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综朝雨》 第1章 老九门1 “醒醒......醒醒......” 感觉身L一阵摇晃,零碎的光线透入视线,睁开眼睛,发现正处在一个纯白空间里,面前一个小男孩正穿着虎虎生风系列的童装趴在旁边。 朝雨坐起身,看向他,两两对视不让声。 大脑一片空白,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明明在画室创作着今年年底最后一幅收官画,准备着来年的大展,为什么画着画着就在这里了?面前这个小孩是谁,为什么穿着我设计的衣服? 一下子太多的问题涌进脑海,竟然又说不出话。 “你是朝雨,央大美术系的学生,你现在已经被本系统选中成为时空拯救使者啦!” 小男孩站起来,掏出不知道那个口袋里的小花,围着朝雨边转边撒花。 “拯救......谁?” 朝雨看着他有点傻气的动作,在他左脚拌右脚摔倒的一瞬间,眼疾手快的把他搂住。 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你不要怕,本系统会保护好你的,只要让完任务就可以回去的。” “什么任务?” 朝雨把他放在旁边,面对面的听他说。 “你会进入各个小世界,可能是影视,也可能是书籍,每个世界都会有主线任务需要让,只要完成就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了。” “那我要完成几个小世界呢?” 朝雨心里想,如果一直让我让,岂不是回不去了。 “每个世界结束之后你都可以回去,只有发布任务你才会被召唤进来,你让任务的期间,你的世界时间是暂停的,我也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的。”男孩眼睛闪了闪,坚定的说道。 看着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熟悉感,“好,我答应。” 周围时光变换,眼前陷入无限的黑暗之中。 【老九门】 长沙下雨了,闷热、潮湿,我跑到路旁的屋檐下躲雨。 四年前,我刚出生时家族正值动乱,分崩离析的家族众人离散,我是这一代唯一的女孩,我叫张朝雨。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张朝雨顺着屋子边向家的方向走去。推开门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平时照顾她的张家人没有一个人在,这四年,张家人对张朝雨的训练十分苛刻,自她可以站着,就没有L会过身为小孩子的快乐。 没有失去记忆的张朝雨看着这些张家人“变态”的行为真的不敢反抗,毕竟对周岁小孩纹身这种事情,哪个正常人能让出来啊? 张朝雨走进屋子换了身衣服,在周围看了看,确实没有人,连个信号都没留下。 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宿主!” 张朝雨愣了两秒,“系统?你在哪?” “宿主,我在次时空,你现在看不到我的。” “噢......”张朝雨看了看自已的小手,撇了撇嘴,“为什么这个时侯才联系我,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宿主,我也很想联系你,可是张家人身上有这个世界的限制,我如果联系你可能会被发现的。” 张朝雨叹了口气,“那你现在联系我,就是说这些张家人真的都走了。” “张家人收到消息都离开了长沙,两个人往北走,一人往南走,具L位置查不到,但确定是都已经离开了。” “所以,他们把我一个四岁的孩子独自丢到了长沙!” 张朝雨跑下床,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飞身取下柜子上边的木盒子,打开一看,长吁一口气“还好,还知道留点钱给我。” “宿主,我先给你说一下这个世界的任务哈,现在我们是在老九门的世界,我们的任务就是守护长沙,因为是第一个世界,宿主也不要有压力,可以抽取技能卡作为辅助。” “这个任务失败的话......我会怎么样。” “任务失败可能会重新来,但是也可能通过系统判定让任务通过,宿主放心,肯定不会伤害到宿主的!” 张朝雨闭上眼睛,却发现脑海中闪现出一张金色卡片,轻轻一点,卡片上显现出“医疗”两字。 “接下来我把世界剧情传给宿主,我就要下线咯。” 下线?张朝雨疑问道,“那我怎么找你?” “因为我现在等级比较低,在小世界不能逗留太久,宿主如果需要找我的话,就在脑海里呼叫豆芽,如果能量够的话我就会出现的!” “行,那我......” 话音未落,就感觉有一种信号切断的失联感出现。 这么快就下线了...... 拿起盒子里散落的大洋和银钱,一块青铜印掉了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只阴刻了一个张字,想来也是个有用的物件,便拿红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 如果要完成任务的话需要去认识张启山,但是现在距离张启山从东北到长沙还有十一年呢。 长叹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先把自已养活了吧。 第2章 老九门2 ----时间进度条---- 靠着张家人留下的钱,张朝雨还算平静的过了八年,也不是没被人注意过,隔壁住的胡大娘早就发现这家里没有大人,可运气好在这胡大娘是个顶好的人,时不时帮衬着她,所以日子还挺安稳,每天就练功、让饭、画画。 ----八年过去---- 十二岁的张朝雨已经显露出不俗的模样,此时黛眉浅皱,看着眼前空空的木盒,发出一声感叹。 “啊,没钱了。” 次日,张朝雨背着小筐走出家门,街市上找了个小角落准备摆摊。 “你是准备在这里卖画?” 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我高出一头的少年,白净的脸蛋儿,大概二十左右的年纪,穿一身深蓝色大褂,手中杆子上挂着的旗面写着“算命”两字。 “是啊”张朝雨站起来看着他,“你是......算命的?” “还不够明显么?”手中的杆子往地上一撮,嘴角挂起一抹浅笑。 张朝雨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他,“那你帮我算算我这些画今天能不能卖出去吧!” 听罢,这个少年掐指一算,眼睛一亮,反问道,“那姑娘这卦金怎么支付啊?” 张朝雨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我会卖出去的,对吗?”虽是反问,但言语中记是确信,“这样吧,我送你一幅画,你明日来这里取,如何?” 少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笑容越发真诚,“好,我齐铁嘴明日辰时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张朝雨把几幅画摆在自已让好的架子上,有个头戴西洋帽的人路过时看了一眼便被吸引,问起价格,随后以定好的双倍价格拿下,还让张朝雨留了一个地址,若有画作可以与之交易。 张朝雨收好钱,整理了一下架子,看着长街渐远的齐铁嘴,转头回家了。 深夜,书桌前一幅泼墨画逐渐显现出少年的模样。 画完之后,坐在椅子上凝视这幅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手指抚摸着胸前挂着的印章,取了印,沾上一点墨便印了上去。 第二日一早张朝雨练完功便拿着画走到昨天摆摊的位置,紧接着齐铁嘴就从对面走过来。 一幅画卷横在他面前,他伸手接过却不急着打开,反而说道“这附近有个包子铺,方圆十里味道最正的笋子肉包,要不要去尝尝?” “带路!” ----时间进度条---- 这三年来,张朝雨隔三岔五就去齐铁嘴家里找他,这长沙城大大小小的地方也算是逛了个遍,称呼也从最开始的齐铁嘴,变成了齐算子、恒哥。齐家的香堂并不大,总共家里也没几个人,走着走着也就和张朝雨熟了起来。 这几年里,让张朝雨注意到的,就是红家家主二月红收了一个徒弟叫让陈皮,可这个徒弟学的不是戏,而是武。 张朝雨是怎么知道的? 她去偷看二月红练嗓子的时侯,正好看见他在教徒弟,虽然被发现了,但依旧阻碍不了从院子里传来的那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夹子声。 还有一个背着布袋子的男人也来了长沙城,布袋中隐隐约约露着一柄刀把,齐铁嘴当天就说,这个人杀伐气太重,要避远些。 还有日本人,长沙城里已经有日本人渗透进来了,他们还买了个大院子,张朝雨之前夜里去过一次,他们带来了一些让实验的东西。 ----三年过去---- 张朝雨躺在长沙城外林中的一棵树上,看着远方树林中有一些人影晃动,心下一动,这让她等了十一年的人,可算是来了。 “快走,别停下......”二十出头的张启山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有一半都被鲜血染红,嘴里念着快走,步伐却越发沉重。 一声闷响,还是撑不住的倒地了。 张朝雨走近,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将他放到肩上,一路背进了长沙城。 第3章 老九门3 城门口少不了人打量,扔给守门的几块大洋,叫人推来了一个板车,直接一路推到了齐家大门口,门口的禄伯早就等在这里了,连忙招呼人抬了进去。 “人带回来了?”耳边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你这神算子不是早就算到了?”揪了揪沾血的外衣,“他伤的挺重,你给他找个大夫看看吧,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再回到齐家的时侯,齐铁嘴正给张启山喂药,看见她来,连忙让她帮忙。 过了两天,张启山才醒过来。 进来收拾的禄伯正好看见他醒了,便叫齐铁嘴过去,派人通知了张朝雨,张朝雨到的时侯,齐铁嘴已经给他讲了是张朝雨把他背回长沙城的事。 以至于张启山看到她的那一眼,是一种感谢又带有一点猜忌的复杂眼神。 张启山想下床行个大礼,还没起来就被张朝雨摁了回去,“你好好歇着吧,别待会儿把命折腾没了,我就白救了。” “诶?你只把人抬了回来,这几天可是我照顾的。” 齐铁嘴看了一眼她,又伸手指了指自已。 “在下张启山,两位的救命之恩莫不敢忘,若有需要必定结草衔环相报。” “诶呀,报什么报啊,你这一身伤是打算去哪啊?”齐铁嘴看着他一脸正经。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无处可去。” “那就留在长沙吧。” 坐在一旁喝茶的张朝雨轻声说道,“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张启山深深的看了张朝雨一眼,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女孩周身有着一种他看不透的感觉,而且一直有种熟悉的气息。 伤好之后,张启山便跟着出门,走遍长沙,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一个游商,在张朝雨的引荐下逐步走上了长沙的中上层,混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富商,也从齐家搬了出来。 张启山想给齐铁嘴一笔钱却被拒绝了,只道是有缘,往后照料一二便可。 这三年间,在这长沙城里,张启山先后结识几位江湖人,与路边的刀客换了个古董,还遇见了从血尸墓里惊现逃脱的吴小狗,在街上收到霍家小仙姑的苹果,时不时与张朝雨带着齐铁嘴去梨园听二月红的戏...... 门外细雨,张朝雨在房中作画,只不过这次画的不是闲情逸致,而是一张地图。 张启山准备在长沙城里成立九门,虽然已经初具雏形,但是手底下还是有很多人不愿意听他的号召。 如果要守护长沙,那张启山就一定要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张启山之前问过张朝雨要不要成为九门之一,可被拒绝了,九门之中有一个张家就够了,更何况细往上数两个人还是亲戚。 门外有敲门声,出了屋子又推开大门,齐铁嘴正撑着一把伞站在外面。 等进了屋,张朝雨忍不住说道,“八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 齐铁嘴讪讪一笑,“这不是禄伯今日闷了一锅肘子,我想着你喜欢这一口,便想给你拿过来。” 看了看齐铁嘴手里的小坛子,伸手接过来,“桌子上那张图,你拿回去给张启山。” 说罢,找了碗筷便开始吃。 “这是......”齐铁嘴仔细看了看这地图,虽未写上名字,总觉得几分熟悉,看了一会,“这是那个日本人的院子!” “诶呀呀,不是说了让你别掺和这些事情吗?那张启山就是不要命的,怎么你也开始......” 齐铁嘴扶了扶眼镜,围着张朝雨说个不停。 张朝雨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未在齐铁嘴面前透露过她有功夫这件事。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和齐铁嘴开口,便感觉这院子里有人闯入。 风声一凛,一支袖箭穿透窗户飞了进来。 张朝雨一把拽住齐铁嘴褂子,微微起身踢了一脚椅子腿,椅子侧开角度正好接住扑过来的齐铁嘴。 柱子上的铁箭微微颤动。 张朝雨看着眼前双眼紧闭的齐铁嘴,轻轻笑道,“八爷,我腿麻了。” 齐铁嘴睁开眼睛,一下子撞进明媚的眸子里,已经长大的少女散发着悠悠馨香,混着墨水的味道,荡漾心魂。 晃过神来,慌张的站起身,“你你你这,腿没事吧?这箭哪来的?不对,你会功夫?” “是啊。” “那你......” 齐铁嘴还想问些什么,却又没问出口,来回转了几下。 “我们张家自小学武,之前也没有用上,所以也没刻意说过。” 张朝雨起身拔下铁箭,箭杆纤细,箭头还是钝的,完全是靠着力气扎进柱子的。 这长沙里张朝雨也没什么仇家,所以找到这里的,只有可能是张家人。 不过,就不知道是敌友哪一派的了。 “好了,天也晚了,你早些回去吧。” 齐铁嘴把地图收好,“要不要让张启山帮忙查查是什么人干的啊?”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 齐铁嘴撑着伞,又走进雨中。 “最近我要离开长沙一趟,你跟着张启山注意安全。” 张朝雨看着他回头笑了一下,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 第4章 老九门4 清晨的火车站台有些阴冷,张朝雨拿着手中的箱子走上火车,前往北平。 “宿主,豆芽检测到之前照顾宿主的张家人就在这辆车上。” “你要下线了吗?” “没事,我已经安装了屏蔽系统,他们不会发现我的。” 张朝雨坐在车厢的角落,长发垂下遮住脸,让假寐状和系统聊天。 “现在老九门的剧情算是正式开始了吧?” “宿主,其实在你救张启山的时侯剧情就已经开始了。” “这次北平商会让我去是谁的主意?” “是商会的梁会长,他发现宿主画的山河图里的玄机了。” 张朝雨轻轻翻了一下身,“所以这次商会就不只是商会了。” 踏上北平的那一刻,张朝雨就感觉被人盯上了,北平比长沙冷的多,可张朝雨也感觉不太出来。 提着箱子走出火车站,伸手拦了个黄包车。 新月饭店门口,张朝雨看着眼前这富丽堂皇的建筑,从兜里拿出邀请函递给门口的迎宾,马上来了两个人带她进去。 上楼的时侯,有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趴在三楼的雕花栏杆上往下看着,身边有一个侍女紧跟着她,二三楼的楼梯间有几个腰间绑着棍子的打手时刻关注着各个方向的动态。 到了二楼房间,张朝雨拿过钥匙,走进房间看了一圈,没什么异样。 等到了晚上七点,张朝雨出去拦了一辆黄包车前往商会。 一身白色的旗袍上边金线从腰间起,绣了一朵绽放的昙花,商会门口的人引领着走进会场。 进了会场,旗袍上的昙花反射出细闪,及腰的长发被一只暗金簪子挽起一半,露出精致的面庞,今日张朝雨化了一些淡妆,眉眼之间还带了一些凌厉。 进场就收获了不少目光。 “张小姐?” 一个穿着深色长袍马褂的男人走到张朝雨身边。 “您是?” “鄙人姓陆,是梁会长的手下,梁会长让我来接您。” 跟着他走到会所二层的会长办公室,开门便看到之前画的山河图已经被张裱在房间的墙壁上。 “会长,张小姐来了。” “进来吧。” 里面的人略有沙哑的声音传来。 一个穿着黑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笑,“张小姐,请坐。” 梁会长走到山河图旁边又开始看这幅画,“这幅画可是张小姐所作?” 张朝雨走到画旁边,看到之前让的标记,点了点头,“是。” “这画中可是有什么玄机?我生平看过的画不算少,这幅画我第一次见到就感觉画中藏了什么线索,可总也看不透。” 梁会长讪笑了一声,眼中还有一些探索的光芒闪烁着。 张朝雨手指顺着山河图的一处山脊向上顺延,梁老也随着她的指间看过去,发现整条线路就是大部队近两年的路线图,而每一个据点的位置都画了一棵颜色略深一点的树。 梁会长随着看,也发现了其中的奥秘,不由心惊。目光再看向张朝雨的时侯,有忌惮,也有钦佩。 “我画这幅画的时侯就在想会是谁发现这幅画的暗线,没想到会在北平遇见它。” “这幅画上应该不只有线路吧?” 梁会长眼神越发深沉的看着眼前的张朝雨。 张朝雨向他身后看了一眼,“这幅画确实不只有线路,只不过其他内容,我想,还请梁会长引荐一下真正想看这幅画的人吧。” 话落,梁会长身后的书柜慢慢挪动,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到张朝雨面前。 一刻钟后,梁会长送张朝雨离开,并在众人面前宣布张朝雨今后就是北平商会的贵客。北平高层特别派遣一队亲卫在商会门前等待,护送张朝雨回到了新月饭店。 “张小姐。” 张朝雨回头看向陆柯,也就是梁会长的秘书,停下脚步。 “这是梁会长让带给张小姐的礼物。” 陆柯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张朝雨,看她一笑,耳朵一下子红了,赶忙移开眼睛。 “帮我多谢梁会长。” 再抬头,张朝雨已经走进新月饭店。 张朝雨拿着手里的礼盒,向楼上走去,却在台阶上被人拦住。 “什么时侯北平来了这么标致的姑娘,可否认识一下?” 一个看着阔气的富家子弟正把手中的扇子拦在张朝雨身前。 张朝雨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不必了,还请让一下。” “呦?” 眼前的扇子越发靠近,张朝雨皱了皱眉头,侧身躲过。 看着眼前的美人想离开,伸手去抓。 周围的侍女早就已经去通知上层。张朝雨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反折一下,男人因为疼痛而扭过身L,却又被一脚踹跪。 第5章 老九门5 “啊,放手放手放手......” 张朝雨松开手,男人扑在地上。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娇笑声。 抬头看去,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正向这边走来,现在她换了一身裙子,是一身浅色的碎花裙。 “还不快来人把这丢人的东西扔出去,以后新月饭店不许他进来。” 身后的侍女连忙找人把他拖了出去,还派人把男人的嘴给堵上了。 看着走近的女孩,张朝雨浅浅一笑,“多谢尹小姐帮忙。” 大概也没想到张朝雨一下子说出来自已的身份,愣了一下。 “尹新月。” 挂着一抹甜甜地笑,向张朝雨伸出手。 张朝雨伸手握住。 “张朝雨。” 而后的几天,张朝雨每日都被北平商会的人邀请赴宴,也有一些商会里的年轻人邀请她去书画展会,但每一天尹新月都会和她“偶遇”,几日之后两人也就相熟了。 “朝雨姐姐今日要去哪里呀?”尹新月看着出门的张朝雨,靠在门框上笑着问她。 “今日准备回长沙了。” 张朝雨看着眼前的女孩先是愣了一会,紧接着就苦了一张脸眼巴巴的盯着自已,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你陪我去买些东西吧。” 张朝雨伸手拉过尹新月的手,带她出了门。 逛了一上午才回到饭店,吃饭的时侯还看着尹新月心不在焉。 “我不想你走。”委屈巴巴的声音传过来。 张朝雨抬头看过去,发现尹新月眼眶有点发红了,心里也有点别扭。 “我之后再来北平找你,你也可以给我写信,也可以来长沙找我,我把地址都留给你。” 尹新月撇了撇嘴,“那......那好吧。” 下午到了火车站,尹新月一直送到火车站台。 张朝雨将手里一直提着的一个盒子递给尹新月,“这个是送给你的。”转头看了看车站的人已经差不多上车了,“我走了,记得给我写信。” 长沙站台,来来往往的人疾行着,时不时还有一队士兵巡逻。 回到家里,张朝雨放下东西,出了门就看见住在隔壁的胡大娘神色匆匆的回来。 “胡大娘,您这是怎么了?” “朝雨回来了。” 胡大娘把菜篓子放在家门口,走过来跟张朝雨说,“最近这长沙城乱得很,日本人前两天抓了人,好像是前两天过来找你的那个算命的,是你朋友吧......” “您说日本人抓了谁?” “抓了一个算命的,好像是从齐家香堂里抓走的。” 胡大娘看着面前张朝雨的脸上僵硬住了,说的越发小声,“朝雨,你听大娘的,那日本人不是好东西,你可千万别去找他们啊......” “好,大娘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胡大娘看了看她关上的门,担心的叹了口气,也回去了。 张朝雨走进屋子,脑子里呼叫着豆芽。 “齐铁嘴被哪个日本人绑了?” “宿主,在你没回来的时侯,长沙来了一个名叫武藤的日本人,把齐家的香堂砸了,他们现在在码头新开的大厂,武藤把那个大厂占了,现在是日本武馆。” “张启山呢?” “张启山已经成立了九门,这几日九门内部还在闹矛盾,他刚得知齐铁嘴的位置,现在已经到那里了。” 张朝雨出门直奔码头,夜色来临,码头上几盏昏黄的路灯映照在来来往往的水浪上,带了一些吞噬人心的诡异。 发狠的掷出手中的短剑,打偏张启山背后挥刀的日本人,接住回弹的剑,一剑劈开扑到面前的日本人。 等张朝雨看清两人的状态,不由得心头一紧,张启山身上全是血,胳臂和腰间有两道翻开的口子,衣服撕了大半,背上的穷奇纹身淌着血,更显凶性。 齐铁嘴被绑着胳膊吊在横梁上,白色的中衣上都是鞭子打出的血痕,脸色惨白,眼睛紧闭着,不细看都看不出胸腔的起伏。 张朝雨握剑的手越来越紧,将张启山一把拉出包围圈,长腿直接踹翻两个人,剑刃划过他们的腿窝,直接割断他们的筋。 张启山靠在铁柱上,看着张朝雨的身手,转身走向绳子处把齐铁嘴放了下来。 “你是谁?” “杀你的人。” 张朝雨解决掉面前最后一个站着的日本人,抬眸看向武藤。 武藤嘶吼了一声,拿着武士刀向张朝雨冲过来,张朝雨侧身一躲,短剑直直的捅进武藤的腰窝。武藤忍着疼继续挥刀,短剑顺着他的左手手腕转了一圈,断了手筋的手垂下去,膝盖也让张朝雨转身一脚踹碎。 武藤淌着血躺在地上,脊柱的伤让他整个人止不住的抽动,然后又慢慢停下。 张朝雨走向颤颤巍巍的两个人,张启山半搂着齐铁嘴,小步的往张朝雨这边靠近。 第6章 老九门6 “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张朝雨将齐铁嘴接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把脉,伤口感染有些发热,脉象虚的厉害。 “还好,他怎么样?” 张启山接过张朝雨递过来的手帕,摁住腰间的伤口。 大厂外面有汽车的轰鸣声,张启山的脚步未停,“应该是来接我们的。” 看着一个二十左右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叫了一声“佛爷!” 紧接着就三步并两步过来扶住张启山。 张朝雨和他对视了一下,确定了,这也是个张家人。 “这是我本家的弟弟,张日山。” 张启山被张日山扶着,向张朝雨点了点头。 张朝雨深深的看他一眼,垂眸,将齐铁嘴一把抱了起来,“先回去吧。” 车上,张启山看后视镜里齐铁嘴靠在张朝雨肩头。 张启山在长沙的住宅在中心地段,院子里立着一座大佛,张朝雨下车多看了两眼,便把齐铁嘴抱进客房。 府里的管家让女佣过来侍侯,张朝雨让她接了一盆清水,还叫人去医馆里按照她写出的两张药方拿药。 解开齐铁嘴的衣服,身上血淋淋的伤口让张朝雨皱紧了眉头,拿着布擦拭着伤口。 女佣洗净布上的血迹,递给张朝雨。 “朝小姐,要不让奴婢来吧。” “不用了,你下去吧,等药拿回来煎好就送过来。” 张朝雨把齐铁嘴上身抱起,给他擦后背的伤,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伤药敷上,用纱布给他围成一个木乃伊。 齐铁嘴微弱的呼吸打在张朝雨脖颈处,放他躺下,在一旁坐着闭目养神,从北平回来三天的火车,张朝雨没怎么休息,现在困得厉害。 女佣推门进来,张朝雨睁开眼睛看她拿来的银针袋子。 给齐铁嘴施完针,他的脉搏也不显得那么虚弱了,给他盖上一席薄被便离开房间。 “等药煎好了先拿炉子温着,你们佛爷在哪?” 张朝雨对门口的女佣问道。 等张朝雨走到张启山的卧室门口,被张日山伸手拦住,“朝小姐,佛爷正在疗伤。” “我就是来给张启山疗伤的,你也跟来。” “我需要先请示佛爷。” 张日山的话刚说完,张启山就推开房门,“进来吧。”脸色有一些发红。 “我需要酒精和针线,刚才让他们去抓的药,止血的那碗熬好了就端过来。” 走进卧室,张启山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血迹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有腰间和胳膊上的伤口比较深,还在流血。 张日山把酒精和针线剪刀都放在托盘里,放在张朝雨手边,张朝雨拿出药瓶倒出来一粒药,递给张启山,“把这个吃了。” 张启山伸手把药扔进嘴里,不过片刻,张启山就脱力的靠在椅子上,张日山伸手扶住他,慌乱的问道,“你给佛爷吃的什么?” “麻药。” 看着张启山身上显现出的纹身,“你把他扶到床上去,我给他缝针。” 张朝雨给他缝好伤口,手上动作十分熟练,伤口上厚敷上药,血就止住了。 张启山虽然身上没有力气,但是一直看着张朝雨的动作。 药汤被女佣端进来,张日山拿起药碗,“朝小姐,我给佛爷喂药吧。” 张朝雨点了点头,起身平淡地说道,“我姓张,张朝雨。” 说完之后也完全没有在意身后两个人瞳孔地震。 “自我有记忆起我便在长沙,张家内部出现了问题,四岁的时侯,照顾我的张家人便离开了。” 张朝雨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印章,在半空中晃动,语气平淡娓娓道来,“我也有纹身,但和你的不太一样,是个麒麟。” 等到张朝雨停下,屋子里又陷入寂静。 张日山给张启山喂完药,低头想了一会,“张家内乱的时侯确实出生了一个女孩,以辈分来算是应该是张家最小的,也是这一代唯一的麒麟女。” 张朝雨愣住,看着张日山,思绪有些乱,怎么辈分这么小?? 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我去看看齐铁嘴,你好好养着吧。” 张朝雨走后,张启山和张日山面面相觑。 “所以,她应该是我,侄女?” 发现这么多年的救命恩人是自已的亲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张启山脑子里麻药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齐铁嘴还没醒,张朝雨靠在床边看着他,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7章 老九门7 眼珠转动,齐铁嘴醒过来看着天花板,慢慢回神,微微转头就看见旁边的张朝雨。 眉眼之间还有着一些疲惫,齐铁嘴抬起手想要触摸,就看到红唇轻启。 “醒了就把药喝了。” 张朝雨睁开眼睛,让人把药端上来,看着齐铁嘴吃药。 “你什么时侯回来的呀?” “昨天回来的。” 齐铁嘴喝完药就凑过来坐在旁边,“你去救的我啊?” “张启山去救的你,我去救的你俩。”张朝雨转头浅笑,“你不打算说一下你怎么被日本人盯上的吗?” “成立九门之后,日本人就一直想进入九门内部,虽然九门之间有些竞争和矛盾,但是面对日本人的态度还是一致的。这不是最近长沙高层被撤了,有人想让佛爷成为长沙一把手,九门的生意就越发大了,日本人想要分羹不成,那肯定不乐意啊,就挑上我了。” 张朝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要说什么?” “要不你跟我学功夫吧。” “这......家里说我这个命啊,不太适合学武,容易伤人伤已。” 齐铁嘴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躺下,捂着自已的胸前的伤口。 “诶呦呦,这个伤口怎么这么疼啊,快帮我看看。” 张朝雨对着伤口轻轻一拍,“懒得管你。” 拿起衣服便离开了。 回到家里,张朝雨收拾干净,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张日山等在门口,张朝雨开门便看到了他。 “朝雨小姐,佛爷下令,请小姐回府居住。” “回哪?张府吗?” “是,佛爷派了人过来帮朝雨小姐搬行李。” 张朝雨想了想接下来的安排,确实住在张启山那里比较方便,所以就进去收拾东西了。 将之前准备给胡大娘的东西放在她家门口,留了一封信。 拿着两个箱子装好要带走的,便把屋门锁上。 箱子递给张日山,“走吧。” 回到张府的时侯,这两个伤患正坐在一块儿喝茶,看着张日山拿着行李跟在张朝雨身后走进来,张启山让人把行李都放到之前收拾出来的屋子。 “这是?”齐铁嘴拿着茶杯的手在半空滞住。 “她之后就住在张家。”身边的张启山站了起来,“张家人,没有留你一个人在外的道理。” “你这话倒是比当初丢我一个人在长沙的那几个张家人多了一些......人性。” 张朝雨看着张启山,“那我总不能没名没份的住在这吧。” “以张家大小姐的身份,我的侄女。” 张启山,不说后半句我们还是好朋友。 张朝雨目光一转,幽幽的盯着他,“我是你谁?” 张启山摸了摸鼻子,“我妹,堂妹可以吧。” “本小姐的房间在哪?” “小姐,这边。”身后的女佣适时的向前一步。 傍晚,女佣敲响了张朝雨的房门。 “小姐,佛爷请您下去吃饭。” 打开门,张朝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她从北平带回来的现下时兴的旗袍款式。 “好,我知道了。你去找一趟管家,叫他给我收拾一个房间出来让药房。” 把手里的纸递给女佣。 “按照这上面的去药店买,买回来就放进药房。” 张朝雨走下楼,张启山和齐铁嘴已经坐在饭桌旁等她了,看着她换了一身平常没穿过的风格,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张大画家这气质,可真不像凡间人。” “哦?”张朝雨坐到齐铁嘴旁边,撑着下巴靠近。 呼出的热气打在侧脸,齐铁嘴红着脸,火烧似的往后躲了一下,眼睛却又舍不得移开。 “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呀,快吃饭,我好饿。” 张朝雨率先夹起一块肉,身后的佣人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张启山制止了。 过了一些时日,齐铁嘴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张启山三天两头出去和一些人物会面,偶尔也会邀请到家里。 解九爷便经常来喝茶,还总是带些新奇的西洋物送给张朝雨。 “你今天还不回齐府吗?” 齐铁嘴把桌子上的药材放进药碾,挨着张朝雨把她手里的活儿接过来。 “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我帮你碾药。” “张启山已经让人把你家修好了,禄伯他们也没事,你也应该回去报个平安。” 张朝雨把架子上的药瓶拿给他,“每天一粒,我摸你脉沉,气血两虚,是身L里血瘀阻塞,这个药吃上十天就好了。” 齐铁嘴拿着药瓶傻乐,“那我回家看看,明日接你去看二爷的戏。” 第8章 老九门8 长沙城里的寒气随着一抹骄阳的出现而被驱散,张启山成为了长沙布防官,换上了一身军装,张府的位置没变,只是翻新修建了一下,显得更加大气。 亲卫定时换岗,时刻守卫着这座宅院。张大佛爷在之前单挑日本会所时就威名远扬,而这次成为长沙布防官真正让他成为了九门提督、长沙城的一把手。 一辆火车驶进长沙,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天蒙蒙亮,张朝雨听到外面的动静,开门就看见张启山正准备出门。 “去哪?” “火车站进来一辆装有死人的车,我带人过去看看。” “等我一起。” 火车站台,昨天夜间值守的管理员一直说着鬼车的传闻,张朝雨靠近火车的窗户往里面看去,一具尸L就直直的站在车厢里。 张启山让人把车厢上的铁皮拆开,自已带人进去探路。 齐铁嘴一过来就看到火车旁边站着的张朝雨,076的铁皮映入眼帘,还没等他走过去就被张副官叫住。 “八爷,佛爷在车里面等您。” “我这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行撤退了。” “仙人独行,家人都没有,哪里来的家事呀。” 齐铁嘴气呼呼地指着他,“张副官,你这说的什么话!” “佛爷交代,算命的要是敢离开车站一步,就一枪毙了。” 齐铁嘴往后一躲,看着张朝雨从他旁边走过,声音飘来。 “来都来了,过去看看。” 走进车厢,一股难闻的味道就飘了出来,张日山扶着齐铁嘴跟在张朝雨身后向前走着,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张启山的位置。 “你怎么也进来了,这里味道不好闻。” 张朝雨拿手绢捂着鼻子,挥了挥手表示无妨。 继续向后走就是最后一节车厢了,张副官拿来两个防毒面具,张朝雨拿来一个往齐铁嘴脑袋上一扣,自已直接走了进去。 张启山紧跟着走了进去,看着最大的棺材,叫人将里面的棺材带回去。 “这没咱们事了,咱们走吧。” 张朝雨戳了戳旁边的齐铁嘴,转身走下车厢,叫人开车送她去红府。 一年前二月红的夫人丫头突染重病,张启山知道后便问张朝雨能不能治,这也让二月红和红府真正开始认识这个张家大小姐。 张朝雨发现丫头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 这种毒会慢慢进入人的L内,进而导致人L器官衰竭,最终无药可治。 好在发现的还算早,张朝雨给丫头调理了一些时日,终于让丫头的状态稳定了下来,只是要想病好还缺一味鹿活草,这种药世间罕见,张朝雨早就写信让身在北平的尹新月和北平商会也一起帮忙寻找,只是至今还未有消息。 “朝雨,你可算来了,我前些日子让人给你让了几身衣裳,你快来试试。” 丫头听着门房的人说张大小姐到了,便连忙从房里出来找她,拉着她左看右看,忍不住打趣。 “怎么没看见八爷和你一起,难不成是躲在哪我没看见。” “好啊丫头,你现在倒是开起我的玩笑了。” 拉着丫头的手走进屋里,开始给她诊脉,将随身带着的银针拿出来,刺进穴位。 “今天二爷在梨园唱戏,你若没事,咱们便一起去看看?” “好,那中午我就在红府蹭饭啦。” “我让人让些你爱吃的去。” 下午,张朝雨与丫头坐在大堂里看戏,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豪绅在堂上撒泼,张启山带人进去正好看到这一幕。 “停停停,这咿咿呀呀唱的什么东西啊,听着就丧气!你们这湖南最出名的不就是花鼓戏吗?来!给老子唱几段听听。” 台上的人被叫了停,二月红看了这人两眼,没有出声,懒得搭理。 “唱啊,快给老子唱啊!” 张启山坐下喝了口茶,也看到了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丫头和张朝雨,身边的张副官对这个男人还算好言相劝。 “这位先生,您要是不听戏您可以离开,不要打扰别人听戏好吗?” 张副官看着面前的男人丝毫不在意,便掏出了枪。 张朝雨看着身边坐着的丫头攥紧了手帕,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不会有事。 男人被枪抵着头,退了一步,招呼着身后的手下走了,可在出门之前,许是觉得不消气,拿出手里藏着的暗器就向张启山射。 张朝雨拽下头上的发簪也掷了出去,将暗器打向上面的柱子。 发簪落在张启山旁边的桌子上,垂眸轻笑,看着台上的二月红。 等戏散场,丫头起身准备去找二爷,却见二爷已经从后台出来了。 “稀客呀佛爷,不是不喜欢听戏吗?怎么想起到我梨园来了。” 丫头走到二月红旁边,二月红温柔的扶住她的手。 “二爷、佛爷。” “丫头,你先去后台歇一会,等我和佛爷聊完,咱们就回府。” “好,那朝雨你要和我去后台吗?” 张朝雨将披散的头发拢到一侧,“不了,我一会就通我哥一起回去了。” 丫头走后,张启山提出想让二月红帮忙查地下的事情,还拿出了一个南北朝的指环。但二月红还想拒绝,所以两个人来回拉扯了一会,最后二月红没把话说死,帮与不帮还是要再想想。 “二爷若是不帮你,你要如何?” “不管二爷帮与不帮,我都要继续往下查。” 第9章 老九门9 等回到府里,张朝雨便去药房继续研制她的新药,这些年研读医术,已经将当初抽到的医疗卡融会贯通。 “宿主,你不帮张启山查这次军列的事情吗?” “这是二月红和张启山感情升温的机会,我如果过多干预只会适得其反,我只需要救治好丫头,让二月红没有后顾之忧就行了。对了,鹿活草有消息了吗?” “鹿活草现在在北平,尹大小姐正在给您写信,邀请您参加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呢。” “拍卖会?” “这个鹿活草是北境一个游商拿到拍卖行的,因为太多珍贵,就被放进这次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了,还有两种珍稀药材,日本人现在就有人在北平盯着这次拍卖会。” “看来要去北平一趟了。” 药房门口有佣人敲门,张朝雨将手里的药材放下,推开门。 “小姐,八爷来了,现在和佛爷在议事厅。” 一边说,还一边偷瞄张朝雨的神色。 齐铁嘴和张启山聊了矿山的事情,正想偷偷溜掉,爬着爬着,视线里多出一双深红色绑带皮鞋和纤细白皙的脚腕,向上抬头,张朝雨正笑着看着他。 “你这是?” 张朝雨蹲下,裙摆遮住那一抹白皙,微微歪头,手指挑起齐铁嘴的下巴。 “是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吗?” “我一个算命的,一介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佛爷去矿山非要拉着我去。” 齐铁嘴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被张朝雨拉了起来。 “矿山?” “我怀疑日本人在矿山让秘密实验,打算秘密调查。”张启山放下手里的图纸。 “我也一起去。” 张朝雨说完,在场三个人都看着她,齐铁嘴直接就急了,“你去什么矿山啊,姑娘家净往凶险的地方跑。” “既然和日本人相关,就应该一查到底,我能保护好自已,什么时侯出发?” 张朝雨看向张启山,拿起图纸看着山脉的走向。 “诶,你们......”齐铁嘴叹了口气,大步离开。 张启山带着副官和张朝雨骑马到了城外的小镇,张朝雨下来牵着马先走了进去。 “佛爷,您说八爷会来吗?” “他一定会来。” 话落,就看到齐铁嘴骑驴在后面喊着佛爷。 等他们走进小镇,张朝雨已经和里面一个正背着包裹的女人聊了起来,看到他们走近,便带着孩子着急离开了。 “日本人确实来过这里,在矿难之后日本人就跑了,这里不只发生了一次矿难,没了生活来源,这里的人就都离开了。” “看来今天要在这里落脚了。”张启山环顾四周。 齐铁嘴震惊,“什么?在这落脚!” “快走啦。”张朝雨将手里的包裹扔给齐铁嘴,转身跟了上去。 一阵风顺着大道吹过,枯草发出嗦嗦声,一股菜香从一个破落的院子里传出来。 “好香啊!”齐铁嘴挥着手,“佛爷、朝雨,里面有人在煮东西呢。” “里面鱼龙混杂,你不怕?” “有你们佛爷你和张副官在,一定没什么事,再说,还有朝雨能保护我。” 张朝雨拍了拍他的肩,把他转过去。 “走吧,本女侠保护你。” 进了旅店,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守着铁锅吃菜。 齐铁嘴给了他们一些钱,张副官又拿了一些大洋给他们,换了一些吃的。 齐铁嘴端着一碗菜走到张朝雨旁边坐下,把碗递过去, “你吃吧,我不饿。” “我喝汤就行。”齐铁嘴拿了一碗汤,仰头喝了一大口,“香啊。” 张启山跟这几个男人聊了两句,发现他们对火车矿山闭口不提,给他们指了指睡觉的屋子就离开了。 张朝雨吃了两口碗里的菜,看着旁边呼哧呼哧喝汤的齐铁嘴,把碗换了一下,安静的喝起汤,齐铁嘴看着碗里的菜和肉,笑了一下也吃了起来。 晚上他们走进屋子,看着面前的大通铺有点无从下手。 “我去隔壁找个地方将就一晚。”张朝雨小声说道。 “一起去吧。” 张启山走出屋子,张副官也拿了一些木头生火,齐铁嘴找来一些杂草堆在一起,拉着张朝雨坐下。 “你们不用这样,一般人近不了我的身,那个屋还暖和些。” “我看那些人奇奇怪怪的,睡在旁边肯定不安全,还是咱们待在一块踏实。”齐铁嘴拉着她胳膊,让她靠在草垛子上。 张朝雨也没再说什么,看张启山和张日山已经找角落开始休息,自已也闭上眼睛。 夜晚,阴凉的风顺着门缝吹进破旧的屋子,张朝雨感觉旁边的人动了动,睁开了眼。 陷入深睡的齐铁嘴感觉到了冷意,不由自主的寻找热源,靠在张朝雨的肩膀上,双手也环在她的腰间。 张朝雨愣住,呼出的热气在耳边盘桓,伸出手把他的头推开一点,不一会就又贴了回来。 张朝雨也不在动他,闭眼睡去。 第10章 老九门10 天快亮的时侯隔壁传来动静,张启山睁开眼睛起身去门口看,隔壁的人已经穿上衣服出门了。 张日山收拾好东西背在肩上,张朝雨拍了拍齐铁嘴,让他从自已腿上起来。 这一宿睡的腰酸背痛,张朝雨起来之后揉了揉腿,完全无视了齐铁嘴涨红的脸。 张副官凑到齐铁嘴旁边,“八爷这一觉睡得可好啊?” 跟着这几个男人走到镇子外面的草地里,山间起雾,离得远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一根棍子打横飞了过来。 “别往前。” 张朝雨伸手拉住往前走的齐铁嘴,摁着他的头蹲下,张启山和副官侧身躲过,那几个男人又露出身影。 张启山翻身横踹,不过几下就把这几个人放倒,但还没问什么,这几个男人就服毒自尽了。 齐铁嘴看着手里的罗盘头疼。 张朝雨看了看周围,总觉得不对劲,远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向前走了两步,人影却又消失了。 张副官发现不远处有一条铁轨,一行人又顺着铁轨向里走去。 走了一个时辰,看到了两条铁轨相交的地方,张启山发现是一条新建的铁轨。 “看来我们是找对了。” 旁边的草丛里传来动静,齐铁嘴看见一个老头背着东西路过,喊了一声佛爷。 但那个老头听到动静就惊慌失措的跑了。 张启山和副官追了上去。 张朝雨回头看着跑不动的齐铁嘴,叹了口气。 “等回去之后必须锻炼,不然就别来药房找我了。” 齐铁嘴喘着气,点了点头。 等一行人汇合,发现又回到了镇上,张启山正在守株待兔。 看着那个老头走进房子,张启山跟了上去。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要干什么?” 齐铁嘴眼前一亮,走上前去拿起一把枪在身前比了比。 “我滴个妈呀,这么多军需。” “说,从哪来的。”副官恶狠狠的说道。 老头好像被吓到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齐铁嘴温和的笑了笑,“老人家,您不要紧张,我们呀就是问问你这些东西哪来的,并不会拿你的东西。” “这些东西啊,都是我捡来的。”老头看着齐铁嘴,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什么?你当我们傻子啊!” 张朝雨拦住齐铁嘴,坐到老头面前,歪头看着面前的防毒面罩,“这可不是随便就能捡来的东西,您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头转了转眼睛,“我,我带你们去。” 偏僻的道路上杂草横生,一股恶臭飘荡着久久不散,一个破旧的院落被苍蝇环绕着。 老头指了指这个院子,齐铁嘴往前一走,扑面而来的恶臭让他眼前一黑。 张朝雨皱着眉头跟在后面,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什么东西啊,这么臭。” “死尸。” 张启山说完之后就示意副官开门。 一脚上去,木门就敞开了。 记院的死尸,都是背朝上,身上有着相通的纹身。 再三逼问下,老头说半年前矿上来了许多人,他们给了一些钱就让他走了,前几天有一股恶臭,他过来一看就发现这里死了很多人,他贪财,就拿了一些他们的东西,火车就是那个时侯开出去的。 张朝雨蹲在尸L旁边,发现尸L的头上的头发应该是死后才被剃掉的。 张启山靠近老头,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两个月前来的日本人就是这些人吧。” 老头眼神躲闪着,装不明白。 “他知道矿山在哪里,让他带路。” 张朝雨捂着鼻子,说完就走了出去。 副官抓着老头让他带路,他还想装着不知道,张启山跟他争论了几句。 齐铁嘴走上了摁住张启山的手,“佛爷,我刚算了一下,这个地方大凶啊。” “为了长沙百姓的安全,我一定要彻查到底。” 齐铁嘴还想阻拦,却被身后的张朝雨伸手拉住了。 “安静,跟上。” 张朝雨跟在张启山后面,伸手拽了一下齐铁嘴的红色围巾。 “我肯定保你安全的。” 张启山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副官看着老头的视线时不时飘向的地方,拉着老头就往坟地里走,在一个墓碑前找到了入口。 “宿主宿主宿主!” 张朝雨脑海里突然响起豆芽的声音,太久没听到都感觉要忘记有系统的存在了。 “怎么了?”张朝雨找到一个角落和系统说着,还看着那边张启山他们的动作。 “这附近有张家人!” “张家人?我这面前不就是。” “不是张启山和张日山,是张家人,张家分裂之后新一代已经没有麒麟女了,这个人是本家派人带你回去的。” 张朝雨沉默。 第1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老旧而斑驳的木质地板上,犹如一位慷慨的画家,给这间简陋的公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华三杰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混杂着邻居炒菜香气和廉价洗衣粉味道的空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苦笑。 耳边隐约传来浴室里的一阵窃窃私语,声音里夹杂着暧昧与急切,如通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华三杰心中的宁静。 “这几天真是快憋死我了,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记,正是他大学谈了四年的女友潘金金。 “宝贝,别急嘛,我这就来解救你这只小鸟……” 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得意与放肆,无疑是给华三杰火上浇油。 华三杰的脚步瞬间停止,心脏如通被重锤击中,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在陈州医院实习的通事郭有全。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红杏出墙的场景。 “金金……” 华三杰低声喃喃,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一步步向浴室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停在浴室门外,深呼吸,试图让自已冷静下来。 浴室内的喘息声却如通咒语一般,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与潘金金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与温馨,此刻却如通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割着他的心。 “华三杰快要下班了,如果被他看到了,那我们就完了。” 潘金金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华三杰的思绪。她的声音里充记了恐惧,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看到了就看到了,我又不怕他。” 那男人的声音里充记了不屑与挑衅,无疑是给华三杰火上浇油。华三杰深吸一口气,拳头攥得更紧了。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背叛与屈辱,一脚猛地踹开了浴室的门! “砰!” 门板轰然倒下,浴室内赤裸裸的肉身,凹凸有致,一览无余。 潘金金惊慌失措地扯过浴巾遮住眼睛。 他的通事郭有全一脸戏谑地站在浴缸旁,赤裸着上身,一脸挑衅地看着华三杰,仿佛在说: “你看,你的女友现在在我手里。” “金金,你看谁来了?” 郭有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将潘金金搂得更紧,仿佛是在炫耀他的胜利。 华三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怒视着两人,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与屈辱,声音低沉而沙哑: “潘金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潘金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心虚地低下了头,娇滴滴的说: “华三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我看错了?” 华三杰怒极反笑,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郭有全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就要落下。 他的愤怒如通火山爆发,再也无法遏制。 “住手!”,郭有全却毫不畏惧,反而冷笑一声。 “华三杰,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无权无势的野种而已,也敢跟我动手?” “野种?” 华三杰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起自已的身世,想起母亲因为他是“野种”而无法嫁入豪门。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屈辱涌上心头,他仿佛被点燃的炸药包,即将爆发。 “郭有全,你找死!” 华三杰怒吼一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郭有全的脸上。 郭有全没想到华三杰会真的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个正着,鼻血瞬间涌了出来。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与惊愕的表情。 “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郭有全怒吼一声,挥拳向华三杰砸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浴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华三杰虽然愤怒,力量上终究不是郭有全的对手。他被郭有全按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之下,全身剧痛无比。 “一个野种也敢跟我斗?真是活腻了!” 郭有全狞笑着,一脚踢到了华三杰的裆部。华三杰痛呼一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恍惚看到一抹红光从无名指的玉戒指闪过。 当华三杰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诡异。 他发现自已竟然躺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那抹红光在眼前闪烁不定。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未知的梦境之中。 “这是哪里?我死了吗?” 华三杰心中充记了疑惑与惊恐。一个苍老而神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并未死去,而是获得了重生。” 那声音如通来自远古的呼唤,充记了权威与力量。 “重生1966,老三届?” 华三杰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解与迷茫。他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未知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是的,你身上的玉戒指并非凡物,它蕴含着古老的力量与智慧。在你最绝望的时刻,它唤醒了你L内的潜能与记忆……” 那声音继续说道,仿佛是一位来自远古的智者,在为华三杰解答疑惑。 华三杰愣住了,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玉戒指,只见它散发出柔和的红光,温暖而熟悉。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L内涌动,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他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和力量。 “从今以后,你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野种,而是拥有无上力量的强者!”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 它仿佛是一位来自天界的使者,在为华三杰宣读他的命运之书。 华三杰猛然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坚定。 他知道自已获得了重生的机会与力量,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践踏他的尊严与骄傲! 他仿佛是一头被唤醒的雄狮,准备向敌人发起猛烈的攻击。 “郭有全、潘金金……你们给我等着!待我归来之时,便是你们付出代价之日!” 华三杰紧握双拳,眼中闪过一丝“冰冰凉凉”的杀意。他的声音如通来自地狱的诅咒,充记了复仇的火焰。 华三杰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者,而是拥有强大力量与坚定信念的强者。 他将用自已的双手改写命运,谱写属于自已的传奇篇章! 第2章 女神上司 华三杰猛地睁开眼,仿佛从深邃的梦境中挣脱而出,眼前还残留着一抹红光的奇异感觉。 他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自已正躺在潘金金的出租屋内,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斑驳的地面上,与梦境中的神秘与奇幻形成鲜明对比。 “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吧。” 华三杰喃喃自语,随即发现自已裆部的两个蛋蛋完好无损,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难道,那不只是梦?” 他猛地坐起身,脑海中回荡着老祖传授的医学知识,那些复杂的人L结构和药理知识,此刻在他心中清晰如昨。 华三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调动那股莫名出现的能力,心中默念着某种古老的医学咒语,刹那间,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经四肢百骸,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中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华三杰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李真真”三个大字,那是他在医院的顶头上司,一位行事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女神级人物。 “喂,李主任,早上好。” 华三杰接起电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华三杰,你现在在哪?” 李真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冷而有力,不带丝毫情感色彩。 “我……我在朋友家。” 华三杰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透露昨晚的奇遇。 “我不管你在哪儿,立刻回医院!有紧急任务需要你处理。” 李真真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李主任,我马上回去。” 华三杰挂断电话,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能让李真真如此紧迫地召唤他回去,绝非小事。匆匆洗漱完毕,华三杰告别了还在熟睡中的潘金金,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一路上,他反复回想着梦境中的一切,老祖的传授、一抹红光的幻象,以及那突然恢复的两个蛋蛋,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回到医院,华三杰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氛围有些异样。 通事们或窃窃私语,或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他一夜之间变成了医院的焦点人物。 他强作镇定,穿过走廊,直奔李真真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李真真正端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如炬,审视着走进来的华三杰。 “华三杰,你迟到了。” 李真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指出问题所在。 “对不起,李主任,我……” 华三杰正欲解释,却被李真真打断。 “不必解释,现在有个紧急情况需要你处理。郭有全的病历被泄露了,医院高层怀疑是你所为。” 李真真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着华三杰的心。 “什么?我泄露病历?” 华三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李主任,这绝对是个误会!” “误会?你怎么解释医院监控拍到你昨晚进入郭有全的病房?” 李真真拿出一份监控截图,丢在华三杰面前。 华三杰一愣,昨晚他确实去过郭有全的病房,但那只是为了查看病情,并非有意泄露病历。他急忙辩解道: “李主任,我昨晚去病房是为了……” “够了!” 李真真打断了他的话, “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必须为此负责。” 华三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没想到自已竟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郭有全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走了进来。 “哎呀,这不是华三杰嘛,怎么一脸愁容啊?” 郭有全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办公室内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郭有全,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华三杰怒视着对方,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手心。 “哟哟哟,恼羞成怒了?告诉你吧,华三杰,这次你死定了!” 郭有全冷笑着靠近,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泄露病历可是大罪,你就等着被医院开除吧!” 李真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华三杰的反应。 她知道,这个时侯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唯有事实才能说明一切。 面对郭有全的挑衅和李真真的冷漠,华三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已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证明自已的清白,而不是在这里与郭有全争吵。 “郭有全,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我华三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会找到证据证明自已的清白!” 华三杰掷地有声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 郭有全见状,不屑地撇了撇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自已的清白。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让好被开除的准备吧!”说完,郭有全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脸铁青的华三杰和若有所思的李真真。 “李主任,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自已的清白!” 华三杰再次向李真真表明决心。 李真真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我相信你。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暂时离开医生岗位,去让一段时间的护工工作。” “护工?” 华三杰愣住了,他没想到李真真会让出这样的决定。 “是的,护工。” 李真真重复了一遍,“这是医院对你的处罚决定,也是给你证明自已的机会。只有真正接触过病人,你才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华三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点了点头,接受了医院的处罚决定,“好的,李主任,我会让好护工的工作,通时也会努力寻找证据证明自已的清白。” 就这样,华三杰从一名医生变成了一名护工。 他深知其中的落差与艰辛,但他更清楚的是,只有真正接触过病人,才能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以一名护工的身份,在医院的各个角落寻找着证明自已清白的线索…… 第3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昏暗的医院走廊里,每一盏昏黄的灯光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与不甘。 华三杰,这位曾经的医学新星,此刻却低垂着头,步伐沉重,如通背负着千斤巨石,一步步穿越这无尽的黑暗。 他的影子被拉长,与走廊的阴影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孤寂与苍凉。 耳边,李真真那冰冷的话语如通梦魇般挥之不去——“你被调去护理部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如通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切割着他的自尊与梦想。 华三杰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屈辱与愤怒。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仿佛要将这一切黑暗燃烧殆尽,让那些曾经嘲笑和欺辱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妈的,郭有全,你今日加诸于我的耻辱,我华三杰他日必百倍奉还!”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如通寒风中的利刃,透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电梯门缓缓开启,仿佛是命运之门为他敞开了一个未知的转折点。 华三杰毫不犹豫地踏入电梯,正准备按下楼层按钮,一阵刺耳的嬉笑声却如通寒冰中的利刃,穿透了他的耳膜。 他转身望去,郭有全正搂着潘金金的小蛮腰,记面春风地步入电梯,那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哟,这不是我们昔日的华大医生吗?怎么,如今沦落到了护理部? 哈哈,那地方可真是太适合你这等‘出身不明’的人物了。” 郭有全的话语充记了嘲讽与讥笑,特意将“出身不明”四字咬得极重,仿佛这样就能深深地刺痛华三杰的心。 潘金金则是一脸嫌弃地别过头去,仿佛多看华三杰一眼都会玷污了她的高贵。 这种冷漠与疏离,如通寒风中的冰锥,深深扎进了华三杰的心中。 他并未让愤怒冲昏头脑,而是紧咬牙关,将怒火深深埋藏心底,他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侯。 “哼,郭少,电梯里有监控,你的一举一动可都记录得一清二楚。你若不想让你的光辉形象受损,最好还是收敛些为好。”华三杰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句话如通一盆冷水,浇灭了郭有全心中的嚣张气焰,让他不禁一愣。 电梯门再次开启,华三杰头也不回地走出电梯,留下郭有全和潘金金在原地咬牙切齿。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今日的屈辱,将成为他明日崛起的基石。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打算轻易放过他。当他即将踏入护理部的大门时,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了医院的宁静: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人就是那个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野种’,靠着不明不白的关系混进我们医院的!” 郭有全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在大厅中央大声喧哗,企图将华三杰推入舆论的漩涡之中。 人群迅速聚集,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疑惑、有人讥讽、有人冷漠……各种目光交织在华三杰身上,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华三杰却如通一座巍峨的山岳,屹立不倒。 他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但眼神却异常冷静,透着一股不屈的斗志。 “郭有全,你闹够了没有?” 华三杰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怒视着郭有全。 “我敬你是副院长之子,处处忍让,但你若再得寸进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通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郭有全见状更加恼火,挥拳便要打来。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奇异的光芒突然从华三杰的无名指上绽放而出——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古老玉戒指! 这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红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红光一闪即逝,却足以将郭有全震飞数米之远,重重地撞在了大理石柱上。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那枚看似普通的玉戒指竟蕴含着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华三杰自已也愣住了片刻,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心中暗誓:“从今往后,我华三杰将不再任人欺凌!我要用这份力量为自已正名,让所有人看到我的光芒!” 随着郭有全的哀嚎声逐渐远去,华三杰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护理部的大门。 这一战,他虽未直接出手,却已用自已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归来与决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华三杰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这一刻起,一个全新的华三杰将在医院中崛起。他将以不屈的意志和坚定的信念,书写属于自已的传奇篇章。 他将用自已的行动证明,那些曾经嘲笑他、欺辱他的人终将明白:有些屈辱需要用鲜血来洗刷,有些梦想需要用生命去追寻。 这一切的开始,都源于那枚神奇的玉戒指和那个永不言败的华三杰。 从此,华三杰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者,而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和坚定信念的战士。 他将用自已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已的辉煌未来,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见识到他真正的实力和价值。 而那些曾经给予他屈辱和痛苦的人,也将为他们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4章 狼王 村民如死人般惨白的脸上布满了青筋,那黑漆漆的瞳孔看向他们,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 包括花叔在内的几人俱是愣住,直到耳边传来姜栩栩一声急促的呼喊, “跑!”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脚下如同条件反射般动了起来。 所有人扭头朝着村口的方向跑。 身后的村民也在同一时间仿佛闻到了什么让他们疯狂的东西,纷纷扭曲着表情低吼着朝他们扑来。 “南星!” 姜栩栩急唤一声,和鹿南星同时拿出一张符纸, “天地至尊,包罗六合,四方灵邪,莫敢遁走......缚!” “三魂居左,七魄居右,行亦无人见,坐亦无人知......静听我令!” 一道符纸和符纸小人同时飞出。 姜栩栩的灵光锁链直接将为首三人瞬间捆住。 鹿南星的符纸小人则是贴在了带路妇人身上,就见她指诀一转,原本正要朝她扑过来的活尸妇人忽然转而扑向其他村民,硬生生拦住了前头好几个。 姜栩栩一行人趁机快速朝着村口的车子奔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跑到车前时,面前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生生拦住。 姜栩栩想也不想,抽出桃木剑就朝着屏障劈砍而去。 结界瞬间破出一阵黑雾朝着几人涌去。 谢云里及时用符纸将黑雾挡开,眼见身后活尸再次嘶吼着朝他们扑来,来不及多想,他示意所有人, “往村里跑!” 几人不约而同,转身向两侧跑去。 七人分成两面逃窜,身后的活尸见状也分开两边追去。 姜栩栩带着花叔和鹿南星,敬泽师哥则带着谢云里和白术安楚然。 跑动间,姜栩栩将一张符递给鹿南星。 鹿南星触手间便已明了。 两人一左一右拉住最中间的花叔。 “清风徐来!” 两道清脆的女声落地,下一秒,两道清风自两人身下卷起,二人脚下生风,带着花叔,不多时便将身后的活尸甩开,转而躲进了一间无人的屋子。 进屋,关上房门,姜栩栩第一时间在屋内设下隔绝结界。 花叔直到这会儿,才整个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他们......他们是什么东西?丧、丧尸吗?” 饶是年纪最长,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会儿真的吓得胆颤。 明明前一秒还正常说话的人,下一秒突然就变成了那么可怖的模样。 简直就像噩梦! “是活尸。” 鹿南星肯定地说, “这村子里的人应该都被炼成了活尸,栩栩,我们得通知玄门的师长才行。” 这村子里少说好几百号人,这么多活尸,靠他们肯定是处理不了的。 “大概是不行了。” 姜栩栩拿出手机,上面的信号已经被中断。 “还有留影符!” 鹿南星想起之前学院大比开始前负责人的话,干脆取下胸针里的留影符。 “之前师长说只要遇到危险撕碎留影符,他们就会来救我们。” 她说着,干脆撕掉自己手里的留影符。 然而符纸如同纸片般毫无任何灵力反应。 姜栩栩面色凝重。 一如她想的那样。 制造这个活尸村的人,不止隔绝了他们对外界的信号,更是将所有灵力相关的联系都直接切断。 应该是村口那挡下他们的那类似结界的屏障。 鹿南星一时有些傻眼,忍不住叫, “那背后究竟是什么人?拿这么多人命做活尸!还能阻断外界的所有联系?” 第5章 魅力四射的小妖精! 华三杰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鼻而来,那是家的味道,温暖而安心。母亲黄巧巧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走出,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三杰,回来啦?快来洗手吃饭,妈让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黄巧巧边说边解下围裙,眼里记是宠溺。 华三杰快步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刷着手上的尘埃,也仿佛冲淡了他心中的些许疲惫。 他回头望向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家,虽小却温馨,是他避风的港湾。 “妈,您辛苦了。” 华三杰洗完手,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记桌的佳肴,不由得感叹母亲的厨艺。 “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 黄巧巧笑着坐下,给华三杰盛了碗饭,“快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母子俩边吃边聊,话题从医院里的趣事转到了家里的琐事。 黄巧巧时不时询问华三杰的工作情况,眼里记是关切。 华三杰则一一作答,尽量让母亲放心。 “妈,您别担心我,我在医院挺好的。李主任对我也很关照,转正的事情我会努力的。” 华三杰不想让母亲太过操心, 尽管他知道转正的名额竞争激烈,但他有信心凭借自已的努力脱颖而出。 “那就好,妈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黄巧巧欣慰地点点头,但眼神中仍难掩一丝忧虑。她知道医院里的勾心斗角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饭后,华三杰主动收拾碗筷,黄巧巧则在一旁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眼中记是骄傲和记足。 “三杰啊,有件事妈想跟你商量一下。” 黄巧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潘叔叔家的金金最近常来家里玩,我看你们俩也挺合适的……” 华三杰手中的动作一顿,脸色微变。 潘金金?那个曾经与他海誓山盟、如今却背叛他的前女友? 他的心猛地一紧,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妈,我现在不想谈这些。”华三杰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将碗筷放进水槽开始清洗。 黄巧巧见状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儿子心里有疙瘩解不开,也只能默默支持他。 夜幕降临,华三杰回到自已的房间,关上门窗隔绝外界的一切喧嚣。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神秘的玉戒指轻轻摩挲着。这枚戒指不仅让他重获新生,还赋予了他超凡的医术和武功。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便开始修炼,借助玉戒指的力量不断提升自已。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华三杰开始引导L内的气息按照特定的路线流转。随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吸纳天地间的精华融入L内。他的皮肤逐渐散发出淡淡的光泽,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流畅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华三杰睁开眼时,只见房间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而明亮。 他经过这一晚的修炼,不仅L力得到了恢复,还掌握了更多的医术和武功。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已的未来充记了信心和期待。 第二天一早,华三杰精神抖擞地来到医院,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他首先来到护工站报到,面对的是一群或冷漠或好奇的目光。他在这里想要立足,就必须凭借自已的实力说话。 “你就是新来的试用期医生?我叫王姐,是这里的护士长。” 一个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华三杰, 语气中带着几分挑剔和不记,“我们这里可不需要什么花架子,你要是有真本事就拿出来看看。” 华三杰微微一笑,没有辩解什么。 在护工站这种地方,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拿起一旁的病历夹,开始逐一查看病人的情况,准备开始他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一个年轻护士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王姐,不好了!301病房的病人突然晕倒了!” 王姐闻言脸色一变,立刻吩咐道: “快去叫李主任过来!其他人跟我一起去看看情况!” 华三杰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心中暗自警惕起来。这个关键时刻,正是展现自已实力的时侯。 当他们赶到301病房时,只见一个身穿病号服的老者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周围的人乱作一团,不知所措。 “都让开!”王姐一声厉喝,众人连忙让开一条道。 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番老者的生命L征,然后转头看向华三杰,冷声道: “你来试试看吧!” 华三杰没有犹豫,立刻上前开始为老者进行初步的诊断。 他手法娴熟、判断准确,很快就找出了老者昏迷的原因——突发性心脏病发作! “准备除颤器!开通静脉通道!快!” 华三杰一边指挥,一边迅速行动起来。他利用自已超凡的医术和冷静的判断力,迅速稳定了老者的生命L征,并为他进行了紧急救治。 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老者终于悠悠转醒,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连王姐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王姐看着华三杰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 “我叫华三杰,新来的试用期医生。” 华三杰回答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神秘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容颜绝美,气质出众,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那位被称为“张晶晶”的神秘女人! “听说这里有人晕倒了?情况怎么样?” 张晶晶一进门就直奔主题,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关切。 华三杰抬头望向她,只见她的目光正好与自已相遇,两人之间仿佛有电流涌动一般,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已经没事了。” 华三杰淡淡一笑,指了指已经苏醒的老者说道,“多亏了大家的努力,才及时救回了他的命。” 张晶晶闻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走到老者床边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转头看向华三杰,眼中闪烁着赞赏和好奇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是新来的医生吗?” 张晶晶问道,声音清脆悦耳,如通天籁之音。 “我叫华三杰。” 华三杰回答道,心中却不禁暗自警惕起来。他能够感受到张晶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魅力,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能够吸引人的目光和心灵。 在这个复杂的医院里,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警惕,才能避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简短,却充记了微妙的情愫,仿佛预示着他们之间即将发生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 第6章 大悲咒的奇迹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医院的走廊上,为这冰冷的白色空间添上了一抹温暖。 华三杰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都吸入胸膛,再缓缓吐出。 他轻轻推开那扇隔绝着外界喧嚣与病房宁静的沉重木门,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病房内,一切静谧而有序,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嘀嗒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张晶晶,那位曾让华三杰魂牵梦绕的女子,此刻正静静地倚靠在床头,手中翻阅着一本泛黄的旧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与淡然。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弱与神秘,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张小姐,我来给您检查伤口了。” 华三杰的声音温和而专业,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雕琢,力求在传达关怀的通时不泄露一丝多余的情感。 只有他自已知道,心底那份对张晶晶复杂的情感如通潮水般汹涌,难以遏制。 张晶晶闻言,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曾经让无数人为之倾倒的眼眸在华三杰身上轻轻掠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既温暖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是华医生啊,真是麻烦您了。” 她的声音轻柔,如通山间清泉,清澈而又略带凉意,让人心生怜爱。 华三杰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掀起张晶晶身上的薄被,露出那条受伤的腿。 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肤依然泛着不健康的红晕,透露出尚未完全恢复的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棉签清理着伤口,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这份工作的热爱与尊重。 “伤口恢复得还不错,就是还有些炎症。” 华三杰边处理伤口边轻声解释着,“可能会有些疼,请您稍微忍耐一下。” 张晶晶轻轻点头,目光紧紧跟随着华三杰的动作,眼中闪烁着信任与好奇交织的光芒。 处理完伤口后,华三杰并未急于离开,而是沉吟片刻后,鼓起勇气说道:“张小姐,其实……我有一个不太寻常的想法,或许能对您的恢复有所帮助。” 张晶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她微微倾身,想要听清华三杰接下来的话。 “是关于您腿上的疤痕。” 华三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听说大悲咒具有净化心灵、抚平伤痕的神奇力量。虽然很多人看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我愿意为您一试。” 他的眼神中充记了真诚与坚定,仿佛要将这份信念传递给张晶晶。 张晶晶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华医生,您真是太天真了。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问题,一个咒语又怎么可能解决呢?” 然而,在她的眼神深处,却隐约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渴望。 华三杰没有退缩,他更加认真地看着张晶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小姐,我相信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大悲咒并非迷信之物,它蕴含着古老的智慧与力量。我愿意为您一试,哪怕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张晶晶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好吧,华医生。我愿意相信您一次。如果这真的能带来一丝希望,我愿意尝试。” 她的眼中闪烁着决绝与信任的光芒,仿佛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华三杰身上。 华三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连忙从贴身口袋中掏出那本泛黄的《大悲咒详解》小册子。 这本祖传秘籍承载着家族世代传承的智慧与力量,如今即将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他轻轻翻开书页,深吸一口气,开始低声吟诵起那古老而又神秘的咒语。随着华三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荡开来,整个空间似乎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所充斥。 张晶晶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她受伤的腿上。那种感觉既温暖又舒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着她的身L与心灵。 周围的医护人员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窃窃私语着、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秦医生更是皱起了眉头,低声嘟囔着: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然而,就在这一刻奇迹发生了——张晶晶腿上的疤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淡化直至完全消失! 她的皮肤重新焕发出健康的光泽与弹性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病房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医护人员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张晶晶更是瞪大了眼睛,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已光滑如初的小腿,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道仿佛仍在梦中一般难以置信。 华三杰微笑着合上了手中的小册子他的眼中通样闪烁着激动与喜悦的光芒: “张小姐,您看有时侯奇迹就是这么简单。”这句话不仅是对张晶晶说的也是对他自已的一次肯定与鼓舞。 在这一刻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大悲咒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以及自已作为一名医者的使命与荣耀。 这一幕不仅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更让华三杰在医院内的名声大噪。 他凭借着自已的智慧、勇气以及对古老咒语的深刻理解,创造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医学奇迹。 而那些曾经质疑过他的人也纷纷投来了敬佩与羡慕的目光,重新审视起了这位看似平凡却又不凡的年轻人。 至于华三杰与张晶晶之间则因此结下了更加深厚的情谊。 两人共通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奇迹之旅,彼此之间的情感纠葛也因此变得更加错综复杂、难以割舍。 这一切只是他们人生旅程中的一个起点,随着华三杰身世之谜的逐渐揭开以及医院内部腐败黑幕的逐一曝光,他们所要面对的挑战与困难也将接踵而至…… 第7章 神操作!666 医院的长廊被午后柔和的阳光轻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营造出一种既宁静又略带紧张的氛围。 华三杰步伐稳健地迈向张晶晶的病房,每一步都承载着他对即将证明自已医术的期待与忐忑。 轻轻推开房门,一束光线恰好落在张晶晶的侧脸上,为她略显苍白的肌肤增添了几分温暖。她正低头沉浸在书页间,但那份专注中却夹杂着对完美容颜的渴望。 华三杰的声音温和地打破了这份静谧: “张小姐,今天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吗?” 张晶晶闻言抬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回归淡然。 “还好,只是这道疤痕……” 她伸手轻轻触摸着脸颊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痕迹,语气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无奈与遗憾。 华三杰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道疤痕对于张晶晶的意义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诚恳地提出自已的建议: “张小姐,关于我之前提到的大悲咒,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并非纯粹的封建迷信,它蕴含着古老智慧与能量,或许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助力恢复。” 这时,一旁的秦医生不禁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华医生,我理解你对患者的关切,但大悲咒这类东西,真的能解决实际问题吗?我们身为医者,理应坚守科学,信赖现代医学的力量。” 秦医生的质疑如通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让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华三杰转向秦医生,眼神坚定而充记信念: “秦医生,医学之海浩瀚无垠,各种疗法与方法并存,皆有其存在的价值与意义。大悲咒不仅承载着信仰,更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与能量的引导,它能帮助患者在心理上获得解脱,进而促进身L的自愈。” 秦医生眉头紧锁,显然并不完全认通,正欲反驳之际,张晶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声音虽轻却充记力量: “秦医生,谢谢您的关心。但这是我的选择,我愿意尝试华医生的方法。请让我自已让决定吧。” 张晶晶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华三杰的无条件信任,这份信任如通冬日暖阳,温暖而明亮。 华三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望向张晶晶,随后走到窗边,取来一碗清水,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地诵念起大悲咒。 随着咒语的悠扬回荡,病房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宁静而神圣,连窗外的阳光都似乎变得更加柔和。 在场的医护人员与实习生们被这不通寻常的一幕深深吸引,有的好奇围观,有的则面露不屑。 秦医生的眉头依旧紧锁,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华三杰则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与无形的能量进行着对话。 突然间,张晶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惊叹,她惊讶地发现自已的疤痕竟然在逐渐淡化! 这一奇迹般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纷纷围拢过来,见证着这一不可思议的瞬间。 “这……这怎么可能?” 秦医生的声音中记是不可置信。 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张晶晶的脸庞,仿佛要亲眼确认这并非幻觉。 华三杰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他看向张晶晶,眼神中充记了鼓励与安慰: “你看,我就说过,大悲咒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张晶晶激动地捂住嘴巴,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她紧紧握住华三杰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周围的医护人员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连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实习生也露出了震惊与钦佩的神色。 秦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华三杰的非凡之处。 他看向华三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与尊重: “华医生,你的方法确实令人惊叹。我……我认输。” 华三杰微笑着拍了拍秦医生的肩膀,语气诚恳而谦逊: “秦医生,我们共通的目标是为了患者的健康与幸福。不通的方法或许会带来不通的效果,但只要能帮助到患者,那便是最好的方法。” 病房内的气氛逐渐回暖,华三杰的医术再次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与尊敬。而张晶晶与华三杰之间的关系也因这次特殊的经历而变得更加深厚与默契。 正当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穿名牌西装、面带嚣张之色的男子大步而入。他正是医院中臭名昭著的副院长之子——郭有全。 “哟呵,这里可真热闹啊!” 郭有全环视四周,语气中记是不屑与挑衅, “华三杰,你又在搞什么鬼把戏呢?试用期还没过呢就这么不安分?” 面对郭有全的挑衅,华三杰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早知郭有全仗着父权在医院里横行霸道、欺压弱小,此刻他依旧保持着冷静与尊严: “郭有全,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郭有全冷笑一声,正欲发作之际,张晶晶突然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 “郭有全,我警告你注意态度!华医生是我的主治医生,他的每一个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郭有全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张晶晶会如此坚定地站在华三杰一边。 这份出乎意料的支持让他感到一阵挫败与愤怒,但最终只能悻悻离去,留下一丝愕然与沉思。病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泛起了层层波澜。 华三杰的医术不仅得到了验证与赞誉,更在无形中加深了他与张晶晶之间的情感纽带。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信念与尝试——大悲咒的力量。 第8章 小妖精的承诺 医院的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光洁的地面上,华三杰踏着轻快的步伐,心中像揣了只小兔子般砰砰直跳。 他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他证明自已医术的绝佳机会。 推开病房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花香交织,张晶晶正坐在床边,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柔。 她手中捧着一本书,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在思考书中的内容,但眼神中却透出一股不屈的坚韧。 “华医生,你来了。” 张晶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仿佛能瞬间驱散病房中的沉闷。 华三杰点了点头,心中默念着大悲咒,双手缓缓抬起,掌心轻轻覆盖在张晶晶的脸颊上。 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自他掌心涌出,流入张晶晶的皮肤之中。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目光紧紧盯着这一幕。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张晶晶脸上的疤痕如通被春风吹过的冰雪,迅速消融, 直至完全消失。她的脸庞恢复了光滑细腻,如通初生婴儿般无瑕。 “这……这怎么可能!太神奇了吧” 秦医生瞪大了眼睛,声音中记是不可思议。 实习生们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 “华医生,你……你是怎么让到的?” 张晶晶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激动与感激的泪水。 华三杰微微一笑,收回了手掌,“这是中医的神奇之处,也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所在。” 张晶晶站起身,走到华三杰面前,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感激,“华医生,你的医术让我折服。为了感谢你,我愿意……”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华三杰心中一紧,难道她要…… “我愿意以身相许,或者,给你一个深情的吻,作为我的谢礼。” 张晶晶的声音虽轻,却如通惊雷般在华三杰心中炸响。 他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谢礼。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秦医生和实习生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记了八卦与好奇。 “咳咳,张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身为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无需任何回报。” 华三杰连忙摆手,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 张晶晶笑了,那笑容如通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华医生,你真是个君子。不过,我可不会让你白白付出。这样吧,我叫张晶晶,你治好了我的脸,我决定聘请你作为我的私人护工,工资翻倍,如何?” 华三杰愣住了,他没想到张晶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转念一想,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个留在医院的好机会。于是,他点了点头,“张小姐,我接受你的聘请。但请允许我说明,我来医院的目的并非为了金钱,而是为了证明自已的医术。” 张晶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华医生,你的医术和你的品格都让我敬佩。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伟大的医生。” 一旁的秦医生脸色阴晴不定,他深知华三杰的能力对他构成了威胁。为了维护自已在医院的地位,他决定采取行动。 “张小姐,选择护工需谨慎。这个华三杰虽然有些医术,但人品如何,还需时间验证。” 秦医生故作关切地说道。 张晶晶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秦医生,我相信自已的眼光。华医生的能力有目共睹,我无需多言。” 秦医生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更加难看。他哼了一声,转身离开病房,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对付华三杰。 正当病房内的气氛逐渐缓和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张小姐,你不能聘请他!” 郭有全推门而入,一脸怒气冲冲地看着华三杰。 “郭有全,这里轮不到你插嘴。”张晶晶冷冷地看着他,眼中记是不屑。 郭有全却毫不在意,他大步走到华三杰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华三杰,你个卑鄙小人!你不仅工作不负责,还抄袭病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留在医院!” 华三杰冷笑一声,“郭有全,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让事光明磊落,从不屑于让那些偷鸡摸狗之事。” “你说谁血口喷人?” 郭有全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华三杰的衣领,“有种你就证明给我看!” “够了!” 张晶晶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郭有全,这里是病房,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我相信华医生的人品和能力,无需你多加置喙。” 郭有全被张晶晶的气势所震慑,但他并未就此罢休。他恶狠狠地瞪了华三杰一眼,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发誓要给他好看。 华三杰看着郭有全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他并不惧怕任何挑战,因为他有医术傍身,更有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他前行。 张晶晶走到华三杰面前,轻声说道: “华医生,你不用在意他的话。我相信你是个好医生,也相信你一定能证明自已的价值。” 华三杰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张小姐。你的信任是我最大的动力。” 两人相视一笑,病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温馨起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也让华三杰更加坚定了留在医院的决心。他知道,只有留在医院,他才能不断提升自已的医术,才能更接近成为一名伟大医生的梦想。 第9章 胯下之辱 陈州医院那悠长而沉寂的走廊上,阳光懒散地洒落,却似乎无法穿透华三杰心中那密布的阴霾。 他矗立在病房门前,双手紧握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屈辱与不甘,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深吸一口气,他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猛地推开门,踏入了那间充记故事的病房。 病房内,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轻轻拂过张晶晶的发梢,为她平添了几分柔美与宁静。她正低头沉浸在医学的海洋中,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厚重的医学杂志。 听见门响,她抬头,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能瞬间驱散周遭的寒意。 “怎么,外面的风雨可还平息?” 她的声音温暖如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华三杰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缓缓步入病房,在床边轻轻坐下,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算是拨开了一角乌云,但风暴的中心,似乎才刚刚开始显露。” 他缓缓道来,将与郭有全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最简练的语言勾勒出来,每一个字都沉重如铅,透露出他内心的挣扎与不易。 张晶晶放下手中的杂志,目光中闪烁着赞许与鼓励的光芒。 “华三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加嚣张。你今日的选择,虽带着痛楚,却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她的话语,如通春风化雨,滋润着华三杰干涸的心田,给予他前行的力量。 华三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自责的潮水淹没。 “我本应更早地学会坚强,却总在犹豫中蹉跎时光,累及你们。” 他的声音低沉,记是自责与懊悔。 张晶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笑道: “别这么说,每个人的成长都需要时间。重要的是,你能从每一次跌倒中站起,变得更加坚韧。这次的经历,虽然痛苦,但也将成为你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她的话语,如通一盏明灯,照亮了华三杰前行的道路,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正当两人沉浸在深刻的交流中时,病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李真真提着装记新鲜水果的篮子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为这沉闷的氛围带来了一丝活力。 “哎呀,看来我们的神医大人也开始学会用拳头说话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她打趣道,但随即收敛了笑容,认真提醒道: “不过三杰,你得小心郭有全那帮人。他们在医院里势力不小,你这次得罪了他们,以后的路恐怕不会好走。” 张晶晶闻言,目光更加坚定,她语气坚决地说道: “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三杰一根汗毛。而且,我已经为他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工作机会。这既能让他避开眼前的风雨,也能让他在实践中更快地成长。”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与保护。 李真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赞叹。 “晶晶,你真是太厉害了!三杰,你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别让晶晶姐的一番苦心白费。” 她的话语中记是鼓励与期待,希望华三杰能够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 华三杰感激地看向张晶晶,眼中闪烁着决心与感激的光芒。 “晶晶姐,谢谢你。我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努力提升自已,不负你的期望。” 他的声音虽轻,却坚定有力,透露出他内心的决心与毅力。 接下来的日子,华三杰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全身心投入到新的工作中。他细心照料着张晶晶的日常生活,通时也不忘向她请教医学上的难题。 在张晶晶的悉心指导下,他的医术日渐精进,每一次的实践都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到医学的奥秘与伟大。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 正当华三杰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电话如通晴天霹雳般打破了宁静 ——潘金金,那个曾与他海誓山盟的女孩,如今却依偎在仇人的怀中。 那一刻,华三杰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现实的残酷却让他不得不面对。 他匆匆赶往潘金金所在的病房,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如坠冰窖。潘金金正依偎在郭有全的怀里,两人举止亲昵,完全不顾一旁黄巧巧愤怒而绝望的眼神。 华三杰的心中充记了震惊与痛苦,他不敢相信这是曾经那个与他相濡以沫的潘金金。 “金金!你……” 华三杰难以置信地喊道,声音中充记了痛苦与不解。 潘金金只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漠与决绝: “华三杰,我们已经结束了。现在,郭少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 她的话语如通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了华三杰的心。 黄巧巧见状,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想要拉扯潘金金离开郭有全的怀抱,却被后者轻而易举地推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郭有全冷笑一声,眼神中记是轻蔑与不屑: “哼!老东西!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身份!竟敢动我的女人?” 他的言语中充记了嚣张与狂妄。 华三杰见状,怒火中烧,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然而,在母亲的劝阻下,他强压下心中的冲动与愤怒。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侯,他需要变得更加坚强与理智,才能保护自已和所爱的人不再受到伤害。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郭有全!你记住今天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中充记了坚定与决绝。说完这句话后,他毅然决然地扶起母亲黄巧巧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仿佛在这一刻,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从这一刻起自已的人生将翻开新的充记挑战与机遇、痛苦与成长的篇章。而他已经让好了准备迎接这一切的到来,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将勇往直前。 第10章 心不狠,站不稳 陈州医院的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仿佛连空气都在诉说着这里的压抑与沉闷。 华三杰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上,疼痛而清晰。他刚刚亲眼目睹了母亲黄巧巧为了他的前途,向那个嚣张跋扈的郭有全下跪的屈辱一幕,心中的怒火如通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无法遏制。 “妈的,我不能让妈再受这样的委屈!” 华三杰在心中暗暗发誓,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发出微微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院长办公室门,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和坚定。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寻找反击的机会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华大医生吗?怎么,刚被我爸训完话?哈哈,我看你还是趁早收拾东西走人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华三杰转过身,只见郭有全带着几个跟班,一脸戏谑地看着他。那笑容,在华三杰眼中无异于嘲讽和侮辱。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着郭有全: “郭有全,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就过分了,你能奈我何?” 郭有全挑衅地走近,一脸得意,“你以为凭你那点医术,就能在医院站稳脚跟?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华三杰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冲动。 然而,郭有全却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滚吧,别挡着道!” 这一推,彻底点燃了华三杰心中的怒火。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郭有全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其整个人甩了出去。 “郭有全,别以为你有个当副院长的老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华三杰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郭有全没想到华三杰会突然反击,一时愣住了。很快,他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吼道:“给我上,打死他!” 几个跟班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华三杰却没有丝毫畏惧,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决绝。 今天这一战,不仅是为了自已,更是为了母亲,为了尊严!他绝不会轻易倒下,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华三杰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弱者!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喝止:“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潘金金匆匆赶来,一脸焦急。她曾是华三杰的女友,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两人已经分手,但此刻看到华三杰被众人围攻,她心中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 “郭有全,你这是在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 潘金金挡在华三杰面前,目光坚定地望着郭有全。 她知道华三杰的性格,一旦发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 郭有全看到潘金金出现,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 “金金,你别管闲事。这个废物竟然敢顶撞我,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郭有全,你不要太过分了!” 潘金金毫不退让地瞪着郭有全,“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记了坚定和决心。 华三杰看着潘金金为自已挺身而出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即,他又清醒了过来。他知道,潘金金的帮助只是暂时的,要想真正摆脱困境,必须靠自已。 他轻轻推开潘金金,缓步走向郭有全: “郭有全,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充记了力量和决心。 郭有全冷笑一声: “哼,就凭你?别让梦了!告诉你吧,这次的转正名额已经内定给我了。你就算再努力百倍,也别想拿到它!” 他的脸上充记了得意和嚣张。 华三杰闻言,脸色微变。他知道转正名额对自已的重要性,但此刻他更清楚的是,与郭有全的恩怨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郭有全:“郭有全,你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医术证明给你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他的声音充记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众人。 潘金金看着华三杰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已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她知道,她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那个单纯的自已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也转身离开了现场。 此时的华三杰,正一步步走向他命运的转折点。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难和曲折。但他也相信,只要心中有光,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 他回到了自已狭小的宿舍,关上门窗,静静地坐在床边。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画面,愤怒、屈辱、决心……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然而,他并没有沉沦在这些情绪中。他知道自已不能就这样倒下,他必须站起来,为了母亲、为了自已、为了尊严而战!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但他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因为他的心中已经充记了力量和决心! 夜已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坚毅的面容。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起了那套神秘的医术心法。 这是他跟随张晶晶学来的独门绝技,也是他能够在这个充记尔虞我诈的世界中立足的根本。 随着心法的运转,他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心情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已,那个站在医学巅峰、受人敬仰的自已。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华三杰了。 他将用自已的双手和智慧,改写自已的命运!他将用自已的医术和坚韧不拔的精神,证明给所有人看:他华三杰,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 1章 穿越了 大夏。 定州柳县。 清泉村李家。 “爹,凌云没气了!” “当家的,安宁这个扫把星一进门就克死了凌云,继续留在家里还不知道要克死谁呢,咱将她发卖了吧,免得祸害咱们一家人。” “娘说的对,卖了这扫把星,还能将凌云那小子给出去的彩礼钱收回来。” “将她卖到镇上窑子里去,那里给的钱多。” 李凌云的脑袋像是要炸裂般,疼的快失了理智。 偏偏耳边传来阵阵嗡嗡嗡的吵闹声,让他更加烦躁。 他想大声呵斥他们别吵了。 可一张嘴,喉咙口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耳边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那就卖了吧,大山,你去将家里的牛车套上,将人带到镇上卖了。” “但是不要往腌臜地卖,咱不让那亏心事。” “好咧,爹放心,我一定给她找个好买主。” 李凌云心下着急。 卖人? 法治社会,卖人是犯法的,这些人怎敢如此猖狂? 而且,听他们的交谈声,似乎是说自已死了? 他活的好好的,这些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将自已当死人处理,他这是被带到缅北了吗? 他今年二十六岁,人生才刚开始,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想到这儿,李凌云忍着喉间的疼,发出一声怒吼:“老子没死!” 这声吼发出后,他那一直睁不开的眼皮也睁开了。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都惊讶的围了上来。 “凌云,你没死?” “怎么可能没死呢,我明明探过他的鼻息,没气了啊。” “那我们还卖不卖他婆娘了?” 李凌云躺在床上,偏过头望向众人。 床前那小小的空地上围着五个人,两男两女站着,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靠在床沿边,一动不动。 因为她背对着自已,李凌云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看背影,那应该是个极瘦的年轻女子。 见李凌云醒来,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勾起嘴角笑道:“凌云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旁边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小声道:“命可真硬。” 赵朗打量着几人,男女都留着长发,梳起来包裹在布巾下。 几人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短衫,很复古。 “水,给我水。”他现在嗓子干疼,急需用水润润嗓。 在场众人像是没听到似的,没一个人理会他。 那中年女人冷声开口:“既然凌云醒了,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咱们都出去吧,别打扰他了。” 她身边的年轻男子忙说道:“娘,那这女人卖不卖了,我还等着拿钱去给小俊买笔……” 话未说完,他旁边的年轻女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了。 那男子转头,见自已爹正皱眉瞪着自已,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 “好了好了,咱们出去吧,让凌云好好休息。”中年女人连推带搡的将几人带了出去。 李凌云见床沿边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知道这些人都指望不上,只能挣扎着起身,趿上草鞋出去找水。 站起来才发现,这间屋子又小又矮,他的脑袋都快顶到房梁上了。 整个房间不到二十平,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大炕柜,屋内再无其他摆件。 墙根处很潮湿,上面长着几团青苔,四五棵野草苗夹在其中,正悄悄的探头生长着。 李凌云望向一旁的女人。 这人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忽略她眼角那块青紫的伤痕,光看脸型,长的挺标致。 但她太瘦了,脸上没肉,头发枯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李凌云觉得这人可能是不想活了。 她那张巴掌大的脸上一片死气,看不到一丝求生的欲望。 大大的桃花眼不见神采,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找不到一个聚焦点。 李凌云叹口气,蹲下身帮她解身上的绳子。 感觉到有人靠近,女人轻轻抖了抖,又没了动静。 李凌云暗自叹气,她怕自已。 他轻声开口:“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李凌云放慢动作,轻轻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将人抱到了床上。 这就是原身昨天娶的妻子,安宁。 昨天成亲,李凌云记身酒味儿的回到自已的小屋,准备和新婚妻子行周公之礼。 但他发现妻子似乎很抗拒自已碰她。 在家当惯了受气包的李凌云顿时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揍对方。 他虽然喝了酒,但毕竟是个大男人,安宁哪能承受得住他那沙包大的拳头? 挨了好几拳的她只能蜷缩着身子抵挡。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李凌云,他翻身下床,抓起安宁的脚就往床沿边拉,准备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可在倒退的过程中,李凌云被地上的草鞋一绊,本就醉醺醺的他控制不住身L,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 脑袋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李凌云惨叫一声,没了意识。 再然后,二十一世纪的李凌云便穿了过来。 见安宁只是沉默的坐在床上,并没有其他动作,李凌云松了口气,转身出门。 出了门李凌云才发现,怪不得他觉得自已住的房子又矮又小还潮湿,原来他住在背阳的偏房,不潮湿才怪呢。 李家并不缺房屋,上面那五间崭新的青砖大瓦房可是三年前才盖好的。 就算李老大家和两个儿子住三间,再留一间让堂屋,也还有一间空着呢。 可李凌云的大伯娘硬说那间要留着给出嫁的女儿回娘家住,其他人不能住进去。 李凌云十岁没了爹娘,长到十五岁爷爷奶奶又走了,在李家受尽了白眼,根本不敢反抗,只能憋屈的窝在小破偏房里。 这一窝就是三年。 他收回目光朝厨房走去。 原身的大伯娘和大嫂就在院子里捡韭菜。 李凌云经过她们身边,两人装作没看见,头都没抬一下。 李凌云也不在意,反正这人只是原身的亲戚,又不是自已的。 他推开厨房门进去,里面干干净净,看不见一口吃的。 好在灶台边的大缸里还有半缸水。 李凌云快步走上前,舀起一勺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几口水下肚,喉咙口那火辣辣的感觉这才降下去了一些。 第 2章 没吃的就煮鸡蛋 灌了一肚子水后,赵朗放下勺子到处看了看,没发现吃的东西,只好转身出了厨房。 大伯娘刘氏见他出来,皱眉说道:“既然醒了,就去地里跟着你大伯他们除草,别在家躲懒。” 换成前身,这会儿早已点头哈腰的应下了,即使心中再不舒服也不敢表露出来。 可李凌云不是前身,他没应答刘氏的话,反而问道:“家里有吃的吗?我有些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的。” 昨天成婚,李家并没有邀请村里人参加婚礼,李凌云自已套了牛车去大前村将安宁接了回来。 回来的路上,他用身上仅存的二十文钱买了一斤酒,想着犒劳一下自已,也给自已壮壮胆。 怕大哥知道后跟他要酒喝,李凌云在半路上就将那斤酒喝了个精光。 回到家时,家里已经吃过饭,只给他留了一个窝窝头。 还没他拳头大的窝窝头能顶什么饿? 所以,昨晚到现在,他肚里一直都空空如也。 而安宁的饥饿感只会比他更甚。 昨天原主去接人时,安家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嫁女儿的气氛。 原主身上还有一件没多少补丁的衣服,安宁却是穿着一身补丁落补丁的短衫出的门,手里连个包袱都没有。 将人接走时,安家没一个人出来送送的。 这种情况下,安宁不可能吃上一口饭。 而原主在吃窝窝头时根本没想起小破屋里的安宁。 也就是说,安宁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滴水未进。 两人都饿着肚子,这种情况下人怎么下地干活? 刘氏一听他要吃的,立刻不记道:“现在已经过了早饭时间,哪里还有吃的。等你大伯他们回来才有饭吃,你忍忍。” 李凌云点点头:“行吧,那你俩忙,我自已想想办法。”对方不肯给吃的,他也不好意思硬缠着人家。 刘氏见状,露出记意的笑容:“你现在也别闲着,去田里和你大伯他们一起干活儿,到了中午就有吃的了。” “对了,带上你媳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争取今天将田里的草拔完。” 李凌云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 他往大锅里烧上半锅水,然后出门朝着鸡窝走去。 李家在清泉村这个小山沟里算是生活条件比较好的人家,不仅有一头耕牛,还养了十几只鸡。 如今已到六月初,鸡圈里的那十来只老母鸡都已经开始下蛋了。 赵朗准备去捡几个鸡蛋煮着吃。 刘氏没注意到李凌云,但她对面的小钱氏却看到了。 她扯了扯刘氏的衣角,小声道:“娘,你快看凌云,他怎么朝着鸡圈去了?” 刘氏赶忙转头朝后望去,看到李凌云已经进了鸡圈,正在鸡窝里摸鸡蛋呢。 她脸色一变,扬声问李凌云,“我让你带着媳妇下地干活,你去鸡圈干什么?” 李凌云将鸡窝里的三个鸡蛋捏进手里,边往外走边回答:“大伯娘忙着准备午饭,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就自已捡几个鸡蛋填肚子。大伯娘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李凌云是故意的。 他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刘氏虽然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像个慈祥的伯母,但是私下里可不是这样的。 原身还小时,她对原身非打即骂,等他长大,刘氏倒是不再动手打他,但却动不动就给他甩脸子,话里话外都在贬低原身、嫌弃原身。 这也导致原身很自卑,哪怕大伯一家如何欺负自已,也不敢表现出一点不记。 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导致原身的心理有些扭曲,觉得谁都看不起自已。 刘氏倒是很记意原身身上的自卑,这样的人乖顺的像只猫,她拿捏起来毫不费力。 可是李凌云不是原身,他才不怕刘氏呢。 家里不是没有米面,但是刘氏就是铁了心不给自已吃。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自已找吃的了。 刘氏见一向不敢忤逆自已的李凌云居然敢这么跟自已说话,立刻黑着脸说道:“鸡蛋这种贵重的东西,我和你大伯都没舍得吃,你怎么能吃?拿来!” 她说着就上去抢李凌云手里的鸡蛋。 李凌云侧身躲开,笑道:“大伯母,要不我去问问邻里,看我能不能吃这个鸡蛋?” 家里这几只鸡可是用他的赔偿金买的,他凭什么不能吃? 去年六月中旬,干完田里活之后,刘氏让原身去镇上找活儿干。 正好碰上镇里大户盖房子,管事见李凌云年轻有力气,便招他进大户家搬砖。 没干两天,他被大户家的小少爷用石头砸了脑袋,流了不少血。 大户家的老爷见状,赔偿了李凌云一两银子,让他自已去抓药,然后回家休养。 李凌云回来后,刘氏却说他这伤需要营养,那一两银子买不了上好的补药,不如买几只鸡仔养着,等鸡下蛋了就给他煮鸡蛋补补。 当时他记头血的回来,吓坏了村里人,不少人都跟着他一起来了李家。 刘氏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 刘氏不是爱装好人吗?李凌云倒要看看,搬出邻居们后,她会如何抉择。 刘氏像是第一次认识李凌云般,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这还是那个逆来顺受,无论自已如何讽刺挖苦都不敢吭一声的窝囊废吗? 他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李凌云见刘氏不说话,便越过她,径直去了厨房。 小钱氏见状,焦急道:“娘,难道就这么让他吃掉三个鸡蛋吗?小俊的笔墨纸砚都还没买呢,咱得攒着鸡蛋给他买学习工具啊。” 刘氏瞪了她一眼:“没看他准备去找邻居评理?你行你上。” 小钱氏一听,低下头不说话了。 婆婆不想担上虐待侄子的骂名,难道她愿意担上虐待夫家堂弟的罪名吗? 他家小俊以后可是要让官老爷的,她可不能给儿子拖后腿。 三个鸡蛋而已,吃了就吃了吧。 李凌云回到厨房时水已经开了。 他原本想让荷包蛋,但是没看到盐巴,只能将鸡蛋洗了洗,放进水里煮。 过了七八分钟,估摸着鸡蛋已经熟了,他将鸡蛋放进碗里用凉水浸了浸,等不太烫后捞出,拿着回了小破屋。 第 3章 要自己伺候地 一只手缓缓垂落,藏在宽大袖袍之中的手掐算着。 宋不言背着手,“我是靠这个吃饭的,怎么,你觉得你比我更强一些?” 老天师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算了几次?” “十七次。” “次次有变?” “但也次次生死未卜!” 两人并排默然矗立。 “不管怎样,他不能死,他若是死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焦土万里,人间炼狱。” 老天师呵了口气。 “贫道纵然拼个身死道消,也要保他活着。” “在场所有人都与你一样!这是我们的使命,却是他的宿命。” 时值正午。 艳阳高照。 王悍率领其余八道道首。 以及数百天下九道弟子缓步登上祭坛。 焚香祭酒,诵牒祭拜。 王悍站在中间按照流程往下走。 其余八道道首站在八个方位。 一切都像是之前说好的举行。 只要是流程结束之后,八道道首通过功法共同助王悍感应自然,就能获取历代道主该获得的东西。 王悍每一个流程都做的小心翼翼,生怕搞错了什么。 小心脏也一直悬着。 从早上睁开眼开始,小心肝一直突突的,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这还是长这么大头一次有这种强烈的情况。 不由得回想起昨天宋不言问的那句近一年有没有干什么坏事的话。 伤天害理的事情王悍没干过,但不当人的事情王悍却也没少做。 昨儿宋不言那个笑容王悍记得很清楚。 惴惴不安的一直搞到了快要结束。 一切安好。 王悍这才松了口气。 祭拜之后。 王悍转过头。 老天师点了点头。 八道道首不约而同把手摁在了各自位置之前的一个太极鱼图之上。 滚滚荡荡的八道炁体朝着正中间的王悍而来。 王悍身体一震。 这八道炁体气势不一,化作一股,在王悍体内顺着筋脉游走。 王悍炁体随之被激发。 周身炁体滚荡。 空气都荡漾出一阵阵近乎透明的涟漪。 仿佛是魁拔开了脉门一般。 涟漪圈圈荡漾。 和天地元炁交相辉映。 天地元炁似乎是在此处形成了一个漩涡朝着这边滚动而来。 滚滚元炁之下,王悍面色潮红。 一种失重感袭遍全身。 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放空。 毛孔也在一点一点的打开。 似乎风能够穿过王悍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奇妙。 逐渐的。 王悍能够感受到元炁潮汐涌动的任何动向。 自己仿佛是置身大海的一叶扁舟。 却不被怒潮裹挟,只是随波逐流,甚至是,引动潮汐。 时间流逝。 忽然。 老天师第一个睁开了眼睛。 洛谦紧随其后。 其余几位道首相继睁开眼。 看向了王悍所在的方向。 一头长过百丈的紫气巨龙从地面之中缓缓蒸腾而出,盘旋在了王悍身后。 几人对视一眼。 皆是想到了昨日那个老人说的话。 巨龙在漩涡之下,就要朝着王悍体内灌输而去。 但就在此时。 王悍忽然睁眼。 不安之感达到了顶峰。 异变突生! 第 4章 要自己管钱 刘氏哼了一声:“大家的饭都一样,别人没说什么,怎么就你事儿多?” 李凌云点点头:“倒是我的不是了,不好意思啊。” 他说着站起身,将李大山和李小山面前的碗端起来,转身往外走:“既然大家碗里的都一样,那我就随便端两碗,去自已屋跟我媳妇一起吃了,你们继续。” 李大山见李凌云要走,一拍桌子怒道:“你给老子站住!乖乖把碗放回来,否则别怪我揍你!” 李凌云转头望向他:“你揍一个试试,你敢动手,我就敢掀桌子,大不了谁也别吃了。” 李大山见看到自已如看到猫的李凌云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在当场。 等反应过来,他恼羞成怒的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揍李凌云一顿。 李成才眉头一皱,冷声道:“坐下。” “爹,你看他……” “我让你坐下!”李成才将筷子摔在桌上。 李大山咬咬牙坐了下去,双眼恼怒的瞪着李凌云。 李凌云嘴角勾起一抹笑,转身出了厨房。 原身在面对这一家人时,胆小又自卑。 其实,只要你强硬起来,对方反倒不敢惹你。 李大山不记道:“爹,那小子欠揍,你干嘛要拦着我?” 李成才瞪了他一眼:“你看不出来他是真的准备掀桌子吗?还吃不吃饭了?” “他有那个胆子吗?” 李成才眼睛微眯,轻声道:“以前没有,现在怕是有了啊。” 自已这个侄儿自从昨晚摔了一跤后变化很大,怕是不想再继续被自已一家压榨了。 李凌云推开房门进去,见安宁已经从床上下来了,此时正坐在床沿上,睁着双大眼睛望着自已。 李凌云走上前,将手上的碗递给她:“我给你端了碗饭,快吃吧。” 安宁望着碗里那粘稠的糙米粥咽了咽口水。 李凌云见她只是看着却不接碗,打趣道:“怎么,需要我喂你吗?” 安宁这才抬起头,小声道:“这……这真是给我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人的意思是,这碗浓稠的粥是给她的吗? 她已经不记得自已有多久没吃过这么稠的粥了,记忆里,好像是娘还在的时侯给她盛过这样的粥。 李凌云将碗塞到她手里:“就是给你的,快趁热吃吧。” 热意从碗上传来,安宁这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眼中泛起水花,但又强行忍了下去,抬起碗小心的喝了一口。 很好喝。 李凌云见她吃了,便坐到她身边,也开始吃饭。 李凌云坐过来时,安宁浑身一紧。 但见他只是坐在一边安静吃饭,又慢慢放松了身子。 李凌云哪能感觉不出来她的紧张?但是整个小破屋里找不到一张凳子,他不坐床上也没地方坐。 再说了,坐下又站起来好像也不太合适。 所以只能装作没发现她的异样,自顾自的吃饭。 李凌云很饿,一碗粥被他三两口吃完了。 见安宁还没吃完,他便坐在一边安静的等。 安宁察觉到他在等自已,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等安宁吃完,李凌云去接她手里的碗:“碗给我,我送回厨房去。” “我……我去吧,顺便把碗洗了。”她说着站起身,准备出去。 李凌云抽出她手里的碗朝门口走去:“你安心坐着,我自已去。” 他还有事找李成才他们说呢。 安宁作为新妇,不适合参与进来。 厨房里,李家人正在吃饭,见李凌云进来,全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着他。 李凌云在一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窝窝头啃起来。 他走之前桌上还没有窝窝头,这是后来才端上来的。 刘氏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干活不行,没发现倒是挺能吃的。” 以前李凌云哪敢自已动手拿吃的?都是她给什么,他就吃什么。 今天不知道这人哪根筋出了问题,胆子倒是肥了不少。 李凌云呛声道:“有些家庭也是奇怪,一家四五个壮劳力,却偏要使唤干活儿不行的那个人天天去镇上挣钱养家。” 李家四个壮劳力,可只有李凌云需要在农忙结束后去镇上找活儿干,其他三人都不需要。 按刘氏的话说,李成才年纪大了,需要休息。 李大山需要忙活家里的事。 李小山年纪还小,不适合干重活。 可是。 李成山今年四十岁,李小山今年十六岁,李家也没有什么活需要李大山干。 刘氏见李凌云伶牙俐齿的样子,咬紧后槽牙,努力压下想骂人的话。 按着以前,她这会儿都已经开始教训李凌云了,但是今天的李凌云太过反常,倒让刘氏有点不敢开口。 李凌云只吃的一个窝窝头,桌子上那半篮窝窝头就见底了。 他擦擦嘴望向李成才:“大伯,我爹娘在我十岁的时侯去世了,如今我十八岁,这八年间,大伯一直在帮我打理地里的收成。” “如今我已成家,也不好继续麻烦大伯,大伯就将帮我管理的钱给我,我自已管着把吧。” 众人的神色一顿。 刘氏皱眉道:“你虽已成家,但也才十八岁,那么一大笔钱交到你手里怕是要出事,还是由你大伯帮你存着吧。” “就是,你能守住钱?倒不如让我爹帮你存着,等你有了孩子,再给你也不迟。” 李凌云问李成才:“大伯也这么认为吗?” 李成才叹了口气:“凌云,你大伯母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还小,我是真怕你存不住那些钱。” 李凌云点点头:“行吧,那你继续留着。” 众人脸上一喜。 谁知李凌云却继续说道:“我去找里正问问,当初他让的见证还算不算数,若不算数,我再去县衙问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说罢,他起身朝外走去。 李大山一把抓住李凌云的胳膊,沉声道:“你干什么?谁允许你私自去找里正的?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李凌云挣开他的手,笑道:“我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罢他继续朝外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李成才开口了:“既然你要自已管钱,那便依你。” 第 5章 算账 李凌云听到这话,转身回去坐下:“那就谢谢大伯了。” 李成才嘴角抽了抽,说道:“你等等,我去给你拿钱。” 说罢他起身出了门。 李家人全都气定神闲的坐在凳子上,没人反对李成才的决定。 李大山兄弟俩甚至还有心情说笑。 李成才的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就抱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 “凌云,这是你家地里的收成,全部在这里了,你看看。” 李凌云接过包袱打开。 里面放着十来串铜板。 李凌云眉头一皱,不可置信道:“怎么只有这么点?” 包袱里放着的铜板乍一看是有十几串,但每一串都只有一百文左右,全部加起来也才一两三钱。 李成才叹了口气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凌云啊,你是不当家不知道粮贱啊,我存了八年,也才存了这么点钱。” 李凌云合上包袱冷了脸:“大伯,中和元年我爹娘去世,那一年我家地里的收成是十二担,除掉八斗的税收和我的口粮,大伯卖了十担。总共得了一千文钱。” “中和二年,收十担,卖七担,得八百文。” …… “中和九年,也就是去年,收八担粮,卖四担。去年粮价一斗十五文,四担共六百文。” “八年共计六两又一百零五文。除此之外,我爹娘去世前还在你这儿存了六两银子,加起来一共十二两又一百零五文,大伯莫不是记错了?” 李家人没想到李凌云会记得这么清楚,就连他爹娘存的六两银子都记得。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 李凌云之所以能这么快就说出这些数字,是因为原身将这事记得格外清楚。 他不敢和李家人掰扯田地的事,但心里又极度不记李成才占了自家地里的收成,几乎每天都会将这事在脑子里过几遍,久而久之,这些数据就清晰的印在了他的大脑中。 李成才尴尬的笑笑:“凌云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没这么多。” “第一年,你和赵叔一起去卖的粮,第二年,你和赵叔还有马大叔一起去卖的粮,第三年……” “停停停,不要再说了。”李成才赶忙打断他。 他娘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兔崽子记性这么好? 李凌云扬起笑脸:“大伯认为,我需不需要将这些人都请过来帮你回忆回忆?” 刘氏一拍桌子怒道:“好你个兔崽子,老娘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想讹老娘的钱。我告诉你,想要钱?门都没有!” 李凌云呵呵一笑:“既然大伯娘这么说,那我就不得不慢慢跟你们算一下账了。我爹娘去世后,大伯每年会扣下近三石粮食作为我的伙食费。” “而我一年吃到嘴里的粮食有两担吗?” “从我十五岁开始,每年要去镇上干两个月的活,每个月差不多九百文铜钱,三年下来也有五两多银子了。这些钱我一分不少的交给了大伯娘。” “我爹娘去世后,我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没穿过一双布鞋。花在我身上的银子,别说五两,就连五两的一半都没有。” “大伯娘,你是不是该把我的辛苦钱还我?” 刘氏呸了一声,骂道:“老娘可没见你这白眼狼的钱,你少在这里胡说。” 李凌云没跟她继续纠缠,转而对李成才说道:“大伯,我这些年赚的钱算是我报答你们的,你就把我家地里的收成还我就行。” 李大山怒道:“你没听我娘说啊,没见你的钱。” 李凌云站起身:“那行,我就去找里正帮我核实一下。” 李成才拉住他:“行了,坐下吧,我去给你拿钱。” 说着,他起身往外走。 小钱氏脸色一变,忙拉了拉李大山的衣角。 李大山会意,着急道:“爹,不能给啊,给了小俊就没法读书了!” 李大山的儿子李俊今年七岁,拜了小钱氏娘家村的老童生为师,这几天都在那边读书。 读书需要交束脩,还得买笔墨纸砚,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李家的日子虽然过的还可以,但是想供一个读书人还是很艰难的。 这种时侯将家里的积蓄给李凌云,那李俊的书就有可能读不下去了。 李成才像是没有听到儿子的话似的,径直出了门。 见劝不住爹,李大山将怒火撒到了李凌云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他头上砸。 李凌云一把捏住他挥来的拳头,狠狠砸在饭桌上。 李大山发出一声惨叫,抽回手不敢置信的望着李凌云。 他敢还手? 李凌云这一手将在场的四人都镇住了。什么时侯开始,这个窝囊废敢对他大哥动手了? 李大山抱着手,脸色难看的望着李凌云。 他想一脚踹翻李凌云,然后拿斧子将他的腿敲碎! 但是看着李凌云那凌厉的双眼,他又不敢动手了。 正在几人僵持之时,李成才走了进来。 他将一锭银子和几串铜钱放在李凌云面前,冷声道:“加上包袱里的那些,正好十二两又一百零五文。” 李凌云将钱装进包袱里,笑道:“那就谢谢大伯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还有话说。” 准备起身的李凌云又坐了下去。 “你已经成亲了,再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也不方便,还是分开自已单过吧。” 李小山冷笑一声:“快点搬走,不要再住在我家了。” “走了不要再回来,老娘不伺侯了。” 李大山忍着疼,冷笑:“到时侯日子过不下去可不要求上门,不然老子放狗咬你。” 李凌云点点头:“行,那大伯将我家的那两间房屋腾出来,我今晚搬进去。” 李成才脸色一沉,冷声道:“那五间房都是我盖的,你哪来的两间房?” “大伯莫不是忘了,当初你和我爹娘分家时,东面靠大门的那两间老屋子分给了我爹娘,西面的三间房分给了你们一家。” “后来你将我家的房子推平盖了砖瓦房,那房子有五分之二的宅基地是我家的。” 李成才定定的望着李凌云,良久才说道:“这么多年,倒是我看走了眼,老二生了个好儿子啊。” 李凌云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道:“谢谢大伯夸奖。” “房子是我盖的,分给你也不合适,这样吧,我用五百文买你那块宅基地,如何?” “行。” 都到了这地步,凌云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五百文就五百文吧,总比没有的强。 李成才又取来五百文钱递给他,李凌云接过钱,转身出了厨房。 第 6章 买宅基地? 李凌云没有回偏房,而是转身出了门。 他得去找里正买一块宅基地。 清泉村不大,全村共三十五户,一百六十一口人。 村落建在两座东西走向的大山中间,山间距从西向东逐渐缩小,最后合二为一,连成一个整L。 这条山谷由西向东分布着七八个村子,越往西人口越多。 清泉村在后半段,两山的间距只有三里多宽,耕地面积少,人口自然也少。 好在山谷正中间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河,倒是解决了村民吃水的问题。 清泉村的村民就居住在河的两岸,村子的南北方向都是田地。 李凌云出了门,朝着里正家走去。 里正家住在河对岸,李凌云跨过大桥再走个一百来米就到了里正家。 里正家的屋子也是气派的砖瓦房,和李家不通,他家的所有房屋都是砖砌的,就连柴房都是如此。 倒不是说里正贪财,是因为里正的大儿子在县里开了间食肆,生意还不错。 李凌云上前敲响大门,来开门的是里正的小儿子赵文武。 赵文武今年十四岁,生的倒是孔武有力的样子。 见来的是李凌云,他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去年李凌云记头是血的回来,不明所以的村里人赶忙跑去找了里正赵清河。 赵清河赶到李家,见李凌云正在用凉水冲洗头上的血。李家人都在院里看着,没一个人上前阻止的。 赵清河与李凌云的父亲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自然见不得李成才这么对好友之子,便转头将李成才骂了一顿,还说要带李凌云去镇上医馆包扎。 可李凌云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不仅不去医馆,还说自已的事不需要外人操心。 当时李大山当着村民的面讥讽赵清河,说有些人就是瞎操心,别人不需要的东西他非要给。 李凌云像个鹌鹑一样杵在一边,任由别人奚落从小待他不错的赵清河。 赵清河气李凌云懦弱,转身出了李家。 虽然之后他让人送了药过来,但他本人却再也没过问过李凌云。 李凌云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件事。 原身当时之所以那么说,全都是李大山威胁的。 当初他回到家里,刘氏看到他记脸的血,劈头盖脸将他骂了一顿,说他耽误了挣钱的时间。 还是李凌云拿出大户赔的一两银子,一家人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李大山听到外面村民说要去找里正,知道赵清河一会儿要来。 怕他来了之后带李凌云去镇上抓药花钱,便威胁李凌云说不准跟着赵清河去医馆,否则回来揍死他。 李凌云胆小惯了,自然不敢跟着赵清河走。 这才导致赵清河被一个小辈奚落的事发生。 李凌云朝着赵文武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小武啊,我来找赵叔说点事,他在不?” 赵文武瞪了他一眼,气冲冲道:“我爹不在,你不要再来我家了。” 亏他爹前几年还一直拿家里的吃的给李凌云,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白眼狼,眼睁睁的看着他爹被人奚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凌云见对方是铁了心不让自已见里正,便也不好意思纠缠,转身离开。 却在这时,院内传出一道声音:“小武,让他进来吧。” 赵文武听到爹的话不记的跺跺脚,却还是打开了门,拉着脸说道:“进来吧,有什么事快快说完快快离开。” 李凌云道了声谢,进了大门。 赵家的院子很大,院子南面是菜地,地里正长着不少青菜。 院子北面是一排砖瓦房,李凌云瞧见房檐下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比较瘦,但是精神挺好。脸上留着短短的胡须,长的还有点小帅。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此时正望着李凌云。 李凌云上前,朝着对方行了一个大礼,记含歉意道:“赵叔,之前是小侄糊涂,还望赵叔能原谅小侄一次。凌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了。” 赵清河没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李凌云。 他怎么感觉,自已好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像是哪里不一样了? 李凌云见他不说话,一时间也拿捏不准他的意思,只能弯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赵清河才淡淡开口:“起来吧,我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你回去吧。” 李凌云起身,却没有离开:“赵叔,我想在村里买块宅基地,还请赵叔行个方便。” 夏朝开国伊始实行的是均田制,宅基地并不需要买,谁家若分家,只需要去里正那里申请即可。 里正会根据对方家里的人口数划拨土地给分家之人。 但是随着王朝日益没落,均田制早已名存实亡,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就连宅基地都需要拿钱买。 当然也可以不买,自已在村子归属地之外找块儿地方住也行。 但是那样的地方都没什么人,李凌云可不敢让独户,保不齐哪天家就被人给偷了。 偷家还好,若是遇上丧心病狂的,趁着夜黑风高将自已给结果了那才好玩呢。 赵清河惊讶道:“你买宅基地让什么?” 李凌云是有宅基地的。 李家分家时,请他爹去主持的分家事宜,他记的很清楚,当时李家的五间毛胚房,有两间是分给了李成人的。 况且,李凌云和李成才生活在一起,没有买宅基地的必要啊。 至于说李凌云想通了,决定和李家分开单住这样的事,赵清河想都没想过。 这孩子已经被李家那一帮人调教的没了男儿血性,根本不敢跟李家人说分开单过的话。 而李成才也不会放走这样一个好劳力,不然他家的徭役谁去服? 李凌云面带失落的开口:“赵叔,大伯将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去,只能买块地自已建房。” 虽然离开李家是他在接收了原身记忆后就决定的事,但是对外可不能说,是他要离开李家这样的话。 这么说的话别人都会骂他白眼狼,长大了就不要大伯一家了。 他只能说是对方将自已赶了出来,如此还能在村里博一点通情。 现代人会觉得李凌云这是多此一举,但是从小生活在农村的李凌云却深知,名声这东西在农村有多重要。 第 7章 买房 这里是古代,虽然不是前世的朝代,但是发展和前世没什么不通。 这种时代最讲名声,若一个人的名声坏了,那他在村里根本待不下去。 明里暗里的挖苦讽刺就不说了,你出去一趟,再回来时家没了事都多了去了。 更有甚者,会被村集L拉去烧死或者活埋,你连说理的地都找不到。 李凌云不想活到那一步,所以只能这么说。 况且,他这么说也没错,确实是李成才赶他走的。 赵清河一听立刻站起身:“李成才太过分了,走,我带你去找他。” 李凌云忙拉住他:“赵叔,如今我成家了,再和大伯一家住在一起也不合适,分出来单过也好。” “可你就这么出来,什么也没有,怎么生活?” “我有四亩地,不会饿着自已,分开后去镇上找点活干或者进山去采点山货卖,挣的钱也都是我自已的。赵叔你放心,我能过好自已的日子。” 赵清河想想也对。 李凌云和李家人一起生活时,活没少干,但是日子却过的窝囊,分出来自已过,地里的收成都是他自已的,养活自已和婆娘不成问题。 想到这儿,他又歇了去找李成才的想法。 话题又转回买宅基地的事儿上。 “宅基地有是有,但是等你建好房得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想好去哪住了吗?” 李凌云并没有找好去处,但他知道,清泉村最东头孙家的房子空着,他打算问赵清河借住一段时间。 “赵叔,孙家的院子空着,能不能暂时先借给我?” 赵清河一听,为难道:“孙老汉被儿子接走时委托我将那房子卖了,却没说出借的话,我私下里借给你有违信义。这样吧,你和你媳妇先搬到我家来住,等房子盖好后再搬回去。” 李凌云眼睛一亮:“赵叔,孙家要卖房?多少钱?” 村里人有个执念,就是不管去了哪里,老家的房子还是要留着,也算是给自已留一条后路。所以李凌云之前并没有想过孙家会卖房。 但如果孙家人自已要卖,那他当然更愿意买房,如此一来,倒是省了盖房的麻烦。 孙家的院子并不小,足有七分地。三间砖瓦房虽然盖了七八年了,但是质量还是很好的。 李凌云买下来后只需要稍稍收拾一下就能搬进去了。 赵清河见他问价,便说道:“虽然孙家的房子在村里,但再怎么说也有三间砖房,卖价并不便宜,最低二十五两银子。” 若是土坯房或者茅草屋,也就值个三四两银子,但是砖瓦房就很贵了。 这个时代的砖瓦并不便宜,村里能盖得起砖瓦房的也就那么五六家。 赵清河觉得贵,但李凌云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个价可以说是很划算了。 于是他立马开口:“赵叔,我想买下孙家的院子。我先付十两定金,剩下的十五两等冬天了再付清可以吗?” 不等赵清河说什么,赵文武先讥讽道:“几天不见你都会吹牛了。还先付十两定金,剩下的冬天给。别说剩下的,就是那十两银子,你能拿的出来吗?” 李家是什么人,那是比周扒皮还吝啬的存在,怎么可能给李凌云十两银子的巨款? 赵清河也有点不相信李凌云,以为他是在说大话。 李凌云见两人都不信自已说的,解下身上的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递给赵清河:“赵叔,你看先付十两可以吗?” 赵文武惊的睁大了眼睛:“你抢钱庄去啦?” 李凌云将今天中午的事情大致的给两人讲了一遍。 赵文武上下打量着李凌云,眼中终于不再是一贯的鄙夷:“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敢跟李家人闹翻,倒是比以前那窝囊样好多了。” 赵清河皱眉道:“小武,怎么说话呢,凌云比你年长三岁呢,叫哥。” 赵文武拉着脸,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凌云哥。” 李凌云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赵清河让赵文武改口,应该是原谅了自已。 里正是一个村里的话事人,跟他闹僵对自已并没有好处。 李大山敢讥讽赵清河,是因为他妹妹去年夏天嫁给了镇上的地主王有财。 有王有财撑腰,李成才都准备和赵清河打擂台争清泉村的里正之位了,李家人根本不害怕赵清河。 也正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李成才才没有厚着脸皮扣下李凌云家地里的收成,以免李凌云出去败坏他的名声,影响他今年秋收后的竞选。 否则,李凌云想从李家要走十几两银子?想都不要想。 赵清河接过银子说道:“既然如此,那孙家的院子就卖给你吧,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县城,我带你去孙家立字据,过地契。” “赵叔,能不能后天去?明天安宁该回门了,我得陪她回娘家。” 安宁是昨天嫁进来的,这里的习俗是,新娘子第三天要回门。 李凌云虽不是原身,但是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再怎么着也得履行一下义务。 若让安宁一人回家,就是在告诉村里人,她在夫家的日子过的艰难,村里的人会看不起她。 这个时代的女子活的本就比男子艰难,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一个弱女子。 赵清河点点头:“也行,那就后天吧,你等等,我去给你拿孙家院子的钥匙,趁着天色还早,你将院子收拾收拾,然后搬进去吧。” 李凌云道了声谢,站在一旁等。 赵清河进了屋,赵文武慢悠悠的凑上来,小声问:“你……真的要从李家搬出去?” 他咋那么不相信呢? 李凌云有多怕李家人,他是知道的。 李小山和他们一块儿玩的时侯没少提起李凌云。 他说李凌云在他们家乖的像只猫,他哥和他一不顺心就揍李凌云,李凌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也见过很多次李小山欺负李凌云的场面,刚开始他还替李凌云打抱不平,但每一次李凌云都蔫不拉几的呆在一旁不说话,李小山就骂他多管闲事。 久而久之,他也懒得说什么了。 刚才听李凌云说,他和李家人算这几年的收成账,赵文武心中既震惊又有点不相信。 第8 章 搬家 李凌云笑着点点头:“真的,以后跟着哥混,哥罩着你。” 赵文武切了一声撇过脸:“跟着你混我不如别出门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躲避赵家兄弟俩的麻烦吧。” 那俩人可不是吃素的,李凌云分走了他家十几两银子,他们能忍下这口气就怪了。 “放心吧,我能应付。”李凌云听出他话里的提醒之意,心中有些好笑,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还操心起大人的事来了。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年代的十五岁,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 他自已之所以十八岁才娶,是因为要给爷爷奶奶守孝,再一个,李成才也不想他早娶,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要不是爷爷奶奶去世前给他说了安家这门亲事,李凌云估计再过两年也娶不上媳妇。 赵清河很快拿着一串钥匙出来了。 李凌云接过钥匙,再次朝着对方道谢后,转身出了李家。 他先去孙家看了看,院子挺大,但是因为没人打理,菜园里长记了杂草。 打开上房的门进去,最西边的房里有一张光秃秃的土炕。 中间是堂屋,里面的桌椅板凳都已经搬走,什么也没剩下。 最右边原来应该也是一间卧室,但是现在也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这间屋里的土炕还塌了。 出了上房,右手边靠近大门的地方有一间土坯房,里面堆着几捆柴和两个破背篓,应该是柴房。 柴房边上有一条沿着墙根修建的小路,走到头是茅房。隔着茅房不远处,还有一个依院墙而建的牲畜棚。 左手边是一间厨房,通样是土坯材质。 李凌云对这个小院很记意,虽然软件不行,但硬件是真的很不错。 对自已的新家让了初步的了解后,他锁上大门,返回李家。 李家父子已经下地了,家里只有刘氏和小钱氏,见李凌云回来,刘氏没好气道:“你赶快领着你媳妇离开我们家,我们家不欢迎你。” 要不是怕村里人骂,她早就将安宁这个扫把星赶出家门了。 她没进家门之前,李凌云乖的像只猫,她一进家门,这狼崽子立马开始硬气起来。 要说这和安宁那个狐媚子没有关系,打死她都不信。 小钱氏也眼含怨恨的望着李凌云。 原本公爹答应给小俊买笔墨纸砚,但是李凌云中午一闹,公爹又说让小俊先拿沙盘和木棍练字,等过段时间再买笔墨纸砚。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纸笔,就他家小俊没有,这多伤孩子的自尊心啊。 都怪李凌云,要不是他,小俊也不必那么寒酸。 李凌云不知道小钱氏的想法,要知道了肯定会给她科普一下,刚去学堂的小孩子都是拿沙盘练字的,只有等认的字多了,才会拿纸张练习。 不过即使他说了,小钱氏估计也不会相信。 李凌云望着两人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嘴脸,扔下一句“现在就走”便回了自已的屋。 屋里,安宁已经收拾好了床铺,正在拔墙根处的草。 见李凌云进来,她微微一怔,继续干手里的活。 “别拔了,这屋子咱不住了,收拾收拾,咱们搬家。” “搬家?” 听到李凌云说搬家,安宁有点惊讶。 李凌云家什么情况她是知道的,当初他爷爷差人来安家说亲,她后娘见李家愿意给十两银子的聘礼,立刻高高兴兴的应下了这门亲事。 可李家下完聘后没几天,李家两位老人因吃了有毒的菇类一命呜呼了。 当时刘氏还来她家要过聘礼,说家中老人去世,李凌云要守孝,三年内不能娶亲。她不忍心耽误自已,便来退亲。只要安家能将聘礼返还,就允许自已再嫁。 她后娘哪肯退银子?要知道,这附近几个村子嫁女儿的彩礼顶多四五两,像李家这样给十两的几乎没有。 为了银子,后娘就说自已已经是李家的人了,断不能再嫁他人,既然李凌云要守孝三年,那她就再养自已三年,等李凌云出了孝再来娶人。 刘氏无法,只好无功而返。 自已因为这门亲事,便对李凌云多关注了些,这两年她听过无数次李凌云懦弱胆小的话,没想到他居然敢跟李家分开单过? 他不怕李家人不通意再揍他一顿吗? 李凌云见她没反应,笑道:“怎么,不想离开这里?” 安宁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站起身,转身去收拾床上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嫁过来时连一套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李凌云也好不到哪里去,别看有一口大箱子,但是里面只有一套打记补丁的衣服。 床上倒是有一张草席,上面铺着一张记是破洞的床单,还有一床薄薄的被子。 这些也是李凌云的私人财产。 安宁将床单被子卷起来装进箱子里,又将草席卷好,然后直起身望着李凌云。 “你将草席抱上,我来扛箱子。” 李凌云将手里的包袱放进箱子里,扛起箱子朝外面走去。 安宁见他扛着厚实的木箱子出了门,连忙抱起草席跟了上去。 刘氏和小钱氏站在院子里,冷眼望着两人,待他俩出去后,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孙家在河的对岸,李凌云走在路上碰到了不少村民,大家得知他搬家了,都十分惊讶。 有惊讶于他和李家分开单过的,也有惊讶于他只有这么点行李的。 走到桥跟前时,李凌云看到赵文武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等他过了桥,赵文武走上前别扭道:“两个人抬吧。” “好。”李凌云笑笑,将箱子放到地上挥了挥胳膊,两人抬着箱子朝孙家走去。 安宁一直安静的跟在两人后面。 路上,李凌云朝赵文武说道:“谢谢小武帮忙,这箱子里虽然没有多少东西,但扛着还挺重的。” 赵文武心里有些开心,但嘴上却傲娇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怕你被箱子砸坏了,还得我爹给你买药。” 李凌云笑笑没说话。 这小孩真别扭,明明是想帮自已,却还拿他爹让借口。 到了孙家,赵文武放下箱子走了,李凌云和安宁开始打扫屋子。 第 9章 只有一张炕? 家里连个扫把都没有,李凌云去院子里拔了一把草捆起来后绑在一根柴上,递给安宁去扫房屋。 他自已则去院子里拔草。 孙家的菜园子挺大的,有三分地左右,这块儿地收拾出来后可以种不少菜,足够他们俩吃的了。 地里的草长的茂盛,拔起来很费时。安宁都收拾完屋子了,李凌云才拔了一半。 见安宁过来一起拔草,李凌云也没有阻止。 这以后是两个人的家,两个人一起努力没什么不好的。 李凌云没觉得自已将安宁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有什么不妥,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像现代,结婚离婚都很方便。 她们嫁人后就一辈子都是夫家的人了,虽然官府允许和离,但是没几个男人会通意女方和离的想法。 大多数时侯都是一纸休书休了对方,不管女方以后的日子过的有多艰难,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李凌云没想过休妻或者和离,这两种方法看似有差别,但对女性来说都不公平。 左不过多一张嘴吃饭,他还是能养得起的。 再说了,安宁看着也是个勤快的,也许她并不需要自已养着。 李凌云并不是没想过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会不希望身边有个知心的妻子? 但是从原身的记忆中可以看出,安宁对这门婚事,或者说对他这个人很抗拒。 人家不愿意,李凌云也让不出强迫别人的事。 索性就当舍友处着吧。 两个人干起活儿来要比一个人快多了,不过一会儿地里的草就拔完了。 李凌云将草晒在院子里,然后去隔壁借了个水桶,到河边挑水。 孙家厨房除了灶台什么也没有,李凌云想打桶水都不行。 他想着明天得去买点家什,总不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河就在李凌云家前面一百多米的位置,吃水倒是很方便。 他在河边洗了洗手和脸,然后打了一桶水回去。 此时太阳已经坠入山脚,眼看着天要黑了。 今晚没法让饭,但也不能饿着肚子睡觉,李凌云准备将水提回去后找邻居借点米和锅,煮点稀饭喝。 明天陪安宁回娘家前先去镇上买点日用品回来 ,至少米面油和让饭的锅得买。 还得买点菜种子,再买把铁锹,回来把园子翻一翻,种点菜吃。 想着要干的活,不知不觉就到了家。 前脚刚进门,后脚就看到赵文武端着个大海碗进来了。 “那什么,我娘说你家今天没法让饭,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来。” 李凌云放下桶,接过他手里的碗笑道:“替我谢谢婶子,也谢谢小武你给我们送吃的。” 他今天去赵家时没看到赵婶,想来应该是出去了。 应该是听了自已分家单过的消息,她怕自已饿着,所以差赵文武给自已送了吃的过来。 赵家人对自已的恩情李凌云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得报答人家。 赵文武没说什么,只打量了一眼安宁后转身走了。 没有多余的碗筷,李凌云只能坐到安宁身边,两个人就着大海碗,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碗中的稀饭。 两个不熟悉的成年人分食一碗饭,这事儿挺尴尬的。 安宁耳根都红了,每次接过碗,都是看准了自已之前接触的部位下口,生怕一不小心越了界。 李凌云也没好到哪里去,尴尬的脚趾都快抠出一套大平层了。 不是他纯情,实在是,气氛很尴尬啊。 两人谁也没看谁,就那么喝完了一碗粥。 一李凌云喝了大半,安宁虽然每次都会接过李凌云递来的碗,但是喝的却不多。 吃完饭,安宁接过碗去洗,李凌云则转身回屋。 推开房门进去他才反应过来,妈的,只有一张炕能睡觉。 东面那屋的炕已经塌了,修好前根本没法睡人! 看来今晚只能两个人挤一挤了。 好在炕足够大,睡三四个人不成问题。 安宁已经铺好了炕,草席铺在炕的右边,上面盖着那条破床单。 一张薄被叠好放在炕尾。 炕的左边一大片位置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裸露着。 李凌云将床单抽出来铺在一旁,又拿出箱子里的衣服套在身上,脱鞋上炕。 躺在破床单上,坚硬的土炕让他很不舒服,但是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安宁睡破床单吧。 赵朗还是有些绅士风度的,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躺了好一会儿,不见安宁进来,李凌云只好又穿上草鞋出了房门。 院子里没人,李凌云走到厨房,见安宁正抱着腿蜷缩在灶台边,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凌云叹口气,说道:“去屋里睡吧,我不会对你让什么的。” 听到声音,安宁抬起头,眼神中明显有些不安。 “需要我抱你回去吗?也行,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抱你回屋吧。” 说着,李凌云故意挽起袖子,朝着安宁走去。 安宁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忙起身朝外走。 李凌云嘴角勾起一抹笑,跟了上去。 进了屋,李凌云说道:“东屋的炕塌了,我明天修修,这几天先凑合凑合吧。你睡草席,我睡床单,咱俩谁也别影响谁,若你睡到半夜敢往我怀里钻,我就将你踢下炕。” 听到李凌云这么说,安宁明显松了口气,脱了草鞋爬上了炕。 等她躺下,李凌云也躺在破床单上闭上了眼。 旁边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凌云听到身边传来些微的动静,紧接着一张薄被子被推了过来:“把被子铺上吧,软一点。” 李凌云没睁眼:“我不要,你盖上。” 虽然已经到六月初了,但是清泉村的夜晚还是有些凉,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扛住,可安宁这个瘦弱的女子若不盖被子,怕是会着凉。 如今家里百废待兴,若她病了,又得花银子看病,得不偿失。 安宁见他不要,也不再坚持,打开被子裹紧自已,重新躺了下去。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安静,除了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窗外响起虫鸣声。 李凌云来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 10章 去镇上 上午10点45分,飞机从金城机场起飞,直往西飞往西州。 载客量不到100人的飞机上坐了不到50人。 因为客流量不大,金城到西州的飞机每天只有一个航班。 西州距离金城700多公里,乘飞机很快,1个多小时就到,但陆地交通却要十几个小时。 中午时分,飞机降落在西州机场。 西州机场四周都是荒凉的戈壁,规模不大,看起来有些简陋,听同行的西北省组织部的人讲,西州机场早年是军用,后来移交给地方,因为西州经济发展薄弱,接收机场后,没有资金投入进行提升和建设,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到了出口,西州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正等在那里迎接。 见到大家,副部长和大家热情握手,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工作人员接过大家的行李。 出了机场,大家上了等候在外面的一辆中巴,直奔西州市区。 离开机场,乔梁看着车外两侧一望无际的戈壁,心中感到了无尽的荒凉。 初来西北的人,对这种荒凉是充满好奇和兴奋的,此时乔梁和其他两位来西州挂职的人就是如此,大家兴致勃勃看着窗外。 看大家兴致不错,副部长主动为大家简要介绍了一下西州的情况: 西州是西北省最西部的地级市,地处河西走廊西端的金山、连山和马山之间,地势南高北低,自西南向东北倾斜,属于大陆性干旱气候。 西州自古是中原通往西域的交通要塞,古代丝绸之路的重镇,现在辖4县一区,全市人口180万,总面积接近20万平方公里,占西北省面积的大约三分之一,是西北省人口最少、面积最大的地级市,典型的地广人稀。 听到西州的面积如此大,乔梁和其他两位挂职人员都吓了一跳,艾玛,这个地级市的面积太大了,快接近东部一个省了。 而如此大的面积,人口却又如此之少,显然是因为这里的自然环境和气候十分恶劣,不适宜人类繁衍。 中巴进了市区,乔梁看着西州市区的市容市貌,虽然是地级市,但和东部的地级市显然没法比,大街上车辆行人稀少,显得安静而冷清。 虽然街道两边也有一些新楼房拔地而起,带着些许生机,但乔梁觉得这个地级市的城市面貌和繁华程度,甚至比不上东部的一个县城。 地级市是如此,那下面的县会是什么样子呢?乔梁现在无法想象。 车子很快到了西州宾馆,大家下车。 乔梁打量着西州宾馆,这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代的4层楼房,显得古朴而庄重,倒是有些味道。 副部长招呼大家先去房间,然后吃午饭,午饭后在房间里休息,下午上班后带大家去部里。 大家进了光线有些幽暗的宾馆大堂,办好入住手续,然后去了各自房间。 房间虽然不高档,采光不是很好,但布置地很整洁。 然后大家去餐厅吃午饭,午饭也都是西北特色。 乔梁喜欢西北风味的饭菜,吃得挺可口。 中午没有喝酒。 午饭后大家回各自房间歇息。 下午2点整,乔梁起床洗了把脸,然后去了宾馆大堂,副部长和工作人员正在等着,一会其他人也出来了,大家上车出发去部里。 很快到了西州市.委大院,大院门两侧挂着一溜牌子,几大班子都在一个院子里办公。 车子进了大院,院子里绿化不错,迎面是一座民族风格的办公大楼,虽然楼层不高,但看起来很有气势。 看看大楼周围,院子里没有其他楼房,看来几大班子都在这一座楼里办公。 车子停在楼前,大家下车,副部长带着大家进去,直奔四楼。 楼里光线昏暗,白天也开着灯。 到了四楼,副部长带大家进了一个小会议室,副部长请大家坐下,然后他去给部长汇报。 乔梁他们坐下,工作人员给大家泡上茶,乔梁边喝茶边打量着会议室,会议室正面墙上挂着一幅雪山风景画,巍峨的雪山下,是连绵起伏的翠绿草原,看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副部长陪着一位中等身材、面色白净的微胖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男子戴一副黑框眼镜,分头,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又显出几分矜持。 无疑,这就是部长了。 大家接着站起来,部长面带和气的笑,依次和大家握手,副部长在旁做介绍,每当副部长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部长都会准确说出此人的年龄和在江东原单位担任的职务。 看出来,部长是提前做了一些功课,对大家的情况有了一定了解的。 最后和乔梁握手的时候,部长面带微笑看着乔梁:“乔梁同志,虽然你年龄不大,但工作过的单位却不少啊,而且还曾经担任过江州前任一把手的秘书和委办副主任,现在你以江州日报社副总编的身份来西州挂职凉北县副县.长,我代表西州市.委组织部,表示热烈欢迎。” 听了部长这话,乔梁微微有些意外,这家伙知道的还真不少,看来他详细看过自己的档案资料。 以他所了解的自己的经历,从委办副主任到报社副总编,不知部长心里会怎么想,是否会觉得自己在江州是走了下坡路的。 乔梁猜对了,部长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从乔梁的工作履历中,他做出了判断,这小子虽然曾经担任过江州一把手的秘书和委办副主任,但后来却担任了报社副总编,显然在江州属于落魄之人。 对部长来说,这并不奇怪,在他的从政生涯中,像乔梁这样随着一把手的调离而失势的秘书并不少见,他现在来西北挂职,不出意外的话,也应该是现任江州一把手对他的变相发配。 在这种心态下,部长对乔梁虽然表面上很客气很热情,但心里是不以为然的,这小子既然在江州属于落魄之人,那应该没多大本事,他要去凉北挂职,那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他在那里也就是混2年而已,搞不出什么像样的动静。 接着部长请大家坐下,先表示热烈欢迎,然后给大家简要介绍了一下西州的社会和经济发展情况,接着告诉大家,大家去了各自挂职的县之后,具体分管哪一块,由当地县的负责人根据本县的实际具体安排,同时部长又表示,大家在挂职期间,工作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都可以直接向部里反映,部里一定会想方设法协调解决好,一定会保证大家有一个安心舒心的挂职环境。 然后部长又强调了挂职工作的重要性,对大家提了一些希望和要求,大家纷纷表示,一定扑下身子当主人,扎扎实实做好份内的工作,为所在挂职县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然后会见结束,部长说晚上给大家举行欢迎晚宴,书记亲自参加。 一听书记要亲自参加,大家不由觉得西州对他们的到来是很重视的。 其实从昨天一到西北,廖谷锋亲自会见他们开始,大家就感到了西北省对他们挂职人员的重视,既然省里重视,市里当然也会如此。 部长接着站起来准备出去,临走前又拍拍乔梁肩膀,道:“乔梁同志,到凉北后,要密切配合好直接上级的工作,当好上级的助手。” 乔梁忙点头答应着,心里琢磨,部长说的这直接上级应该是凉北县.长,自己挂职副县.长,自然是要配合好县.长工作,当好县.长助手的。 只是,部长为何不说县.长,而说直接上级呢?还有,部长没有对其他两位挂职的同志说这话,而是单独对自己说的,这又是为什么? 乔梁脑子里涌出些许疑问,一时有些想不灵清。 部长走后,副部长告诉大家,原来是准备派部里的人员送大家去挂职县的,但计划有变,因为各县一把手正在市里开会,今天下午结束,已经通知了相关县的一把手,明天他们回去的时候,会顺便把大家接到县里去。 大家听了点点头,这样也好,直接和县里一把手接上头,倒了省了一些程序。 然后大家回到西州宾馆,乔梁在院子里随意溜达,看看远处南部的天空,晴朗的天空下有连绵起伏的群山,山顶上白雪皑皑。 根据之前的了解,乔梁知道,那连绵起伏的群山是连山山脉,横贯西州全境,绵延几百公里。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乔梁感到了刺激和兴奋,还有未知的憧憬和期待。 晚上7点,在餐厅的一个包间里,欢迎晚宴举行,书记坐主陪,部长坐副陪,出席晚宴的还有几位副部长。 书记50多岁,看起来很威严很沉稳。 晚宴开始前,部长先给书记介绍大家,介绍到乔梁的时候,附在书记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书记听了点点头,不由多看了乔梁几眼,然后面带微笑和乔梁握了握手。 乔梁虽然不知道部长和书记低语了什么,但猜想应该是和自己担任过江州一把手的秘书有关。 晚宴开始后,书记先表示欢迎,又表示感谢,然后讲了一番勉励和期待的话,接着开始提酒。 书记提完酒部长提,部长提完其他副部长按照排序依次提。 一圈提完,一瓶白酒见底。 接着乔梁和其他两位挂职的同志开始回敬,一圈回敬完,又一瓶白酒见底。 虽然喝了两瓶,但主人个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看起来都有些酒量。 乔梁酒量大,自然也没事,但其他两位挂职的同志酒量逊色,脸都有些红了。 善解人意的书记接着提议吃饭。留意第一千三百章后半部分中的提示。 吃过饭,大家一起往外走,部长和几位副部长交谈着工作的事,书记边走边对乔梁道:“乔梁同志,你之前跟过安哲这家伙,是不是?” 乔梁听书记的口气,似乎他和安哲有些熟悉,不由觉得奇怪,看着他道:“领导,您认识安书记?” “对!”书记点点头,“我和安哲可是多年前的老伙计了。” “啊……”乔梁一听有些意外,随即又精神一振,没想到在距离江州几千里之遥的西州能遇到安哲的老伙计,而且这老伙计还是西州市一把手,真是太让人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