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道》 第1章 挖棺材的少年 王悍完全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在眼中。 顺手打开了账号一看,发现自己那个王根硕的账号直接涨粉涨到了两百七十万。 从打开账号之后,手机就震动个没完没了了。 就看到刷新的消息不知道多少。 一部分是粉丝发来的,但是更多的都是周翰雇佣的水军,或者是周翰的那些粉丝发来的消息。 不得不说,这帮粉丝的战斗力的确不错,王悍直接设置了一下不关注无法私信。 消息总算是消停了一下。 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粉丝量忽然暴涨了五万。 然后私信又开始爆炸了。 王悍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谁干的。 之前周翰在机场,他的保镖推搡孕妇,粉丝拦路,还给孕妇送花圈的事情也曾引起来了一次轰动,当时王悍本来是想要用口罩侠的账号发帖子,没想到忘了换号,就用了王根硕的账号。 现在王悍爆火,而且还爆出来王悍片场动手打了周翰,结合之前的事情。 粉丝就开始带节奏说这是王悍借题发挥,心胸狭小,故意动手打他们的哥哥。 喷王悍也就算了,新剧本来正在如火如荼的播映,现在来了这一茬,很多周翰的粉丝都去给新剧打差评,刚开始评分还是9.4分,现在直接降到了7.8分,而且在水军和粉丝的大力围攻之下,新剧的评分还在不断地降低。 更多的负面情绪全都爆了出来。 还有一部分粉丝又在王悍之前和老李的唱歌视频下面带节奏,说那都是剧本,都是公司包装的,王悍根本不会唱歌,唱歌那都是百万后期,即便是老母猪哼哼两句,百万后期都能把它弄好听。 王悍大概看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几个带节奏最凶的账号上。 有个ID起名还叫周翰圈外小娇妻的是很多网暴的策划者。 王悍大概扫了一眼这个人发的帖子,对这种人并不生气,只是有些觉得他们可怜,对自己的父母不闻不问甚至是恶语相向,但转过头对一个他们碰不到的人花着他们爹妈的血汗钱打榜,人家拿她当韭菜,他拿人家当信仰。 新剧的剧组看到事态逐渐恶化之后,直接把当天的视频始末甩了出来,又发长文说了一下当天周翰耍大牌的事情。 一时间引来了无数人的斥责周翰演技差不记台词还耍大牌。 周翰的粉丝立马给自己家的哥哥洗白。 “我家哥哥刚出道,他未来的上升空间很大,我家哥哥有多努力你知道吗?上次拍戏都受伤了!” “就是啊,我家哥哥是偶像歌手,演戏又不是他的主业!” “哥哥每天跑东跑西很累,休息一会儿打会儿游戏怎么了,剧组不会体贴人吗?等一会儿会死人吗?” “别指望跟这种没有人情味的剧组说这些了,哥哥只有我们心疼的。” “这种垃圾剧不配我家哥哥演!” 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场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你家哥哥太努力了!上次受伤去医院,大夫说幸好去得早,不然伤口自己愈合了是吧!” “这种长得不男不女的垃圾也有粉丝笑死了!” “当大家瞎是吧?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别人工作就不累是吧?孝子贤孙真多,有那个时间关心关心你爹妈累不累!” 周翰粉丝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换了个方向,开始抨击王悍故意包装成了农民工,配音唱歌欺骗观众。 没成想直接有专业人士跳出来帮助王悍正名了。 十几个业内大佬都出来证明视频里面的歌声都是原声,没有任何后期加工。 没想到还有个玩摇滚的前辈直接转发了一个周翰之前唱歌的视频,直言这玩意儿才是后期造假! 瞬间引来了很多人的群嘲。 这直接让那些粉丝破大防了。 “都说了我家哥哥刚出道,他是有很多地方不足,但是他每天都很努力!” “你们这些人就是眼红我家哥哥粉丝多!就是嫉妒我家哥哥长得帅!” “哥哥每天练歌声音都哑了,你们还要怎样?” “你们食不食油饼?造谣污蔑我家哥哥!香精煎鱼是不是?” 第2章 收徒 听到林天浩这话,古芙并没有退让。 “求之不得。” “元哥,这是他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元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天浩,“朋友,的确是古芙说话不对。” “可你毕竟只是一个新人,银河世界开启造神时代才五个月。” 林天浩抬手打断了元哥的话,“今天若不分个胜负,我们心里,终究都会有些膈应。” 元哥欲言又止。 他知道林天浩说的没错。 就算他今天当了和事佬,林天浩跟古芙之间也已经有了间隙。 这对于后面的组队会非常不友好。 还不如就让他们打一架,都是天骄,拿实力说话,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做这个公证人,战斗双方不可以使用神灵级道具,可有异议?” 不远处的洛冰禹微笑道:“元哥,你这有些偏袒了啊,明知道银河世界的新人不可能有神灵级道具,居然还提这种要求。” 元哥微皱眉头,“古芙,你若是觉得对你不公平,可以不接受。” “别,我接受。” 古芙脸上露出笑容,“如果我对付银河世界的新人,还需要神灵级道具,那我岂不是太掉价了?” 林天浩手里有神器修罗神剑,不过他自己目前战士技能偏少,也没有转职什么强大的隐藏职业。 这个要求他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与此同时。 林天浩还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这些人手里,恐怕都有神灵级道具。 “来吧。” 林天浩祭出了幽冥长弓,神情淡然的看着古芙。 “弓箭手?” 看到林天浩手里的武器,古芙险些没有笑出来,其他人的神情也是变得古怪起来。 “一个弓箭手也妄想与人单挑,是不是太张狂了一些。” 古芙有些恼怒。 她知道林天浩能来这里,是有些本事的。 甚至有可能是那种单挑比较强大的职业。 可如今看来,她想错了。 弓箭手一般都是在团队中担当后排,以持续输出压制八方。 可如果要说单挑,弓箭手的劣势就太明显了。 最直观的。 双抗低,生命值低,爆发不够! 这些都是弓箭手的缺点。 关键是,高手过招,羽箭命中率会很低,不是被躲闪就是打飞羽箭。 “三头六臂!” “天罚…” 林天浩知道对方也不是等闲之辈,不可能轻敌。 更何况他如今代表的是银河世界出战,就更不可能给对方机会。 天罚状态下林天浩的攻速降低到了2.23,可三头六臂下,林天浩还是可以做到一秒六箭。 至于五箭齐发! 林天浩尝试了,在天罚状态下根本无法做到。 想要卡bUG是不行了。 “八面次元斩!” 在林天浩出手的同时,古芙也出手了。 她一刀斩出,同时八道刀气从林天浩四周出现,将林天浩笼罩。 “空间锁定!” 似乎是担心林天浩逃跑,她又释放了空间锁定。 林天浩一秒六箭,羽箭出手,从次元斩的刀气上穿了过去。 “咦…” 洛冰禹轻咦一声,显然是注意到林天浩羽箭明明跟次元箭碰撞到了一起,可最后却彼此穿透过去。 无敌金身! 林天浩不清楚对面攻击的杀伤力,为了保险起见,她选择了开启无敌金身。 免疫! 免疫! …… 八道次元斩后发先至,竟然是率先命中了林天浩。 这让林天浩意识到,即便是天罚必定命中,依旧会受到弹速影响。 毕竟飞行两秒是命中,飞行0.5秒也是命中。 有时候率先打出伤害,对局面的影响会非常巨大。 暴击! -675万!! -675万!! …… 林天浩打出了暴击,可伤害并没有拉满。 “豁免百分之五十的暴击伤害……” 林天浩微皱眉头。 他的暴击,并不是纯正的必定真伤,超神级天赋真伤目前只有最大生命值的百分之三。 而双倍真伤的效果,是在普攻伤害基础上翻倍。 目前就是450万! 而暴击也可以算是真伤,但是却并不像超神级天赋和双倍真伤那么霸道。 属于是普攻附带的暴击真伤效果,如果遇到豁免暴击,那也是能够将伤害豁免的。 不过这个伤害效果,已然十分恐怖。 六箭,四千万出手的伤害! 不过! 这古芙也有类似于嗜血龙甲的技能,林天浩造成四千万出头的伤害,她自己又恢复了两千万生命值。 实际上古芙是掉了两千万生命值。 可就是这样! 古芙的血条也仅仅只是下降了六七分之一的样子。 “有点意思。” 元哥轻轻点头,“普攻必定命中,爆发伤害高。” “就是不知道类似于刚刚的保命手段有多少,足不足以支撑到打败古芙。” 古芙也被林天浩这伤害能力吓到了。 “哼,你的确有些本事,可我扛得住你的伤害,而你这无敌技能,能够维持多久呢?” 古芙冷哼一声,下一瞬间,她竟是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林天浩身后。 林天浩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搭弓射箭。 羽箭一根接一根的出手。 可古芙速度太快,林天浩才三头六臂下,才射出三根羽箭,古芙的大刀就已经到了近前。 林天浩手里还捏着空间闪烁和逐影瞬杀。 可他都没有用,他要赌,赌古芙这一刀无法击杀自己。 不过也不代表他会坐以待毙。 他手中武器切换为打神鞭。 “铛——” 打神鞭挡住了古芙这一刀,可古芙这一刀上带来的巨大力量还是让林天浩身形踉跄。 “九重落刀阵!” 古芙再次用出技能,一个阵盘在林天浩脚底形成。 林天浩发现自己在阵盘之中,逐影瞬杀和空间闪烁都变成了灰色,表示在此阵盘中,他将无法使用位移技能。 而在他的头顶,无数大刀落下,若是不避开,林天浩丝毫不怀疑这些大刀能够将他秒杀。 虽然这阵盘不能够使用位移技能,可却并不代表不能够移动。 林天浩身体化作残影冲了出去。 “四面空间墙!” 四面空间壁垒同时出现,要将林天浩困住。 林天浩瞬间关闭天罚状态,五箭齐发,六十攻速下,一秒三百箭。 第3章 长旭宫 林羽阳站在乱葬岗的中央,目光落在那八座孤独的坟墓上。 红线缠绕在它们之间,仿佛命运的羁绊,将前世与今生紧紧联系在一起。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回忆起自己第一世的那些时光,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感。 林清秋站在他身旁,提着饭盒,静默地注视着第八座坟墓。 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与哀伤,仿佛眼前的坟墓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石碑,而是一段沉重的回忆。 她轻声说道:“李长风师叔,他一直守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林羽阳微微颔首,心中明白李长风的执着。 这位曾经在自己第一世收为关门弟子的老人,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霜,最终选择留在这片乱葬岗上,为自己守护着前世的遗迹。 他低声回应:“他守护的,不只是这片坟墓,还有他对长旭宫的那份忠诚。” 林清秋轻轻叹了口气:“我每次来给他送饭,都希望能劝他离开这里,再度出山。 但他总是拒绝,说他要守护师尊留下的东西,直到最后一刻。” 林羽阳的目光微微一动,低声道:“或许这才是他的道,执着于过去,不肯放手。” 两人静立片刻,林清秋取出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上的尘土。 她的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擦拭完毕后,她将饭盒放在墓碑前,轻声说道:“师叔,我今天又来给您送饭了。 您若是愿意,随时可以回来,长旭宫永远为您敞开大门。” 她的声音温柔而低缓,仿佛一缕春风吹过荒凉的乱葬岗。 但那苍老的声音没有再回应,只剩下孤寂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林羽阳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却早已决定,不论李长风是否回应,他都将走上自己的道路。 片刻后,林清秋起身,对林羽阳说道:“我们回去吧。宗门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八座坟墓。 第一世的自己,曾经和一个即将陨落的仙人对弈,险胜一棋,获胜的奖励是盆彼岸花。 拔出花,花化为“因”的种子。 可播种在别人心房。 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 结出的东西名为“果”。 此乃“因果”。 这东西蕴含的修为,远超世上的任何一种灵丹妙药。 因为前七世,每一世只会获得对应上一世的记忆,而每一世又相当之犟,即使果实成熟,也不愿意寻人采摘。 于是七个果实都完好保留下来,这第八世,也该全部摘下来了。 如今自己只是金丹境第一层,若不加快速度,那接下来的战争自己恐怕会输得一塌糊涂。 林羽阳心中一动,他忽然记起自己第一世时,曾将那颗“因”种在林小雨的心里,而不是李长风。 “若此人乃是我徒弟的闺女,那就好办多了,这言语之中,想必林小雨还活着。” 林清秋御剑飞行,轻盈如一片羽毛。林羽阳坐在她的身后,望着逐渐远去的乱葬岗,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他第八世的开始,他不仅要面对前七世的记忆,还要面对那些他曾种下的因与果。 回到长旭宫,林清秋带他走进了一处安静的小院,院中花草葱郁,清香扑鼻。 “徒儿,我们到了。” 院落四周布置得雅致简洁,处处透露着一种古朴的气息,仿佛这里早已被时光遗忘。 “这里是我们长旭宫的住处,现在整个宗门里只剩下了我,和你两位师兄师姐三个人了。” 林清秋说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与惋惜。 “师姐和师兄在哪里?”林羽阳问道。 林清秋微笑道:“我带你去见他们。”说罢,她轻轻推开一扇木门,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厅堂。 厅堂中坐着一位女子和一位男子,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林清秋带着林羽阳进来,纷纷起身。 那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她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机敏与灵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开朗的气质,仿佛春日的阳光般令人感到温暖。 “师父,你回来啦!” “此人是?” “新收的徒弟,与我同姓,名为羽阳。” “这小师弟好生清秀,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女娃娃。” “师姐说笑了。” 她快步走到林羽阳面前,微笑着自我介绍, “你就是师父带回来的师弟吧? 我是你大师姐,叫洛青珊,以后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林羽阳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见过大师姐。” 洛青珊温柔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男子笑道:“二师兄,这就是我们新来的师弟。” 那男子年约三十,身材肥胖,但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他穿着一身深色道袍,显得稳重而不失威严。 他拱手对林羽阳道:“在下江南山,见过师弟。” 林羽阳见这位二师兄体态臃肿,却毫无半点轻浮之气,反而透出一种沉稳的气度。 他笑道:“见过二师兄。” 江南山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欣赏:“师弟初来乍到,若有不明之处,尽可来找我。” 林清秋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宽慰。 “对了,我只是因为修为比大师姐低,所以才是她师弟的,论年龄,我比她大,她该叫我一声…… 疼疼疼。” 洛青珊熟练地揪着对方耳朵。 然后松手走到林羽阳身旁,轻声道:“师弟,你初来这里,不用太拘束。 我们长旭宫虽然现在有些落魄,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太过拘礼。” 林羽阳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 这个宗门虽然表面上仍然保持着往日的风貌,但实际上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边缘。 正因为如此,洛青珊和江南山才更加珍视彼此的存在,将他这个新来的师弟视作家人一般。 江南山拍了拍林羽阳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师弟,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吧,算是为你接风。” 林羽阳微微一笑,心中却感到一丝复杂。 与这两位新认识的师兄姐相处,他不禁想到第一世的林小雨与李长风。 那时候的他们也是如此亲密无间,然而时光流转,物是人非,如今只有他一人还记得那些过往。 “好啊,师兄。” 林羽阳答应道,佯装一副开心模样。 洛青珊走到门外,仰望着渐暗的天色,轻声说道:“夜色将至,我们走吧,先回去准备晚饭。” 江南山跟在她后面,步伐沉稳而有力。 “师父怎的突然收徒,真是麻烦。” 林羽阳耸了耸耳朵,只是听到江南山言语,但神情仍未变化,依旧装作兴奋地与洛青珊聊着家常。 第4章 现状 半个时辰后,月光洒在长旭宫外的山坡上,映照着林羽阳的身影。 名为洗尘宴,实则就是些家常便饭,不过是林清秋亲自下厨。 但这手艺,确实和林小雨那小家伙一样,一言难尽。 他静静地站在山坡上,抬头仰望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思绪。 长夜漫漫,长时间的沉睡,重塑肉身,让他对神域的变化感到无比好奇。 旁边的洛青珊此刻显得有些醉意,她倒在草地上,手里还紧紧抱着酒坛子。 林羽阳忍不住觉得好笑,轻声自语道:“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喝酒,酒量还这么差。” 洛青珊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朦胧,却依旧抱着酒坛子不放,仿佛那坛酒是她最亲密的朋友。 江南山早就打着哈欠回房间睡觉去了,他素来有早睡的习惯,接尘宴后便道了声,准备沉入梦乡。 此刻,唯有洛青珊还抱着酒坛子,醉醺醺地躺在草地上,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些什么。 林羽阳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感。这些人其实都该称他一声“老祖”,毕竟他活了整整一千四百年,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 但如今,他选择隐藏自己的身份,暂且以师弟的身份融入他们的生活。 虽然这让他感到一丝陌生和不适,但眼前这般平静的生活,也让他内心微微安定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草地上的洛青珊,轻声问道:“洛师姐,你还能听我说话吗?” 洛青珊抬起迷离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睛,笑嘻嘻地回应:“师弟,什么事呀?我……可没醉呢!” 林羽阳摇了摇头,笑着坐在她旁边,声音轻柔:“我只是想问问,你对神域大陆上的六大正道门派现在了解多少?” 洛青珊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拍了拍酒坛子,语气中透着几分醉意, “师弟,什么六大正道门派?早就过时了!没想到你还活在过去呢,哈哈,你可真是个老古董!” 林羽阳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追问:“那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洛青珊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在为自己博学多识而感到自豪, “你算问对人了,幸好你有我这个大师姐,见多识广。来,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她稍稍坐直了一些,脸上的醉意渐渐散去,语气也变得稍微严肃起来, “首先啊,咱们的长旭宫,哎,已经衰落了,人数寥寥无几,整个宗门都靠师父一人撑着,若不是我和二师兄,这宗门早就撑不住了。” 林羽阳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叹息。他没想到自己沉睡了这段时间,长旭宫竟然如此凋零。 洛青珊继续说道:“然后是星仪门,他们早就隐于世间了,想找他们只能靠暗号,得通过特殊的方式才能联系上。 我听说他们门派也没多少弟子了,连世面都不怎么出。” “隐世了?” 林羽阳心中更加疑惑,星仪门曾是正道的顶梁柱,如今却如此低调。 “对啊,隐了!你要是想找他们,得花不少心思。” 洛青珊点了点头,又道, “接下来是谱天盟,最开始是琹山派和仙樱宗各收男弟子和女弟子,但后来出了件不得了的大事,导致两派弟子数量锐减,不得不合并成一个新宗门,叫做谱天盟。 虽然他们现在名义上还是正道,但我听说里面也是一团乱,男弟子和女弟子整天争吵不休。” 林羽阳听到这里,心中微微发冷,这种宗派合并后的内乱,正道的凝聚力明显不如以往。 “唯一还算正常的就是青丹谷了,他们依旧是救人救命的大夫,专注炼丹、救治受伤的修士。 你也知道,青丹谷历来不参与什么纷争,虽然现在世道乱成这样,但他们也没变。” 洛青珊耸了耸肩,仿佛对青丹谷的稳定并不意外。 林羽阳沉默了片刻,问道:“那……魔教呢?” 洛青珊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懒洋洋地说道:“魔教嘛,他们一直都乱得很,反正也没人搞得清楚他们到底在干嘛。我也不怎么关心。” 林羽阳看着洛青珊,心中生出一丝无奈,魔教的势力波动一直是正道无法忽视的威胁,如今正道门派式微,而魔教又是什么状况,恐怕会成为他接下来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他思忖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醉花楼,问道:“醉花楼又是个什么门派?为什么他们要威胁师父?” “你没听说过他们?他们可是后起之秀,论实力已经算一人之下了。” 洛青珊顿时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叹了口气,低声道:“嘛……他们一直都不太好惹,什么事情都喜欢插一脚。 我听说,醉花楼其实对我们长旭宫的山门有兴趣,所以才会对师父施压,想逼我们交出一些东西。” 林羽阳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不安。醉花楼这个势力,他以前从未听说过,但他们似乎在这段时间内崛起,并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些正道门派与魔教之间的复杂关系,仿佛整个神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峰,低声问道:“那……师父现在的境界如何?” 洛青珊轻声说道:“师父的修为还算不错,现在是聚元境第八层,能打过师父的人没几个。” 林羽阳心中一惊,虽然表面上依旧平静,心底却涌起一股震撼。 聚元境只是神域九大修炼境界中的第四个境界,而林羽阳如今重塑肉身后已经达到金丹境,乃是第五个境界,按理说比林清秋要强一些。 但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整个神域大陆上居然没几个修为比林清秋更高的修士了。 “灵根,凝气,锻体,聚元,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天尊……这……” 他微微皱眉,沉思片刻,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意识到,神域大陆的局势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天岚宗现状如何?” “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过,没听过。” “以前的六大正道门派之一。” “一,二,三,四,五……” 她扳着手指,来来回回数,几个门派的名字反反复复念, “确实啊,少着一个! 等等,应该是五大正道门派吧,师弟,你怎么仗着我喝醉一开始就误导我?” 林羽阳没有吭声,只是心中一阵绞痛。 第5章 因缘 次日清晨的阳光洒落在长旭宫的山门前,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 大殿内,林羽阳端正站立,神色谦恭,正准备开始正式的拜师仪式。 他的心情平静,然而,心中却暗藏着些许复杂的情感。 毕竟,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境界,只说自己是凝气境三层,而事实上,他早已重塑肉身,达到了金丹境。 林清秋站在他的对面,身姿挺拔,双目微眯,注视着林羽阳的举止。 “你说你已经是凝气境三层?”她声音中带着些许惊讶和疑惑。 林羽阳轻轻点头,低声道:“是的,师父。” 林清秋眉头微微挑起,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凝气境三层,竟然如此年轻,看来我这次真是收了一个好苗子啊。” 她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欣慰,显然对林羽阳的资质感到十分满意。 “我果然并未看错你,但你仍需记住,切勿骄傲自满,当年长旭宫就是在这点吃了亏。” 林羽阳暗自苦笑,心中却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毕竟,凝气境三层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只是选择了隐藏实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如此,今天我便开始传授你长旭宫的镇门功法。”林清秋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而庄重。 “是,师父。” 林羽阳恭敬应道,心中却微微一动。 长旭宫的镇门功法——《天光破晓诀》,正是他当年亲自创造的,但他记得功法有二十四式,如今传承下来的却只剩下了七式。 他没有声张,决定顺势假装不知。 林清秋缓缓走到林羽阳身前,抬手示意他站好,然后开始演示第一式:“这是长旭宫的镇门功法,名为‘天光破晓诀’。 这功法共有七式,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的奥妙。 今日先教你第一式,你仔细看好,学我比划比划即可。” 她动作轻灵,手掌如云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 林羽阳在一旁静静观看,心中却暗自回忆起自己当年设计这套功法的细节。 尽管已有几百年未曾使用,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气息的变化都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当林清秋演示完毕,停下脚步,缓缓道:“你来试试吧。” 林羽阳点了点头,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按部就班地开始模仿林清秋的动作。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动作不仅流畅自然,甚至比林清秋演示得还要精准到位,仿佛这套功法早已深植于他的血肉中一般。 林清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微微吃惊,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林羽阳会有些生涩,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套功法,但没想到他竟然一学就会,而且模仿得如此逼真。 “徒儿,你这……悟性很高啊。” 林清秋感叹道,语气中不免流露出几分赞叹。 林羽阳轻笑着摇了摇头,谦虚道:“师父教得好,弟子只是照着做。” 林清秋微微颔首,心中却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既然你这么快就掌握了第一式,那我再教你第二式吧。 你要跟上。” 她当即不再犹豫,开始演示第二式。林羽阳同样静静地观察,待到林清秋演示完毕后,他毫不费力地再次模仿,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林清秋忍不住点头,眼中充满了惊讶与欣喜。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教下去时,站在一旁的洛青珊忽然轻声提醒:“师父,师弟刚刚拜入门下,今日教得有些多了,弟子担心他难以消化。” 林清秋听闻此言,略一沉思,随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今天就先教到这里吧。 修炼讲究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说完,她转身便走,背影依旧挺拔,带着一丝冷傲的气息。 “今日便先休息吧。” 林羽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 这功法原本是他亲自创造的,看到如今传承下来的简化版本,他心中暗自感慨,却也明白此时并不是恢复功法完整的好时机。 身后的江南山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林羽阳,笑道:“师弟,你这悟性可真高啊,师父刚教了两式,你就学得这么好了,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我可不行了,刚才看得我都累了,我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洛青珊也笑了起来,转身对林羽阳说道:“师弟,既然师父说今日就到这里,那我带你去转转吧,正好让你熟悉一下咱们的宗门。” 江南山连连摆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得好好睡一会儿。” 林羽阳点头答应,随后跟着洛青珊走出了大殿。两人漫步在山间小路上,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洛青珊走在前面,兴致勃勃地为他介绍着长旭宫的各处风景和建筑。 “这边是练功场,平日里我们都会在这里修炼,不过现在人少了,显得有些空旷。” 洛青珊指着一片空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林羽阳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片略显荒凉的练功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怅然。 他记得,长旭宫曾经是人声鼎沸,弟子成群的宗门,如今却只剩下寥寥几人。 “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长旭宫呢?”林羽阳忽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洛青珊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转过头来看着他,笑着说道:“师弟,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嗯。”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 洛青珊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 我从小就是孤儿,师父把我捡回来的,长旭宫是我唯一的家。 我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宗门再怎么衰落,这里始终是我的根。 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这里有多么辉煌,而是因为这里有我在乎的人和事。”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不容忽视。 林羽阳看着她,心中生出一丝敬意。 这份对宗门的忠诚与坚守,或许正是长旭宫能够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对啊,长旭宫因捡人收养而起,若第一世没听到那个小家伙的哭声,自己恐怕也没有开山立派的想法。 他抬头看着天。 天也在低头看着他。 第6章 乱如麻 第1000章 到底得罪了谁? “生死存亡?” 皇甫镇雄愣了一下,“有这么严重?” “是啊!” 皇甫瀚文连连点头,“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大晚上来的来找您啊!” 皇甫镇雄皱了皱眉,道:“你们去大厅等我,我马上过来。” “是,父亲!” 皇甫宇峰和皇甫瀚文点了点头,而后匆匆离开了。 此时。 庄园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到场的全部都是皇甫家的嫡系。 只不过,平日里威风八面,神气十足的皇甫家族的人此刻都愁容满面。 而且,不少人还在接电话,整个大厅里非常嘈杂。 尤其是皇甫浩天,很是纳闷。 他不久前才打电话给苏轻眉和杨洛,出言威胁。 怎么才过去几个小时,自己的家主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难道真是杨洛那个小子搞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那小子不过是武道实力和医术好了点。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杨洛搞的。 当看到皇甫宇峰和皇甫瀚文走进大厅时。 “家主呢,怎么还没来?” “是啊,现在只能让家主主持大局了啊!” 皇甫家族的人急忙出声。 皇甫宇峰道:“大家稍安勿躁,父亲马上就来了。” 等了大约二十几分钟。 穿好衣服的皇甫镇雄杵着一根龙头拐杖,走进了大厅。 “父亲!” “家主!” “爷爷!” 所有人皇甫家族的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皇甫镇雄抬了抬手,坐在了正首的位置上。 他扫了眼众人,恨铁不成钢地道:“看你们一个个的,一点风浪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这天不是还没塌么?” 说着,他转头看向皇甫宇峰,道:“宇峰,你来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甫宇峰深呼吸一口气,道:“父亲,从晚上九点多钟开始! 我们太康医药在全国的316家分公司同时遭到了工商那边的突击检查! 现在已经有163家分公司查出了虚假做账、偷税漏税、药材以次充好、产品副作用大等等多种问题! 而且其他分公司也都陆续被查出了问题! 现在每个公司的负责人都忙的团团转!” 皇甫镇雄不解地道:“这大晚上的,工商那边的人怎么会搞突击检查,难道你没收到消息吗?” 皇甫宇峰道:“父亲,我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皇甫镇雄摇头道:“就这点事也算事吗? 找关系压下去不就完了吗?” 皇甫宇峰道:“父亲,要单单只是这件事也好办了! 可关键是不止这一件事啊!” “难道还有事?” 皇甫镇雄疑惑地问了句。 “是啊!” 皇甫宇峰点了点头,继续道:“就在刚才,跟我们合作的537家合作商陆续打来了电话! 他们说,他们现在遭到了国内和国外不少家族、集团和财阀的制裁和打压! 那些家族、集团和财阀明确说了,他们要是敢继续跟我们太康医药合作,那就让他们全部破产倒闭! 现在这些合作商都在问,我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父亲,您知道是谁在对付我们吗?” 皇甫镇雄的脸色变得凝重了,他沉吟道:“能够同时调动国内和国外多个家族、集团和财阀对付我们,足以证明对方能量不小! 可是,对方到底是谁呢? 我们好像并没有得罪如此恐怖的存在啊?” 这时。 皇甫瀚文开口道:“父亲,除了太康医药遭到攻击之外! 我们皇甫家族旗下的投资公司、娱乐公司、零售公司、商贸公司等57家公司也遭到了攻击!” “家主,我们太康医药各大城市的654家现下门店现在也都被查出了问题,说是要查封整改!” “家主,我们的所有线上商城也都遭到了海外黑客的攻击! 他们把我们的产品全部改成了0,顾客们还以为是有什么活动,都在抢购! 我们的售后客服再怎么解释,顾客们也不信! 关键是,我们想要强行关闭商城都关不了!” “家主,我们海外的不少合作商也都打来了电话,说要跟我们解除合作! 那些合作商还说,我们皇甫家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让我们好自为之!” “……” 一个个皇甫家的负责人都开始汇报情况。 “什么?!怎么一个晚上出了这么多事?!” 皇甫镇雄彻底不淡定了,他死死地握着拐杖,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咬牙切齿地道:“对方这是在全方位制裁和打压我们皇甫家族啊! 难道你们还没查清楚是谁干的吗?” “父亲,我们还在调查!” 皇甫宇峰回了句。 正当这时。 “皇甫兄,我们已经查到了一部分!” 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皇甫镇雄等人纷纷抬眼望去,就看到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两个老者。 正是乔家家主乔柏霖和徐家家主徐岩峰。 “乔老弟、徐老弟,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 皇甫镇雄疑惑地问了句。 乔柏霖焦急地道:“皇甫兄啊,今晚不仅是你们皇甫家受到了制裁和打压,我们乔家也是啊!! 现在我们整个乔家上下都乱套了! 我们隆兴建筑在国内的265家分公司全部被查出了问题! 我们徐家旗下的软件公司、广告公司、物流公司等45家公司也都被查出了问题! 甚至有不少负责人都被抓进去问话了! 至于我们乔家的那些合作商,那就不用说了! 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吵着要跟我们解除合作!” “我们徐家也是危在旦夕啊!” 徐岩峰愁眉苦脸,“我们开在全国的369家连锁酒店现在也全部被查出了问题! 至于我们徐家旗下的电子公司、运输公司、物业公司等等38家公司也都被查出了问题! 其他的问题那就更是一言难尽了啊!” “怎么会这样?!” 皇甫镇雄的脸色越发凝重了,“对了,你们刚才说查到了是谁在制裁和打压我们,到底是谁啊?” 乔柏霖道:“目前我们乔家查到制裁和打压我们的有! 宁城的贺家、陈家和金家,羊城的韩家和夏家,山城的郑家、朱家和冯家!” 徐岩峰道:“还有香江的第一家族宁家,澳城的第一家族袁家! 甚至连镇南王也参与了其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家族同时制裁和打压我们?! 连镇南王竟然也掺和进来了?!” 皇甫镇雄抹了抹冷汗,浑身都在颤抖,脸色都微微有些泛白,“我们好像并没有得罪他们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单单只是某几个家族向他们发难,他们还应付得了。 可现在这么多家族一起向他们发难,他们三大家族就算再厉害,也难以应付啊! (本章完) 第7章 赌约 清晨,阳光洒落在长旭宫的练功场,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林羽阳站在场地中央,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清晨的凉风轻轻拂过。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长剑上,那柄剑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剑刃如秋水般锋利,映照着天际的光芒。 林清秋走到他身旁,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林羽阳,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还没有佩剑,我本想带你去藏宝阁看看,挑一柄合适的剑。” 林羽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师父不必费心,我已经有了佩剑。”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柄剑从储物戒中缓缓显现,长剑凌空而起,发出清脆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林羽阳轻轻握住剑柄,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剑气撕裂,隐隐中能听到风在低鸣。 “这是……” 林清秋的眼神瞬间凝住,心中掀起了一股巨浪。 她深知眼前这柄剑绝非凡品,一眼便能看出,这绝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拥有的凡物。 这柄剑至少是天地玄黄四阶中的地阶神器,甚至可能还要更高。 林羽阳淡淡地说道:“这是破岳剑,是上次我替那位仙人下葬时,他给予我的。” 他提到的“仙人”,正是李长风,只不过林羽阳并未详细解释,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林清秋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轻声说道:“长者赐,不可辞。 既然是他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务必好好保管。” 她说话时,目光依旧停留在破岳剑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和敬畏。 那剑上的气息如山岳般沉稳,却又带着凌厉的锋芒,仿佛能够撕裂天地。 林清秋看着林羽阳握剑的姿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错觉——那一招一式间,仿佛让她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头掠过的,是自己母亲林小雨的身影,以及早已故去的师兄。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错觉,难道是因为破岳剑曾是李长风的佩剑? 还是因为林羽阳的动作与她母亲年轻时有某种相似之处? 林清秋的思绪一时飘远,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聚焦在林羽阳身上。 林羽阳已经开始演练剑法,剑光在空气中划过,发出清脆的呼啸声,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凌厉而精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次挥剑,空气中都隐隐传来一阵被撕裂的感觉。 林清秋不禁微微皱眉,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她虽知道林羽阳悟性极高,但没想到他竟能如此迅速掌握剑法的精髓。 更让她困惑的是,这份熟练与从容,仿佛不是一个初学者应该拥有的。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林羽阳。 练功结束,林羽阳收剑而立,神情依旧平静。 他看着林清秋,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毕竟,这套剑法本就是他自己所创,而眼前的林清秋不过是在传授简化版的七式。 只是他不愿引起怀疑,因此假装认真学习。 林清秋看着他,神情复杂,忽然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徒儿们,今天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了。” 洛青珊和江南山同时转过头来,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 林羽阳也微微侧头,等着林清秋继续说下去。 林清秋眼神闪烁,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其实,我最近与胡长老进行了一个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洛青珊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师父,您到底在赌什么?” 林清秋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具体的赌注你们不必知道,但这赌约的核心内容,是三个月后的琹山论剑。” 洛青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眉头皱得更深了:“琹山论剑? 那不是醉花楼张罗着举办的? 他们打着重振正道雄风的旗号,实际上是为了展示他们的实力,还趁机从各大门派收钱。 这种场合,我们长旭宫参加只怕有危险。” 林清秋的目光依旧冷静,轻轻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三个月后的琹山论剑,我要求你们必须获得前三甲中的任何一个名次,否则,我们长旭宫将彻底败在这场赌局里。” 洛青珊紧张地看着林清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林清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多问。 她的脸色沉静,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林羽阳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林清秋的脸上,而是悄悄移向她的手臂。 他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林清秋体内的真气正在以极其微弱的速度外泄。 虽然量非常少,但对于林羽阳这种境界的人来说,这种异常再明显不过。 他眯了眯眼,心中暗自疑惑。 其他人修为低倒看不出,而自己修为可是比师父还高。 长旭宫的剑法刚刚练过,林清秋的状态也并无异常,可为何她的真气会有如此微妙的泄露?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或许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此时,他并没有点破,只是继续静静观察。 林清秋此时显得有些疲惫,她转身看了看天色,轻声说道:“好了,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两个月后我们便启程前往琹山,你们要做好准备。” 洛青珊依旧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师父,您的身体还好吗?我觉得……您看起来有些疲惫。” 林清秋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柔和:“没事,只是累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话音刚落,便径直转身离去,步伐依旧如往常一般轻盈稳健。 林羽阳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无论是那隐隐泄露的真气,还是林清秋对赌局的态度,都让他感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练功场上,洛青珊望着林清秋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忧虑的神色。她轻声叹息道:“师弟,你怎么看?” 林羽阳依旧平静,目光如常:“师父自有她的打算,我们按照她的安排行动就好。” 第8章 闹事 洛青珊点了点头,虽然她依旧不安,但显然也无法反驳林羽阳的话。 她轻轻拍拍林羽阳的肩膀,低声说道:“我们得好好准备这次琹山论剑,争取能取得好成绩,至少不能让师父失望。” 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如水,心中却已经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奇怪,整个宗门都没影,莫非关在了地牢?” 长旭宫的练功场上,一片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薄雾。 林羽阳站在山间的小道上,眉头微微蹙起,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微弱波动。 他轻轻迈动脚步,似乎在地面下,有着某种他无法忽视的力量在流动。 那股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却让他无法忽视,因为它与“果”的气息惊人地相似。 “林小雨?” 林羽阳轻声自语,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心中疑惑不已,明明感应到“果”就在附近,可是怎么走动,波动都始终保持着微弱的频率,没有任何增加的迹象,仿佛她就被困在这片土地的某个角落里。 “难道……是在脚下?” 林羽阳低下头,目光越发深沉。 他的脑海中迅速回溯着自己在长旭宫创建时的记忆,虽然他设计了许多地方,但他从未记得自己建造过什么地牢,尤其是能够封锁“因果”之力的地方。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一阵吵闹声从山门方向传来,打破了长旭宫的宁静。林羽阳抬起头,皱了皱眉,隐约间能听到有人在大声争吵。 他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对劲,连忙迈开步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然而,原本该是宁静祥和的场景,却因醉花楼的突然闯入而充满了不安与紧张。 洛青珊手握长剑,站在长旭宫大殿前,目光坚定,面对着眼前几名醉花楼的内门弟子,毫不退让。 为首的正是醉花楼内门弟子王浩,此刻他一脸得意地站在洛青珊面前,眼中带着轻蔑与戏谑。 他的手下站在他身后,个个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仿佛长旭宫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即将没落的宗门。 “洛师姐,何必这么紧张?” 王浩的语气轻佻,目光在洛青珊的身上来回打量,带着明显的调侃与不敬。 “你知道的,咱们醉花楼也不是为了为难你们,只是顺手来看看你们藏宝阁里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罢了。” 洛青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剑在手中微微发出低鸣,仿佛感受到她的怒意。 她的身材高挑,长发随风微扬,虽然平时性格大大咧咧,但此刻的她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王浩,你休想! 长旭宫虽没落,但还轮不到你醉花楼来撒野。”洛青珊的声音冷冽,目光如冰。 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洛师姐,别这么生硬嘛。我可是很敬重你的。你也知道,我之前也追求过你,可惜你太不识趣,直接拒绝了我。”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显然对洛青珊当时的拒绝心有不甘。 洛青珊眼神冰冷,毫不退让:“你这种人,别说我不感兴趣,哪怕你醉花楼再强,我也不会低头。” 王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脸色一沉:“好啊,既然如此,洛师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今天你要是挡在这儿,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说罢,朝身后的几名手下挥了挥手,几人立刻朝藏宝阁的方向走去。 洛青珊看着这一幕,眼中怒火中烧,正准备拔剑相抗。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师姐,别急。” 林羽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洛青珊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林羽阳。 他的神情依旧淡然,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紧张,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师弟,你……”洛青珊一时之间不明白林羽阳的用意,心中充满了疑惑。 林羽阳微微一笑,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别担心,让他们搬。” “什么?” 洛青珊震惊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眼中的疑惑和担忧显而易见,林羽阳让他们搬东西? 那可是长旭宫的藏宝阁啊,里面的宝物怎么能轻易让醉花楼的人拿走? “相信我。”林羽阳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坚定。 洛青珊的心中有些动摇,但看着林羽阳那自信而从容的神情,她终于还是选择了相信师弟。 她咬了咬牙,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退后了一步,但目光依旧冷冷地盯着王浩,显然对他们毫无信任。 “小子,你是谁!” “长旭宫三弟子林羽阳。” “哈哈哈,我记住你了!以后要来醉花楼,尽管向你王哥开口!” 王浩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显然觉得自己赢得了胜利。 他得意地走到林羽阳面前,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小子,你倒是识趣啊。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今天就留你们长旭宫一条路走。” 林羽阳依旧微笑,轻轻点了点头:“你们尽管去搬,随意。” 王浩脸上的笑容更深,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开始行动。 几名醉花楼的弟子兴奋地冲向藏宝阁,他们已经听说过长旭宫曾经的辉煌,藏宝阁里必然藏有不少珍贵的法宝和灵石,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大收获。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藏宝阁大门时,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从四周涌起,整个空间仿佛瞬间被封锁了一般。 几名醉花楼弟子的动作在一瞬间被定格在原地,无法再前进一步。 “怎么回事?”王浩见状,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林羽阳微微抬头,目光依旧平静:“我说过,你们可以搬,但是能不能搬得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咬了咬牙,尝试着用真气强行突破那股无形的力量。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脚下仿佛被无形的屏障牢牢锁住,根本无法迈进一步。 第9章 阴谋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浩的语气中透着愤怒与不安,他本以为林羽阳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 林羽阳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容,目光轻轻扫过王浩,仿佛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没有解释,只是转头对洛青珊说道:“师姐,你看,他们搬不了。” 洛青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林羽阳是如何做到的,但眼前的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林羽阳不仅早有准备,甚至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场危机。 王浩脸色铁青,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讨不到任何好处。 他狠狠瞪了林羽阳一眼,语气恶毒:“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王浩猛地挥手示意手下离开,几名醉花楼弟子狼狈不堪地撤退,他们虽然不甘心,但此时再留下也只会自取其辱。 林羽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情依旧平静如常。 他微微抬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峰,心中却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洛青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着林羽阳,眼中充满了疑问:“师弟,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羽阳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事情,等时机到了你就会明白。” 洛青珊眉头微皱,虽然她依旧充满疑惑,但林羽阳的镇定让她无法继续追问。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无论如何,今天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洛青珊看着醉花楼一行人狼狈地离开后,虽然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完全消散,但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长旭宫的藏宝阁。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藏宝阁走去,准备检查一番,确保没有什么东西被动过。 林羽阳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洛青珊离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坏笑。 “这些醉花楼的人,看来不长记性啊。” 林羽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目光轻扫了一眼远去的王浩一行,步伐轻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王浩带着一群弟子一路下山,心中满是怨愤与不甘。 走了没多远,他们来到一片竹林,林间的微风带着清凉,却难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随手丢下随身携带的包袱,愤愤地踢开一块石头,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林羽阳,居然敢如此羞辱我! 你们说,我该怎么报复他,才能让那小子在洛青珊面前彻底出丑?”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跟随的弟子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他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打算如何让林羽阳在洛青珊面前颜面扫地,心中早已盘算着一场恶毒的阴谋。 然而,就在这时,竹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 王浩还未察觉到异常,周围的气氛却在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几名醉花楼的弟子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报仇之计,忽然,竹林深处闪出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快速掠过他们的身边。 “啊——!”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紧接着,第二名弟子也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然而,这声音在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了喉咙,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王浩心中一紧,猛地转身,目光惊恐地看向那道黑影。 他只见一个全身黑衣、身穿夜行衣的人,面带面纱,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寒夜的眼睛。 此人手持利剑,剑光闪烁间,鲜血飞溅,转瞬之间,王浩的几名手下已然全都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王浩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心中仅存的那丝侥幸在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急忙抽出佩剑,想要反击,然而他的手还未抬起,黑衣人手中的剑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 “你……”王浩吓得面如土色,声音颤抖,嘴唇也因恐惧而不停颤抖。他还想说些什么,试图用醉花楼的名号来威胁对方,但看到同伙瞬间毙命的场面,他的胆气已被彻底吓破。 黑衣人缓缓走近,一步一步逼向王浩,每一步仿佛踩在他的心口,让他几乎窒息。 他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地求饶道:“别……别杀我!饶命!求求你饶了我!” 黑衣人冷冷看着他,语气冰寒:“想活命也不是不可能。 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醉花楼的内部情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王浩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挣扎,但他显然明白,眼前的黑衣人绝不是可以轻易糊弄的对象。 他浑身颤抖着,嗫嚅道:“我说……我说!醉花楼……醉花楼最近正在暗中筹备一场大行动,目标是谱天盟。 掌门楼主已经和谱天盟内部的一位长老达成协议,准备趁琹山论剑的时候,以武会友为名,暗中掌控谱天盟的核心资源和势力。” 黑衣人微微眯起眼,冷冷地问:“继续。” 王浩咽了咽口水,声音低沉而急促, “除了谱天盟之外,醉花楼还和藏锋阁有密切来往,他们暗中给藏锋阁提供资源和情报,试图将长旭宫和其他正道门派排挤出去。 醉花楼一直以来就对长旭宫的藏宝阁垂涎三尺,想要借机夺取长旭宫的所有资源。” 黑衣人沉默片刻,随后冷冷道:“看来你还知道不少。” 王浩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黑衣人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剑轻轻一抬,剑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王浩的额头冷汗直流,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忽然,黑衣人冷冷一笑,声音低沉:“滚吧,记住,是我们月灵教的威名。” 王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惊恐,显然他从未听说过月灵教这个名字。 但此刻他根本无暇多想,眼前的黑衣人已经示意他可以离开,他如获大赦,急忙跪地磕头连连:“多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第10章 断臂 他刚要起身离去,黑衣人手腕一翻,剑光一闪,毫不留情地斩下。 王浩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随即他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踉跄着往山下跑去,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滚吧,下次若再遇见你,便不只是废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 黑衣人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冷酷而无情。 王浩不敢再做停留,捂着伤口,狼狈地逃离了竹林,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林羽阳才缓缓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醉花楼,果然暗中布了不少局。” 林羽阳低声自语,收起了破岳剑,缓缓摘下面纱。他的神情依旧冷静,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羽阳望着远处的夜空,心中却清楚,醉花楼的威胁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无论是对长旭宫的觊觎,还是谱天盟背后的阴谋,这些都不过是醉花楼在修仙界中的冰山一角。 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场风暴中保住长旭宫不受波及。 想到这里,林羽阳转身走出竹林,回到了山道上。 微风拂过,竹林中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幕低垂,长旭宫的殿宇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静谧。林清秋刚从山下采购归来,脚步轻缓地踏入长旭宫。 她的神情带着几分疲惫和沉思,似乎心中藏着许多未解的忧虑。 刚跨进门槛,洛青珊便迎了上来,神色凝重,轻声说道:“师父,醉花楼的人今天又来闹事了。” 林清秋闻言,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些麻烦。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明白了,他们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洛青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清秋温和的目光打断。林清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提这些琐事,径直走向主殿。 主殿内,四周一片安静。虽然长旭宫如今弟子寥寥,显得有些冷清,但殿内的每一处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仿佛在这片寂静中仍旧保持着一丝尊严与气度。 林清秋刚走到大殿中央,林羽阳便悄无声息地从门口进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殿外的窗棂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神情如常,面容平静。 “师父。”林羽阳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定。 林清秋回过头来,看到林羽阳时,她微微一愣,但很快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羽阳,今天辛苦你了。” 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凝聚片刻,随后开门见山:“我有两件事想请教师父。” 林清秋微微扬起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件事,我想问林小雨师尊现在身在何处?” 林羽阳的声音低沉,虽然语气依旧恭敬,但其中透出的那股威严却让人不容置疑。 林清秋的神情瞬间微变,目光轻轻闪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稍稍侧过身,背对着林羽阳,目光扫过殿内的柱梁,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清秋的声音平静,但其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敷衍。 “她既是师父的师妹,我自然想知道她的下落。” 林羽阳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依旧从容,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曾移开林清秋的背影。 林清秋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小雨如今不在宫中,你不必多想。” 她的回答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回避,仿佛不愿让林羽阳深入探究这个问题。 林羽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暂且放下了这个话题。 “那我就说第二件事。” 林羽阳顿了顿,随后继续道,“我打算下山去招生。” 林清秋闻言,回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下山招生?你……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林羽阳的目光平静,语气不疾不徐:“长旭宫如今弟子凋零,如果不再吸收新的血液,恐怕不久后便要彻底没落。我不想看到长旭宫从此湮灭于世。” 林清秋沉默不语,心中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林羽阳的语气虽然不重,但其中蕴含的那份威严却让她感到一丝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字字如磐石,直击她心中最隐秘的忧虑。 林清秋没有立刻回应,她转身走到殿中一旁的香案前,目光凝视着案上的香炉。 那是长旭宫列祖列宗的灵位,承载着整个宗门的历史与传承。 在这片古老的灵位面前,她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责任与压力。 “你可知,长旭宫的招生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林清秋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感。 “我明白,师父。”林羽阳缓缓说道,语气坚定,“但若是放任不管,长旭宫只会渐渐被历史遗忘。” 林清秋沉思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目光从香案上移开,转向林羽阳:“既然如此,师父就放权给你了。你去吧。”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丝隐隐的疲惫与无奈。她知道,眼下她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林羽阳的决心和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她无法反驳。 林羽阳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恭敬地向林清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当林羽阳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后,林清秋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微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走到主殿深处的灵牌前,眼神变得凝重而庄重。 她轻轻取出一根香,点燃后,将香插入香炉中,双手合十,神情肃穆地对着灵牌礼拜。 大殿内的光线昏暗,灵牌上的字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灵位一字排开,代表着长旭宫历代宗主的牌位,而最上面的那块灵牌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字迹——“林长生”。 林清秋的目光在那块灵牌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隐隐透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林长生,正是长旭宫的开山祖师,也是她的直系祖先。 第11章 招生 “拜月战法!” 随着古装妇女的血月异象出现之后,远处的樾山等人纷纷身体一顿,不敢上前,生怕被血月异象影响心神。 “拜月宗的血月,乱人心智,这莫等闲怕是得一番折腾了!” “这样也好,他肉身太厉害了,一旦他心智被扰乱,杀他易如反掌!” 几位半神巅峰交流,眼神中闪烁着冷笑,等待看李云天的笑话。 要知道此时场中不少人实力弱的人被血月影响,差一点都自相残杀起来,而被血月主要针对的李云天,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紧接着,樾山等人表情僵住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杀!” 只见李云天一声大吼,整个人如同子弹一样冲了出去,气息更加的光爆,体内闷雷阵阵,隐约间仿佛听到了大河流淌的声音,那是血液在沸腾。 “轰隆!” 李云天就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撞向血月,双拳犹如开路的利器,对着血月就是一套乱砸。 “咔嚓!咔嚓!” 那巨大的血月瞬间布满了裂痕,大块大块的碎片开始消散。 这一幕瞬间让樾山等人呆住了,因为,他们感觉到此刻的李云天好像又强了一些! “这怎么可能?”有半神巅峰失声惊呼,表情匪夷所思。 “拜月宗的血月,即便是我等都得小心应对,而此子竟然以如此粗鲁和蛮横的方式破解此法!” “你们有没有发现,拜月宗血月似乎对此子没有影响?似乎让此子的气势变得比之前更加霸道了!” 樾山皱眉,眼神难以置信。 是的,此刻的李云天不管是在气势还是战力上都比之前又强了一些,就好像突然打了兴奋药水一样,这让樾山等人顿时就懵了。 事实上,古装妇女的血月异象是拜月宗的镇宗战法,除了本身具有的恐怖攻击力外更附带着乱人心智的能力。 若是一般的对手,在面对血月时会心神意乱,没办法集中精力应对,但李云天却不一样,他灵魂破限了啊。 灵魂破限,勘破一切虚妄,血月乱人心智的能力对李云天而言相当于给他打了一针兴奋药水,让他战意和杀意比之前更强! 可以说,古装妇女一心想着要杀李云天,但却机缘巧合之下反而让李云天更强了。 这要是让樾山等人知道实情之后恐怕恨不得将古装妇女围殴一顿,让你杀他,但没让你给他加持战力啊!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巨大的血月异象溃散,此刻的李云天被血月的红光笼罩,整个人仿佛一个血人一样。 “这......” 古装妇女见状顿时就惊了,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被人如此轻易的就破解了,这让她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老妖婆,这招不错,还有没?” 李云天向着古装妇女冲去,眼神兴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精神。 古装妇女见状顿时明白自己的血月不但没有伤害对手反而给对手加持了战力,这让她气得想吐血,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但都是万里挑一,可谁想到偏偏让她遇上了。 “啊啊啊!”古装妇女嘶吼着,整个人像一个泼妇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半神巅峰强者应有的威严。 但紧接着,她不喊了,表情惶恐转身就逃,因为李云天已经追上来了。 “给我留下!” 李云天一声大吼,一手伸出,天空中出现一只巨手,如同拍苍蝇一样向着古装妇女狠狠地拍了下去。 第1章 挖棺材的少年 夕阳的余晖渐渐西沉,微弱的光线洒在一片荒凉的乱葬岗上。 “……五步,六步,七步……” 这里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四周一片死寂,偶尔有几声孤鸦的哀鸣打破沉默。 乱葬岗的中央,矗立着八座孤独的坟墓。 七座墓碑整齐地排列在上方,而第八座墓碑则略微偏下,孤零零地守护着前面的七座。 红线缠绕在这八座坟墓之间,仿佛将它们牢牢地连接在一起,如同命运的羁绊,割舍不断。 一个少年扛着锄头,缓缓走进了这片坟地。 他的步伐轻盈但坚定,仿佛早已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宇间透着一股淡然的冷静,他就是林羽阳。 经过七百年的轮回,他又一次回到了这片熟悉的乱葬岗。 “正好一千四百步。” 目光扫过那八座坟墓,林羽阳不由得微微一叹,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第八座坟墓走去。 这些,全都是给自己准备的,每一座代表了不同时期的自己。 前七百年,自己每过百载就会踏入轮回,并会获得对应上一世的记忆。 七个林羽阳,他们只有一件事——追寻大道,但同时也会想方设法,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证明上一世的自己走的路是错误的,是歧途!是歪门邪道! 而这一世寻的道才是正确的!是能拯救神域的唯一方法! 因此神域大陆出现了七个怪才,名为天道七杰,虽然每个人一过百年便会神秘失踪。 但他们极大影响了整个修仙界的构造,无论正邪! 而现在正是第八世,但林羽阳却同时获得了前七世的记忆! “轮回了七百年,又沉睡了七百年,这加起来都一千四百年了。“ 他叹了口气,恍惚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入耳, “何为长生?”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羽阳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土坡上。 那儿坐着一个老人,衣衫褴褛,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渍,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换洗了。 老人没有头发,眼睛也微微闭合着,显得有些憔悴和疲惫。 他手中杵着一根拐杖,拐杖已经磨得光滑,显然是用了许多年。 “长生为何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霜岁月。 “长生?” 林羽阳闻言,停顿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回答, “长生,不过是逃过了时间的枷锁,超越了生死的束缚,让自身存在悲哀地延续下去罢了。” 老人微微颔首,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来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些许迟疑与感慨,仿佛这一句话承载了无尽的岁月与等待。 “来了。” 林羽阳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淡然与决然。 老人的笑容更加苦涩,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我已经听到过截然不同的八个答案了。” 林羽阳没有再回应,只是低下头,继续挖掘那第八座坟墓。 他手中的锄头每一下都精准有力,泥土被轻松地翻起,坟墓的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未曾再次落在老人身上,仿佛那个老人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背景,无关紧要。 但忽然间,林羽阳停下了手中的活,淡淡地开口:“这几百年,辛苦你了,小李子。” 老人的身躯猛地一震,握着拐杖的手不由得发颤。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你记得我?” 林羽阳依旧没有抬头,手中的锄头再次落下,将最后一块泥土掘起。 坟墓底部的棺材渐渐显现出来,木质的表面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 他轻轻掸去棺材上的尘土,依然不曾回头看老人一眼。 老人静静地看着林羽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复杂,眼眶中渐渐泛起泪光。 他低声喃喃道:“师尊,这是你第二次认出我了。 有几次,你不仅不认识我,还追着撵着我跑了几十里山路……” 话音未落,老人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浸湿了他那沾满尘土的衣衫。 “师尊,我好想您,我看不见,看不见太阳月亮,蓝天白云,我,我不知道我要守在这等到哪一天……” 那双久已看不清世间模样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如此深情,如同在回忆着无尽的岁月,回忆着那些他们共同经历的苦难与荣耀。 林羽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老人的身上。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如今却被无情的岁月夺去了光明。 林羽阳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仿佛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已经看透了一切,但心中依旧无法逃脱那份深沉的痛苦。 “师尊,变天了,变天了! 长旭宫请我出山上百余次,但是我,我做不到! 我虽然只当了十年的掌门,但一辈子都是长旭宫的人…… 却只能坐在这听苍生受苦……” 老人感受到林羽阳的注视,颤抖着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然而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可惜了,师尊。 我这双眼在三百年前就瞎了,本来还想好好看看师尊的样子,不过…… 如今看来,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师尊,徒儿没有让你失望。” 林羽阳的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那种痛苦深入骨髓,无法言喻。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老人,眼前浮现出无数往昔的画面。 这个曾经跟随他多年,为他付出一切的徒弟,如今已经老得不成样子,而他自己,却依旧保持着少年的模样,似乎从未改变。 沉默片刻后,林羽阳低声吟诵了一首古老的诗句,仿佛是在为老人送行,也是在祭奠那逝去的岁月: “白云苍狗,万古如斯。 长生何求,徒留遗恨。” 诗句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林羽阳轻轻走到老人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动作轻柔如春风拂柳。 老人的身体随着这三下轻拍,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容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他的生命在这一刻悄然消逝,仿佛一缕青烟随风而去,留下的只有那个曾经的承诺。 林羽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老人的遗体,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他抬手一挥,那口棺材的棺盖霎时飞出数米,行囊从里面飘出,落在人儿肩上。 又是一挥,老者的尸首腾空而起,落入棺内,他将两根手指并拢,棺盖应声合拢。 林羽阳鞠了三躬,还未转身。 “你这狗贼,若是耽误了我给老祖送饭的时辰,定拿你的人头祭天!” 第2章 收徒 忽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传入耳中,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林羽阳寻声望去,发现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下,正站着一位女子和一位老道士。 那提着饭盒的女子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夺目。 她身材高挑丰腴,腰肢如柳,曲线玲珑,尽显出一种别样的诱人风情。 尽管她穿着极为朴素,只是一袭素色长裙,发髻简单地绾在脑后,但这反而更突显了她那份天然去雕饰的美丽。 她的容颜冷若冰霜,仿佛拒人千里之外,但那双黛眉微微蹙起,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烦恼与不悦。 林羽阳在一瞬间,竟然看到了重影! 自己第一世只有两个关门弟子,其一是刚才的老者——万人之上李长风,其二就是一舞倾城林小雨。 那时候林小雨是自己捡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一天到晚就喜欢挂在自己身上,甚至还发誓说什么以后非师父不嫁…… 如今眼前此人,竟有几分神似! 不过,自己没机会见到林小雨长大后的样子,兴许只是记忆在作祟。 “呸,那老不死的,你看看只会坐在土坡上,估计早就生根发芽了吧!” “老贼,休得无礼!” 而与她争执的老道士,面容则显得狡诈且多疑。 他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双眼中透着精明与算计,贼眉鼠眼的模样与女子的高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呵呵,你们长旭宫弟子死那么多人的时候,他人呢? 你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脸是血,你忘了?!” 他的衣袍虽然宽大,但显得有些破旧,上面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久经风尘的模样。 此刻,他正挥舞着手中的拂尘,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林清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冥顽不化! 长旭宫的荣光早已不再,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你何苦守着这破船不放?” 老道士冷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醉花楼左护法胡老岂会骗你? 若你能识时务,归顺我们醉花楼,我定能保你一生无忧。否则,长旭宫覆灭之日,便是你随之陪葬之时!” 林羽阳正准备继续向前走,但这番话却让他心中一震,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个自称胡老的道士身上,心中思绪翻涌。 长旭宫,这个名字他怎会陌生? 那是他在第一世亲手所创,倾尽心血建立的修仙宗派。 而李长风和林小雨就是第二、第三任掌门! 那时候灵河初涌,群雄并起,修仙界动荡不安,正是因为他一己之力平定四方,才得以奠定长旭宫在神域的统治地位。 七百年前,他偷偷地亲眼看着长旭宫弟子满堂,声威赫赫,何曾想过如今竟会落得这般境地? 林羽阳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泛起一股不安。 他沉睡不过区区七百年,长旭宫怎会沦落至此? 莫非真如这老道所言,长旭宫已是风中残烛,随时都有覆灭之虞?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飞快闪过,让他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此刻,那名叫林清秋的女子则毫不退让。 她冷冷地盯着胡老,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透着无比的坚毅:“胡老,你若真以为醉花楼能让我屈服,那你便大错特错了! 长旭宫虽已不复当年之盛,但只要我林清秋在,便不会任由你等宵小之徒妄想染指!” 胡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轻蔑地摇了摇头:“林清秋,看来你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待我回去之后,定要向楼主禀报,彻底铲除你这不自量力的贱婢!” 胡老忽然目光一转,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锐利地朝林羽阳所在的方向看去。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视着林羽阳所在的树丛,冷笑道:“谁在那边鬼鬼祟祟,滚出来!” 林羽阳心中微微一笑,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发现,但他并不惊慌。 他从容地从树后走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刚刚只是无意间路过的闲人。 他略一拱手,语气平静:“二位道友莫要惊慌,我不过是路过此地,无意冒犯。” 林清秋微微一愣,她原本正因与胡老争执而心烦意乱,此刻却见到一个俊俏少年突然出现,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的容貌清秀,气质出尘,仿佛一尘不染的谪仙人一般。 虽然穿着朴素,但那份从容不迫的神态却让人不禁侧目。 林羽阳的出现,令胡老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显然不相信林羽阳只是“路过”这么简单。 胡老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怀疑:“你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 林羽阳淡淡一笑,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畏惧:“在下不过一介游历之人,路过此地,见二位道友争执不休,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林清秋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心中竟莫名对这个少年的言辞感到几分好感。 她刚要开口,却见林羽阳忽然愣住了。 那一瞬间,林羽阳的神情仿佛变得有些恍惚,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仿佛刚刚听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话语。 林清秋见他如此模样,心中暗自诧异,但她并未多问。 片刻之后,林羽阳仿佛回过神来,重新恢复了先前的从容与淡定。 林清秋盯着林羽阳,忽然心生一计,她目光锐利而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与决断,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气质非凡,不如拜我为师,做我的关门弟子如何?” 林羽阳闻言,心中不禁一愣,他本未料到林清秋会有如此提议。 他的目光与林清秋对视,心中隐隐感受到对方那种坚定的意志与不屈的信念。 片刻的沉思后,林羽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也行。” 林清秋见他如此爽快答应,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清秋的关门弟子。” 然而,胡老看到这一幕,却是勃然大怒。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 不过小子,我劝你不要太早做决定,长旭宫如今已是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覆灭。 你若跟着这个女人,只怕早晚也会被拖下水!” 林羽阳听到这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早已冷静下来。 他看着胡老,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丝嘲讽:“多谢胡道长美意,然而在下习惯随遇而安,并不喜欢争强好胜。 既然已决定拜入林前辈门下,便不会轻易改换门庭。” 胡老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盯着林羽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片刻之后,他忽然冷笑一声,挥手一指,喝道:“冥顽不化!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与长旭宫陪葬吧!” 话音未落,胡老脚下腾起一阵狂风,整个人瞬间御剑而起,飞速离去。 只见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只留下一声冷笑回荡在林羽阳与林清秋耳边。 “等我先去给老祖送饭。” “不用了,我刚从那边过来,老先生已经仙逝,是我给他挖的坟。” 她张着嘴,话语却卡在喉中。 “不过师父,有个人名字叫林小雨,你听说过吗?” “你认识我的母亲?” 第3章 长旭宫 林羽阳站在乱葬岗的中央,目光落在那八座孤独的坟墓上。 红线缠绕在它们之间,仿佛命运的羁绊,将前世与今生紧紧联系在一起。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回忆起自己第一世的那些时光,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感。 林清秋站在他身旁,提着饭盒,静默地注视着第八座坟墓。 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与哀伤,仿佛眼前的坟墓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石碑,而是一段沉重的回忆。 她轻声说道:“李长风师叔,他一直守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林羽阳微微颔首,心中明白李长风的执着。 这位曾经在自己第一世收为关门弟子的老人,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霜,最终选择留在这片乱葬岗上,为自己守护着前世的遗迹。 他低声回应:“他守护的,不只是这片坟墓,还有他对长旭宫的那份忠诚。” 林清秋轻轻叹了口气:“我每次来给他送饭,都希望能劝他离开这里,再度出山。 但他总是拒绝,说他要守护师尊留下的东西,直到最后一刻。” 林羽阳的目光微微一动,低声道:“或许这才是他的道,执着于过去,不肯放手。” 两人静立片刻,林清秋取出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上的尘土。 她的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擦拭完毕后,她将饭盒放在墓碑前,轻声说道:“师叔,我今天又来给您送饭了。 您若是愿意,随时可以回来,长旭宫永远为您敞开大门。” 她的声音温柔而低缓,仿佛一缕春风吹过荒凉的乱葬岗。 但那苍老的声音没有再回应,只剩下孤寂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林羽阳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却早已决定,不论李长风是否回应,他都将走上自己的道路。 片刻后,林清秋起身,对林羽阳说道:“我们回去吧。宗门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八座坟墓。 第一世的自己,曾经和一个即将陨落的仙人对弈,险胜一棋,获胜的奖励是盆彼岸花。 拔出花,花化为“因”的种子。 可播种在别人心房。 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 结出的东西名为“果”。 此乃“因果”。 这东西蕴含的修为,远超世上的任何一种灵丹妙药。 因为前七世,每一世只会获得对应上一世的记忆,而每一世又相当之犟,即使果实成熟,也不愿意寻人采摘。 于是七个果实都完好保留下来,这第八世,也该全部摘下来了。 如今自己只是金丹境第一层,若不加快速度,那接下来的战争自己恐怕会输得一塌糊涂。 林羽阳心中一动,他忽然记起自己第一世时,曾将那颗“因”种在林小雨的心里,而不是李长风。 “若此人乃是我徒弟的闺女,那就好办多了,这言语之中,想必林小雨还活着。” 林清秋御剑飞行,轻盈如一片羽毛。林羽阳坐在她的身后,望着逐渐远去的乱葬岗,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他第八世的开始,他不仅要面对前七世的记忆,还要面对那些他曾种下的因与果。 回到长旭宫,林清秋带他走进了一处安静的小院,院中花草葱郁,清香扑鼻。 “徒儿,我们到了。” 院落四周布置得雅致简洁,处处透露着一种古朴的气息,仿佛这里早已被时光遗忘。 “这里是我们长旭宫的住处,现在整个宗门里只剩下了我,和你两位师兄师姐三个人了。” 林清秋说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与惋惜。 “师姐和师兄在哪里?”林羽阳问道。 林清秋微笑道:“我带你去见他们。”说罢,她轻轻推开一扇木门,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厅堂。 厅堂中坐着一位女子和一位男子,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林清秋带着林羽阳进来,纷纷起身。 那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她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机敏与灵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开朗的气质,仿佛春日的阳光般令人感到温暖。 “师父,你回来啦!” “此人是?” “新收的徒弟,与我同姓,名为羽阳。” “这小师弟好生清秀,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女娃娃。” “师姐说笑了。” 她快步走到林羽阳面前,微笑着自我介绍, “你就是师父带回来的师弟吧? 我是你大师姐,叫洛青珊,以后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林羽阳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见过大师姐。” 洛青珊温柔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男子笑道:“二师兄,这就是我们新来的师弟。” 那男子年约三十,身材肥胖,但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他穿着一身深色道袍,显得稳重而不失威严。 他拱手对林羽阳道:“在下江南山,见过师弟。” 林羽阳见这位二师兄体态臃肿,却毫无半点轻浮之气,反而透出一种沉稳的气度。 他笑道:“见过二师兄。” 江南山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欣赏:“师弟初来乍到,若有不明之处,尽可来找我。” 林清秋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宽慰。 “对了,我只是因为修为比大师姐低,所以才是她师弟的,论年龄,我比她大,她该叫我一声…… 疼疼疼。” 洛青珊熟练地揪着对方耳朵。 然后松手走到林羽阳身旁,轻声道:“师弟,你初来这里,不用太拘束。 我们长旭宫虽然现在有些落魄,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太过拘礼。” 林羽阳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 这个宗门虽然表面上仍然保持着往日的风貌,但实际上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边缘。 正因为如此,洛青珊和江南山才更加珍视彼此的存在,将他这个新来的师弟视作家人一般。 江南山拍了拍林羽阳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师弟,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吧,算是为你接风。” 林羽阳微微一笑,心中却感到一丝复杂。 与这两位新认识的师兄姐相处,他不禁想到第一世的林小雨与李长风。 那时候的他们也是如此亲密无间,然而时光流转,物是人非,如今只有他一人还记得那些过往。 “好啊,师兄。” 林羽阳答应道,佯装一副开心模样。 洛青珊走到门外,仰望着渐暗的天色,轻声说道:“夜色将至,我们走吧,先回去准备晚饭。” 江南山跟在她后面,步伐沉稳而有力。 “师父怎的突然收徒,真是麻烦。” 林羽阳耸了耸耳朵,只是听到江南山言语,但神情仍未变化,依旧装作兴奋地与洛青珊聊着家常。 第4章 现状 半个时辰后,月光洒在长旭宫外的山坡上,映照着林羽阳的身影。 名为洗尘宴,实则就是些家常便饭,不过是林清秋亲自下厨。 但这手艺,确实和林小雨那小家伙一样,一言难尽。 他静静地站在山坡上,抬头仰望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思绪。 长夜漫漫,长时间的沉睡,重塑肉身,让他对神域的变化感到无比好奇。 旁边的洛青珊此刻显得有些醉意,她倒在草地上,手里还紧紧抱着酒坛子。 林羽阳忍不住觉得好笑,轻声自语道:“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喝酒,酒量还这么差。” 洛青珊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朦胧,却依旧抱着酒坛子不放,仿佛那坛酒是她最亲密的朋友。 江南山早就打着哈欠回房间睡觉去了,他素来有早睡的习惯,接尘宴后便道了声,准备沉入梦乡。 此刻,唯有洛青珊还抱着酒坛子,醉醺醺地躺在草地上,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些什么。 林羽阳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感。这些人其实都该称他一声“老祖”,毕竟他活了整整一千四百年,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 但如今,他选择隐藏自己的身份,暂且以师弟的身份融入他们的生活。 虽然这让他感到一丝陌生和不适,但眼前这般平静的生活,也让他内心微微安定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草地上的洛青珊,轻声问道:“洛师姐,你还能听我说话吗?” 洛青珊抬起迷离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睛,笑嘻嘻地回应:“师弟,什么事呀?我……可没醉呢!” 林羽阳摇了摇头,笑着坐在她旁边,声音轻柔:“我只是想问问,你对神域大陆上的六大正道门派现在了解多少?” 洛青珊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拍了拍酒坛子,语气中透着几分醉意, “师弟,什么六大正道门派?早就过时了!没想到你还活在过去呢,哈哈,你可真是个老古董!” 林羽阳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追问:“那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洛青珊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在为自己博学多识而感到自豪, “你算问对人了,幸好你有我这个大师姐,见多识广。来,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她稍稍坐直了一些,脸上的醉意渐渐散去,语气也变得稍微严肃起来, “首先啊,咱们的长旭宫,哎,已经衰落了,人数寥寥无几,整个宗门都靠师父一人撑着,若不是我和二师兄,这宗门早就撑不住了。” 林羽阳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叹息。他没想到自己沉睡了这段时间,长旭宫竟然如此凋零。 洛青珊继续说道:“然后是星仪门,他们早就隐于世间了,想找他们只能靠暗号,得通过特殊的方式才能联系上。 我听说他们门派也没多少弟子了,连世面都不怎么出。” “隐世了?” 林羽阳心中更加疑惑,星仪门曾是正道的顶梁柱,如今却如此低调。 “对啊,隐了!你要是想找他们,得花不少心思。” 洛青珊点了点头,又道, “接下来是谱天盟,最开始是琹山派和仙樱宗各收男弟子和女弟子,但后来出了件不得了的大事,导致两派弟子数量锐减,不得不合并成一个新宗门,叫做谱天盟。 虽然他们现在名义上还是正道,但我听说里面也是一团乱,男弟子和女弟子整天争吵不休。” 林羽阳听到这里,心中微微发冷,这种宗派合并后的内乱,正道的凝聚力明显不如以往。 “唯一还算正常的就是青丹谷了,他们依旧是救人救命的大夫,专注炼丹、救治受伤的修士。 你也知道,青丹谷历来不参与什么纷争,虽然现在世道乱成这样,但他们也没变。” 洛青珊耸了耸肩,仿佛对青丹谷的稳定并不意外。 林羽阳沉默了片刻,问道:“那……魔教呢?” 洛青珊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懒洋洋地说道:“魔教嘛,他们一直都乱得很,反正也没人搞得清楚他们到底在干嘛。我也不怎么关心。” 林羽阳看着洛青珊,心中生出一丝无奈,魔教的势力波动一直是正道无法忽视的威胁,如今正道门派式微,而魔教又是什么状况,恐怕会成为他接下来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他思忖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醉花楼,问道:“醉花楼又是个什么门派?为什么他们要威胁师父?” “你没听说过他们?他们可是后起之秀,论实力已经算一人之下了。” 洛青珊顿时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叹了口气,低声道:“嘛……他们一直都不太好惹,什么事情都喜欢插一脚。 我听说,醉花楼其实对我们长旭宫的山门有兴趣,所以才会对师父施压,想逼我们交出一些东西。” 林羽阳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不安。醉花楼这个势力,他以前从未听说过,但他们似乎在这段时间内崛起,并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些正道门派与魔教之间的复杂关系,仿佛整个神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峰,低声问道:“那……师父现在的境界如何?” 洛青珊轻声说道:“师父的修为还算不错,现在是聚元境第八层,能打过师父的人没几个。” 林羽阳心中一惊,虽然表面上依旧平静,心底却涌起一股震撼。 聚元境只是神域九大修炼境界中的第四个境界,而林羽阳如今重塑肉身后已经达到金丹境,乃是第五个境界,按理说比林清秋要强一些。 但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整个神域大陆上居然没几个修为比林清秋更高的修士了。 “灵根,凝气,锻体,聚元,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天尊……这……” 他微微皱眉,沉思片刻,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意识到,神域大陆的局势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天岚宗现状如何?” “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过,没听过。” “以前的六大正道门派之一。” “一,二,三,四,五……” 她扳着手指,来来回回数,几个门派的名字反反复复念, “确实啊,少着一个! 等等,应该是五大正道门派吧,师弟,你怎么仗着我喝醉一开始就误导我?” 林羽阳没有吭声,只是心中一阵绞痛。 第5章 因缘 次日清晨的阳光洒落在长旭宫的山门前,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 大殿内,林羽阳端正站立,神色谦恭,正准备开始正式的拜师仪式。 他的心情平静,然而,心中却暗藏着些许复杂的情感。 毕竟,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境界,只说自己是凝气境三层,而事实上,他早已重塑肉身,达到了金丹境。 林清秋站在他的对面,身姿挺拔,双目微眯,注视着林羽阳的举止。 “你说你已经是凝气境三层?”她声音中带着些许惊讶和疑惑。 林羽阳轻轻点头,低声道:“是的,师父。” 林清秋眉头微微挑起,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凝气境三层,竟然如此年轻,看来我这次真是收了一个好苗子啊。” 她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欣慰,显然对林羽阳的资质感到十分满意。 “我果然并未看错你,但你仍需记住,切勿骄傲自满,当年长旭宫就是在这点吃了亏。” 林羽阳暗自苦笑,心中却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毕竟,凝气境三层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只是选择了隐藏实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如此,今天我便开始传授你长旭宫的镇门功法。”林清秋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而庄重。 “是,师父。” 林羽阳恭敬应道,心中却微微一动。 长旭宫的镇门功法——《天光破晓诀》,正是他当年亲自创造的,但他记得功法有二十四式,如今传承下来的却只剩下了七式。 他没有声张,决定顺势假装不知。 林清秋缓缓走到林羽阳身前,抬手示意他站好,然后开始演示第一式:“这是长旭宫的镇门功法,名为‘天光破晓诀’。 这功法共有七式,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的奥妙。 今日先教你第一式,你仔细看好,学我比划比划即可。” 她动作轻灵,手掌如云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 林羽阳在一旁静静观看,心中却暗自回忆起自己当年设计这套功法的细节。 尽管已有几百年未曾使用,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气息的变化都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当林清秋演示完毕,停下脚步,缓缓道:“你来试试吧。” 林羽阳点了点头,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按部就班地开始模仿林清秋的动作。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动作不仅流畅自然,甚至比林清秋演示得还要精准到位,仿佛这套功法早已深植于他的血肉中一般。 林清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微微吃惊,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林羽阳会有些生涩,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套功法,但没想到他竟然一学就会,而且模仿得如此逼真。 “徒儿,你这……悟性很高啊。” 林清秋感叹道,语气中不免流露出几分赞叹。 林羽阳轻笑着摇了摇头,谦虚道:“师父教得好,弟子只是照着做。” 林清秋微微颔首,心中却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既然你这么快就掌握了第一式,那我再教你第二式吧。 你要跟上。” 她当即不再犹豫,开始演示第二式。林羽阳同样静静地观察,待到林清秋演示完毕后,他毫不费力地再次模仿,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林清秋忍不住点头,眼中充满了惊讶与欣喜。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教下去时,站在一旁的洛青珊忽然轻声提醒:“师父,师弟刚刚拜入门下,今日教得有些多了,弟子担心他难以消化。” 林清秋听闻此言,略一沉思,随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今天就先教到这里吧。 修炼讲究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说完,她转身便走,背影依旧挺拔,带着一丝冷傲的气息。 “今日便先休息吧。” 林羽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 这功法原本是他亲自创造的,看到如今传承下来的简化版本,他心中暗自感慨,却也明白此时并不是恢复功法完整的好时机。 身后的江南山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林羽阳,笑道:“师弟,你这悟性可真高啊,师父刚教了两式,你就学得这么好了,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我可不行了,刚才看得我都累了,我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洛青珊也笑了起来,转身对林羽阳说道:“师弟,既然师父说今日就到这里,那我带你去转转吧,正好让你熟悉一下咱们的宗门。” 江南山连连摆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得好好睡一会儿。” 林羽阳点头答应,随后跟着洛青珊走出了大殿。两人漫步在山间小路上,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洛青珊走在前面,兴致勃勃地为他介绍着长旭宫的各处风景和建筑。 “这边是练功场,平日里我们都会在这里修炼,不过现在人少了,显得有些空旷。” 洛青珊指着一片空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林羽阳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片略显荒凉的练功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怅然。 他记得,长旭宫曾经是人声鼎沸,弟子成群的宗门,如今却只剩下寥寥几人。 “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长旭宫呢?”林羽阳忽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洛青珊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转过头来看着他,笑着说道:“师弟,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嗯。”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 洛青珊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 我从小就是孤儿,师父把我捡回来的,长旭宫是我唯一的家。 我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宗门再怎么衰落,这里始终是我的根。 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这里有多么辉煌,而是因为这里有我在乎的人和事。”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不容忽视。 林羽阳看着她,心中生出一丝敬意。 这份对宗门的忠诚与坚守,或许正是长旭宫能够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对啊,长旭宫因捡人收养而起,若第一世没听到那个小家伙的哭声,自己恐怕也没有开山立派的想法。 他抬头看着天。 天也在低头看着他。 第6章 乱如麻 “那江师兄呢?”林羽阳笑着问道。 洛青珊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二师兄啊,他原本是个商人之子,好像是被什么仇家追杀,师父路过出手相救,才将其救活。 就可惜了那几十口人了。 他其实跟我一样,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其实心里很明白,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师父不说什么,他也不会离开。” 林羽阳听完,心中暗自点头,心底那股对宗门的责任感也越发浓厚。 他在这条山路上走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他曾经亲手建立的痕迹,虽已历经沧桑,但依然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 洛青珊看着他的神情,笑道:“师弟,咱们的宗门虽然如今不如以前,但你来了,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林羽阳与洛青珊并肩走在长旭宫的小路上,脚下的石板在月光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的冷光。 一路上,他的心思不由得陷入了沉重的回忆中。 他知道,曾经种下的“因”不会轻易改变,除非那个被植入“因”的人已经濒临死亡,才能将“因”移栽。 正因为如此,林羽阳确信林小雨还活着,但奇怪的是,跟着洛青珊走了一路,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果”的气息。 他皱着眉,忍不住问了一句:“现在长旭宫都不招生了吗?” 洛青珊叹了口气,目光中透出几分无奈:“是啊,师弟。 现在已经很少招生了。 师父曾经提起过,以前咱们长旭宫是通过‘行云岛试炼’招收弟子的,那时公开公正,吸引了许多天赋出众的修士参加。 可如今,不但长旭宫衰落,连正道门派的规矩也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怎么说?”林羽阳好奇地问。 洛青珊摇了摇头,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失望:“现在的正道门派,醉花楼、谱天盟,还有从青丹谷分裂出去的藏锋阁,都在疯狂挖墙脚,为了招收到更多天赋出众的弟子,根本不择手段。 他们甚至用各种手段争夺弟子,完全失去了当初那种公开公平的精神。 师父看不惯这些手段,所以就没跟他们一样做。” “原来如此……等等,青丹谷一个治人救病的门派,分出的门派怎么取这种名字!” “噢噢,说来话长,一开始是魔教的幻渺宗分成两派,有一个派系的人跑去了青丹谷,然后又导致青丹谷分裂出一个藏锋阁。” 林羽阳轻声应道,心里却更加复杂。 曾经的修仙界如此清明,而如今,竟然连正道也卷入了这场无底线的竞争中。 长旭宫的坚持让他感到一丝欣慰,但也让他更加意识到,如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了一段路,洛青珊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深沉,星辰稀疏。 她轻轻拍了拍林羽阳的肩膀,笑道:“师弟,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林羽阳点了点头,跟着洛青珊一起回到了住处。 洛青珊替他安排好房间后,叮嘱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修炼呢。”说完,她笑着转身离开。 林羽阳走进房间,房间内布置简单,但一切都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清雅的气息。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却并没有立即躺下休息。相反,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静静打坐,心中依旧萦绕着那些未解的疑惑。 手指轻轻触摸到口袋里的一个物件,林羽阳缓缓将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戒指,一个当时埋葬李长风时从他身上取下的戒指。 林羽阳抚摸着戒指的表面,感受到其中隐隐的力量波动。 这个戒指本质上是一个储物戒,但与普通的储物戒不同,它是一件更为高级的法宝——裂空戒。 他轻轻一挥手,戒指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裂缝如同空间的扭曲,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林羽阳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入裂缝之中。 进入裂缝后,他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空间中,这里是裂空戒所容纳的独立空间。空间内有许多东西,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柄长剑。 这柄剑静静悬浮在空间的中央,剑身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仿佛带有无尽的威压。 林羽阳缓缓走近,伸手握住剑柄,长剑应声而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剑身上隐隐泛着冰冷的寒光,剑刃如秋水般锋利。 “破岳剑。” 林羽阳轻声念出了这柄剑的名字。这正是李长风的佩剑,当年曾伴随他征战四方,斩杀无数强敌。 林羽阳抚摸着剑身,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轻轻挥动长剑,剑气呼啸而出,仿佛天地都为之颤动。 这柄剑仿佛不仅仅是李长风的佩剑,更是林羽阳与过去的连接。 握着这柄剑,林羽阳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力量在心中苏醒,然而,过去的荣耀和现在的现实之间的鸿沟,却让他倍感沉重。 另一边,长旭宫内的一间静室里,林清秋独自踱步。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难以解开的心结。房间内一片寂静,唯有她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轻轻回荡。 她走到房间一角,那儿摆放着一个空空的花盆,花盆内没有花,也没有泥土,显得有些突兀。 林清秋站在花盆前,目光中透出几分复杂与决绝。 她从袖中抽出一柄锋利的长剑,剑身冰冷,闪烁着淡淡的寒光。 她缓缓抬起手臂,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臂,目光依旧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随后,她猛地一刺,剑刃轻易地刺破了她的肌肤,鲜血顺着剑刃流淌下来。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忍受着疼痛,然而眼神中却依旧带着坚定。 鲜红的血滴在花盆内,溅起微小的声响。 每一滴血都带着她的心血与决心,她咬紧牙关,继续挤出几滴血,直到花盆的底部已经染上一层血迹。 “这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林清秋低声喃喃道,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与不安。 她收起长剑,慢慢走回了房间中央。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独,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肩上。 然而,无论是林羽阳,还是洛青珊,他们都不知道,林清秋在独自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与责任。 第7章 赌约 清晨,阳光洒落在长旭宫的练功场,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林羽阳站在场地中央,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清晨的凉风轻轻拂过。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长剑上,那柄剑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剑刃如秋水般锋利,映照着天际的光芒。 林清秋走到他身旁,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林羽阳,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还没有佩剑,我本想带你去藏宝阁看看,挑一柄合适的剑。” 林羽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师父不必费心,我已经有了佩剑。”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柄剑从储物戒中缓缓显现,长剑凌空而起,发出清脆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林羽阳轻轻握住剑柄,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剑气撕裂,隐隐中能听到风在低鸣。 “这是……” 林清秋的眼神瞬间凝住,心中掀起了一股巨浪。 她深知眼前这柄剑绝非凡品,一眼便能看出,这绝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拥有的凡物。 这柄剑至少是天地玄黄四阶中的地阶神器,甚至可能还要更高。 林羽阳淡淡地说道:“这是破岳剑,是上次我替那位仙人下葬时,他给予我的。” 他提到的“仙人”,正是李长风,只不过林羽阳并未详细解释,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林清秋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轻声说道:“长者赐,不可辞。 既然是他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务必好好保管。” 她说话时,目光依旧停留在破岳剑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和敬畏。 那剑上的气息如山岳般沉稳,却又带着凌厉的锋芒,仿佛能够撕裂天地。 林清秋看着林羽阳握剑的姿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错觉——那一招一式间,仿佛让她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头掠过的,是自己母亲林小雨的身影,以及早已故去的师兄。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错觉,难道是因为破岳剑曾是李长风的佩剑? 还是因为林羽阳的动作与她母亲年轻时有某种相似之处? 林清秋的思绪一时飘远,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聚焦在林羽阳身上。 林羽阳已经开始演练剑法,剑光在空气中划过,发出清脆的呼啸声,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凌厉而精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次挥剑,空气中都隐隐传来一阵被撕裂的感觉。 林清秋不禁微微皱眉,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她虽知道林羽阳悟性极高,但没想到他竟能如此迅速掌握剑法的精髓。 更让她困惑的是,这份熟练与从容,仿佛不是一个初学者应该拥有的。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林羽阳。 练功结束,林羽阳收剑而立,神情依旧平静。 他看着林清秋,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毕竟,这套剑法本就是他自己所创,而眼前的林清秋不过是在传授简化版的七式。 只是他不愿引起怀疑,因此假装认真学习。 林清秋看着他,神情复杂,忽然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徒儿们,今天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了。” 洛青珊和江南山同时转过头来,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 林羽阳也微微侧头,等着林清秋继续说下去。 林清秋眼神闪烁,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其实,我最近与胡长老进行了一个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洛青珊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师父,您到底在赌什么?” 林清秋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具体的赌注你们不必知道,但这赌约的核心内容,是三个月后的琹山论剑。” 洛青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眉头皱得更深了:“琹山论剑? 那不是醉花楼张罗着举办的? 他们打着重振正道雄风的旗号,实际上是为了展示他们的实力,还趁机从各大门派收钱。 这种场合,我们长旭宫参加只怕有危险。” 林清秋的目光依旧冷静,轻轻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三个月后的琹山论剑,我要求你们必须获得前三甲中的任何一个名次,否则,我们长旭宫将彻底败在这场赌局里。” 洛青珊紧张地看着林清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林清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多问。 她的脸色沉静,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林羽阳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林清秋的脸上,而是悄悄移向她的手臂。 他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林清秋体内的真气正在以极其微弱的速度外泄。 虽然量非常少,但对于林羽阳这种境界的人来说,这种异常再明显不过。 他眯了眯眼,心中暗自疑惑。 其他人修为低倒看不出,而自己修为可是比师父还高。 长旭宫的剑法刚刚练过,林清秋的状态也并无异常,可为何她的真气会有如此微妙的泄露?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或许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此时,他并没有点破,只是继续静静观察。 林清秋此时显得有些疲惫,她转身看了看天色,轻声说道:“好了,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两个月后我们便启程前往琹山,你们要做好准备。” 洛青珊依旧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师父,您的身体还好吗?我觉得……您看起来有些疲惫。” 林清秋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柔和:“没事,只是累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话音刚落,便径直转身离去,步伐依旧如往常一般轻盈稳健。 林羽阳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无论是那隐隐泄露的真气,还是林清秋对赌局的态度,都让他感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练功场上,洛青珊望着林清秋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忧虑的神色。她轻声叹息道:“师弟,你怎么看?” 林羽阳依旧平静,目光如常:“师父自有她的打算,我们按照她的安排行动就好。” 第8章 闹事 洗净了身子,清宁已经带人将床单被褥更换了新的。 夜色里。 江逾声抚摸着少女的浑圆,一边哑声说道:“近来,你去梨落院似乎特别的勤快。” 他开口问,却说得那么的委婉,似怕怀里的小娇娇生气一样。 闻姝‘嗯’了一声。 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吃醋呢? 所以,今晚,她任他予取予夺,“闻大哥的病症十分复杂,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让他少受一些折磨。” “你看,最近他是不是好了许多?” “嗯,看出来了,他的确好了很多,姝儿的医术我从未怀疑过。” “闻大哥是夫君重视的能臣,更是钦天监的监正,许多事情,我们还是要仪仗他。” 江逾声张了张嘴,最后笑了笑,“你不必如此忧心。” “我不忧心,只是觉得能力所及的事情,能做就多做一点,闻大哥是夫君,也是我的恩人。” 都说是恩人了,他还能说什么? 闻姝问道:“可是有人在夫君跟前嚼舌根,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没有。” 是他自已醋了。 “我说过把闻大哥当自已的亲哥哥一般对待,绝无虚言,毕竟闻家的那些个哥哥,夫君也都知道,没有一个真心看待过我。” “好,我知道了。”把容洵当亲人对待这件事,姝儿说得太多了。 一声鸡鸣提醒二人,已经很晚了。 翌日。 闻姝醒来的时候,是在江逾声温暖的怀抱之中。 他眉目含情的看着缓缓转醒的少女,神色惺忪,慵懒的小猫儿一样惹人爱怜。 “夫君今日休沐?” “嗯。” 难怪昨晚那么放肆,直至鸡鸣时分才饶了她。 两人洗漱之后,江逾声让简顺将早膳端主屋来用,闻姝忙道:“去餐厅吧,把闻大哥叫上。” 他脱口而出,“你们每天早膳、午膳、晚膳都在一起吃?” 闻姝先将清宁,简顺等人打发出去,然后捧着男人的脸,坐在了他怀里,“夫君又要醋了?” “姝儿……”他有些为难,“你知道,你是我的一切。” “我当然知道,夫君也是姝儿的一切,闻大哥在家里是客门,不能怠慢了客人。” 他张了张嘴,忽然有些后悔当初同意让容洵来太子府的事情了。 不过,这种情况没维持几天,疏影来报告,长空大师这次是真的回了云佛寺。 当他将这个消息告诉容洵、闻姝之后,马不停蹄的带着二人直奔云佛寺。 路上,三个人坐在一个马车之中。 江逾声被容洵浑身的寒气冷得起了鸡皮疙瘩,他怀抱着少女,无视容洵的存在。 当然,也有宣誓主权的那么点儿意思。 容洵则眸光温和,脸上始终保持着不失礼貌的笑容。 男人最了解男人。 虽然,他和江逾声是有友情在的,但他明显能感觉到,江逾声怕他抢走他怀里的女人。 他不会抢的。 或许是因为容洵的从容,明确的伏低做小姿态,以及闻姝眉眼里全是他,即便当着容洵的面,和他还是这样亲密,江逾声打消了一些假想。 想一想,容洵帮他的可不少。 他如今遭受反噬,浑身寒冷如冰窖,他只是坐在他身边都如此寒冷,可想而知,容洵每天都是如何煎熬着。 姝儿能够让他的寒症有所控制,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两个多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到了云佛寺。 刚踏入云佛寺地界,小和尚先将三人引到了客房,江逾声问道:“长空大师什么时候才接见孤?” 有本事的人就是有个性,当今皇太子都得等着。 小和尚说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师叔祖并未说,只是算准贵客会来。” 江逾声挥挥手,也没为难小和尚,让人走了。 回头,他看向准备进隔壁房间的容洵,“长空大师的本事也不小,竟然算准了我等会来。” 第9章 阴谋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浩的语气中透着愤怒与不安,他本以为林羽阳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 林羽阳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容,目光轻轻扫过王浩,仿佛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没有解释,只是转头对洛青珊说道:“师姐,你看,他们搬不了。” 洛青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林羽阳是如何做到的,但眼前的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林羽阳不仅早有准备,甚至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场危机。 王浩脸色铁青,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讨不到任何好处。 他狠狠瞪了林羽阳一眼,语气恶毒:“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王浩猛地挥手示意手下离开,几名醉花楼弟子狼狈不堪地撤退,他们虽然不甘心,但此时再留下也只会自取其辱。 林羽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情依旧平静如常。 他微微抬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峰,心中却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洛青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着林羽阳,眼中充满了疑问:“师弟,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羽阳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事情,等时机到了你就会明白。” 洛青珊眉头微皱,虽然她依旧充满疑惑,但林羽阳的镇定让她无法继续追问。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无论如何,今天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洛青珊看着醉花楼一行人狼狈地离开后,虽然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完全消散,但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长旭宫的藏宝阁。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藏宝阁走去,准备检查一番,确保没有什么东西被动过。 林羽阳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洛青珊离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坏笑。 “这些醉花楼的人,看来不长记性啊。” 林羽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目光轻扫了一眼远去的王浩一行,步伐轻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王浩带着一群弟子一路下山,心中满是怨愤与不甘。 走了没多远,他们来到一片竹林,林间的微风带着清凉,却难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随手丢下随身携带的包袱,愤愤地踢开一块石头,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林羽阳,居然敢如此羞辱我! 你们说,我该怎么报复他,才能让那小子在洛青珊面前彻底出丑?”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跟随的弟子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他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打算如何让林羽阳在洛青珊面前颜面扫地,心中早已盘算着一场恶毒的阴谋。 然而,就在这时,竹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 王浩还未察觉到异常,周围的气氛却在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几名醉花楼的弟子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报仇之计,忽然,竹林深处闪出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快速掠过他们的身边。 “啊——!”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紧接着,第二名弟子也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然而,这声音在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了喉咙,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王浩心中一紧,猛地转身,目光惊恐地看向那道黑影。 他只见一个全身黑衣、身穿夜行衣的人,面带面纱,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寒夜的眼睛。 此人手持利剑,剑光闪烁间,鲜血飞溅,转瞬之间,王浩的几名手下已然全都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王浩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心中仅存的那丝侥幸在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急忙抽出佩剑,想要反击,然而他的手还未抬起,黑衣人手中的剑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 “你……”王浩吓得面如土色,声音颤抖,嘴唇也因恐惧而不停颤抖。他还想说些什么,试图用醉花楼的名号来威胁对方,但看到同伙瞬间毙命的场面,他的胆气已被彻底吓破。 黑衣人缓缓走近,一步一步逼向王浩,每一步仿佛踩在他的心口,让他几乎窒息。 他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地求饶道:“别……别杀我!饶命!求求你饶了我!” 黑衣人冷冷看着他,语气冰寒:“想活命也不是不可能。 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醉花楼的内部情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王浩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挣扎,但他显然明白,眼前的黑衣人绝不是可以轻易糊弄的对象。 他浑身颤抖着,嗫嚅道:“我说……我说!醉花楼……醉花楼最近正在暗中筹备一场大行动,目标是谱天盟。 掌门楼主已经和谱天盟内部的一位长老达成协议,准备趁琹山论剑的时候,以武会友为名,暗中掌控谱天盟的核心资源和势力。” 黑衣人微微眯起眼,冷冷地问:“继续。” 王浩咽了咽口水,声音低沉而急促, “除了谱天盟之外,醉花楼还和藏锋阁有密切来往,他们暗中给藏锋阁提供资源和情报,试图将长旭宫和其他正道门派排挤出去。 醉花楼一直以来就对长旭宫的藏宝阁垂涎三尺,想要借机夺取长旭宫的所有资源。” 黑衣人沉默片刻,随后冷冷道:“看来你还知道不少。” 王浩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黑衣人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剑轻轻一抬,剑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王浩的额头冷汗直流,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忽然,黑衣人冷冷一笑,声音低沉:“滚吧,记住,是我们月灵教的威名。” 王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惊恐,显然他从未听说过月灵教这个名字。 但此刻他根本无暇多想,眼前的黑衣人已经示意他可以离开,他如获大赦,急忙跪地磕头连连:“多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第10章 断臂 他刚要起身离去,黑衣人手腕一翻,剑光一闪,毫不留情地斩下。 王浩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随即他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踉跄着往山下跑去,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滚吧,下次若再遇见你,便不只是废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 黑衣人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冷酷而无情。 王浩不敢再做停留,捂着伤口,狼狈地逃离了竹林,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林羽阳才缓缓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醉花楼,果然暗中布了不少局。” 林羽阳低声自语,收起了破岳剑,缓缓摘下面纱。他的神情依旧冷静,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羽阳望着远处的夜空,心中却清楚,醉花楼的威胁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无论是对长旭宫的觊觎,还是谱天盟背后的阴谋,这些都不过是醉花楼在修仙界中的冰山一角。 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场风暴中保住长旭宫不受波及。 想到这里,林羽阳转身走出竹林,回到了山道上。 微风拂过,竹林中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幕低垂,长旭宫的殿宇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静谧。林清秋刚从山下采购归来,脚步轻缓地踏入长旭宫。 她的神情带着几分疲惫和沉思,似乎心中藏着许多未解的忧虑。 刚跨进门槛,洛青珊便迎了上来,神色凝重,轻声说道:“师父,醉花楼的人今天又来闹事了。” 林清秋闻言,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些麻烦。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我明白了,他们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洛青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清秋温和的目光打断。林清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提这些琐事,径直走向主殿。 主殿内,四周一片安静。虽然长旭宫如今弟子寥寥,显得有些冷清,但殿内的每一处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仿佛在这片寂静中仍旧保持着一丝尊严与气度。 林清秋刚走到大殿中央,林羽阳便悄无声息地从门口进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殿外的窗棂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神情如常,面容平静。 “师父。”林羽阳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定。 林清秋回过头来,看到林羽阳时,她微微一愣,但很快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羽阳,今天辛苦你了。” 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凝聚片刻,随后开门见山:“我有两件事想请教师父。” 林清秋微微扬起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件事,我想问林小雨师尊现在身在何处?” 林羽阳的声音低沉,虽然语气依旧恭敬,但其中透出的那股威严却让人不容置疑。 林清秋的神情瞬间微变,目光轻轻闪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稍稍侧过身,背对着林羽阳,目光扫过殿内的柱梁,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清秋的声音平静,但其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敷衍。 “她既是师父的师妹,我自然想知道她的下落。” 林羽阳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依旧从容,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曾移开林清秋的背影。 林清秋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小雨如今不在宫中,你不必多想。” 她的回答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回避,仿佛不愿让林羽阳深入探究这个问题。 林羽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暂且放下了这个话题。 “那我就说第二件事。” 林羽阳顿了顿,随后继续道,“我打算下山去招生。” 林清秋闻言,回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下山招生?你……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林羽阳的目光平静,语气不疾不徐:“长旭宫如今弟子凋零,如果不再吸收新的血液,恐怕不久后便要彻底没落。我不想看到长旭宫从此湮灭于世。” 林清秋沉默不语,心中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林羽阳的语气虽然不重,但其中蕴含的那份威严却让她感到一丝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字字如磐石,直击她心中最隐秘的忧虑。 林清秋没有立刻回应,她转身走到殿中一旁的香案前,目光凝视着案上的香炉。 那是长旭宫列祖列宗的灵位,承载着整个宗门的历史与传承。 在这片古老的灵位面前,她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责任与压力。 “你可知,长旭宫的招生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林清秋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感。 “我明白,师父。”林羽阳缓缓说道,语气坚定,“但若是放任不管,长旭宫只会渐渐被历史遗忘。” 林清秋沉思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目光从香案上移开,转向林羽阳:“既然如此,师父就放权给你了。你去吧。”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丝隐隐的疲惫与无奈。她知道,眼下她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林羽阳的决心和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她无法反驳。 林羽阳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恭敬地向林清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当林羽阳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后,林清秋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微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走到主殿深处的灵牌前,眼神变得凝重而庄重。 她轻轻取出一根香,点燃后,将香插入香炉中,双手合十,神情肃穆地对着灵牌礼拜。 大殿内的光线昏暗,灵牌上的字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灵位一字排开,代表着长旭宫历代宗主的牌位,而最上面的那块灵牌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字迹——“林长生”。 林清秋的目光在那块灵牌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隐隐透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林长生,正是长旭宫的开山祖师,也是她的直系祖先。 第11章 招生 在这块灵牌前,她感受到的是沉重的历史与传承的压力。 “祖师,长旭宫如今已经到了这般境地……”她轻轻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哀伤与无奈。 她跪下身,深深地叩拜在灵牌前,仿佛在向列祖列宗祈求指引。 长旭宫如今的困境,她心中清楚,但她也知道,眼下她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 林羽阳的出现,或许正是长旭宫最后的希望。 燃烧的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空荡的大殿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 林清秋在香火前默默跪拜,心中默念着无数曾经的誓言与期望。 “长旭宫不能就这么没落下去…… 他说的没错,如今自己不过是在逃避母亲的期望罢了。” 她低声说道,仿佛在对着自己,也仿佛在对着列祖列宗发出最后的承诺。 大殿内的烛光微弱,却在她的身影下显得格外坚定。 “这世上变了很多,不过这烟火气还在,把就有希望。” 林羽阳从大殿里走出来,夜色已经渐渐降临,清凉的晚风拂过他脸庞,带来一丝宁静的气息。 略微一望,仍旧能看见山下灯火通明。 大殿前的小路通向膳房,他正好路过,远远就闻到了一股香气。他轻轻一笑,迈步向膳房走去。 当他接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笑出声来。 江南山正踮着脚,站在一只竹凳上,伸长了手,正偷偷撕下一块金黄酥脆的烤鸭,塞进自己嘴里。 烤鸭的香味弥漫开来,令人垂涎三尺,而江南山的神情则满是心满意足。 林羽阳摇了摇头,手指轻轻一挥。 江南山的脚下竹凳忽然晃动了一下,失去平衡,他整个人瞬间失控,连带着他手中的烤鸭一同摔了下来。 “哎哟!” 江南山一声惊呼,重重地摔在地上,揉着自己摔疼的脑袋,满脸惊愕地看着林羽阳站在不远处,正一脸轻笑地看着他。 “师弟,你干嘛啊!” 江南山一边抱怨,一边挣扎着坐起来。 林羽阳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轻声说道:“江师兄看来很悠闲啊,不如陪我下山招生如何?” “招、招生?” 江南山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满脸的不解和惊愕。 他拍了拍脑袋,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多长时间都没人干这事了!师弟,你知不知道,咱们长旭宫的名声早已经不如从前,谁还敢来啊?” 林羽阳的神情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江南山依旧摇头,一脸难以置信:“师弟,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招生这种事……真的能行吗?” 林羽阳没有继续争论,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不费吹灰之力便轻轻将江南山从地上拽了起来。 江南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得笔直,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轻松托起,完全无法反抗。 “走吧,咱们先下山。” 林羽阳淡淡地说道,语气轻松。 江南山无奈,只得苦笑着跟在林羽阳的身后。 两人一路下山,前往距离长旭宫不远的最大城镇——临泽镇。 临泽镇虽然不大,但因为地理位置便利,是附近山脚的商贸中心,来来往往的商贩和修士络绎不绝,镇子里一片繁忙。 镇子中央的广场更是热闹非凡,摊贩们叫卖着各种商品,行人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息。 林羽阳和江南山一到镇上,便被眼前的繁忙景象吸引。 林羽阳淡然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广场中央停留片刻,随即走向一个空旷的区域,直接找了个地方站定,准备招生。 江南山则满脸狐疑地跟在林羽阳身后,低声问道:“师弟,你打算怎么吸引人来啊?咱们长旭宫现在可没有什么吸引力。” 林羽阳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他轻轻从衣袖里取出一个戒指,那正是他身上的裂空戒。 手指轻轻一划,一道微弱的空间裂缝出现在空气中,没人注意到裂缝的存在,但紧接着,成堆的金银财宝从裂缝中涌出,堆积在他们的脚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成堆的金山! 这些金银珠宝闪烁着灿烂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周围行人的目光。 “我去。” 镇上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林羽阳和江南山站立的地方。 江南山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些财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师弟……这些……” 林羽阳微微一笑,淡淡道:“这是我们长旭宫用来招收弟子的奖励,只要有人愿意加入长旭宫,便可以领取其中的一部分。”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那些原本对长旭宫毫无兴趣的修士和商贩们顿时被吸引了过来,眼睛发亮地看着这些金银财宝,心中不免开始盘算起来。 毕竟,眼前的这些财富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只要加入长旭宫,就能得到这些财宝?”一个青年修士凑了过来,满脸怀疑地问道。 林羽阳点了点头,目光平静而自信:“没错,只要你符合要求,便可以拿走你应得的部分。”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广场中央瞬间聚集了不少修士,他们的目光都被这些金银财宝吸引,开始纷纷打听加入长旭宫的条件。 江南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声嘀咕:“师弟,你这招倒是厉害。光凭这些金银财宝,怕是很多人都会动心啊。” 林羽阳微微一笑,没有回应。他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人群,开始逐一观察那些前来报名的修士。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采用什么复杂的考核方式,甚至连基本的测试都没有进行,只是看了一眼那些修士,便直接告诉他们是否被录取。 这种简单而神奇的方式引来了不少人的震惊与疑惑。 江南山站在一旁,满脸惊讶:“师弟,你这是在干嘛?你就这么看一眼,怎么就能知道他们合不合适?” 林羽阳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情,语气从容:“有些事情,看一眼便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