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多娇,世子折腰》 第1章 穿成丑鬼 “就你这副丑得惊天动地的模样,也敢来勾引本世子?” 宋落落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她不是日以继夜做医学研究,终于在做出成果的时候,被同行陷害,落入山崖摔死了吗。 这是哪儿? 感觉到脖子被人掐住,窒息的感觉袭来,她猛地抓住对方的手。 “松……松手!” 她睁大一双美眸,却见掐住自己的是一身穿月色劲瘦长袍,古代装扮的男子,正冷眼看着她。 这男人五官极好,英挺冷硬,一双浓郁的剑眉此时微微蹙起,眉眼间凝着一抹薄凉,深邃的眸仿若深不见底。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就这惊为天人的俊脸,她高低得摸一把。 “好汉,咱有话直说……” 南寒溪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手下力道却不松:“污了本世子的眼,你说是该把你剁碎了喂狗呢,还是抛尸荒郊野岭喂狼?” 宋落落狠狠打了个哆嗦,与此同时,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她头疼欲裂,同时也终于理清楚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自己竟然穿越了! 还成了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朝代,大齐国淮安王府世子的通房丫鬟! 可怜的原主从小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长大了还被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莫名其妙被主母选中,定给了性情暴戾残忍嗜杀的世子做通房侍妾。 原主一朝粗使丫鬟变陪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淮安王妃下了三日断肠散,还威胁若是原主不能乖乖听话,今晚上跟世子圆房怀上孩子,就得穿肠肚烂而死!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王妃是世子爷继母,让她怀上孩子也是要去母留子,以挟持孩子来把控王府,与世子分庭抗礼。 原主大着胆子勾引,却被暴怒中的世子爷掐脖子威胁,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原主自己就因为太害怕,嗝屁了。 换她穿越过来。 左右都是死,要命了喂! 宋落落眸中就多了一份坚毅。 为了活命!她豁出去了。 她一把按住南寒溪的手,倏然笑起来:“世子爷,王妃特意让我为您准备了特备节目,您想看看吗?” 南寒溪蹙眉,冷厉的黑眸里氤氲着骇人的戾气,冷笑一声:“这是终于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他倒是要看看西苑那个女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眼看着对方终于松开手,宋落落长舒一口气,自信地眨了眨眼:“保准儿您喜欢。” 南寒溪微微眯起眼没说话。 宋落落深吸一口气。 还不信了,等姐优美的舞姿,迷不死他! 她纤纤玉手直接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小翘臀一扭,就来了一段贴身热舞。 优美的舞姿,火辣的身材,那惹火的杨柳细腰仿若妖精一般勾魂。 还别说,原主这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她看了都想摸两把,简直天生尤物啊!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极速上升…… 然而,宋落落跳了半天,香汗淋漓,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双黑眸却始终冷静如斯,神情甚至还带着浓浓的嫌弃。 这男人精神状态简直稳定得像神经病! 宋落落气炸了,单手支在床架子上,猛地凑近,目光审视着对方:“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不喜欢女人?” 南寒溪脸色沉黑,一把将人挥开,厉声怒斥:“放肆!” “那你为什么对我如此贴身热舞没有半点反应?”宋落落一脸快碎了的表情。 曾经追她的男生可是排到了太平洋,她的魅力真的不复从前了吗? 然而南寒溪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你真想知道?” 宋落落翻了个白眼:“当然!” 男寒溪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她走到房间唯一的铜镜前,指着里面的人:“你希望本世子对着这样一张脸,有什么反应?” 宋落落:“!” 她倒吸一口凉气。 谁来告诉她,她曾经闭月羞花沉迷落雁的美貌哪儿去了! 镜子里那个黑不溜秋,脸上还有密密麻麻脓包和雀斑的丑鬼是谁! 宋落落大受打击。 她想到自己刚刚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跟大帅哥贴身热舞勾引人家的,内心崩溃。 “怎么不说话了?被自己丑到了?”耳侧传来男人低低的嘲笑声。 宋落落:“!” 本来就气,现在更气了。 她猛地转过头,对着南寒溪的脸就猛地凑了上去,故意夸张地龇牙咧嘴:“是啊是啊!我就是要丑哭你!” 南寒溪呼吸一滞,猛地后退,一张俊脸瞬间变得沉黑,暴怒道:“蠢女人,你找死!” 宋落落赶紧缩回来,做了个鬼脸,趁其不备赶紧溜了。 滑不留手,南寒溪压根没能抓住她,气的咬牙切齿。 房门“砰”地关上,他的眸色瞬间阴沉。 跳动的烛火印在他眸中,却只剩下一片冷光。 他倒要看看,西院的那个女人,到底又在搞什么名堂。 就算要安插人手在他身边,也不该找这么个丑女人来。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另一边宋落落一口气跑出院子,打了盆水左看右看,好半天才接受了自己真的变成了丑八怪的事情。 她捏着衣角眼泪汪汪。 心里就明白了,怪不得王妃要把她赐给世子,这就是故意恶心对方。 谁叫人家是后妈呢! 宋落落回自己房间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第二天又被王妃传唤过去问话。 王妃所在的西院,是整个王府最宽敞明亮的地方。 “听说你昨日里被世子赶出来了?”年近三十却保养得宜,一身雍容华贵的淮安王妃,坐在上首,目光冷冷的盯着她。 “看来你是忘了,本王妃的交代,不想要你这条贱命了!” 宋落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淮安王世子又不是脑子有病,能看上她这张丑脸。 有本事你行你上啊! 不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不敢说,只能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咬唇道:“求娘娘再给我个机会。” “您也知道,我样貌丑陋,世子爷看不上我……但是他毕竟年轻气盛热血方刚,又从未碰过女人,昨夜里虽然没要了奴婢,但是……但是……” 她羞红了脸,似乎是难以启齿的样子,才结结巴巴道:“但是他让奴婢背过身去,从后面抱了奴婢,还……摸了奴婢的这里,想来只要王妃给奴婢一些时间,假以时日,奴婢一定能赢得世子的心。” “他真的碰了你?”淮安王妃半信半疑。 宋落落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真诚:“是啊,世子的手上还有老茧,磨得奴婢身上疼……” 第2章 屁股底下有刺吗 淮安王妃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好几圈,虽然丑,但是身段绝对是顶好的。 整个王府都找不到如此妖娆的身子来,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货色。 淮安王妃冷笑一声,摆摆手:“罢了,本王妃就再相信你一次,半个月后,若是还不能成事,你知道后果。” “是!”宋落落低眉顺眼,又试探性道:“那奴婢身上的毒……” 淮安王妃摆了摆手:“罢了,先赐你半颗解药,事成之后,再给你另一半。” 宋落落立刻佯装感恩戴德。 从淮安王妃的院子出来,她心里暗暗激动,只要有了半颗解药,研究出解药,也就是时间问题。 她很有信心。 等解了毒她就跑路,还有大好的日子等着她呐! 结果刚出门没多久,就一不小心撞人身上。 立刻有人斥骂:“吓了你的狗眼,竟敢冲撞我家小姐!” 宋落落本就想事情入神,头晕脑胀撞到人,连忙道歉。 对方的丫鬟却二话不说,抓着她的胳膊“啪啪”就是两巴掌甩过来,厉声训斥一顿。 宋落落疼得眼冒金星,顿时也怒了,抓起丫鬟的头发,也狠狠地打了回去。 她不敢惹府里的主子,连个丫鬟也要欺负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啊!你敢打我!”丫鬟不敢置信,捂着脸惊愕地瞪大眼。 宋落落拍了拍手,两手叉腰:“谁让你先动手的!” 丫鬟气得咬牙切齿:“你可知我家小姐乃是右相家的嫡女,身份尊贵,你敢以下犯上冲撞我家小姐,打死你都不为过!” 宋落落这才注意到,刚刚一直冷着脸没有开口的粉衣女子。 对方身着绫罗绸缎,装扮华丽,举止端方,一看就出身不凡。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林清灵微微扬了扬下巴,只用眼角斜斜睨着宋落落,似乎都不屑看她一眼,眼角眉梢都是厌恶。 宋落落翻了个大白眼,轻嗤一声:“哦~原来丞相家的小姐啊,怪不得如此嚣张跋扈呢,一到人家家里,就急不可耐要收拾人家的下人,这就是丞相家的规矩啊~我可真是受教了……” 她一番阴阳怪气,听得那丫鬟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咬牙切齿。 林清灵冷冷看了宋落落一眼,眼底划过一抹阴沉:“春桃,我们走!别跟这种人计较,免得落了自己的身份,我还要去见寒溪哥哥呢!” 等到对方离开,宋落落冷哼一声,挥挥衣袖就去了药房。 这王府就是龙潭虎穴,得配点药防身才行! 中午的时候,淮安王妃安排人直接把宋落落的住处都搬到了南寒溪的院子,让她以后就在这里伺候。 宋落落知道满院子都是王妃的人,不敢明着违抗她的意思,尽职尽责扮演一个通房丫鬟。 端了甜汤进书房伺候的时候,却正好遇见了位不速之客。 正是今早上教训了她的那位丞相府小姐林清灵。 南寒溪待她并不热情,从始至终都坐在书案前写折子,头都不曾抬一下。 林清灵不甘心,便没话找话,各种献殷勤,转头看见今天冲撞了自己的丑女进来,她的脸色就是一变,厉声呵斥:“怎么是你这个丑八怪!” 宋落落眼神一眯。 她真的真的很讨厌被别人骂她丑! 眼看着对方满心满眼都是南寒溪,她当即故意叉腰得意道:“我是世子爷的通房侍妾,当然要来世子跟前伺候着啊。” 林清灵眼睛瞪大,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尖锐刺耳:“通房侍妾?你?” “我看你是疯了,有臆想症!你这样的丑东西,给我世子哥哥提鞋都不配!” “改不赶紧滚出去!看你一眼都嫌脏。” “哈?这是我家世子的书房,又不是你们丞相府,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出去!”宋落落皮笑肉不笑,拿出鸡毛掸子,故意把灰往几人身上扫,还顺便往上面撒了点料:“麻烦让让啊!我要给世子爷打扫书房了,瞧瞧这满屋子的垃圾!” “啊!你这贱婢!你做什么?”林清灵气得跳脚。 南寒溪蹙眉,被这吵吵闹闹的几个人吵得不耐烦,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林清灵一张白皙小脸上倏然长了很多红点点,不由怔住。 “林姑娘,你……” “啊!”林清灵倏然尖叫一声,她全身上下,突然变得奇痒无比,简直抓心挠肝难受! 同样有这种反应的还有她带过来的一众丫鬟仆从。 一个个脸色诡异,不敢明着挠痒痒,开始暗戳戳蹭来蹭去,整个屋子里的女人疯了般找墙面蹭。 林清灵更是无法忍耐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甚至大着胆子在椅背上蹭,脸色涨红一片。 宋落落撑着鸡毛掸子,捂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让她骂自己丑,活该! 她眨了眨眼,佯装无辜:“哎呀,丞相府的大小姐不应该教养极好呐,您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是屁股底下有刺吗?” 林清灵一张脸瞬间红的滴血,羞愤难堪:“我……我就是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顿了顿,背上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又袭来了。 在南寒溪的注视下,她真的很想忍住的。 但是……真的忍不住啊! 林清灵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扭动身子,狠狠在椅背上蹭了蹭,又觉得不够,干脆找到桌角,使劲摩擦。 “噗——哈哈哈哈!”宋落落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爆笑出声,毫不留情嘲笑:“林小姐这是在跳什么新式舞蹈吗,倒是挺别致的啊!” 南寒溪漆黑的眸中,也透出几分茫然,好奇问道:“林姑娘这是怎么了?” 林清灵简直羞愤欲死,她在心上人面前丢了丑,心里恨死了,转头恶狠狠瞪着宋落落,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一定是这个丑八怪身上有什么病,我一看见她就浑身不舒服!” “世子爷,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说完带着人落荒而逃。 宋落落气歪了嘴,叉腰冷哼。 给这女人下药简直一点都不冤! 活该!痒死你! 转头,却对上了南寒溪那幽邃深远的目光,凌厉地注视着她,仿若能洞悉一切。 宋落落心里“咯噔”了一下,却听见对方冷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出去!” 他的院子,从来都不要女人伺候。 宋落落撇了撇嘴,端着甜汤走上前,转而笑眯眯道:“世子见谅,王妃娘娘说我如今已经成了你的通房丫鬟,便调遣我到您院子里伺候。” 南寒溪眼神一沉,倏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声音冷如冰雪:“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此费尽心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第3章 寻求合作 茶托里的茶盏“哐哐”作响,宋落落却半点不慌。 她甚至大着胆子,将计就计靠近南寒溪,在他耳边低声道:“世子爷恕罪,奴婢也不过是身不由己,夫人让奴婢接近您,若是奴婢不照做自己就会死。” 因为离得极近,女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尖窜起。 南寒溪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差点暴怒而起。 他铁青着脸一把拽住宋落落的手腕,用力一拽,把人按在桌案之间,骨节分明的劲瘦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声音里透着戾气:“离我远点!否则不等她杀你,本世子就先弄死你!” 宋落落感觉到脖子上越来越重的力道,心里也有些害怕了。 她狠狠呛咳两声,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拍了拍男人的手,艰难道:“我……我知道了,你……先松开我。” 男寒溪瞥见她憋得通红的细嫩脖颈,抿了抿唇,到底是松了几分力道。 终于能够自由呼吸的宋落落坐起来,猛地呛咳几声。 死男人臭男人! 要不是这男人警惕性贼高,她一定赏他一包痒痒粉。 “王爷如此激动做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她缓口气,拍了拍小胸脯轻声道:“我想说的是,反正没有我,王妃也会安排其他人,不如王爷跟我合作,我帮你传递假消息,你帮我演戏躲过王妃眼线,岂不是两全其美。” 南寒溪负手而立,闻言冷笑:“本世子光明磊落,何须与你这小人合作!” 宋落落咬牙切齿。 昨天骂她丑,今天骂她小人。 真当本姑娘没脾气了! “王爷既然不想合作,那我这就去外面到处宣扬你非礼我,对我上下其手……” 她话说到一半,樱唇就被男寒溪用手捂住。 男人耳尖泛红,一张脸铁青,怒斥:“你这女子怎的如此不知羞耻!本世子何时对你……对你那什么了……” 他就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如此大胆奔放的。 对着他时总是装得畏畏缩缩,眼里却没有半分恭敬害怕的意思。 “那你先松开我。” 宋落落嘟嘟囔囔,眨了眨眼,虽然脸上有斑驳斑点,这双眸子却极为漂亮,湿漉漉的,像是盛满了星辰。 莫名的,南寒溪竟觉得,拥有如此一双美眸的人,不该是如此相貌。 他鬼使神差真的松开了她。 宋落落得意地挑了挑眉,眉眼间尽是灵动:“那世子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南寒溪恍然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丑女人长得好看。 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没说同意也没拒绝。 宋落落也不逼他,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她有意无意去书房刷存在感,倒是没有再被赶出来了。 她一边做戏稳住淮安王妃,一边趁着夜里偷偷去药房找自己需要的药材。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她基本可以肯定,原主身上应该存在两种毒。 一种是淮安王妃下在她身上,用来控制她的。 另一种,则是一种阴险无比的蝶毒,从某种剧毒生物上提取出来的毒素,服用可以让中毒者皮肤溃烂,起泡长脓包,最后毒入五脏衰败而死。 也正因为如此,原主的相貌才会如此丑陋。 也不知道哪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竟然给小姑娘下这种毒。 偏偏原主的记忆缺失了一些,她完全回忆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毒她能解啊! 宋落落每天内服外调,各种折腾,体内的毒素终于清除了一些,脸上的斑痕逐渐淡化,黑斑也在消失,皮肤白了不少。 她正高兴地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就听见有人传召,说是王妃要见她。 宋落落头疼,赶紧胡乱把脸画花,这才去了西院。 “半月之期就要到了,你怎么还没能爬上世子的床?”淮安王妃一如既往的威严刻薄,冷冷盯着她:“莫不是你压根对此事不上心?” 宋落落忙低眉垂首:“王妃娘娘息怒,奴婢虽然没能与世子圆房,不过世子对奴婢,倒是比以前上心不少,相信假以时日……” “等不了了!”淮安王妃眉宇间满是阴沉:“丞相府已经动了要与世子结亲的意思,本王妃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让世子娶了位高权重的丞相之女,以后这淮安王府哪里还有她说话的地方? 淮安王妃眼神闪烁不定,沉默半晌,才对宋落落道:“本王妃要你今晚上就与世子圆房。” 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婆子拿了一包药粉递上来。 “你只需要把这药下在世子的茶饭里,剩下的,自然水到渠成。” 宋落落没吃过猪肉,但是一定见过猪跑。 用膝盖想她也猜到了这药的作用。 手一抖,不是很想接。 但是在淮安王妃杀意凛凛的目光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心里暗道等自己配出解药离开王府之前,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颠婆王妃毒成秃子。 拿着药粉的宋落落惴惴不安。 这药简直就是烫手山芋。 下吧,男寒溪那个狗男人第一个弄死她。不下,淮安王妃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宋落落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偷偷把药换成白面,大张旗鼓去小厨房给世子爷炖了一盅大补汤。 看着厨房里没人,左看看右看看,假装谨慎的将药全部倒了进去。 实际上这一切动作都被淮安王妃安排的人看在眼里。 那人很快悄无声息离开,应该是去禀告王妃了。 宋落落余光瞥见,悄悄松了口气。 炖了一下午的汤,晚上她才送去小书房。 南寒溪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基本能够无视这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悠。 然而今天的宋落落却格外不一样。 把汤递上来,竟要亲自喂给他。 南寒溪浓郁的眉头狠狠一簇,一把按住她,压低声音怒斥:“你又耍什么花样?” 宋落落瞥了眼外面,对着南寒溪比了个“嘘”的动作,趁机趴在他耳边小声道。 “淮安王妃让我给你下药,今夜圆房。” 南寒溪听闻此言,也立刻愣住了。 宋落落趁着他不注意,干脆大着胆子,一屁股坐在了南寒溪怀里,笑意盈盈道:“世子爷~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喂你喝汤罢了~” 声音娇魅入骨,若是不看她这张脸,还真是销魂的很。 南寒溪耳尖微红,脸色也沉了下来:“蠢女人,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赶紧从本世子身上下去!” “别啊!”宋落落死抓着不放,一边故意大声浪笑,一边小声道:“世子爷,王妃连下药这种手段都使出来,可见是真的被逼急了。” “不如你听我的,将计就计,我们演一场戏,先把王妃骗过去,趁其不备反击,这不是对你最有利的吗。” 她倏然凑近了一些,居高临下捧着南寒溪的脸,从窗户的角度看过来,就像是在吻他一般。 南寒溪额角青筋都在跳,声音隐忍:“滚!” 宋落落挑眉,厚着脸皮,死死勾着他脖子不放。 “那可不行!今晚上不把戏演足了,我可就没命了。”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拂过世子的脸,趁机揩了不少油,笑眯眯道:“我若是死了,王妃派其他女人过来,可不会如此为世子你着想!” 这句话成功让南寒溪冷静下来。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整日里防着西院那边对他出手,不如主动引蛇出洞。 而宋落落,就是最好的人选! 第4章 早死晚死都得死 在宋落落坚持不懈的一番劝说下,南寒溪果然不再推开她。 他眸中是深不可见的暗色和怒意,抓着宋落落的手咬牙切齿。 “等外面的人走了,本世子再找你算账!” 话音落下,他一把将宋落落打横抱起,丢在了书房的小竹床上。 真的是丢。 宋落落摔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瞪向南寒溪。 心里把这狗男人骂了千百遍。 他一定是故意的! 见宋落落吃瘪,男寒溪阴郁的心情才算是舒缓了一些,好看的眉眼舒展开,他俯下身。 “不是想要做戏吗?本世子成全你。”那声音低沉好听得要命。 从宋落落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和滚动的喉结。 这男人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尤其是声音酥得宋落落心跳都跟着漏掉两拍。 然而还不等她犯花痴,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腰上传来剧痛。 “啊!” 她惊叫一声,疼得面目都扭曲了。 “你干嘛!”她气得一巴掌将男人的手拍开,怒目而视。 果然这男人不能看外表,比如眼前这位,就是一如既往的贱嗖嗖的! 南寒溪轻哼一声:“当然是做戏,你不叫,外面的人怎么可能会信?”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可还是好气。 宋落落气得咬牙:“那你也不用掐我啊!” 南寒溪笑了笑,故作懊恼:“不好意思,刚刚没想到。” 宋落落看见他这幅样子,更生气了。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怒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话应刚落,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宋落落一把掐上男人劲瘦腰间的软肉,死死一拧。 嘴里倒是很配合地开始哼哼唧唧,娇吟出声。 “世子,你好坏~哎呀~好疼啊~” “世子~不行啊~奴婢受不住啦啦啦……” 随着她声音越来越高亢兴奋,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南寒溪疼得咬牙,却又被她如此娇软暧昧的声音刺激得面红耳赤。 这女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胆! 他倒吸一口气,等到宋落落终于发泄完,外面偷听的人也已经离开,脚步身逐渐远去。 南寒溪毫不留情,直接一脚把人踹下床,揉着自己腰上的肉,气的跳脚。 “你这个死女人,本世子要把你大卸八块!” 他向来沉稳内敛,却一次次被这女人挑起怒火。 宋落落从地上爬起来,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动手啊!你敢对我如何,我明天就对外说你在床上有怪癖,要让我这样那样,还要对我鞭打滴蜡油虐待我……唔!” 南寒溪一把捂住她的嘴,脸红了个彻底。 他气到极致,却又真的对这女人毫无办法。 “你就不怕本世子杀了你?”南寒溪阴恻恻威胁。 宋落落淡定地挑了桌上的点心吃,漫不经心道:“很遗憾,你若是杀了我,身上的毒就再也无人可解了。” 南寒溪脸色微变,浓郁的剑眉狠狠一蹙,墨色的眸底凝着深沉的杀意。 他猛地抽出墙上挂着的长剑,指向宋落落的脖子,厉声质问:“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上中了毒?” 一瞬间,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落落能够感受到这其中浓烈的杀机。 与以往的小打小闹不同,这次南寒溪是真的动了杀机。 她正色起来,放下点心,清凌凌的目光直直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坦然道:“我看出来的。” “这几天我在你房中伺候,发现你每到夜里就会变得暴躁易怒无法控制情绪,脸色呈现出涨红偏紫的色泽,瞳孔涣散,舌苔暗红,想来应该是有人长期在你的身上下了某种会致使人脾气暴躁,无法控制的毒。” 她说得竟分毫不差! 南寒溪眼底划过一抹震惊,微微眯起眸子,冷眼睨着她。 “你以为你这么说,本王就会信?” 宋落落耸耸肩,神色淡定:“信不信由你。”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你身上的毒是日积月累造成的,如今想必毒已经入了脏腑,再过三个月,毒入心脉,便再也药石无医了。” 南寒溪握着剑的手,暗暗收紧,眼底的暗色更浓。 宋落落接着道:“反正你不配合,我不能完成任务,要么死在王妃手里,要么死在你手里。早死晚死都得死,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说完她往前近了一步,脖子送到剑尖上,目光坦然盯着对方。 她的心里却是慌得一批,手心都是汗。 最后南寒溪还是收了剑,冷冷睨着她:“你想求什么?” 宋落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咬唇道:“我唯一所求,就是替世子爷解了毒之后,把我的卖身契还给我,放我一条生路,还我自由。” “就这样?”南寒溪蹙眉。 他还以为这诡计多端的女人,会趁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然而宋落落只是点头:“我想要自由,仅此而已。” 南寒溪深深看她一眼,冷声道:“本世子就信你一次,你若胆敢耍花样,我第一个杀了你!” “成交!” 宋落落爽快地与他击掌立誓。 为了做足了全套戏,宋落落当天就睡在了南寒溪的书房。 淮安王妃得知此事,眉眼间终于露出笑意。 “真是没想到啊,那贱人的儿子竟如此饥不择食,如此丑女,竟真勾得他动了心。” 旁边的嬷嬷立刻恭维:“都是王妃娘娘筹谋得当。” 淮安王妃得意地扬了扬眉,沉吟一番,才对着人吩咐道:“把消息传去相府。” 南寒溪还未娶妻,就日日与通房鬼混,此事放在任何一个世家大族,都是极为不体面的事情。 就看林丞相舍不舍得让他女儿,嫁过来受这份委屈了。 下人领命而去。 淮安王妃眉眼舒展地继续享用自己的早膳,眼里满是精明算计。 另一边,宋落落跟南寒溪达成约定后,胆子倒是逐渐大了起来。 直接跟他要了随意出府的腰牌。 南寒溪冷眼审视着她:“你该不会是想要趁机出府逃走吧?” 宋落落心头一个“咯噔”,摆了摆手:“怎么可能!” 呵呵,她只是想要提前去外面探探路而已。 “真的?”南寒溪却很怀疑她的动机。 “真的!比真金还真!”宋落落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真诚。 南寒溪轻哼一声,这才把腰牌解下来给她。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敢跑的话,本世子打断你的腿!” 宋落落呵呵假笑:“怎么会呢。” 此时却听见下人通传,说是丞相府大小姐求见。 南寒溪微微眯起眼:“她来做什么?” 第5章 奇丑无比的丑八怪 淮安王府花园凉亭里。 林清灵双眼含泪,委屈可怜地看着南寒溪:“听说世子前些日子收了通房,还与她……与她日日恩爱缠绵,是不是真的?” 南寒溪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坦然承认:“对!” 他早就对林清灵的骚扰不厌其烦,没想到此事竟也给了他一个拒绝对方的机会。 林清灵哭得更凶了,眼神一撇,恶狠狠看向了跟在南寒溪后面的宋落落:“就是这个丑八怪?” “是她勾引了世子哥哥?” 林清灵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她一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狗都不会要的怪物。世子哥哥竟然宁愿喜欢这么个东西,也不愿看看我吗?” 宋落落原本只想躲在角路里吃瓜,没想到这瓜吃到自己头上。 她一双美眸瞪大,气鼓鼓的像个小河豚。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竟然又骂她丑! 而且她现在根本不丑了好吗,原本黑黢黢的皮肤逐渐变得光滑细嫩,再养一段时间也能白回来。 皮肤上那些恶心的脓疮和斑也都快淡化没了。 到时候自己活脱脱又是个小美人。 哪里就丑了! 宋落落冷笑一声,故意扭着自己纤细的腰肢上前,搂住了南寒溪的胳膊,矫揉造作捂嘴笑。 “哎呀!林大小姐一个黄花大闺女很多事情不明白,这女人啊,不能光靠脸的~” 她不胜娇羞道:“就比如我,这前凸后翘的身段,婉转动听的声音,啊!还有我夜里伺候的手段,都让我家世子欲罢不能呢~” 南寒溪:“!!!” 他真是低估了这死女人的无耻程度。 他什么时候对她的…… 视线忍不住跟着下移,正好看见女子傲人的曲线和纤软的腰肢。 嗯……是挺好看的。 林清灵见南寒溪竟看着迷了,更是快要气炸了。 怒火直冲天灵盖,指着宋落落的手都在狠狠颤抖:“你……你这个贱人,简直无耻!这种话都说得出,不要脸!” 宋落落轻哼一声,直接无视,拉着南寒溪的手撒娇:“世子爷~奴家好累哦~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南寒溪这次倒是配合,竟真的将宋落落打横抱起。 他看向林清灵:“林小姐,我先带落落回去休息,您自便吧!”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宋落落故意露出个小脑袋,对着林清灵吐了吐舌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有些人啊,空有一张脸,可人家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呢~” 说完她捂着唇“咯咯”一阵娇笑。 林清灵脸色扭曲,狰狞到可怕,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她咬牙切齿低低怒吼,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血红。 旁边的丫鬟吓得瑟瑟发抖,轻声劝慰:“小姐息怒,不过是个低贱的奴婢,等您过门之后,想打想杀不都由您做主吗……” 林清灵倒是很快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冷笑:“你说得对,不过就是个贱婢,本小姐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世子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就如五年前一样……” 丫鬟闻言眉心一跳,却是突然道:“奴婢怎么瞧着这女人跟之前的丑样子不一样了,还有些像一个人……” 林清灵的神情猛地一顿。 刚刚只顾着生气,现在冷静下来,她终于也发觉到了这一点。 林清灵的声音都在抖:“你是说……那个女人?” “对!” 林清灵深吸一口气:“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回到世子身边!” 她心慌意乱,当即不再耽搁,立刻带着人离开了淮安侯府。 此事传到了淮安王妃耳朵里,她又是一阵惬意:“真是没想到啊,宋落落那个蠢货,还真是有点用处。” 嬷嬷在旁边恭维:“王妃说得是,今日林小姐在世子那里受此大辱,看来这门婚事也是不成了!” 淮安王妃得意一笑:“今日本妃心情好,你且送一百两银子过去,让那贱丫头好好替我做事,也不枉本妃谋划一场。” “是!” …… 等宋落落收到一百两银子的时候,笑得见牙不见眼,通通收下。 “那就多谢嬷嬷了,请嬷嬷转告王妃,我一定好好办事。” 真好真好,这么多钱啊,她跑路的盘缠不就有了。 嬷嬷皮笑肉不笑,敷衍几句便离开了。 宋落落捧着一大盘白银,高兴得摸了又摸,正打算把钱藏起来,房门却被人推开。 南寒溪黑着脸走进来。 吓得宋落落赶紧把银子全藏自己身后了,怒气冲冲瞪着他:“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南寒溪冷哼一声:“这是本世子的院子,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完他冷冷眯起眸子,睨着宋落落:“这么心虚,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宋落落尴尬笑笑:“哈哈!怎么可能!我怎么敢在威武霸气聪慧过人的世子爷面前耍心思呢!” 手上动作却却不停,默默把银子都藏床底下了。 “是吗?”南寒溪像是信了,点点头:“既然如此,本世子就先行离开了。” 宋落落笑眯眯:“去吧去吧。” 眼看着南寒溪转身,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对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扯。 身后的银子“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宋落落脸色一变,就要去捡起来,南寒溪却先一步把银子捏手里,咬牙盯着她:“银子哪儿来的?” 知道银子藏不住了,宋落落垂头丧气,老实巴交:“我搅黄了你和林小姐的事情,王妃赏的。” 南寒溪指着她,气笑了。 “宋落落!你好的很!”他咬牙切齿,把银子全部拿走:“银子没收了!” “你干嘛!这是我的!”宋落落着急。 南寒溪冷眼:“你这是打算跟我终止合作,投靠王妃了?” 宋落落泪流满面,万分不舍地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流着泪咧嘴笑:“没有没有,我正打算拿这些脏污上交给世子呢。” 呜呜呜! 死男人臭男人,万恶的强权主义,诅咒你一辈子光棍…… 心里刚骂完,却连眼前的人,突然身子晃了晃,径直朝着自己压了下来。 宋落落心中一紧,赶紧把人接住。 才发现这人毫无预兆昏倒了,不由咋舌。 咋的?报应来得如此快? 心里这样吐槽,但还是赶紧给他把脉看病。 竟然是毒发了!这可有点棘手! 宋落落赶紧开始施展急救,银针入穴稳住病情,又灌以汤药。 前前后后忙了一晚上,才终于把情况稳住了。 她累瘫在床边,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等南寒溪第二日醒来,睁开眼,正好看见女子恬静的睡颜。 早上温暖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竟难得的温馨和谐。 南寒溪看着看着,突然眼皮子一跳。 这死女人的侧脸,看着怎么如此眼熟……竟像是,五年前的她? 南寒溪心脏狂跳起来! 第6章 似曾相识的她 看着宋落落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落下一道沉溺的剪影,南寒溪只觉得眼前女人的脸无比惊艳,渐渐的和曾经的她重合在了一起。 尤其是一道阳光恰巧投射过来,由于宋落落积极护肤,皮肤平坦了许多,以至于在光线的折射下,她肌肤上的小绒毛,都被南寒溪看得一清二楚。 记忆重叠,仿佛回到了初次心动的时候,南寒溪本能地抬手,想要触碰这失而复得的美好。 只是,曾经的她早已死去,哪怕宋落落与她有三分相似,清醒过来的南寒溪只觉得烦躁。 何况……她并不会医术,宋落落不是她。 想到这里,南寒溪本打算小心翼翼抚摸宋落落脸的手一拐弯,毫不怜香惜玉的推了过去。 “噗通!” “啊!” 南寒溪一下没收住力气,直接把宋落落推地上去了! 被陡然推在地上,宋落落本能发出一声惊呼,脑子也晕乎乎的。 “踏马的,谁推老娘?”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本来忙活一晚上就累得要死,刚眯着没一会就被推到地上,换谁谁能好声好气的说话? 宋落落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南寒溪的眼神满是怨念,甚至还狠狠地磨了磨牙。 而南寒溪则是惊呆了。 他虽然听不懂宋落落在说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和动作,就知道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南寒溪非但震惊于宋落落出口成脏的所作所为,更是被她接下来彪悍的做法惊的几乎掉了下巴。 因为宋落落不光瞪着他,还上手,直接把自己拽下床了! 南寒溪没有防备,突然被拉到地上,心头对白月光的思念也顷刻间散的一干二净。 这死女人又暴力还粗鲁,哪里能和心中的那位相比? 眼看着南寒溪也跟着摔在地上,眼神渐渐变得恐怖起来,宋落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她手比脑子快,可别真把这爷给惹急了。 宋落落一改满是怨念的表情,赶着南寒溪动怒前就扑了过去,娇滴滴抬起指尖,按住了他的唇。 这位可是世子爷,惹火了指不定一激动,把自己噶了也说不定。 反正气也出了,当务之急,还是得哄好这位世子爷,然后狠狠敲一笔竹杠! 念及此处,宋落落调整笑容,梨花带雨般柔柔开口。 “王爷,昨夜你体内的毒突然犯了,我照顾你到三更都没合眼。” 一边说着,宋落落一边委屈的指了指自己憔悴的,都快掉到下巴的黑眼圈。 “没想到王爷身体好了,也有力气了,直接把我推地上了,我好委屈呀。” “就是太委屈了,刚刚才犯了大不敬,我真不是故意的。” “像王爷这么英明神武,霸气侧漏的大男人,肯定不会跟我这个小丫鬟计较对不对?” 宋落落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不自主的嘟起了小嘴,整个人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南寒溪看着宋落落可怜巴巴的样子,刚准备动怒的他被打断了施法,一下有点呆滞。 最重要的是,宋落落这死女人转变的太快了! 前一秒还苦大仇深的,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咋能下一秒就变脸,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于是乎,南寒溪抽了抽嘴角,心中的怒气也被宋落落的古灵精怪弄得散去了不少,只是古怪开口:“你别委屈。” 听到了南寒溪如此别扭又直男的安慰,宋落落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话啊这是! 可恶,好想掐死他怎么办? 不过算了,反正刚刚已经报了仇了,我忍! 宋落落不着痕迹抬手捂住了自己抽搐的脸,以免一个忍不住直接给大嘴巴子抽过去。 “王爷,我昨儿个辛苦了一整晚,您不得表示表示?” “还有,您伤了我,总得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吧。” 闻言,南寒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你也把我拽地上了,咱们扯平了。” 宋落落本来就以为南寒溪这个狗男人肯定小气吧啦,轻易不会同意,还准备发挥自己卖惨的三寸不烂之舌好生道德绑架南寒溪一番。 见这狗男人当真这么鸡贼,心中不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知道这狗男人不可能那么好心。 于是乎,戏精落落再次上线,一滴美人泪欲落不落,凄凄艾艾挂在眼角,颇有一番炫然欲泣的模样。 “王爷,你怎的这般狠心,人家辛辛苦苦照顾爷一整晚,不过是轻轻拉了爷一下,怎的就扯平了?” 看着宋落落一秒一个表情,尤其是这副“矫揉造作”的扭捏模样。 或许是有些用力过猛了,南寒溪竟破天荒勾了勾嘴角。 “好,那不扯平。” “你要多少?” 见狗男人松口,宋落落登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缓缓张开手指,比了一个“五”的数字。 多少都行,五两不嫌少,五十两不嫌多,反正昨天的一百两都被这狗男人抄了,挨了一下多多少少得回点血才行! 南寒溪抬眼,淡淡扫了一眼,而后从袖口拿了一张银票出来,递给了宋落落。 看见银票,不管有多少,宋落落都舒服了,一下子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嘴角都抑制不住的往后脑勺咧了起来。 “嘿嘿,多谢王爷。” 宋落落煞是狗腿的双手将银票接过,看清楚上面的金额时,登时惊叫出声开来。 “五!” “五百两!”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把南寒溪吓了一跳,眼疾手快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小心隔墙有耳。” 淮安王妃在自己府邸设置了眼线,南寒溪是知道的,只是必须装出不知情的模样。 为了防止宋落落的失态被有心人听到后设计,南寒溪没想太多,直接就朝着她靠了过去。 只是大手覆在宋落落巴掌大的小脸上,恰巧将她有些斑驳的皮肤挡住,露出了她那灿若星辰的眸子。 尤其是因为手握巨款,宋落落眉眼弯弯,本就灵动的眸子此时此刻更像是会说话一般。 笑得如此明媚又张扬,大刺刺的对视着南寒溪,与记忆中的身影再度重合,使得南寒溪的心脏猛然漏跳了一拍。 察觉到手心痒痒的触觉,南寒溪触电一般猛然缩回了手,宋落落看不到,南寒溪的耳尖已然泛起了一阵暗红,惹人浮想联翩! 第7章 闷声发大财 宋落落满心满眼都是手里沉甸甸的银票,完全没发现南寒溪的异样。 只觉得南寒溪突然捂自己的嘴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不过确实,财不外露! 是她太唐突了,万一自己有五百两的事情让别人听去了,然后遭人惦记,她不得哭死? 还得是闷声发大财才行! 到也不是宋落落怕了这府邸里头的丫鬟们,主要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安安稳稳的花银子,这日子单单是想上一想,都觉得美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宋落落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看向南寒溪的眼神那里还有半分嫌弃,恨不得当场把南寒溪当财神爷给裱起来! “王爷教训的是!” 宋落落自己都没有察觉出,自己的语气多么娇媚婉转。 尤其是眉眼之间藏不住的神采飞扬,明媚到几乎令南寒溪不敢直视。 “咳,你懂事就好。” 此时此刻。 偷偷摸到南寒溪院里的嬷嬷正趴在角落,将耳朵贴在门扉处,细细听着南寒溪与宋落落的动静。 昨夜宋落落一直留宿在世子房中,而且房中灯火燃了一夜。 要说二人什么也没发生,嬷嬷是一个字也不信。 她紧贴着门扉,隐隐约约就听到了“辛苦了一整晚,好委屈”的话。 还有宋落落一声格外惊喜的“五百两”。 这下,再不谙世事的人听了这话,也很难不胡思乱想啊! 嬷嬷挑了挑眉毛,暗暗感慨宋落落勾搭世子的本事当真厉害,吩咐身边的丫鬟好生伺候世子爷,便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西院去了。 西院。 淮安王妃慵懒的靠在红木椅上,施施然端着茶,轻抿了一口,抬眼冷冷扫了扫面前的嬷嬷。 “你的意思是说,昨儿个宋落落睡在世子房里,世子还赏了她五百两?” 嬷嬷殷切的靠在淮安王妃身边,给她捏着肩膀:“是啊王妃,听那宋落落的语气,昨天晚上世子可把她折腾坏了,不然,也不用那么委屈,都把世子心疼的直接给赏钱了!” 闻言,淮安王妃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之意。 “不错,这贱丫头倒是有本事,真能让世子动了心思。” “世人若是知道淮安世子属意一个卑贱的通房丫头,不知如何沸腾。” “你且将此时添油加醋的安排下去,再把宋落落那贱丫头叫过来领赏。” …… 此时此刻,宋落落把五百两的银票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在衣服里头,笑得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南寒溪见她如此激动,莫名也觉得心情明朗了不少。 区区五百两就开心成这副模样,真是个小财迷。 宋落落宝贝似的收好银票,又煞是谄媚的朝着南寒溪贴了过来。 “王爷~我来伺候你更衣吧!” 一边说着,宋落落就抬手朝着南寒溪抓了过去。 南寒溪躲闪不及,竟直接被她压着推倒回榻上。 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令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呼出的热气缓缓缠绵,尤其是宋落落溢满星光的眸子,再一次使得南寒溪心跳加速起来。 男人本来早起就身子敏感,加上南寒溪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再加上宋落落身段良好,细腰盈盈一握,这会又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胸口被两个挤压到变形的肉团子包裹,非但没有窒息的感觉,更是觉得如此这般的感觉煞是刺激。 几乎是一瞬间,南寒溪整个人便绷紧了身子,抬手想把宋落落推开。 只是一抬手,便摸到了宋落落嫩到几乎能掐出水来的小腰,不由得呼吸都乱了几分。 偏偏宋落落还没反应过来,娇躯不安分的扭动着,如同美女蛇一般整个人攀附在南寒溪身上。 “王爷……” 其实也不是宋落落自己想勾引南寒溪。 她上辈子就是个做医药研究的书呆子,虽然追求者无数,却也保持了距离。 和异性如此亲密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南寒溪还是个实打实的帅哥,身材有料,气味好闻,而且还很纯情的样子…… 粗神经的宋落落后知后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寒溪已经眼尾泛红,呼吸都乱了不少。 尤其是平日里满是冰冷的眸子,此时此刻竟有片刻的怔愣,倒映着宋落落的模样,没了平日里的淡漠疏离,此时此刻如同被深情所笼罩,就像是满心满眼只有她一般。 宋落落愣住了,不自主俏脸飘过一抹红云。 倒是南寒溪有些苦,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全都沸腾起来。 一方面是男人早起的血气方刚,一方面宋落落的模样实在和曾经的白月光太像了,尤其是现在这害羞呆愣的模样,几乎让南寒溪把持不住。 意欲推开宋落落的手,鬼使神差落在了她的纤腰上,非但卸了力度,甚至还带了一丝试探性的缠绵。 二人之间的气氛越发暧昧,只是突然,门口突然传来了“咚咚”声。 宋落落率先反应过来,略有狼狈的挣扎着离开了南寒溪的怀抱。 南寒溪掌心间滑腻温软的触感瞬间消失,怀里的温暖也骤然不见,莫名令他有些空虚。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烦躁。 宋落落顾不及其他,飞快整理了满身的狼狈,笑眼盈盈开门去了。 却见王妃身边的嬷嬷似乎心情不错,看着宋落落开口:“王妃念你伺候世子有功,唤你过去领赏。” “伺候完世子,便来西院走一遭。” 话毕,嬷嬷不再多看宋落落,也没僭越规矩多看房里一眼,只是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宋落落一眼,便兀自离开了。 倒是个狐媚子,这走了个来回不足一柱香的时间,就又跟世子折腾上了。 世子也是个精神好的,就是心性还是太差,居然被一个贱丫头迷的团团转。 目送嬷嬷离开,宋落落有些羞燥的拍了拍脸蛋子,折返回房间,准备伺候财神爷更衣。 只是宋落落刚刚回去,却见南寒溪早已自己收拾好一切,方才方寸大乱的模样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耳尖依然飘着一抹可疑的暗红,宋落落甚至觉得刚刚的一切是幻觉! 第8章 诡计多端的老女人 宋落落暗暗咬牙,关了门便朝着南寒溪靠过去。 “王爷,怎么不等我回来伺候你更衣?” 一边说着,宋落落一边朝着南寒溪抛了个媚眼。 南寒溪看着宋落落如此这般,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他讨厌这种情绪不被自己所掌控的感觉,登时深呼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宋落落。 宋落落见南寒溪不搭腔,耳尖的暗红色却越发浓郁,心中恶趣味顿起。 忽的想起女儿国国王对唐僧说的那句话,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语气越发甜腻起来,朝着南寒溪贴了过去:“南溪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宋落落的一句“南溪哥哥”,柔媚中又带了一丝娇憨,尤其是那满眼是自己的模样,再一次让南寒溪心脏漏跳了一拍。 但是看到了这臭丫头调笑的眉眼,南寒溪突然来了兴致,顺势就把宋落落揽在怀里,而后禁锢在了身下。 滚烫又热络的呼吸洒在宋落落颈间,他呢喃开口:“谁说本世子两眼空空了?” 眼看二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焦灼,尤其是南寒溪好看的眉眼紧紧盯着自己,宋落落忽的慌了。 见南寒溪越靠越近,宋落落惊呼一声,连忙将他推开,直奔门口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嘴硬回头:“王爷,奴婢不敢让王妃等急了,先走一步了!” 看着宋落落慌忙跑走的背影,南寒溪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 这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死女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玩火。 …… 宋落落离开世子府邸,本来被南寒溪欺身而上的气氛整的有些脸红心跳。 可是一想到天降横财的喜悦,恨不得把嘴给笑裂了。 然而在其他人眼里,宋落落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尽管顶着一张丑脸,却怎么看怎么意气风发,甚至还带了一丝娇媚的神色。 让不少的下人在背后扎堆蛐蛐:“啧啧啧,一看就是个下贱胚子,当个通房丫头还乐上了。” “就是就是,以色侍人,也就得意这一会,以后可有她哭的!” “哼,明明就是个丑八怪,怎么看怎么倒胃口,真不知道世子怎么看上这个丑东西的!” 一群洒扫丫头凑在一起,指着宋落落各种指指点点。 宋落落蕙质兰心,自然听到了些许议论的声音。 首先,今天发了一笔横财,姐们心情好,懒得理这些丫鬟。 其次,当通房丫头又怎么样,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当个通房丫头啊? 说起来这个,那些个蛐蛐自己的丫鬟们才可怜,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如此这般,又何必和她们寻常计较?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煞是心情美好的宋落落笑容越发灿烂,甚至走路都虎虎生风起来。 …… 西院。 宋落落进入西院,看到的是一脸笑容的淮安王妃。 “奴婢参见王妃。” 淮安王妃斜靠在美人榻上,懒懒的看了看宋落落。 看到了她脸上还未散去的潮红,眼底的嫌恶之色一闪而过。 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宋落落乖巧的走了过去,而后跪在地上。 淮安王妃招了招手,身后的嬷嬷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端着一个盖了红布的盘子走到了宋落落面前。 红布掀开,是一个锦盒与一个玉盒。 淮安王妃不以为然开口:“锦盒里头,装着的是凤翎丸,可祝你早日怀上孩子。” “而玉盒里,是吊住你性命的茶叶,一日三次,热服而下,可延缓你体内毒药毒发的时间。” “只要你的肚子争气,本王妃就把另外半份解药给你。” 看着眼前的俩盒子,宋落落暗暗翻了个白眼。 盼着我生孩子,那我当工具人,就别给我灌慢性毒啊! 那茶叶形状扭曲,颜色泛红,细细闻去还有一丝血腥味。 哪门子吊性命的茶,明明是透支生命的催命符! 老女人心思歹毒的很,过河拆桥也就算了,还上双重保险! 哼,等会出宫就找找配解药的药材去,省的被这个老女人拿捏性命。 再顺便配点表面上美容养颜,背地里让掉头发的,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阴毒的老女人! 顺便再配点假死药,到时候毒发蒙混过关,携巨款在外面逍遥,不比缩在淮安王府里提心吊胆的强? 不过凤翎丸倒是闻起来不错,似乎的确是对女生大补的东西。 好生藏着,回去研究研究,指不定能拿着做生意,毕竟无论哪个封建王朝的女人,都把孩子当成活下去的筹码,不愁卖不出高价! 幻想着靠调配凤翎丹发家致富,过上快意人生的未来,又摸到了胸口往下藏着的五百两银票。 宋落落不由得笑出了声。 “多谢王妃赏赐奴婢!” 看着宋落落喜不自胜将盒子收下的模样,淮安王妃眸中不屑之意更甚。 左右不过一个通房的贱丫头,又能指望她有什么骨气? 不过趋炎附势也不错,最起码听话,也方便拿捏。 只要这贱丫头怀了南寒溪的种,如此这般,也不枉自己大出血,拿了这凤翎丹出来! 淮安王妃勾了勾嘴角,又一抬手。 另一个丫鬟又端了一盘东西过来,看起来沉甸甸的,也盖着红布。 宋落落小心翼翼把两个盒子密封好,好奇的朝着那盘子看去。 只见丫鬟将红布掀开,里面白花花的银元宝堆成了小山,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此时此刻,宋落落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天啦噜,这是多少银子啊! 淮安王妃看了嬷嬷一眼,嬷嬷心领神会,拿了两个银元宝,送到了宋落落手里。 “宋落落,这是一百两,今日你出府,替本王妃采买些布料回来。” “王爷生辰礼将近,没个像样的衣服怎么行?” “采买剩下的,就赏你了。” 宋落落敏锐的听到“王爷生辰礼”这五个字。 显然老女人口中的“王爷”,就是南寒溪的亲爹淮安王。 不过淮安王府这一家子,实在是各怀鬼胎,她也懒得去研究。 宋落落宝贝似的把两个银元宝揣在怀里,本能地颠了颠。 真沉啊! 老女人一件衣服就要一百两,可怜自己昨天还为了一百两被南寒溪克扣险些气晕过去。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心里腹诽万千,面上却是笑得越发灿烂。 “王妃放心,奴婢一定扯京城最好的衣服回来!” 对于宋落落的献殷勤,淮安王妃很是受用,明显表情柔和了一些。 第9章 同病相怜 “无论如何,你也是淮安王世子的女人。” “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出门在外,也代表着淮安王府的脸面。” 说着,淮安王妃将头上簪着的一根镶了红宝石的玉簪子从发间施施然拿下,又差使嬷嬷给宋落落拿了过去。 “让彩月带你去换一件像样的衣服,打扮一下再去。” 得了赏赐,又是珠宝和漂亮衣服,虽然宋落落本身对这两样东西并不在乎,但还是装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什么衣服簪子,都不如再给我一个银锭子啊…… “多谢王妃!奴婢一定不会给王府丢脸的!” 淮安王妃摆了摆手,合上了双眼。 彩月丫鬟是个懂眼色的,见主子没了兴致,便直接上前,安安静静带着宋落落去偏房去了。 偏房。 彩月打量着宋落落姣好的身段,前凸后翘,不管什么衣服搭在身上,都美轮美奂,让人挪不开眼。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衣服搭配了一张令人作呕的丑脸,哪怕身段再怎么纤细饱满,也经不住细细打量。 于是乎,彩月有些兴趣缺缺的拿了一件粉色的衣衫,递给了宋落落。 “落落姑娘,我寻了整个偏房,这件衣服最称你的气质。” 确实,彩月选的衣服是藕粉色,低调淡雅,又带了一丝清冷的气质。 也能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宋落落姣好的身形,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见彩月对自己的衣服这么上心,宋落落本就得了银子心情美滋滋,这会倒是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开口:“谢谢。” 彩月本来没精打采的,还在为了宋落落的丑脸和好身材感到惋惜不已。 只是一抬眼,就对上了宋落落灿若星辰的眸子,装点着明媚的笑容,衬得宋落落整个人灵动不已,宛如下凡的仙女一般。 就那么一瞬间,彩月似乎看到了,脸皮光滑没有坑洼,明眸皓齿的宋落落,忽的就脸红了。 “没,没事,你快换衣服吧。” “换完了去采买衣物,也能早去早回。” 宋落落没有发现彩月的异样,兀自点点头就开始脱衣服。 反正都是姐妹,也不用避嫌啥的。 …… 此时此刻,世子府。 南寒溪因为宋落落临走前落荒而逃的模样,嘴角似有若无勾起一道弧度。 每次都被这死丫头拿捏,这次终于是出了一口恶气。 该说不说,属实是浑身舒爽! 话说回来,南寒溪作为淮安王世子,在王府自然拥有自己的眼线。 所以现在已然知道了王府内沸沸扬扬的,有关于他与宋落落的传言。 有这勾搭不清的传言在,倒是能让西院那个女人放松警惕,正好可以暗中观察。 自然,西院那个女人安排宋落落去一趟京城的消息,南寒溪也是打听到了。 为了防止这鬼灵精的女人密谋逃跑,又很好奇宋落落会拿着银子干什么。 南寒溪轻轻开口。 “鹤一。” “是。” 下一秒,南寒溪的身前忽的出现一道人影。 鹤一身着一袭黑衣,只露出一双锐利而危险的眸子。 “看紧她,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遵命,世子爷。” 鹤一身形一闪,身形便再一次凭空消失,宛如方才从未出现过那般。 …… 西院偏房。 宋落落很快换好了衣服。 在彩月的陪同下,她将锦盒玉盒收好,又拿了南寒溪给她安排的腰牌,把银元宝放进了荷包,便在彩月的带领下,朝着王府门口去了。 王府很大,大路小路不说五十条也有三十条。 彩月似乎故意饶了一会,才带着宋落落拐着到了王府的正门。 途中,虽说不至于三步一岗,一条路安排一个护卫也是有的。 宋落落暗暗记住路线,也记住了护卫留守的点位。 暂时还没能发现护卫的视线盲区,不动声色逃走的事得从长计议。 良久,来到正门处,宋落落才发现,原来淮安王府这般气派。 正门使用当代富贵人家的顶配,红木打造,高足足三十米,门前还有两个金狮子当叫门处。 看着门上的两个金狮子,宋落落恨不得把眼睛粘在上面。 不会淮安王这么壕,能把金子当脸面吧? 但是王府这么大,这点金子对他来说,似乎也不是出不起啊…… 盯着两个金色的狮子头,宋落落有些望眼欲穿。 而在彩月眼里,宋落落是看着门口的景色出神。 她觉得宋落落是想家了,便出于丫鬟之间同病相怜的心思,拍了拍宋落落的肩头。 说白了她和宋落落都一样,都是伺候主子的。 宋落落虽然能用身子安排世子爷开心,但男人生性凉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腻了她。 届时,没了世子爷的庇护,或许宋落落会活不下去。 也难怪她望着外面的世界出神。 彩月心中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主动上前,朝着看门的护卫准备交涉。 只是宋落落先她一步,率先拿出南寒溪给她的腰牌,在护卫面前晃了晃。 “护卫大哥,我们得了王妃的命令要出府去京城,麻烦让一让。” 那护卫本来兢兢业业的站岗,突然听到一道好听的女声,不由自主寻声看去。 乍一眼看到的,是一位身材窈窕,气质清丽的温婉女子,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可是定睛一看,脸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极美的身材搭配一张丑脸,一点都不和谐。 彩月都看出来了护卫大哥的情绪波动,也担心宋落落被这种歧视整伤心了,便上前将宋落落挡了挡,朝着护卫大哥开口:“我是王妃身边的彩月,放我们出府吧。” 护卫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二人一眼,给她们放了行,还安排了一个护卫兄弟,准备了一辆马车。 跟着彩月上了马车后,去京城的途中,宋落落眉头轻轻蹙着,表情有些忧郁。 要是那两个金狮子是我的该有多好…… 有钱人家就是奢侈,丫鬟出门都能配车。 可恶,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会怎么样啊! 等我什么时候从王府溜出来,不管是行医还是倒卖凤翎丸,或者像其他穿越的前辈似的做贵妇生意,到时候有钱了,一定搞更大的金狮子,天天晚上抱着睡觉! 马车座位对面,彩月看着宋落落时而忧愁,时而愤恨的微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第10章 来到京城 她拍了拍宋落落的手,眸中满是关切:“你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我觉得你挺好看的,最起码身材比我好,气质也比我好。” “今天王妃还赏了你玉簪子呢,我可没有。” 对于彩月突然摸自己小手,还说这么一串莫名其妙话的所作所为,宋落落表示有些懵。 不过看彩月的意思,好像蛮喜欢自己的玉簪子? 虽然玉簪子是身外之物,不过彩月这小姑娘人还挺好,不如给她戴戴? 想到这里,宋落落作势将玉簪子拿下:“你喜欢这簪子的话,你戴着玩玩也行。” “不过王妃赏赐给我了,我送给你也不合适,给你戴着解解馋也行。” 话毕,宋落落已经把簪子放在彩月手里,笑眼盈盈开口:“而且你可得保密呀,不然王妃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捧着手里的玉簪子,彩月有些发愣。 簪子触手生温,有点点珠翠点缀,又镶嵌了一枚价值连城的红宝石。 无论如何,这簪子都价值不菲。 换作自己,得了这簪子,一定宝贝的不得了,万万不愿意让其他人碰哪怕一下。 倒是宋落落,居然这么大方。 尤其是现在一脸俏皮的,跟自己眨眼打掩护的样子,竟莫名有些可爱。 紧了紧手里的玉簪子,彩月瓮声瓮气道了一句“谢谢”。 女子皆爱美。 她自小就被爹娘买到了牙行,倒是运气好,刚进牙行不多久便被老爷选中,要求懂事了送来淮安王府办事伺候主子。 因此,牙行的朋友们总会吃不饱饭,若是牙行不高兴了,随时也能拿他们出气。 若是卖不出去,第二天就消失了。 自己因着乖巧又机灵,倒是博得了牙行老板的换新,锦衣玉食自然是不可能的,吃饱穿暖倒也马马虎虎。 最起码不会像其他朋友那般饥一顿饱一顿。 但是,彩月无论如何,也是个小姑娘,哪怕再怎么乖巧,本质也是爱美的。 看着王妃平日里锦衣玉食,穿戴着各式各样她此生此世都买不起一件的奢侈品,她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今儿个得了宋落落的馈赠,彩月鼻尖都有些红了,哪里可能跟王妃告密? 她把玉簪子捏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摸了又摸。 原来这就是玉的触感啊…… …… 护卫驾驶马车,将宋落落与彩月放在京城城门口处,便告诉彩月他辰时会来接她们。 应允之后,彩月便带着宋落落,过了城门的关隘,朝着街道去了。 此时此刻。 丞相府中。 林清灵的院落,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大骂声,以及瓷器被恶狠狠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那个贱人!怎么敢勾引寒溪哥哥!” “只有我才能配得上寒溪哥哥才对!” “那个贱人,不就是仗着身材好,耀武扬威个什么劲!” “区区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靠近寒溪哥哥!” “她凭什么!!!” 现在的林清灵眼眸猩红,发髻早已散开,整个人好似得了羊癫疯的泼妇,但凡是房间里摆着的,她能拿的动的东西,一股脑被她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撒了一地。 若是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她脸颊上与脖颈处,有淡淡的红色抓痕,像是狰狞的毒蛇盘踞在她的皮肤上,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林清灵指甲缝里还有血丝,光是脖子就被挠的出了许多血,不知身上是如何恐怖。 “那个贱人!胆敢这般勾引寒溪哥哥!” “如果不是她的话,寒溪哥哥一定会忘了那个女人喜欢我,而不是被那个贱人迷的七荤八素,也不可能会给她赏钱!” 回了丞相府以后,林清灵得知宋落落与南寒溪如胶似漆的传言,嫉妒的几乎发了狂。 本就对宋落落与那个女人三分的相像而最近半个月都茶饭不思,在考虑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宋落落的办法。 于是乎,娇娇小姐身子弱,又郁结在心,之前宋落落撒的痒痒粉没处理干净,导致身子又开始发痒。 这下听见二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消息,属于是气急攻心, 这下,发痒的症状更严重了。 林丞相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急忙请了医官过来。 医官左查又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留下几副抗过敏的药方,嘱咐了林丞相少量多次的给林清灵服用。 前不久林清灵陷入昏迷以后,浑身上下奇痒难耐,指甲把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挠了一遍。 娇娇小姐的皮肤本就水嫩,恨不得天天供起来保养,如何受得了连夜的指甲挠。 隔天林清灵怕毁了自己的脸,叮嘱春桃看着自己。 于是,春桃便彻夜守在林清灵旁边,守着林清灵,防止她挠脸。 然而,郁结在心,再加上有点过敏复发的意思,林清灵的病没有分毫好转的意思。 看着自己身上细细密密的,很是狰狞的红痕,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满脸。 结果脸上的皮肤本就脆弱,她这么一哭,再加上洋洋粉的功效被医官开的过敏药催化,导致她的脸也肿了,几乎要破相了。 视脸如命的娇娇小姐,怎么能受得了毁容,直接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生闷气,别说是亲爹丞相,就连来伺候的丫鬟也打跑了。 只是在憋坏了,饿得肚子叫,不得已出了院子找吃的。 结果听到了下人讨论淮安王府的八卦,说什么淮安王世子跟那个通房丫头凑在一起,行各种淫秽之事,如何如何伤风败俗。 众多吃瓜的丫鬟们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今天早上世子如何神清气爽,宋落落如何扶着腰又脸色潮红…… 于是林清灵就破防了,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一回自己的院子就好一通砸。 春桃是林清灵从小养在身边的丫鬟,哪怕连着小半个月不得安寝,也心疼这样的林清灵,便不顾阻拦进了院子,意图安抚林清灵。 不然眼睁睁看着主子痛苦,她也难受啊! 春桃在旁边跪着,劝着林清灵,膝盖被散落在地的瓷片几乎扎成了筛子,血汩汩的流出来。 她却是感觉不到疼痛那般,依旧尽职尽责的拉着林清灵,生怕林清灵因为生气脚滑磕着碰着。 “小姐,那个贱人就是个丑八怪,世子爷不可能真的对她动情的!” “再者说来,哪怕世子爷当真动了情,淮安王那般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何会迎娶一个通房的贱婢嫁进来?” “淮安王世子妃的位置只可能是小姐啊!” 林清灵砸东西的速度更快了:“我不管!我不仅要寒溪哥哥的人,还要他的心!” 第11章 同为丫鬟,凭什么你能飞上枝头? 春桃急得不行,生怕林清灵再这么闹下去,身上的伤势越发严重。 她眼珠一转,直接跪着上前,哪怕膝盖血肉模糊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只见春桃抱住林清灵的小腿,急急开口:“小姐不用担心!奴婢有办法!” 盛怒之下的林清灵眼神狠厉,被春桃抱住,她砸东西的动作一歪,碎瓷片准准的划过春桃的脸。 下一秒,春桃的左脸便出现一道血线,让发狂的林清灵有了片刻冷静。 她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开口。 “你说!什么办法!” 春桃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道:“那贱女人不过是仗着有一个好身材来勾引世子爷。” “世子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这种下贱的狐媚胚子自然无法抵抗。” “可若是这贱女人失了清白身子,世子爷自然不可能再见她!” “届时,她没了世子爷的喜爱,莫说是小姐您,就算是王妃,也不可能留着她玷污王府的名声!” 林清灵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 在如今的大环境下,女子污了清白,哪怕吊着一口气,也会被四面八方的唾沫星子淹死。 若是当真毁了宋落落那个贱人的身子,自己便与杀了她无异了! 春桃见林清灵面露犹豫之色,还以为主子担心宋落落在淮安王府闭门不出,没办法办事。 亦或者届时事成,世子爷在王府查到是林清灵对宋落落动的手脚,因此认为她蛇蝎心肠,成亲的希望越发渺茫。 于是乎,春桃思索一番,压低声音开口:“小姐,您或许不知,今日那贱女人得了世子爷的赏赐一事,传到淮安王妃耳中,王妃心情大好,赏了那贱人银钱,又安排那贱人去京城采买东西。” “只要咱们不露面,派两拨人办事。” “一波在京城撒点银子,在街上造成混乱,把那贱人往勾栏地挤兑。” “另一波把乞丐流氓提前安排在那附近,一看见那贱人就过去扒她衣服。” “那贱人被扒光了,丢的是王府的脸,王妃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届时,咱们借王妃的手,除了那贱人!世子爷就算再怎么神机妙算,也不可能查到丞相府的小姐您身上!” 林清灵听着春桃的一系列计划,莫名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她本能地把小腿从春桃的怀里拿出来,方才暴怒的心情也突然平息:“宋落落那贱人勾引寒溪哥哥,确实罪该万死。” “但被我设计失了清白,遭人诟病,还不知不觉死去,无人为其申冤,会不会太惨了些?” 见自家小姐心软,春桃愕然抬头,打量着林清灵当真不忍心的表情,而后开口:“小姐,世子爷爱憎分明,哪怕面冷,似乎生人勿近,却往往这样的存在最是长情。” “若是宋落落那贱人当真失了清白,又跑去世子爷那里求庇护,世子爷心善,再加上其对那贱人有感情基础,未必不会刻意把她安顿着金屋藏娇。” “做事,自然要永绝后患才行!” “那贱女人对小姐出言不逊,还仗着世子爷的欢喜,区区一介通房丫头,也敢和丞相府嫡女大呼小叫,分明是没把整个丞相府看在眼里!” “如此下贱之辈,死千次万次,也不足惜!” 见春桃这么说,林清灵脸上不忍的表情有了些许松动。 春桃惯是个懂眼色的,当下趁热打铁般开口:“小姐,那贱女人被王妃安排出来采买,身边此时只有一个王妃安排的丫鬟跟着。” “若是待那贱女人当真撩拨了世子爷的心思,让世子爷在她身边安插护卫,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闻言,林清灵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春桃目光灼灼盯着林清灵,静等她的决定。 良久,林清灵攥紧的双拳蓦地松开,眼中的挣扎之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愤怒。 “你说得对,宋落落那贱人非但勾引寒溪哥哥,还屡次以下犯上,分明是没把丞相府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通房丫头,真以为仗着有几分姿色得了寒溪哥哥一时欢心,便不知天高地厚,敢在本小姐头上动土!” “贱人就是贱人,该死就是该死!” 林清灵自言自语一番,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与不忍也消失不见。 她平静的看着春桃,缓缓开口:“这事你去安排吧,手脚干净些。” 春桃微微颔首:“小姐不必担心,奴婢一定会跟五年前一样,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 话毕,春桃行了一礼,提着裙子便离开了林清灵的院子。 看着春桃离去的背影,林清灵勾起了嘴角。 宋落落,这就是勾引寒溪哥哥的下场! 希望你下辈子能安分守己,不要再招惹本小姐! …… 林丞相作为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在皇城各个贵家都有着眼线。 当真做到了足不出户,可知天下。 林清灵是林丞相嫡女,倍受宠爱,连带着春桃在丞相府中的地位也不是寻常丫头可相与的。 不过是打听了一圈,春桃便知道了今日淮安王府确切的动静。 包括淮安王妃赠予宋落落了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翡翠钗子。 同是为奴为婢,不过是体量好了一些,凭什么她春桃就低三下四,宋落落就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春桃对宋落落的恨意,不单单是宋落落对林清灵的心上人卖弄风骚,而对其大不敬。 更是身份相同之人,却境遇不同的嫉妒! 春桃很快就安排好了干净的人手,甚至还特意交代了一声,事成之后,派人趁乱抢走王妃赏给宋落落的簪子,交回给自己! 她春桃和宋落落比,差在哪里了? 宋落落那个贱人,也就身材能拿的出手,一张脸像被狗啃了的,让人看一眼就倒胃口! 也不知道世子爷是不是饿得饥不择食了,连那种丑女人都下得去嘴! 春桃散发着满腔怨念,安排了两拨人同计划那般,制作骚乱以及给流浪汉领路,只为挫挫宋落落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