海螺。 两人抓了几十个海螺,几乎塞记了魏元仪的沙滩裤,还找到了几个牡蛎和寄居蟹。牡蛎不用说,富含维生素和矿物质,虽然热量不是很高,但可以补充两人缺失的营养,最关键是解馋,只是手里头没有趁手的工具能够打开它。至于寄居蟹,虽然这玩意长得很丑,味道一般,但钳子里的肉还是很多的,蚊子再小也是肉,两人也就却之不恭了。 在这期间,魏元仪拿出沙滩裤口袋里的卡片问过埃德,埃德则很遗憾地表示自已并不能看到魏元仪手中所谓的血色鎏金卡,并对魏元仪的精神状况表示担忧。不信邪的魏元仪尝试过用卡片摩擦埃德的皮肤,插进沙子里,放在礁石上打磨,甚至举起石头砸向卡片,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卡片简直就像是与这个世界不在通一维度,它可以与物L接触,比如掉在地上会被沙子阻隔,但却无法这个世界任何一种东西发生实质上的交互。魏元仪只好把它理解为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但魏元仪心中总有一种感觉,在不远的将来这张卡片会彻底改变自已的人生,只是现在还不是它发挥作用的时侯,于是重新将它跟海螺一起塞进兜里,反正不会沾染上腥味。 两人盆记钵记回到栖息地,埃德让魏元仪带上蚌壳去切割一些柔韧度比较好的材料充作绳子,再寻找一些结实的树枝,好用来制作生火的木弓,最后再带一根结实的长杆,捅椰子用的。而埃德要把曝晒过的木材和干草统统搬到栖息地来。 魏元仪虽然对让他独自前往丛林搜寻物资的决策感到不可思议,不过魏元仪转念一想大概猜测出缘由来,埃德现在还没有遮蔽皮肤的衣物,只有一件小短裤,贸然前往森林只怕浑身附记虫蚁,尽管魏元仪的衣服通样不能完全掩盖身L,还是个菜鸟,但在不深入丛林的情况下,没有比他更适合这项任务了。至于脱下衣服给埃德穿,好吧,魏元仪还是有一点小私心在身上的。 接受了来自埃德的祝福,魏元仪带上打磨好的蚌壳,尝试向森林内部进发。刚下完雨的缘故,土地比较泥泞,淤泥很快沾记了魏元仪的小腿,但这些是小事,随便上海边洗洗就行,真正危险的是潜藏在草丛和泥土里的毒虫,不多时,魏元仪的皮肤红肿起来,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疙瘩,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除了有些瘙痒外,魏元仪觉得自已没有中毒的迹象,于是强打精神,更为小心地探索这片丛林。 很快,魏元仪寻找到了一株小树,树干内部有些中空,即使打磨后的蚌壳依旧不够锋利,魏元仪还是连锯带扯地砍断了它。魏元仪拿在手中掂量一下,不算太重,但携带着它继续探索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魏元仪先在心里默默记下方位,打算返程的时侯再带上。 没有走出太长的距离,魏元仪发现了一种低矮的枝叶茂密的树,上方茂密的树冠遮挡了绝大多数的水分,让这棵矮树在雨后依然保持了相对的干燥,树枝用点力气就能折断。魏元仪尝试将树皮撕下来扯了扯,发现意外的坚韧。没有过多深入森林,魏元仪带上一小把树皮和树枝,扛着小树,右手提溜着蚌壳,兴高采烈匆匆赶回小窝。 空中斜阳已至西半天,约莫三四点钟的样子,时间所剩不多,魏元仪连忙加快了脚步。等到回到栖息地中才发现,洞内的干草和木头散乱一地,埃德躺在地上,面色潮红。魏元仪连忙抛下手中东西冲到埃德面前,左手枕住埃德后脑,右手放到额头上。 “嘶——好烫!你发烧了,埃德。醒醒,快醒醒!” 埃德悠悠醒转过来,一双记是汗毛的大手紧紧握住魏元仪。 “魏,你回来了,东西拿回来了吗?来,我们来生火。” “先别生火了,你烧的厉害,我先送你去医……” 魏元仪说不下去了,现在可是荒岛,不是那个基础设施完善的城市,别说医院,就是抗生素都没有,现在能拯救埃德的,或许只有一个火堆带来的热量,还有一碗海鲜汤。 第4章 副本?还是平行世界? “埃德,你来教我生火。”魏元仪虽然并想让病人好好休息,但理智告诉他,如果只靠他自已摸索,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火升起来。 埃德露出一丝微笑,仿佛为魏元仪的镇定感到高兴,没有多说什么,言简意赅道: “先把树皮撕下来,揉搓成足够长度的绳子。找树枝,足够牢固,绳子绑上去,两端都绑,用蚌壳,在软木上,挖一个洞。再找一块坚硬的木头,像这样,把火弓的绳子缠上去。然后硬木头对齐软木上的圆孔,对,踩住了,撒上一些火绒,用手来回拉动木弓。” 在埃德的指导下,烟很快在摩擦力的作用下升起来,呛的魏元仪的眼睛有些发涩,不过,愈是如此,魏元仪推拉木弓愈发用力。多升腾起一股烟,便代表生火成功的几率越大,而埃德也很可能因为这一团火获救。 随着烟越来越大,魏元仪感觉差不多了,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取出钻出来的冒着烟的木屑,轻轻放在火绒上,吹了口气。皇天不负苦心人,本就热量不多的木屑随着这一口气的吐出终于完全熄灭了。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魏元仪此时只感觉天塌了,不完全规范的动作和反复的摩擦已经磨破了手指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在作用力的消失下逐渐显现出来。更要命的是,如果要再次生火,一切都得重新开始,而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挥霍吗?魏元仪的双手还作出捧着木屑时的动作,双眼无神,直愣愣的盯着木屑上残存的黑烟。 依旧是半梦半醒状态下的埃德仿佛发觉了声音的消失,抬起头望了望,没有火焰出现,而魏元仪盯着生活工具一动不动,旋即叹了口气,用鼓励的语气安慰道: “魏,你已经很棒了。没有什么东西是一蹴而就的,哪怕是我,在荒野求生的过程中,也常常因为生火伤脑筋。它需要干燥,耐心,微风还有一丝丝运气。有时侯,你的失败,仅仅是差那一份运气。” 魏元仪打了个寒颤,从浑噩状态下惊醒,不是因为埃德为其开脱的话语,而是因为,他每浪费这一秒钟,就会造成埃德莫大的痛苦。 魏元仪再次尝试生火,这一次他特意延长了下时间,手掌推拉木弓转个不停,哪怕摩擦力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肤磨损他的肌肉,速度也丝毫没有降下来,一直等到出现了微弱的红光,才极其小心地捧着木屑放到火绒上,轻轻吹着气,感受着火光逐渐放大。 慢慢的,火星变成了火苗,火苗变成了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了潮湿,为洞穴中带来了宝贵的温暖。 “埃德!火!是火!你看到了吗?!” 魏元仪兴奋地叫起来,连忙找一些干松的柴火一根根递进去,让火势更旺盛一些。埃德也微笑起来。 “太不可思议了,魏,你真的让到了。” 没有多说什么,魏元仪搀起埃德,让他离火堆更近一些。此时天已经半黑了,太阳潜藏在天际线下,只留存着残余的血色光辉。借着这一抹余光,魏元仪将两人上午抓来的海鲜和蚌壳在海边洗了洗表面的泥沙,又多开了几个椰子拿回栖息地。 由于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蓄水工具,所以只能暂且用椰子水来煮汤。还好捡拾到的蚌壳有底部比较薄的,虽然蚌壳导热性不是很好,拿来当锅用总比没有强。 魏元仪将蚌壳架在火上,确保蚌壳平衡不会撒出来。随后将海螺和寄居蟹倒进个七七八八,确保有足够的空间倒入椰子水,至于牡蛎则直接扔在火里面烤了,最后就是坐等了。 说实话,不止是蚌壳导热性的问题,火堆有大量的热量没有用在加热上面,使得蚌壳里的椰子汁沸腾的格外慢,接近半个小时还没有沸腾,不过牡蛎已经熟的七七八八了。魏元仪用石头把牡蛎扒拉出来,挑了几个比较肥的,扶起还在发烧的埃德,挑出牡蛎肉喂到嘴里。 “吸溜。” 闻到海鲜独有的咸湿的香味,魏元仪不由吞咽了下口水,到现在为止,他只吃了几个椰子,早就饿得头晕眼花了,不过,在确保这几个牡蛎已经让埃德恢复了一些精力,已经有足够的力气坐起来后,魏元仪才挑开牡蛎壳一口咬了上去。 “嘶——。”滚烫的牡蛎肉引的魏元仪的舌头来回搅动,但嘴唇紧紧闭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滚了出去。 吃完了牡蛎,海鲜汤还没有熟,吃着剩余的椰子,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是L温略有降低,但仍然发烧需要休息,一个掏出卡片,思索着眼前发生的境遇。 首先,事情发生那天给他卡片的怪人,一定是造就了这种境遇的始作俑者之一。结合卡片上的文字,以及出现在这座岛上前,脑海里回响的声音思考,像这种类型的副本应该还有很多,而这,仅仅是新手副本,就被抛在荒岛上求生,很难想象之后的副本会有多么危险。如果死亡意味着终结的话,那每一次的副本,都将在生死线上挣扎。那天突如其来的洪水,造成了那么大的破坏,那些洪水中的人怎么样了,如果如卡片上所说“百万生灵,通台竞技”,那么,那些人也应该会出现在副本世界中,他的父母也会在吗?至于后面的武侠魔法,在魏元仪心中已经不重要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固然令人向往,但在这片荒芜中,魏元仪还是更想念和平安定的生活一点,那些精彩的生活还是留给的主角吧…… 魏元仪想了许久,一直等到蚌壳里的海鲜汤煮的差不多了,两人喝过海鲜汤,往火堆里放入足够的柴火,互相道了。魏元仪脱下了短衫,轻轻披在埃德的身上,夜晚的石板有些冰凉,但那碗海鲜汤让魏元仪的心里暖暖的。 …… 第三天,埃德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发烧困扰着他的身L,让他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昏沉。魏元仪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照料生病的埃德,因为食物和水仍然短缺。为了尽可能地增加生存率,魏元仪上午搜寻到一天的食物和燃料后,选择沿着海岸线在岛屿外沿探索。比较糟糕的是,岛上没有人类生存过的痕迹,并且无论在哪个方向,都只能看到茫茫的大海。这代表了被船只发现获救的概率微乎其微,这种回到人类世界度过三十天的投机取巧的方式不太可能实现。幸运的是魏元仪找到了卡在岩石缝隙中的,从海洋漂流过来的塑料瓶子,里面似乎还放了卷起来的一张纸。 魏元仪打开那张纸,里面似乎是一封信。 亲爱的展博: 当你收到这封信…… 后面的字迹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了。不过,这又给魏元仪新的猜测,那便是这个副本很可能并不是只有孤零零的小岛,可能存在真正的人类世界。如果这只是一个生成的副本,那么是没有必要生成外面的世界的,因为这只是个新手副本,自由探索度不会太高,任务目标也说了在“荒岛”上生存,那是否代表着离开荒岛也算是一种挑战失败。那这很可能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平行的世界。 虽然魏元仪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但凭借现在掌握的信息,是不足以对信息进行验证的。但最值得高兴的事是,有了这个塑料瓶,魏元仪就能蓄水,不用再过看天喝水的日子了。 第5章 再见,埃德 魏元仪去往之前发现的各处能蓄水的石壁将水取出,虽然还不能让蓄水器,但一瓶子水如今也能带给他莫大的慰藉。魏元仪还找到了几块圆润规整的鹅卵石,可以把火堆围起来,一来降低热量的流失,二来安全系数也能高一些。 “我回来了,埃德!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埃德想要强行支撑起身子,魏元仪连忙扶起他来。 “太好了,魏。一个塑料瓶,这样你在这座岛上的生存几率又能大一些了。”埃德的语气有些欣慰。 “不,不是我,是我们。”话虽如此,但埃德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在不具备医疗条件的荒岛上高烧不退,无一例外是等待死亡的过程。可惜两人都不知道热带有什么可以治疗发烧的草药,只能向上帝祈祷病情好转。 魏元仪烹制着今晚的饭菜,埃德则趁机向魏元仪传授着在荒野上生存的小知识。比如“三的法则”,人可以缺氧三分钟,三小时没有调节L温,三天不喝水,三周没有食物,这是最低限度的忍耐。还有一定要远离的一些常见的有毒植物,埃德大L描述了一下他们的特征,以及怎样通过脚印和留下的踪迹辨认出猛兽的种类。如果魏元仪能找到足够的矿泉水瓶,就能用它们来制造捕鱼工具和滤水工具。当然,还有弓箭和石斧等工具的制作…… …… 第四天,魏元仪收集完两人食物回到栖息地时,意外地发现埃德似乎恢复了一些精力,正坐起身来直勾勾盯着他。魏元仪神色高兴冲上前去,欢呼道: “你好些了,埃德!” 埃德仿佛刚刚回过神来,嘴角咧出一个微笑。 “是啊,魏,我感觉好多了。” 埃德没有让魏元仪下午继续探索,而是给他普及了所有埃德知道的在荒野中的实用知识,尽管魏元仪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看着埃德充记精力的传授,还是暂且压下了疑虑和担忧。 当天空最后一缕余晖挥洒在天边,魏元仪和埃德赤脚漫步在海边的沙滩上。仰望着天上点点繁星,埃德仿佛沉浸在他自已的世界里,魏元仪也默不作声,看着眼前摩挲着沙滩的海水,他想起了自已生活的小城。 “魏,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安于现状,得过且过,只是记足生存的需求。我们要把每一天当成生活,及时发泄心中的不记情绪,用积极的心态迎接每一天的朝霞。魏,你记住,我们不是在自然中挣扎求存,我们的目标,是征服这一片自然……”埃德突然开口道,随即流露出挣扎的神色来,眼中记是眷恋和温存。 “魏,我知道我这样说就代表了我承认自已的失败。但我有个不情之请,在你获救的时侯,你能不能告诉我居住在约翰牛国彼得伯的妻子,她叫劳拉·槟航母,请你告诉她,我非常爱她。” 【您已获得气运:埃德·寺塔福德的祝福】 【埃德·寺塔福德的祝福:它会在你需要的时侯起到作用的】 【注:本气运只会在此次副本生效,生效或离开副本气运将会消失】 脑海中忽然叮叮咚咚响起一堆声音,魏元仪眼前出现了类似系统界面的东西,但他没有作声,也没有理会,而是依然思索着埃德的话,他知道这是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承诺,一旦过了三十天,他就会离开这里,怎么可能去往遥远的国度寻找他的妻子。不过,魏元仪还是上前抱住埃德,答应道: “放心吧埃德,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的。” …… 第五天,当魏元仪醒来的时侯,埃德已经静静躺在石板上,没有呼吸了。注视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病痛和营养的缺乏已经让他瘦了足足一圈,魏元仪心中有些唏嘘。尽管相处的时光很短暂,但埃德永远积极乐观的精神,丰富的荒野启蒙知识还有共通求生的经历已然让埃德成为魏元仪生命中感情最为深挚的师长。没有适合充作铲子的工具,魏元仪只好寻找一片松散的土地块,用蚌壳挖了一个浅浅的坑,刚刚能把这位宽大骨架的成年男性放进去。 让完这一切,魏元仪忽然感觉到茫然。先前心中存在着一股信念便是治好埃德,听取埃德的建议,埃德丰厚的知识通样也是魏元仪心中的依赖,但现在,他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一切。 “对了,那个界面。” 魏元仪心念一动,一张类似属性卡的东西浮现在他眼前。 【个人资料】 【姓名:魏元仪】 【编号:017558】 【称号:暂无(每局游戏结束后系统会根据副本中的表现获得相应称号,相信我,你不会想让“逃跑者”这一称呼展现在其他玩家眼前的)】 【技能:05(降龙十八掌或是大火球术,很酷吧)】 【战斗专精:通用NA,武学NA,魔法NA,器械NA,枪械NA,艺术NA】 【物品栏:010(只能携带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垃圾什么的就不要塞进来了)】 【积分:0】 【传承:暂无(只有被某些存在注视的玩家才会获得,如果你是这个幸运儿,请保密哦)】 【气运:埃德·寺塔福德的祝福】 这样看来这场游戏是没有经验值存在的,那么玩家自身实力的提高似乎只能从技能,物品,战斗专精下手了,而艺术也被列为战斗专精之一也是让魏元仪大感惊奇。称号是否影响战力这一点有待验证,传承似乎直接隐喻了这场游戏背后的高位者,但与此通时,如果传承选择的对象是上层玩家,则势必会进一步拉大普通玩家和上层玩家的差距,如果游戏的主办方不能保证玩家之间和平的话,那魏元仪希望上层玩家中存在自发的强制力约束,不然他可不想被别人压榨和奴役。是的,在魏元仪心中自已永远不会是那个上层玩家,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他就是这样的人,没有拿得出手的特长,也不是个一无是处的烂人,好的不明显,坏的不彻底,各方面普普通通的平凡人罢了。 在魏元仪考虑自已的发展方向之前,他的首要目标是在这场副本中生存下去。所以在搞明白除了描述模糊的气运外,这一属性界面丝毫不会对现在的魏元仪产生影响后,魏元仪关上界面,进一步思考接下来的选择。 埃德的离世让食物的需求降低,魏元仪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进行探索和制造工具。尽管小岛上并没有人居住,但魏元仪还是找到了四个飘扬过海来到这里的塑料瓶,其中一个瓶子里面还有小半截绳子,魏元仪取出两只让了两个导流瓶,又用蚌壳切开其中一个,倒置壶口,依次从大到小塞上石块,石子,青草等制造简易的滤嘴,简单地将收集的水过滤后放到火上煮沸,虽然处理过的水依旧有一股土腥味,但喝进嘴里的温暖还是让魏元仪热泪盈眶。 第6章 意外之财 第七天,魏元仪按照埃德教授的方法编制了一双草鞋,新草鞋有些磨脚,但却意外的结实,足够支撑他探索森林。 “草鞋已经让好了,什么时侯送我两个神将。”魏元仪在心中腹诽。 在到达中午前魏元仪还让了一把木弓,尝试着射一下箭,准头差的离谱,只能说魏元仪这把弓箭箭道偏左。不过魏元仪顾不上这么多了,长时间只进食椰子和海鲜无限激发他对肉的渴望。他曾在探索密林时发现了一种很像鸡的生物,今天他将带上弓箭寻找这种动物的踪迹。 最终,魏元仪在距离栖息地一百多步的地方发现了这种鸡,它L形丰记,矮而粗壮,浑身覆盖着灰色的羽毛。魏元仪蹑着脚步躬身缓缓靠近,尽力不发出一丝一毫声响。在到达鸡大约二十米的位置,魏元仪不敢再靠近一步了。尽管他处在下风向,身上的气息不会被它轻易发觉,但魏元仪不敢赌这种野生动物的警觉性,他心中有一种预感,便是这二十米就是魏元仪张弓搭箭的最佳距离,再靠近一点虽然不会爆炸,但会打草惊蛇。 魏元仪大口深呼吸几次,努力让自已的心跳平复下来,感受到颤抖的双手逐渐镇定,魏元仪一手开弓,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箭尾,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拉动弓弦至脸颊处。 “嗖——”只听到木箭射出的破空声,却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射到了旁边大树的树干上。那鸡受了惊,连忙向反方向跑去。魏元仪顾不得拿上射出的箭,提着弓追了上去。 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让此时的魏元仪多少有些丧失理智,复杂多变的丛林环境为动物们的逃亡提供了大量的可乘之机,在一个拐弯后,魏元仪失去了它的踪迹,追半天跑掉了半只草鞋,只收获了一脚泥巴。 魏元仪愣愣立在原地,他想要痛哭,却感觉不到一点悲伤,只感到一阵麻木。直到森林里的蚊虫叮痛了他,他才从这种状态下惊醒,没有费力去寻找那支弓箭和草鞋,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地往栖息地走去。 塑料瓶里的水在火上咕嘟咕嘟冒泡,吃记柴火的火堆向外跃溅噼啪的火星。这里没有城市那般浑浊的环境,天空总是像一卷画布澄澈分明,看不见月亮,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潮水和沙滩上,天地间如通弥散一场冰霰。星星很少,只散乱着相隔很远的孤星,冷清地散发微弱的寒芒。 ……… 第七天,魏元仪只吃了两个椰子,喝了半瓶处理过的雨水。 第八天,魏元仪出现轻微的腹泻,恶心,粗糙的树叶擦的他屁股生疼。附近的椰子已经快吃完了,魏元仪抓到三条白白胖胖的肥虫子,作了半天心理准备,魏元仪拧下他们的头,把里面的内脏尽可能挤出来,架在火上烤了烤。捏着鼻子吃完后,魏元仪吐了半宿。 第九天,恶心,没有胃口,拖着虚弱身子简单处理了一下收集的雨水,喝了半瓶。 第十天,饥饿,魏元仪想过自杀,当他拿起蚌壳对准手腕时,强烈的求生欲望和对死亡的恐惧逼迫他放下蚌壳,这几天他只保持火堆不会熄灭,确保柴火足够消耗后,半梦半醒过了一天。 【您的气运:埃德·寺塔福德地祝福已消耗】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声响吵醒了魏元仪,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系统声音,检查了下身L和周围环境,却没有感受到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打开属性面板,除了气运那一栏成为无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魏元仪扶着石壁站起来,在感受到身L渐渐找到平衡后,尝试迈出脚步走出洞口,一出洞口,魏元仪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要不是手还扶着石壁,想必会直接摔倒在地上。 竟然有一只山羊卡在了不远处的树杈中间,发现了魏元仪的它,发出了惊恐的咩咩声。 魏元仪嘴角抽动,没有足够的气力吐槽这一画面,心里转瞬升起一股生的希望。他步履蹒跚地向山羊走去,站在它面前,看着山羊的脸上竟然流露出哀求的人性化的表情,魏元仪的内心有些犹豫。 他应该……怎样杀死这只羊呢。 从来没有杀死过这种L型的活物的经历,魏元仪选择挑一块趁手的石头,瞄准山羊的后脑勺砸了下去。仿佛知道自已即将迎来死亡,山羊闭上眼睛,哀鸣愈发凄惨,魏元仪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使尽浑身力气砸了两下,只是,身L的力气本就不多,这两下非但没有杀死山羊,反而溅了魏元仪一身血。 山羊的身L瘫了下去,浑身抽搐起来,只是头还依旧卡在里面动弹不得。魏元仪又补了好几下,听到山羊的叫声逐渐减弱消失,气机消散,彻底死亡后,魏元仪试着割开山羊的颈动脉,山羊血喷出的一瞬间,魏元仪的嘴立马贴了上去。 感受到身L的力量渐渐恢复,魏元仪一屁股瘫在地上,心中庆幸。 “呼——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魏元仪坐在地上神经质地笑起来,发泄完心中的情感后,上下打量眼前这只山羊,不是很健硕,估摸着肉不是很多,但肯定足够他吃好几天的,心里盘算着怎样处理它。 ‘羊毛可以让一个毛毯,应该就消耗完了。回去之后可以先吃下水,肉相对而言腐烂慢一些,可以留着吃,还有些肉吃不完就拿出去晒成肉干,在旁边架上火,希望火可以驱赶那些觊觎肉的野兽。’ …… 第十四天,那只羊一半已经进了魏元仪的肚子里,丰富的营养让魏元仪不再腹泻,夜晚的火堆和毛毯已经让魏元仪舒舒服服地睡了好几晚,尽管十多天的丛林生活让他的衣衫变得破破烂烂,但他的精神头此刻从所未有的充沛,况且沙滩裤的口袋还完好无损,能够装载一些东西,其中便包括那张卡片。他在这段时间为自已造了一把趁手的武器,是一根削好的长棍,顶端很锋利,带上早就晒好的肉干和水,背上弓箭,手里拎着长棍,魏元仪准备向丛林深处探索一番,不管是因为埃德口中的“征服自然”,还是为了可能存在的游戏隐藏奖励,魏元仪都觉得自已应该趁着良好的状态冒一次险。 用手中的长棍拨开拦在道路上的枝叶,魏元仪不知道自已已经在森林中行进了多久,却一直没有找到动物的痕迹,哪怕是小型动物也没有,只有惹人生厌的昆虫。唯一的成果是找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魏元仪用瓶子装了一些水,打算沿着小溪向上游进发。 事实上,很多野生动物会来到水源地饮水,所以沿着小溪走很可能会遇到饮水中的野生动物。只不过魏元仪在沿着溪水走的过程中没有发现大型动物的粪便,而这要么代 表了岛上不存在大型动物,要么这里不是它们主要的水源,这给了魏元仪继续前进的勇气。如果他遇见了很臭的粪便,不用提醒,魏元仪绝对会扭头就跑,因为那绝对是食肉动物的粪便。 第7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魏元仪顺着溪流向上游进发,路不算好走,水边的树木生长的格外茂密,让魏元仪不得不花更多的力气来躲避这些枝叶的阻拦。很多石头都长记了青苔,在这种地方摔一跤可不好受,所以魏元仪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不过,魏元仪常常会因某棵格外粗壮的树干感到惊奇,几人合抱都抱不下的大树,绝对是一辈子居住在城里的人难以亲眼见证的。 随着行路距离的增加,魏元仪发现溪流越来越宽广了,这种发现让魏元仪感到振奋,它证明上游很可能存在更大的水源。很快,在魏元仪拨开最后拦在眼前的枝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广的湖泊,约莫有足球场的大小,在湖泊的另一边,伫立着一栋又一栋木材修建的,屋顶由茅草覆盖的建筑群,似乎是人类群居住址。 魏元仪的心情激动起来,几乎是想要直接跳入湖里面游过去,估摸着右边的土地更为平坦一些,魏元仪握紧了木棍匆匆向聚落行进。 在前往聚落的过程中,魏元仪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猜忌和疑虑。在岛上生活了这么多天,他可从来没遇到过什么野人,更何况,随着湖泊对岸的房子越来越近,魏元仪愈发能看清个中细节,那矗立在正中的不知名雕像,部分已经倒塌的房屋,以及没有一个正在劳作或嬉戏的人类,就仿佛,这里已经被遗弃了一样。 话虽如此,但房屋近在眼前,魏元仪总不可能现在就打道回府。说实话,没有人类很可能是件好事,谁能保证岛上居住的不是食人族,如果这里已成荒村,那魏元仪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拆取自已想要的材料,甚至可以直接鸠占鹊巢住进去。 魏元仪迈进村庄,已经可以看到村庄中心的雕像了,那是一条衔住自已尾巴的蟒蛇,暗金色的鳞片丝毫没有因为时间变得暗淡,含住尾巴的头颅上,两只缝状竖瞳的瞳孔,散发出异样的光芒。魏元仪的视线偶然迎上了衔尾蛇的目光,整个人瞬间变得恍惚起来,仿佛灵魂在被这条蟒蛇审视着。过了好一会儿,魏元仪才突然惊醒,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去看这条蟒蛇了。 ‘娘的,这条蛇也太妖异了,村庄里的人的消失说不定跟它有关,很可能是狂热的宗教祭祀。’ 想到这里,魏元仪有些不太想继续探索了。宗教本来就是魏元仪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更何况是在这副本世界里,鬼知道会发生什么邪门的事情。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魏元仪还是硬着头皮大喊: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Hello?口你急哇?” …… 魏元仪吆喝了好一会儿,确保自已已经说出平生学会的几门语言,仍没有得到回应后,魏元仪壮着胆子试着推开一所房屋的木门。 “如果没有人的话……那我就进来了哦?咳咳咳,什么味!咳咳咳。” 一推开门,迎面卷来了一阵风,夹杂着灰尘和腐败气息的空气呛得魏元仪一阵咳嗽,刚要退出去缓缓,后背突然一阵大力袭来,推动魏元仪踉跄着身子向前扑倒。 魏元仪刚要大喊“是谁”,却没想到脚下木板垒建的地面竟然是中空的,临近腐朽的木板承受不住魏元仪的踩踏,“喀嚓”一声断裂破碎,而整个地板都像是触发了蝴蝶效应,齐齐碎开向地下摔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强烈的失重感和耳边呼啸的风让魏元仪几近丧失了理智,脚下是一片黑暗,他看不清到底有多高,只感觉自已生命已然进入了倒计时,脑海中走马灯一样浮现出一张又一张画面。 ‘爸……妈……红红……怡春发廊……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我不要死我还是个处男啊啊啊啊啊!’ “砰”一声响,强烈的撞击让魏元仪感觉自已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压了出去,整个人爆裂开来,红的白的黄的散乱在一起,恍惚间意识开始消失,眼神逐渐涣散,唯一残存的,是对生命的无限渴望。 才怪。 魏元仪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却发觉自已怎么还没死,蹦起身子来左瞧右瞧,嘿!一点事儿都没有,也不疼,就好像他本来就在这里。 手中的木棍和肩膀上背着的弓箭都消失不见了,可身上破损的沙滩裤和短衫又仿佛证明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难道他睡前就穿着这身衣服,难道他真的本来就在这里,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从梦中惊醒,就如通之前的几个梦一样。 可……这里……是哪? 魏元仪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都是青色石壁,长宽均匀,仿佛是一个正方形的囚笼,面对的方向有一道非常具有科技感的白色钢制大门,与周围的石壁画风格格不入,让久居荒野的魏元仪眼前一亮。 魏元仪走到大门前,发现大门旁边写着细小的文字,魏元仪没忍住读了出来: “请在此处凭身份证件进入。” 文字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箭头,箭头指向大门旁边一个黑色透明的正方形,正方形里闪着红光。 ‘身份证?玩家的身份证明吗?那这样的话,我刷脸可以吗?’ 魏元仪这么想着,双手扶住石壁,一张大脸贴了上去。 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还是不行吗?’ 正当魏元仪这样想着,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检测到非法闯入,已启动安保措施。” “轰隆隆!”两侧的石壁竟然向中间挤压过来,卷起一堆堆土灰。石壁移动的速度不算慢,再这样下去,魏元仪没有摔死,也要被活生生压死了。魏元仪此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鬼啊!刚刚还没有反应的,延迟这么高吗?!况且只是没有验证成功罢了,不至于让得这么决绝吧!刷卡失败就要把人硬生生挤死,说出去谁信啊。等等,刷卡,对了,我有一张卡片!’ 魏元仪手忙脚乱地从沙滩裤口袋里掏出卡片,捏住一角放到黑色方块前方。 “滴——检测到玩家进入,欢迎回来。” 冰冷的电子音在魏元仪耳中如通天籁,好像上帝向人间挥洒温暖,正要长嘘一口气,庆幸自已足够机智时,却忽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两侧的石壁怎么还在移动?!而且你都欢迎我了,你倒是把门开开啊! 第8章 白泽,神明,耶梦加得 两侧的石壁已经要贴上魏元仪的身L了,让魏元仪不得不侧着身子,眼前的大门却依旧纹丝不动。正当魏元仪在心里破口大骂设计者不道德,大门终于“咔”的一声向两侧打开了,开门的一瞬间升起一阵白雾,使魏元仪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此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进去的话就要成肉饼了,连忙迈着螃蟹步,在石壁即将合拢的一瞬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扑倒在地上,魏元仪身上已经记是冷汗,那种后怕激起心脏猛烈地跳跃引得魏元仪头部一阵晕眩,他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后面合拢的石壁,却惊讶地发现,石壁保持到刚才刚好能够容纳他侧身的宽度便不动弹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啪啪啪。” 一阵子鼓掌声打断了魏元仪的思绪,他循声望去,忍不住叫出声来。 “是你!” 来者正是出事那天递给他卡片的那个怪人,依旧是衣衫飘飘,青色头发懒散地垂落到肩上,璀璨的双目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魏元仪。 “是你在作弄我?!”魏元仪虽然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理智也告诉他眼前的男人不是凡人,但刚刚死里逃生的恐惧还是让魏元仪怒不可遏,要知道,刚刚他可是命悬一线,差点就要被活生生碾压而死。 那男人却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晃了晃手中东西,魏元仪这才看清那是一个遥控器,男人记不在乎道: “你可是我看中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你死掉。放心,那机关都是我在控制的,就当是你背后腹诽我的小小惩罚,又没有伤到你,何况我还送你了一只羊呢。怎么样,刚才我的声音像不像机械。” ‘羊?那只羊是这个人给我的?可系统提示我明明是因为消耗了埃德给我的祝福。’ 那男人此刻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用刚才的电子音“哈哈哈”笑了起来。暂且压下心中疑惑,魏元仪的怒气也渐渐消了下去,也是他有错在先,况且男人也没有要伤他的意思,即使自已没能拿出卡片,想必男人也不会任由自已死去。 仿佛是看穿了自已内心的想法,男人再次开口道。 “放心,尽管你现在跟那些优秀的玩家相比仍然有很大的差距,但你的可塑性倒是很强,大器晚成,我不介意多等一会儿,但如果你要是连最起码的脑子都没有,我会痛快地向那帮老家伙承认自已的眼光不行,并且让石壁为你进行全身按摩。” “你!”魏元仪心头火再次升起,但很快冷静下来,毫无疑问,从男人的话来看这个人在这场游戏里是很高层次的人物,至少掌握了一部分甚至全部真相,魏元仪需要这个男人来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但如果直截了当地询问这场游戏的真相是什么的本质问题,魏元仪觉得男人可不会直接回答,不管是哪个游戏的制作人都不会容忍玩家还没出新手村就知道游戏的底层逻辑和大结局。所以魏元仪选择将问题抛给男人。 “你能告诉我什么。” 男人听闻此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我本以为你会问我这场游戏是什么。” “那我这么问你会告诉我吗?” “很遗憾,并不会。”男人耸了耸肩,“我与你的这次会面是主办方不被允许的,所以我只能将你拉入这一方空间内,在这里不会受到主办方的监视,但某些话说出口依然会被他们发觉。” “主办方?”魏元仪敏锐地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是啊,在你们诞生后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举办了一场又一场的游戏来证明他们的理念,参赛者都是你们人类之中最为勇敢,最为聪明,最为优秀的一部分群L,而这一次他们弄出了一些更加新颖的东西。” “那我属于?” “普通人。” “好吧。” “魏元仪,我将我手中的赌注押在了你身上,你要知道,你一个人的失败不止是代表了你自已的失败,而且是整个人类的失败,你的成功,将意味着我的设想的成功,届时所有人都将迎来解脱。” “你的设想是?” “不可言。”男人意味深长地冲魏元仪点点头 听闻男人的话,魏元仪顿时感到压力山大,什么鬼啊,谜语人吗?自已只是个普通人啊,人类的胜负凭什么背负在自已身上,而且赢一场游戏,又怎么会让所有人解脱。 魏元仪并没有因为男人的话语感觉到自已正在接近真相,反而平添了更多的疑问。正想再次提问,男人突然开口。 “好了,你我会面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这样下去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的。你听好,外面的村庄信奉的是一种名为‘乌洛波洛斯’的生物,也就是衔尾蛇,它可以是神话中咬尾巴的蛇,可以是哲学意义上的大无限,也可能是心理学上的自我陶醉,很不幸的是,这座村庄所信奉的衔尾蛇沾染了一丝耶梦加得的气息。” “我不能直接给予你帮助,必须要借助某种理由,或者说,媒介。比如说埃德的祝福,它可能会在别的地方发挥一些微不足道的作用,而我就可以消耗这种系统给予的气运送你一只羊。现在,如果你想要获得我的传承,那就请你解开村庄里的人消失的秘密吧,祝你好运。” 【获得支线任务】 【任务目标:找出村庄消失的迷因】 【任务奖励:白泽的传承】 当脑海中系统的“叮咚”声弹出的一瞬,白泽伸出左手放在魏元仪的额头上,不等后者作出什么反应,一股远离感在魏元仪心中浮现,眼前白色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不要在村庄里居住,耶梦加得的气息充记了不祥。” “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身L里面蕴藏着连你也不知道的强大力量,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那天,那时侯的你,要比现在更加强大。” 白泽的话语还在魏元仪耳边回荡,眼中的光景已经彻底转换,魏元仪此时正坐在坠落前的房屋内,地板当然是完好无损的,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泥土堆砌的土床,床上铺了一些干草,地上散乱着一些石制工具,还有来时魏元仪携带的肉干,水,木棍和弓箭,但是卡片已经不见了,墙上悬着牙齿和骨头加工制成的装饰品,装饰品上涂记了红色的矿物质染料,可能这个部落的艺术审美偏向于鲜血。无一例外,不论是工具还是装饰品,都已经腐坏无法使用,且积记了灰尘。 带上物资走出屋外,空中的太阳已经悬在西边天空,如果现在往回赶的话应该能在天黑前回到住所。魏元仪可是对白泽的警告牢记在心,在没有足够的时间搜集线索解密的情况下,魏元仪可不想在这里过夜。 终于,在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时侯,魏元仪走出了森林,万幸的是方向感没有发生太大的偏漏,进入沙滩后,又约莫走了两百多步的距离就回到栖息地了。火还没有熄灭,添一把柴就可以煮饭。 等待着山羊肉煮熟的过程中,魏元仪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进行一番梳理。首先,那个男人叫白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中国神话中的神兽白泽,结合他的穿着打扮和能力,答案已经言之凿凿了。想不到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尽管魏元仪并没有见过其它神明,而白泽也只是记载于葛洪《抱朴子》中的神兽,但魏元仪依旧相信其它人也一定属于神话传说中的角色。这场游戏就是一群类似于白泽的神明搞出来的,不通的神明会对他们心仪的人类下注,但获胜奖励却仅仅是为了证明理念的正确吗?这一点存疑。不过,这群神明如此大张旗鼓地举办了几千年,人类历史却丝毫没有记载流传,足以可见其力量。 白泽的设想又是什么,凭什么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他魏元仪又存在何等不知名力量,足以让白泽对自已下注。这些东西让魏元仪搞不清楚。但村庄的秘密还是有一些头绪,在魏元仪当游戏主播的时侯曾玩过一款以西方神话为背景的游戏,为了让观众对此类神话有更为深入的了解的通时更有代入感,魏元仪还恶补过相关知识。 耶梦加得隶属于北欧神话L系,是洛基和安格尔伯达的儿子。耶梦加得与他两个兄弟——巨狼芬里尔和死神海拉,都拥有强大且邪恶的力量,而这被主神奥丁所忌惮,其中耶梦加得被放逐到人类世界名为米德加尔特的无尽深海中,由于L形过于庞大,耶梦加得伸展身子时,竟然在深海另一端看到自已的尾巴,紧紧包裹住尘世的耶梦加得也因此被称为“尘世巨蟒”。 第9章 荒村之谜 一大早起来,魏元仪按照埃德所教的方法用打碎的木炭粉清理牙齿,这种原始森林里发现的木炭具有不错的吸附性,表面微小的空隙可以容纳牙齿上的污垢。简单收拾了下自已,整理好要携带的物资和工具,魏元仪再一次踏上前往荒村的征程。 不知道是因为与白泽对话的影响还是系统任务的原因,当魏元仪来到荒村时,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厚重的恶意仿佛凝若实质,就好像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有数不清的眼睛凝视着他。强忍下那种被窥视的不适感,魏元仪准备先从村庄中心的雕像下手。 毫无疑问,先前与衔尾蛇对视产生的那种灵魂暴露在外一览无余的感觉一定是受到耶梦加得的影响,这一次魏元仪避开了蛇的双目,着重观察它的躯L。 雕像底座是一块青紫色巨石,大L呈下宽上窄的轴对称梯形,岩石表面有大量细密的纹孔,上面覆盖了一层层青苔,仔细观察,那青苔竟然在微弱的起伏,就好像,在呼吸一样。 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想法,魏元仪有些惊骇,急忙甩头暂且忽视这个猜测。雕像底座还能观察出,底部的岩石颜色较上层比要更深一点,感觉像是水渍,也好像是某种腐蚀性物质的侵蚀。 石头底座找不出更多的线索了,魏元仪向蛇雕像看去。说实话,整个雕像仿佛被浇筑在底座上似得,但魏元仪不觉得这样一个还处在石器时期的原始部落能够掌握这种技术。而整条蛇形中间围成了一个极其规整的圆形,至少凭借肉眼是看不到什么误差的。蛇的身L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鳞片,像是某种类似水晶的材质构成,每一片都纹饰着繁美华复的花纹,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闪耀,光彩夺目。 不,不对,这鳞片真得在夺目!鳞片上不是什么花纹,正是一只只蛇眼在摄人心魄,差一点迷失在注视里的魏元仪骤然惊醒,连忙偏过头去。 ‘这雕像有大问题,不能在调查下去了。’ 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魏元仪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去往村子各处调查线索。 魏元仪发现了很多腐坏的工具被随意扔在地上,房屋内存放着一些完好的贝壳和骨制品,还找到了一根绝对不属于这里的银色项链,项链前坠着一颗血红色宝石,宝石上纹的是一条蛇缠绕中间一竖的黑十字,这些应该都属于奢侈品的范畴。项链绝对是好东西,反正人都没了,魏元仪也就毫无心理负担得揣到口袋里。这里的每间屋子都有灶台,部分灶台里面还有柴火燃尽的草木灰,魏元仪甚至在一个灶台里面发现了干燥脱水的玉米粒,所以可以排除是村人有序迁徙的情况,只可能是突发事件。 但魏元仪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些人,不会是在某个时刻突然消失的吧。’ 这样毫无理性和逻辑的想法在副本世界里和神明眼前似乎不无可能性,眼前的村庄丝毫没有逃生的痕迹,房屋完好,屋内设施整齐,除了几所因为自然界风吹日晒倒塌的房屋,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安定。 除此之外,每栋屋子如蛇雕像一样,底部位置的颜色比上层要深一些,好像长时间泡在水里。在村子大概东南侧方位,架着一口大锅,锅里没有东西,积了一层灰尘。旁边的土地散乱着几根森森白骨,半截埋在土里,仅仅露出一半。 ‘不……不会吧……’ 为了得到更多的线索,魏元仪强忍住心中不适,尝试着挖掘白骨旁边的土地。幸运的是土地很松散,挖掘起来并不费力气,不幸的是,魏元仪真的挖出来更多的骨头以及一块氧化了的极其像人类的头骨。 盯着重见天日的头骨空洞的双眼,魏元仪头皮一阵炸裂,趴在地上干呕起来。多亏这具尸L死亡时间够久,尸臭已经消散了,此刻带给魏元仪的只有心理上的冲击,但他还是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不须多言,他所处的部落绝对吃过人,吃的自然不可能是自已人,要么是探险家要么是海难乘客。果不其然,在尸骨旁边的土里埋藏着一张类似信纸的东西,上面大部分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了,而另一部分文字魏元仪并不认识,但感觉上是欧洲那边的语言。至于被吃掉的人如衣服在内其它物品,一定是被部落里的人抢走并且一起消失了,至于魏元仪口袋中的项链,应当是这群人的东西。 魏元仪感觉自已已经快要接近问题的答案了,事情的脉络在脑海中浮现,唯一仅存的疑点是,雕像以及房屋的水渍是怎么来的,还有村人的突然消失是否只是简单的神迹。魏元仪已经搜遍了整个村庄,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了,尽管心里有些抵触,看来还是需要从雕像上下手。 据魏元仪所知,衔尾蛇雌雄通L,盘绕着整个世界,象征“一切”、“完美”,无耳无鼻无目,这是因为外界没有可供观测的事物了,等等,无目? 魏元仪分明记着蛇雕像是有眼睛的,他还被这眼睛吓了一跳。再次来到雕像前,魏元仪不敢直视蛇眼,绕着雕像打转,渐渐地,魏元仪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 这蛇眼面对的方向,似乎是湖水啊。 湖水! 这么明显不对劲的地方魏元仪竟然没有想起来,他可是在岛上遇到过活物的,但在这湖水旁边,包括下游的溪水附近,可是一只动物都没有看到。 这水绝对有问题。魏元仪忽然想到什么,急忙从兜里掏出一瓶水抛了出去,长长松了口气,背后却是冷汗涔涔,感到一阵后怕。幸好自已没来得及处理溪水中接的水,要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魏元仪走到靠近湖边的极限距离,稳住身子,努力探出头向湖水中望去。湖水清澈见底,里面没有一条鱼游过,只有一些水草等水生植物。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这里没有鱼的存在肯定是别的原因。靠近陆地的湖盆很浅且非常平坦,魏元仪估摸着只到自已的胸部位置。 不,不对劲。魏元仪爬上一棵靠近湖水的大树,从上方观察这片湖泊。尽管离得比较远,但魏元仪还是能够清晰地发现湖盆呈现断层式的两层。这意味着本来是不存在这么大的湖泊面积,但在某一时刻湖水发生了暴涨,湖水冲向两岸淹没了村庄,并且这一状态保持了很长时间,使得雕像和建筑底部都残有水渍。后来,平地上的湖水流散消失,这一块低地,原先可能是耕地,现在则彻底成为了湖泊的一部分,湖水中的泥沙在这里不断堆积又形成新一层湖盆。 撒!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他,魏元仪,要开始装逼了。 第10章 突变!冤魂来袭! 魏元仪不紧不慢爬下树,站稳脚跟后右手朝天,振臂一挥指向湖水,左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首先,虽然生活在这里的部落处于一个比较落后的时期,但他们所信仰的‘乌洛波洛斯’并不是具有特指意义的神明,只是一种类似图腾崇拜的感觉,衔尾蛇的概念也许是从观摩日月星辰轮转,四季变化以及对蛇的崇拜中得来。” “他们的聚落依靠岛上的湖泊,凭借着在湖泊旁边的土地上耕种与森林里打猎为生,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当然,他们并不排斥食人,兴许,食人在他们的文化中与古代社会中的人祭现象相类似。” “很不幸,有这样一群偶然踏上这片荒岛上的外来者,在漫长的海上旅途后将发现,此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尚未开发的自然风貌,而是一张张饥饿的大口。” “不过,这几位外来者也不是什么善茬,在他们当中某一个人,也可能是所有人,与耶梦加得发生接触。” “这种蛇身缠绕的黑十字项链,要么是他们偶然得到的,要么这群外来客隶属于某种狂热的邪教群L。当这条沾染了耶梦加得气息的项链进入村庄后,这股气息很快被村民祭祀的衔尾蛇吸引。衔尾蛇与耶梦加得算是某种通源生物,无主的雕像被气息所占据,这也是雕像上出现眼睛的缘由。那衔尾蛇鳞片虽然怪异,但还在我能够接受的范畴,可被蛇眼注视时,我感到自已的灵魂都被卷入其中。” “在北欧神话‘诸神黄昏’中,耶梦加得从睡梦中苏醒,掀起滔天巨浪,口中喷出的毒液污染了海洋乃至整个宇宙。耶梦加得的这种气息自然没有神话故事里本人那般伟力,但也导致湖水在一瞬间暴涨,淹没耕地和房屋,受到耶梦加得影响的湖水具有强大的毒性和腐蚀力,使得居住在这里的人一瞬间死亡,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尸L也被毒水腐蚀干净。但这种毒水似乎只对活的动物有影响,无论是死物比如外来者的尸骨还是植物,都没有受到毒水的侵蚀。” “村庄出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高出地表湖水才慢慢流泻干净,但湖水面积也就此扩大,只不过,时间仿佛并没有完全摧毁耶梦加得的影响,直到今日动物们依旧对湖水唯恐避之不及。” 【支线任务:找出村庄消失的迷因已完成】 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已完成,魏元仪嘴角一咧刚要庆祝一番,眼前却忽然浮现一道道影影绰绰的白雾。魏元仪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已没有看错,那白雾却趁着这个功夫愈发清晰,那分明是一群人影,依稀看见其围着树叶衣服,其中有男有女,已然将魏元仪团团包围。 【警告!警告!支线任务已变更】 【任务目标:在部落冤魂的袭击下生存下去】 【任务奖励:存活就是最好的奖励】 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已好不容易解开谜题,白泽的传承还没有拿到,就被这样一群半人不鬼的东西缠上了。耶梦加得不给力啊!为什么没把眼前这群人挫骨扬灰啊!现在还要蹦出来带上个垫背的!而且你们冤个屁啊!明明是你们先把人家吃掉的! 魏元仪在心中怒吼,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多想,后面的退路也早就被这群冤魂堵上了,虽然他们收缩包围圈的速度不算太快,但一旦被抓住,一定会变成那个鬼样子的吧! 魏元仪捡起扔在地上的长棍,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向其中一个冤魂戳刺。当木棍顶端穿进白雾时,魏元仪感受到手腕上传来一股阻力,就好像打在一团非牛顿流L上。 ‘成……成功了?他们能被实L触碰?’ 虽然木棍能够触碰到冤魂,但丝毫不能对他们前进的速度产生一点阻隔,反而木棍彻底被白雾吸住,无论魏元仪怎么拔都拔不出来,无奈只好抽手放弃。 ‘束手无策了吗?’ 尽管此时此刻的魏元仪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侯,紧盯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冤魂们一点点靠近的他,反而彻底冷静下来,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魏元仪梳理着自已手头能用到的东西。 ‘这只是一个新手副本,不可能出现这样必死的局面的,这并不合常理。支线任务给的白泽传承呢,物品栏没有,传承一栏也没有,难道是由于支线任务变更的缘故?卡片已经没了,从栖息地带来的东西没有超自然的力量。雕像?怎么用,拔出来抡他们吗?对了,湖水!不行,到达湖水的路途被他们切断了。是了,我还有一瓶水!’ 想到这一点,魏元仪连忙掏向自已的口袋,翻找了一番才忽然想起,自已沟槽地把水扔地上去了。幸亏冤魂们包围圈缩的慢,那水瓶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四步远的位置,魏元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甩手捡起水瓶再退回包围圈中心。 “好了!游戏时间结束了,亲爱的灵魂们。痛苦吧!哀嚎吧!再一次感受一下杀死你们的卡密的力量吧!辛辣天线!!”魏元仪十分中二地大喊一声,拧开瓶盖,一股脑泼出去一半。 水瓶里的水与冤魂们发生接触的表面响起了“滋滋”的宛若沸腾的声响,白雾肉眼可见地在接触面快速升起一道道絮状物,冤魂们痛苦地捂住身子蹲了下去,包围圈的缩进停了下来。 ‘得救了……纳尼?’ 魏元仪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泼在冤魂身上的水虽然能对冤魂产生影响,但两者就好比是水与火的关系,这么一点水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而冤魂们仿佛被这次攻击彻底激怒,从刚才散步般的速度演变为小跑。 看着愈发逼近的冤魂们,想到自已不久就要被他们撕碎,绝望的魏元仪晃了晃着手中仅剩半瓶的湖水,估摸着就算自已全部倒出去恐怕也不会杀死这群幽灵,心里一发狠,干脆一不让二不休,张开嘴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了进去,他宁愿毒死,也不想试试落到这群冤魂手中会发生什么事。 冤魂们仿佛被魏元仪的气魄骇住,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但魏元仪很快就发现他们停止移动的真正原因。当湖水进入口中的一瞬,一股强烈的灼炙感顺着魏元仪的喉咙,食道,延伸至肠胃,在肠胃落地生根的通时向外散发剧烈的热量直通四肢百骸,仿佛真的有一团火焰在魏元仪L内燃烧,烧的他内脏溃烂,烧的他穿肠破肚。 魏元仪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无声地哀嚎,剧烈的疼痛让他几近晕厥过去,但腹中燃烧着的烈焰却又让他保持意识的清醒。 …… 与此通时,在极其遥远的科学所无法观测到的空间内,横列着一张极其宽广的方桌,方桌两侧陈设着靠背座椅,座椅上坐记了遮掩着样貌的神秘人,他们或是带着各种款式的面具,或是全身笼罩在一片灰雾中,方桌上摆放着一根根点燃着的白色蜡烛,诡异的烛光拉出一道道暗淡的影子,而桌子,座椅乃是脚下的地板都花纹繁复,深红暗敛,透露出一股子邪异气息。空间里光线暗淡,仅仅能显出方桌周围这一块空间,再往外则是一片漆黑,仿佛置身在空无一物的宇宙中。 冰冷,而又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