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虐渣男后,我改嫁东宫横着走》 第1章 穿成炮灰,自救产子 疼! 好疼! 身上好像被撕开一样。 “嘶……呃!” 穆引月意识不清,本能的吸气痛哼,却吓坏了旁边正在清理的人。 “她她她……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已经断气了么?” “天哪?竟然活过来了?那孩子还生不生啊?” “快去禀报世子!” 穆引月听到声音睁眼,入目是一个陌生的屋内环境,血腥浓郁。 旁边是一个被吓到了不知所措的中年女人。 古风屋子?古人打扮? 这是哪?她怎么那么疼? 她不是在实验室跟几个医学大拿研究中西结合攻克病毒的实验时,被炸死了么? 突然,脑海中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又有点熟悉。 她……穿越了? 不对,穿书了。 这是好友给她推荐的一本叫《黑莲花上位手册》的,她闲暇休息时看来消遣的。 她穿的这个不是女主,是其中一个只在背景板出现过名字的怨种炮灰,因为和她同名同姓且实惨,她印象深刻。 崇安侯府嫡女穆引月,被定北侯世子宋铎算计失身还怀上了孩子,不得不嫁。 宋铎又再以她夫婿之名,骗取了穆家信任,伪造信件和账本,栽赃穆家指使赈灾官员贪墨赈灾巨款,害得穆家含冤灭门。 原主穆引月也因为受不了家人要被斩首和充军的刺激早产半个月,被稳婆动手脚一尸两命! 所以现在,她穿到了刚死的穆引月身上,要替她生孩子?! 顾不得震惊,身下疼痛剧烈,穆引月抽了口气,咬牙忍住,看向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不动,着急等着外面指示的稳婆。 她得想办法活命! 颤抖着吃力抬手,有气无力的哀求道:“你过来一点,我不行了,有句话交代你转达世子。” 稳婆倒是不疑有他,随意的凑了过来。 就在她凑近时,穆引月迅速抬起手,拔下稳婆头上的银簪,不等稳婆反映过来,狠狠刺入稳婆的颈侧动脉。 鲜血喷涌。 稳婆双目圆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在她松手后倒了下去,哆嗦着等死。 穆引月忍住身下撕裂一样的痛,痛得她打颤,她死咬着唇没叫出声,艰难的起身,环顾四周。 片刻,刚才出去禀报的婢女匆匆跑进来。 “世子说了,务必让她一尸两命,快动……怎么回事?人呢?” 看到地上是躺在血滩中死不瞑目的稳婆,还有空荡荡的产床,婢女大惊。 她吓得仓惶后退两步,感觉自己背后抵住了什么东西,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子后面,瞬间头皮发麻。 不等她回头,一只手握着剪刀,迅速在她脖子前一划。 她叫都叫不出声,捂着脖子倒地,血流不止。 也是死不瞑目。 穆引月解决了这两个夺命的NPC,强撑着去把屋子里的门窗都关紧,留了一个窗开着。 这才回到床上,自己给自己接生。 不久后,‘哇’的一声婴儿哭声,从房中传出,响亮非常。 惊得在外面等结果的定北侯世子宋铎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让她一尸两命?怎么给生下来了?” 旁边的下人道:“不知道啊,而且怎么没人出来禀报情况?” “去看看怎么回事。” 立刻有人跑向生产的屋子,才发现屋子里面锁上了。 宋铎有种不好的预感,“破门!” 等几个人破开门,宋铎匆匆进去,就发现他安排的婆子婢女都倒在血泊里。 床上,穆引月狼狈不堪意识涣散的躺在那里,旁边还放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宋铎走过去,一眼看到孩子旁边还放着一块写着红色字的布,过去拿起一看,竟是血书。 ——善待穆引月和孩子,不可再对她母子起杀心,否则灭你满门。 宋铎心中骇然。 这时穆引月缓缓睁开眼,看到宋铎,疲惫虚弱的脸上有些委屈:“夫君……你怎么才来……” 宋铎吓了一跳,警惕防备的看着穆引月。 不等他问,穆引月就瞥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虚弱道:“这两个人不知怎么回事,竟要杀我,有个蒙面高手从窗户进来杀了她们,帮我接生完就逃走了……” 穆引月有气无力的说完,宋铎的眼神顿时惊疑不定。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谅死渣男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也不敢轻举妄动! 宋铎果然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咬了咬牙,吩咐后面的人,“把着两具尸体处理了,夫人既生了,安排人好好照顾。” 穆引月悄悄勾唇,总算安心睡了过去。 “夫君,我太累了,先睡会……” * 穆引月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生产过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孩子就在旁边睡着,宋铎给原主安排的近身婢女连翘在守。 穆引月亲眼看到孩子安好,彻底放心了。 虽然算是喜当娘,但这可是她亲自生下的,既然做了这个穆引月,那这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一见原主醒了,连翘欣喜惊呼,原本在窗边看书的宋铎顿时凑近过来,一副深情关心样子。 “月儿,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若不是穆引月早早就知道宋铎是个更胜毒蛇的伪君子,可还真要被他骗了过去。 想到昨晚的生死一刻,穆引月眼底一冷,面上却挤出泪水:“夫君,昨晚那两个刁奴,说是奉命要让我一尸两命,可见有人背后主使,此人何其歹毒?你一定要查出来是谁要害我。” 宋铎悬了一夜的心总算定下来。 穆引月是个傻的,竟到这时候都不曾怀疑他。 他脸上的关心又更真了几分,承诺道: “月儿放心,我一定查出来怎么回事,不过……” 穆引月:“不过什么?” “昨晚救了你的那个人,你可认识?可说了为何救你?” 穆引月摇了摇头:“他蒙着面,我也认不出来。况且我当时太疼了,没顾得上,他也一直没说话。” 穆引月心知肚明宋铎想问什么,却偏打马虎眼,绕开了话题:“夫君,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开心么?”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宋铎眼底就浮现一抹鄙夷厌弃样,看孩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 嗯?怎么回事? 这反应不对! 穆引月指尖搭在一起盘算,就算宋铎是真的心狠要她一尸两命,可孩子都生下来了,到底是他的孩子,就算不心疼,也不至于鄙夷厌弃,最多是冷淡待之吧。 原主的记忆中,宋铎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一直是很奇怪的,胎动了让他摸,他不乐意,好像她的肚子很烫手。 让提前取名,也不上心,任何关于孩子的事情,他都敷衍的很,对这个孩子,没有半点期待。 他再算计穆家,再不喜欢穆引月,也不至于这样吧? 除非…… 那一夜搞大她肚子的狗男人,还有这孩子。 压根就和宋铎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2章 抱着孩子去找爹 穆引月紧盯着宋铎,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来确保自己的猜测。 原主的记忆里,对那晚的事情是模糊的,因为是被下药了。 只是第二日醒来时身边是宋铎,可既然记忆模糊,宋铎又刻意算计,加上…… 那晚的事情还难说是怎么回事。 明明心底膈应死了,宋铎一副吃了裹着糖衣的屎,难掩恶心却强颜欢笑,“自然是开心的。” 穆引月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那你抱抱他?” 宋铎抗拒,“不必,我怕伤着他。” 差不多能确定了。 穆引月差点笑出声。 “那算了。” 她想了想,故意黯然道:“可惜我爹娘他们都看不到外孙,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牢里怎么样了。” 穆引月死死盯着宋铎:“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陷害我穆家,夫君,你一定要帮我查证清楚,把他们挫骨扬灰!还我穆家清白。” 那样子,就好像知道一切都是宋铎干的一样。 宋铎几乎被吓了一跳。 惊的一下站起来:“月儿,我知道你很在意他们,但是罪证确凿怎么会是陷害?而且我们宋家能保住你已经是勉强,如何还能蹚浑水?你想让宋家被牵连?” “可……” “你好好休息,我会让人照顾你坐月子,我还有事要回城找父亲商量,得空再来看你。” 宋铎急匆匆就走了。 穆引月冷笑。 她总算得了片刻自在,空气都清醒了。 和这死渣男共处一室,她都觉得恶心! 环顾四周。 这里并不是定北侯府,而是宋家在城外的一处别院。 穆家出事后,宋铎就以怕影响她和孩子为由把她送来了这里待产,实际上是要更方便除掉穆引月。 如今她生了孩子,宋铎没有带她回去坐月子的打算,只怕另有筹谋。 不能坐以待毙。 原本她该慢慢想法子,身体恢复些再做打算。 可穆家因为‘罪恶滔天’,被陛下下令七日后就要问斩,如今已经第二日。 书里提过,穆引月死在昨晚,穆家七日后男丁斩首,女眷被判充军,也不堪受辱都自杀了。 用了人家的身体活了,总得承担人家的责任。 既然她来了,也回不去了,也总得在这里好好活着。 吃过东西身体恢复了些,穆引月一边捋着这本破文的内容,结合内容和背景来想救穆家人的办法,总算想到了。 “连翘,你过来一下。” 边上候着的连翘上前来:“世子夫人有何……” 穆引月一个起身前倾,拉住猝不及防的连翘,不等连翘反应过来,就把人扯到近前。 然后捏住连翘的下颌骨强行掰开嘴,将一颗黑色的东西塞到她嘴里,让她咽下了才把人放开。 连翘扣不出来,大惊:“世子夫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连翘闻言,吓得腿软。 穆引月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连翘,蹲下盯着她:“我知道你是宋铎安排盯着我的人,如今他应该也让你盯紧我,你想活命,就帮我办两件事,不然你会毒发惨死,全身溃烂。” 连翘吓得大惊失色,“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今晚帮我离开这里,然后明早传消息回去告诉宋铎,我和孩子夜里莫名失踪在房中,你帮了我,之后等我回宋家,会给你解药。” 被喂了毒药性命攸关,连翘不敢不做。 晚上,连翘支开了看守的人,帮着穆引月悄然离开了别院。 按照穆引月的吩咐,在第二日一早才‘发现’穆引月和孩子不见了,急忙传消息回去禀报宋铎。 穆引月抱着孩子连夜回了城。 天亮城门开时进了城,直接原主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去了东宫。 “什么人?胆敢靠近东宫!” 穆引月抱紧孩子,镇定道:“我是个大夫,是来为太子殿下治眼睛的。” 原著中,宋铎和宋家原本就是男主奕王一党的,在害得穆家满门抄斩以后,就接管了穆家的势力人脉,更是一跃成为奕王的左膀右臂,之后从龙之功位极人臣。 而太子,正是原文中的头号大反派,男主奕王的心腹大敌,是个疯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宋铎和奕王要害太子,她就偏要救。 而且…… 如果宋铎真不是孩子她爹,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那一夜也在疑似同一个地方中招出事的太子。 是与不是,等之后治病的时候,慢慢一探究竟。 穆引月淡然望向守卫。 “我知道你们不信。” 见守卫见鬼似的看着自己,穆引月只淡淡道:“你们只管通报,若是救不了,自然我自己担着,可万一耽误了太子殿下的眼疾,你们可担当不起。” 这话一出,门口的守卫再不敢耽搁。 穆引月很快就被带了进去。 东宫的景华殿。 黑纱飘荡,一片阴森。 殿内没有点灯火,只有外面透进来的些许光线,依稀可见纱幔之后挨在榻上的影绰身影。 这便是当朝太子,姬承胤。 自报家门后,穆引月抱着孩子,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的人说话。 “你说你能治孤的眼睛?” 声音低沉中透着一股冷意。 “我能。” 穆引月语气很笃定。 她看,知道姬承胤的眼疾是中毒,要是她这个级别的医学大拿都解决不了的毒,那这世界上就没人能治了。 黑纱之后,男人安静了许久。 “有趣。” 意味不明声音后,里面接着传出阵阵‘叮铃’的响声。 穆引月抬头,只见一个人影一层层穿过纱幔缝隙,缓步而出。 最后一层纱幔被掀开,原文中的美强惨反派便彻底露出了全貌。 男人乌发半披着,黑袍松垮,胸膛半露,脚下鞋也没穿,很是散漫桀骜的姿态。 只可惜脸被一条黑布裹着眼睛。 穆引月直勾勾盯着男人看。 丝毫不避讳。 “大胆!竟敢……” 一旁的侍卫正要出言,却被姬承胤一挥手制止了。 他自然也感受到女子那直勾勾的眼神,却更多了几分兴趣。 挺不怕死的啊。 “你可知,这几个月来孤这里大放厥词坑骗孤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男人立于阶上,明明看不见,却依然气势夺人,无形之中让人有种压迫感。 说的话,也挺唬人。 “你若是敢耍弄欺骗孤,孤就把你和穆家上下,以及你怀里的孩子,都剐了。” 这几个月,太子残忍嗜杀之名愈发严重,就是因为他杀了很多上门自荐却没有本事的大夫。 穆引月无所畏惧:“悉听尊便。我若治不好太子殿下,自当以死谢罪。” 姬承胤轻转着一个碧玉扳指:“你要什么?” 穆引月字句沉笃:“只求太子殿下在此之前向陛下谏言,暂缓穆家行刑,并庇护我,助我追查穆家贪污一案。” “我保证,三个月内,太子殿下眼疾痊愈,赈灾银两真正的去处,也必然水落石出!” 女子声线淡然,碎玉般落下,如此势在必得,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姬承胤真多了几分兴致。 以前怎么不知道,穆家这个女儿,这么有意思?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忽的耳廓微动,抬头朝向殿外的方向。 “良娣,您不能进去,太子殿下在见客。” “大胆,本良娣可是昨日就和殿下说好了,今早过来陪他用膳的,还不快退下!” 殿门外突然接连传来的声音,吸引了里面的人的注意。 很快,一个面容娇娆,打扮华贵的少妇就进来了。 穆引月转身看去,看着进来的女人眯起了眼眸。 太子良娣,范巧玉。 可是个要紧人物。 太子被算计的那一夜,除了瞎了眼睛,还宠幸了一个女子。 事后太子派人寻回那女子,就直接弄了个国师批命的说法,将她以冲喜之名纳入了东宫。 一个商户之女,一跃成为太子良娣,享受太子妃的待遇。 这么一想,太子还挺负责。 就是可惜了,原著里,最后姬承胤就是被男女主联合这个范良娣害死的! 而更有意思的,是范良娣被男女主找上,帮他们害死姬承胤的原因。 穆引月莫名看向姬承胤的头上,只觉得上面…… 绿得发光。 第3章 男人中的极品。 姬承胤极为敏锐,即便看不见也感觉到,穆引月在看着自己。 不等他问,范巧玉便风风火火地上前来了。 娇声抱怨:“殿下~不是说好了臣妾今早陪您用膳么?怎么还让人拦着人家?” 呃,好夹。 姬承胤淡淡道:“孤有事要办,你先回去。” “能有什么事儿比人家重要啊?” 说着她还四下一看,这才发现抱着包子的穆引月。 殿内光线昏暗,刚才进来是时只看到人影,没看仔细。 如今一看,竟是个美人,她即刻就警惕起来,“你是何人?怎一大早在殿下这里?还抱着个孩子……” 想到什么,她面色一变,忙看向姬承胤,“殿下,这不会是……您的孩子吧?” 姬承胤语气一沉,“胡说什么?孤怎么会有孩子?” 范巧玉微微松了口气。 不是就好。 她怕太子和别人有孩子,威胁到她的地位。 更怕,当初的谎言被揭穿。 这女人抱着的孩子看着刚出生没多久,时间也对得上,她刚才险些以为…… 若是那个被她取代的女人找来了,那她就完了。 还好。 “那这位……夫人?怎么一大早就抱着孩子来见殿下,瞧着如此姿色,莫不是生了孩子还不安分,想勾引殿下来了?” 这位范良娣,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第一次见,就莫名针对别人,说这种荒唐话。 偏偏姬承胤纵容她,没说话。 行,你纵容是吧?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 正好,她势单力孤不好探查当初的真相,本想之后慢慢来,现在给太子一个方向,让他去查更好。 穆引月微笑:“回太子良娣,你误会了,我是大夫,来自荐给太子殿下医治眼睛的。” 说完,她突然上前两步,盯着范巧玉的脸,还耸了耸鼻子闻了下。 “你大胆,突然靠近本……” 穆引月:“范良娣脸色不太好啊,虽然脂粉遮住了,但是瞧这面色,像是纵欲过度,啧,奇怪了,怎么身上还有避子药的味道?” 话出,殿内气氛就不对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纵欲过度?什么避子药?” 范巧玉脸色大变急声怒喝,忙对姬承胤又急又怒道:“殿下,这个贱人胡说八道,污蔑臣妾,居心叵测,你快杀了她!” 她想过去扒拉姬承胤,被姬承胤的手下拉住了。 太子不喜欢被人触碰,尤其是女人。 范巧玉只能声泪俱下的哭:“殿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对您忠贞不二,这个贱人胡说八道……” 姬承胤一动不动,黑布之下面色难辨。 他去年那次之后,就身体出了问题,不能再碰女人。 范巧玉进东宫这么久,都独守空房,没道理会有穆引月说的这些迹象。 可穆引月既是来有求于他,岂敢信口胡诌? 他没理会范巧玉,因为就算看不见,也从范巧玉的惊惶语气中,听出了心虚。 而且,他一直都觉得,范巧玉有问题。 或许…… “带她下去,换个太医诊脉。” 姬承胤脸色未变,只淡淡道。 东宫养着两个太医,有一个之前一直给范巧玉看诊,既发现不了这些,就换一个。 范巧玉瞬间慌了,脂粉都遮不住惨白,“殿下,你怎么能信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我才是你的枕边人啊,殿下!!” 姬承胤丝毫不为所动。 手下几乎是立刻就拖着慌乱辩解哭声不断的范巧玉出去了。 殿内只剩下二人。 姬承胤面朝着穆引月,即便看不见,却好像在盯着她一样,犹如野兽盯着猎物,让穆引月发毛。 眼看着他缓步走下台阶,赤脚无声地踩在地毯上,却好似每一步都踩在穆引月的心头上。 穆引月心都提起来了。 不会是……灭口?! 他走近,她后退,他近一步,她再退一步…… 你不要过来啊!!! 姬承胤不近了,轻哂:“你退什么?怎么?怕孤杀你灭口么?” 穆引月抱紧华怀里的娃,暗骂自己刚才沉不住气多嘴多事,干嘛揭穿这事儿? 哪个男人能忍? 何况是一国太子‘不行’还被戴绿帽,奇耻大辱啊。 草率了。 她弱弱道:“呵呵,太子殿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给您治眼睛而已,我知道您还有顾虑,我现在就可以证明我的本事。” “行啊,孤给你这个机会。” 姬承胤微扯唇角,阴冷一笑:“你最好真的有这个本事,否则你母子今日出不了东宫。” 说完转身要走。 穆引月忙不迭应声:“一定一定,我很有本事的,不仅能治好您的眼睛,还能让您恢复雄……额,健康!” 感觉自己被瞎子横了一眼。 他豁然转向她,冷厉气息扑来:“你连脉都没把,怎知孤的情况?” 你可闭嘴吧,说多错多不知道啊妈的! 穆引月脑子转得快,一边搪塞一边吹捧:“猜出来的啊,都说太子殿下宠爱范良娣,要是太子殿下……” “额,身体无恙,以太子殿下这般姿容体魄,男人中的极品啊,多少女人为之倾倒欲罢不能?范良娣得多瞎才能给您戴绿帽啊?” 姬承胤:“……” “这倒是。” 他确实是男人中的极品。 穆引月:“???” 是什么? 而且为什么刚才,她竟然听出几分……愉悦? 她好像,拍马屁拍到点子上了? 姬承胤气息敛起,冷冷道:“滚过来,孤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说完走上台阶往里走去了。 穆引月吐出一口气,绷着的精神松了几分,觉得自己刚才捡回一条命。 在她的要求下,姬承胤让人送来了一套针,还有个宫人进来帮穆引月抱孩子。 殿内也大开门窗点了灯,顿时敞亮了。 姬承胤裹眼的黑布被拿开,露出他整张脸,那布满紫红血丝的眼珠子,有些吓人。 不过眼型眉目很漂亮,脸部轮廓也恰到好处,整体下来,堪称女娲精品,没有任何短板。 再加上她也不差,娃以后丑不了。 穆引月满意点头,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要把脉。 然而刚抓到他手臂…… “啊哟!” 她直接被甩出两米远,摔在了地上。 穆引月:“???” ??发生什么事了? 第4章 那晚的女人不是范巧玉,是穆引月? 穆引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冷脸不悦道:“谁让你触碰孤的?” 穆引月又:“???” 直接翻白眼了。 “我说太子殿下,我不得先诊脉弄清楚您的情况怎么扎针?直接下针?你敢玩命我也不敢啊。” 姬承胤默了默。 哦,她刚才只说扎几针。 肚子牵扯得有些痛,穆引月吸了口气,艰难爬起来,嘴里一阵抱怨:“真是的,我这才刚生完孩子不到两天,身上还没恢复呢,谁家正经人这样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啊?想要我死直接下令得了。” 姬承胤又是一默。 感觉被骂了。 不过这女人也是够拼,生完孩子不到两天就抱着孩子来找他,为了救家人,也是不要命的。 穆引月缓了缓,才走回姬承胤边上。 她不自己动了,再被丢出去,她会死的。 “太子殿下,可把脉否?” 姬承胤冷着脸抬手给她。 穆引月接过的时候,他蜷起手指,还本能的微缩了一下手,面色不自然。 穆引月一手托着一手把脉,过了会儿,啧了一声。 咕哝:“真是什么奇葩毒都能编出来。” 偏偏这就是一本书里,自成一个世界,作者不管编得多匪夷所思,只要写了,就得存在,并且合理。 姬承胤:“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拿来针,又:“殿下,我可以给您施针了么。” 姬承胤:“……”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再敢废话孤拔了你舌头!” 好凶狠啊。 穆引月哦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废话,有条不紊地在他眼周和头上施针,很快有了效果。 “嘶……” 她捻着其中一根针拔出来时,他眼睛疼痛急剧缩紧,虚捂着眼睛低头。 只疼了片刻。 穆引月道:“殿下,你睁眼看看。” 姬承胤抬头睁眼,那张堪称女娲精品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怔忪茫然。 确实有光,虽然只是微光。 这是九个月来,姬承胤第一次眼里有光,不再是虚无空洞的一片。 穆引月笑眯眯道:“怎么样?不是我吹,我医术是真厉害,绝对能治好您的,您和我做交易,绝不吃亏。” 姬承胤不置可否,算是认了这个交易。 比起他的眼睛,救穆家只是小事。 “太子殿下,那我把剩下的针给撤了,可能有点刺激。” 姬承胤随便她。 穆引月靠近,再给他慢慢撤针。 因此,靠得很近,近到两个人气息交错。 美男在前,还这般衣衫不整的诱人,要不是有正经事且时机不对,穆引月都想伸手过去揩点油。 她定力真好,是做大事的人! 姬承胤也不自然,不过很快就皱起了眉,鼻子微耸。 很突然的,抬手抓住穆引月正在撤最后一枚针的手,把她一把往前拉去,她直接贴他身上了。 还好她眼疾手快及时撤开,不然那枚针得扎进他眼珠子。 要死啊! 穆引月胆战心惊,“太子你……” “没事。” 姬承胤忽然撤了手:“孤刚刚,走神了。” 他皱紧了眉头。 沉思间,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太子殿下,施针完毕了,咱的交易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带着孩子先走了。” 丢下东西,她如一阵风飞出去哄孩子了。 几乎是穆引月刚离开,姬承胤手里就多出了一个香囊。 氤氲的香气还在,是刚从她身上弄来的。 记得那一晚,他宠幸那个女人时,周遭就是这个味道。 穆引月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的香囊? “殿下,问出一些事情,得即刻跟您禀报。” 刚才去查范巧玉的手下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说。” “范氏身上症状确实和她说的一样,范氏见事情败露,惊惶之下道出,她不是去年乞巧那一夜的女子,是派去的人寻错了,她趁势冒认顶替的。” 姬承胤抓着香囊的手倏地一紧,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 手下道:“范氏说,她本在土地庙附近的范家别院小住,那日是散心走到土地庙,捡到了殿下遗落的玉佩,正好被殿下派去的人看到,将她带回,她为攀附殿下顺势认下,” “为了应付,她从东宫回去后,让她表兄破了她的身子,嫁入东宫之后难耐寂寞,时常出东宫去和她表兄私会苟且,可殿下一直不临幸她,怕有孕,她才吃了避子药,收买太医遮掩脉案。” 怪不得。 他一直隐隐觉得,不是范巧玉,范巧玉身上没有那个感觉,还以为自己是错觉。 他坐下,捏紧手里的香囊,若有所思。 不是范巧玉,这个味道重现…… 穆引月? 怎么可能这么巧? 权衡了一下,姬承胤还是打消了直接问穆引月的想法,任何事情,太过巧合都是存疑,查证才可信。 “莫来,先别管范巧玉了,你去查穆引月……” 。 午后,姬承胤的人送穆引月和孩子回了宋家。 保住了穆家人的命,但案子还在,穆家人都只能待在牢里。 宋家手段厉害,这个案子完美嫁祸穆家,相关的人证物证都已经做成了死案,而且案子牵涉重大民怨沸腾,没有证据不好翻案。 她得回宋家周旋查证,之后再和宋家算账,和离。 在她的要求下,姬承胤很好说话地派了一个女护卫给她。 女护卫叫阿影。 回到宋家时,宋铎不在,因为穆引月和孩子在别院不知所踪,他带人去找了。 穆引月现在可不能脱离他的掌控。 穆引月抱着孩子回来,门口的人吓了一跳,赶忙去通报。 这不,穆引月刚进门要回居住的院子,就有个女人怒冲冲的出来了。 是宋铎他妈。 宋夫人一看到她,立刻就上来怒问:“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 哦豁,她不能回来啊? 穆引月好笑道:“婆母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是宋家媳妇,这里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回来?” “你——” 宋夫人上前一些来,面目都狰狞,咬牙道:“你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现在就该好好待在别院别回来,省得因为你牵连宋家,我警告你,若是宋家被你连累,我跟你没完!” 真是好笑,明明这女人知道穆家的罪名都是他们宋家栽赃陷害的,真正有罪的事宋家,却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责怪穆家和穆引月。 无耻之尤。 “婆母说笑了,我是宋家媳妇又不是秘密,若要牵连,我在不在都是要牵连的,难道还能因为我不在,大家就不知道宋家和穆家是姻亲?” “你,你敢顶嘴?” 宋夫人气结。抬手就要打向穆引月。 然而没打到,反而被站在穆引月身侧的阿影上前抓住那只手,然后一把甩了出去。 甩飞三米远! “啊——噢!” “夫人!”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穆引月,你在干什么?!” 宋铎的怒喝声从后面传来。 哦豁,回来了? 真巧。 宋铎顾不得对穆引月怎么样,连忙冲到正被扶起的宋夫人面前,“母亲,你怎么样?快去叫大夫!” 有人去了。 宋铎忙让人送宋夫人回去,宋夫人临走前怨毒的看向穆引月,对她儿子咬牙切齿:“这个贱人竟然敢这样对我,你不许轻饶了她!” 等宋夫人被带回去,宋铎立刻冲到穆引月面前,气急败坏:“穆引月,你竟然敢打我母亲,你疯了?” 穆引月面无表情:“你瞎了么?是我打的么?我可抱着孩子没动手呢。” 宋铎这才注意到,穆引月身边的阿影。 这个……难道是那天晚上救了穆引月的人? 穆引月轻飘飘道:“而且是你母亲想打我,我的人帮我挡了而已,只是力气大了一点,你母亲没站稳,是她自己的问题。”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叫没站稳? 明明是直接甩出去的! 宋铎顾不上计较他母亲的事情了,警惕的看着阿影:“这是谁?” “哦,我刚去了一趟东宫回来,这是太子殿下派来保护我的人,叫阿影。” 怎么又扯到太子殿下了。 宋铎愈发不安:“你去东宫做什么?太子殿下为何会派人保护你?” 若这个女护卫是那晚的那个人,岂不是是太子殿下要保穆引月和孩子? 这说不过去啊。 穆引月笑道:“自然是去自荐给太子殿下治眼睛,请太子殿下保我穆家上下的性命啊,太子殿下看重我这个大夫的安危,派人保护我不是应该的么?” 宋铎惊了一下,穆引月会医术?他怎么不知道? 第5章 左右开弓怒打宋铎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继续道:“正要告诉夫君一个好消息,我家人不用被问斩了,太子殿下已经向陛下求情饶过他们了,夫君替我开心么。?” 开心。 开心个鬼啊! “你说什么?你让太子为穆家求情?这,穆家罪证确凿,你怎么能这样?” 穆引月冷笑:“世子这话好笑,就算罪证确凿,那也是我的父母家人,我不想办法救人,还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么?谁让你不肯帮我,我只能自己去求人。” 话音一转,她看着宋铎讥讽道:“不过也是,我怎么能指望你呢,你都巴不得让我死了,又怎么会肯为了救我家人而奔走?” 宋铎脸色一变。 她什么意思? 她知道了他要她死的事情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她对他有些不一样了,没有半点以往的温柔顺和,若是知道了,就说得通了。 “你……” “啪——” 穆引月单手抱娃,腾出手狠狠打在了宋铎脸上。 宋铎偏了脸,难以置信。 他反应过来转脸要质问,穆引月又一巴掌打在另一边。 “啪!” 两边脸火辣辣的痛,提醒着宋铎,他被穆引月打了两巴掌。 周围还有宋家的下人们。 她怎么敢?! 他双目怒瞪,几乎是咆哮的:“你,你竟然敢打我?” 穆引月嗤了一声:“你都要我和我儿子的命了,我打你怎么了?没杀你你都偷着乐吧。” “你——” 宋铎气得要对穆引月动手。 阿影一个箭步挡在穆引月面前,生生让宋铎止步。 阿影:“太子殿下有令,穆夫人乃殿下的大夫,谁敢对她不利,如同谋害储君,可直接动手处置,或死或残,太子殿下负责!” 穆引月不想被叫宋夫人或是世子夫人,叮嘱了以后叫她穆夫人。 宋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女人是骗太子的,她根本不会医术,太子殿下被骗了,你……” 阿影:“你是在质疑太子殿下么?” 宋铎哪里敢质疑太子? 太子就算现在因为眼瞎地位不如以往,那也是太子,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 而且太子本就不好相与,自从瞎了眼更是嗜杀狠辣,杀起人来比以前更不讲道理,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可是穆引月怎么可能会医术?还能治好太子的眼睛?简直是天方夜谭! 穆引月冷冷道:“既你如此无情,想要我母子的命,你我夫妻情分再无,待我治好太子救出我的家人,就和你和离,在此之前,你最好别再惹我,不然阿影可不会客气。” 阿影默了默,这话有种‘你再惹我,我放狗咬你’的感觉…… 穆引月说完,抱着孩子就越过宋铎,走向宋府后院的方向。 她才生完孩子三天,本就还没恢复好,奔波了一夜忙活了半日,她太累了,该休息了。 等她休息好了,再跟宋家这些杂碎掰扯。 宋铎气得要死,赶紧去找了他卧病静养的爹商谈这连番变故。 太子摄入穆家的事,穆家人不死,只怕要麻烦了。 回到居住的安月居,穆引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屋里多了个人。 若兰。 是她自幼一起长大的婢女,跟她嫁到宋家后,就被宋铎以她有孕不便行房为由纳了去,然后把连翘安插了来。 原主也是没用,竟然不护着她,让她被宋铎那畜生糟蹋了,若兰是不愿意的。 不护着就算了,之后还吃醋,对若兰很不待见,各种阴阳怪气。 若兰正在孩子的小床边看着孩子,穆引月醒来,她惊忙局促起来:“夫……夫人,您醒了?奴婢是担心您,来看看,没人拦就擅自进来了,您放心,奴婢没有碰小公子,这个姐姐都看着呢。” 哦,穆引月睡的时候,阿影木头似的守着她,宋铎和他妹妹接连来吵嚷过,都被阿影挡住了。 穆引月坐起身,见若兰这样忐忑不安的可怜样,都有些不忍。 原主你没有心! “没事,你想看就看,想抱他也行。” 若兰一喜,随后又忙忐忑低头:“奴婢不敢。” 穆引月无奈:“那你就看着吧。” 说完,看向阿影。 阿影这才禀报正事:“夫人,太子殿下安排来的乳娘嬷嬷已经到了,不过宋世子说,他安排了乳娘的,已经从别院接回来了,不必劳烦太子殿下的人,前面在拦着。” 这也是离开东宫之前,穆引月请太子帮忙安排的,她信不过宋铎安排的人。 嗯,反正是亲爹,就算还没认也是爹,让姬承胤做这事儿,穆引月做得心安理得。 不过这种事和派人保护穆引月不一样,就算是东宫太子也不好强行塞奶娘来人家家里喂人家的孩子。 穆引月冷哼:“就告诉他,他都想要我们母子的命了,他安排的乳娘我可不敢要了,万一我儿子喝了奶夭折,我找谁去?那些人都是我求太子殿下安排的,他没资格哔哔。” 阿影点头,去应付宋铎了。 穆引月对若兰道:“以前是我不好,明明是宋铎要纳你,却怪在你头上,以后不会了,你不用怕我了,以后时常过来,帮我照顾孩子吧。” 说完,穆引月尴尬了一下,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为了让她照顾孩子才示好求和的呢? 还好若兰没这样觉得。 若兰先是一喜,然后下意识以为穆引月是耍弄她,可见穆引月那么诚挚,便信了。 她就知道,她的姑娘以前只是一时别扭,总会好的。 “姑娘……” 若兰感动落泪。 俩人正说着话呢,一个声音从外面来。 “阿月你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从别院跑回来了,不仅让人打了宋伯母,还当众打了宋铎哥哥,你这样太过分了!” 人未到声先至,是程姣姣。 原主的‘闺中密友’。 不过,也就在原主心里,这是她最好的闺蜜了,在人家眼里,原主就是个好骗的傻缺。 去年下药的事儿,还是程姣姣和宋铎一起密谋的。 还有让穆引月一尸两命的事情,也是俩人一起打的主意,书里穆引月死后没多久,俩人就成婚了。 后面的内容,还隐约牵扯出,程姣姣本来不乐意宋铎真的和穆引月有夫妻之实,打算找几个乞丐玷污穆引月,再让宋铎冒认。 这样既能糟蹋穆引月,也能让宋铎达成逼婚目的,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那几个乞丐没出现。 挺恶毒一女的,人家把她当好姐妹,她这样对人家。 既然送上门来了,正好算账。 第6章 不是说我失心疯?我这就疯给你看! 程姣姣气汹汹的就冲进来了,活像是来找茬问责的。 一身粉衣面若桃李,看着像是个娇俏无害的,然而生了一一副黑心肠。 里,在穆引月死后不到三个月,宋铎就娶了程姣姣。 因为宋铎成了奕王的臂膀,程姣姣也和女主走得很近。 她进来就急吼吼冲向穆引月。 直接把站在穆引月边上的若兰吓了一跳。 若兰很怕她,犹如老鼠见到猫。 不过话说回来,程姣姣占有欲那么强,即便有需要都不容许宋铎沾染穆引月,怎么会容得下宋铎碰若兰? 恐怕这里面不简单。 “阿月你还坐得住?你知不知道宋伯母因为你让人打她,现在都气得卧病了,你还不快去给她下跪赔罪,然后杀了那个打人的刁奴,求她原谅你!” “还有宋铎哥哥,他可是你的夫君啊,你怎么能打他?他一个大男人被你打,以后怎么见人?” “你快去也下跪认错,然后让宋铎哥哥对外说你因为穆家出事受了刺激有些失心疯才打他的,不然他会被人耻笑的。” 这急吼吼的架势,活像被打的是她婆婆和丈夫。 哦,名分上还不是,事实上就是。 穆引月嘴角微扯,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袖。 程姣姣以为她听进去了,心里高兴起来,她就知道这个蠢货没有主意,她让做什么就做…… “唰——” 边上放着用来洗手抱孩子的水,穆引月伸手一扯,转头泼程姣姣身上了,然后水盆放回原位,一气呵成。 程姣姣泼成落汤鸡,人都傻了。 若兰震惊,姑娘怎么会…… 程姣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崩溃愤怒:“啊——你做什么啊?!” “泼水啊,明知故问。” 穆引月抱起被吓醒的孩子,“小点声,把我孩子吓哭了你哄啊?” 说完,把孩子递给一边的若兰,防止等下被殃及伤着孩子。 若兰接过孩子,在她的示意下离远了点。 程姣姣抹了一把脸上头上的水,气得跳脚,“穆引月,你竟然用水泼我?你疯了?!” 穆引月摊手:“对啊,不是你说的么?我因为穆家的事情失心疯了,让人殴打婆母,还打自己丈夫,现在给你泼点水不正常?也没打你呢,知足吧。” 程姣姣:“???” “你……阿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竟然这样对我?” 这蠢货,以前不是最听她的话?总是没有主见任她摆布的么?怎么敢这样对她? 先是宋家母子,现在又是她,真被穆家的事情刺激疯了? 穆引月呵呵:“我不变成这样,还跟以前一样蠢,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啊?那不得被你玩死?” 眉头一挑,她又恍悟了,“哦,我还真差点被你玩死了,没猜错的话,是你和宋铎合谋想让我一尸两命的吧?” 程姣姣脸色大变,心虚不已,都顾不上计较泼水的事了。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阿……阿月,你糊涂了吧?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我可是你最好的姐妹啊。” 穆引月眨了眨眼,“可是宋铎自己说的啊,他趁机想让我一尸两命,就是因为和你两情相悦,想等我死了以后娶你,你们早就背着我勾搭在一起,” “哦,还有,你也不无辜,就是你提议让他趁我生孩子要我命,好等我死后嫁给他做续弦的,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货色。” 什么? 宋铎哥哥怎么会和这个贱人说这些事? 不可能! 可若不是,她怎么会说得出这些话?穆引月不可能知道这些。 程姣姣拿不准,却不得不警惕,勉强笑道:“阿月,你一定是癔症了,我和宋铎哥哥清清白白,你怎么能这样无中生有污蔑我们?宋铎哥哥更不会说这种事,” “我知道你因为穆家的事情难过才这样,我不怪你中伤我们,我这就去让宋铎哥哥给你请大夫。” 请大夫,然后确诊癔症失心疯,顺理成章把她关在宋家。 不管她怎么知道的,既然知道,就不能放出去了。 穆引月能让她走? 她还没玩够呢! 为免宋家猜到她知道案子真相,打草惊蛇,影响后面暗查真相,暂时有些事情不能揭穿。 她还得做点戏,让自己现在的性格和对宋家上下的态度变化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发现了好姐妹和丈夫的奸情,以及他们意图趁机谋杀她的真相。 说她失心疯得癔症了是吧? 那就如她所言! 穆引月两步上前,一把抓住正要出去的程姣姣。 “你松开……” 程姣姣回头就要甩开穆引月,却刚好和穆引月甩来的巴掌亲密接触。 “啪!” 程姣姣懵了,脸上给的痛提醒她发生了什么,“你竟敢打……啊——” 穆引月一个抬腿,踹了她一脚。 程姣姣身体一歪,跌了两步重重摔在地上,磕到骨头,她疼得吸气。 腿侧还有明显的痛感,是穆引月刚才踹的地方。 她更傻眼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抬头瞪着穆引月,“穆引月,你……你敢打我?还敢踢我?你疯了?!” 穆引月拍了拍手,呵呵她:“你不是要说我失心疯得癔症,为我请大夫?直接去说怎么有说服力,顶着我的巴掌印,瘸着腿去说我打你了,才能坐实你的话不是?” 程姣姣脸都要扭曲了,艰难爬起来,也不装了,怨毒的目光剜着她,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捂着脸瘸着腿跑了。 那狼狈的背影哦~ 啧,还能跑那么快,刚才该踹得用力一点的,最好让她爬着去找宋铎告状。 穆引月转身坐下,揉了揉小腹的位置,还没恢复好,刚才动作有点大,弄得有点不舒服,得缓缓。 若兰抱着孩子过来,小心翼翼,“夫人,您刚才为何那样对程姑娘?” 以前,穆引月可是程姣姣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绝不会这样。 若兰觉得,穆引月变了好多,和以前像是两个人。 穆引月道:“她居心叵测,不是个好东西,以前眼瞎心盲被她哄骗,现在看透她了,给点教训。” 顿了顿,又对若兰歉疚道:“以前她经常欺负你,我不但没维护你,还因为她的挑拨亏待了你,对不住啊。” 若兰又感动哭了:“夫人不要这样说,您能够看明白她不是个好人就行,奴婢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以后别叫夫人,就和以前一样,叫姑娘吧。” “嗯嗯,姑娘。” 这时,阿影带回两个乳娘嬷嬷。 穆引月讶异,“不是只要一个?怎么来了两个?” 阿影也纳闷,“太子殿下安排的就是两个,想必有殿下的道理。” 穆引月眸色略深,姬承胤可不像是那么多事和好心的。 不过都送来了,她照单全收就是,俩奶娘,孩子伙食好点也挺好。 “正好孩子饿了,乳娘赶紧喂孩子吧,阿影,走,跟我去抓奸,演出戏玩玩。” 阿影:“?” 还有这种好戏看? 第7章 清清白白?我都替你们脸红! “……不是你说的,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情,还知道是我让你趁她生孩子弄死她?” “我也不知道啊,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这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去了一趟东宫就变了个人似的,我怀疑那天晚上救她的人是太子派去的,要是这样,就很麻烦了。” 程姣姣不乐意了,“麻烦麻烦,你就知道这个麻烦那个麻烦,你能不能先心疼我一下,你看看我,一头一脸的水,我的脸被她打的,还有我的腿……从没有人这样欺负过我!” 宋铎赶忙哄着:“好好好,我知道姣姣受委屈了,被那个疯女人欺负狠了,你放心,我一定找她算账,为你出气好不好?” 程姣姣咬牙切齿:“她泼我水,你要把她泡在水里淹个半死,她打我脸,你就把她脸划花了,她踢了我,你把她腿断了!” “好,都依你,等我找到机会……” 门外,穆引月听到这里,一脚踹开了门。 “不用找机会,我来了。” 里面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见到穆引月走进书房,赶忙起身分开。 宋铎将程姣姣挡在身后,心虚又恼怒,“你……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这里的?” 还有,他明明…… 眼见穆引月身后的阿影将一个人软趴趴的甩在地上,宋铎脸色难看极了。 他让人守着书房了,却被弄晕了,怪不得。 “我不能来么?也没过说我不能来你书房啊,还是来的时机不对?也没有吧,你们虽然搂在一起了,但衣服都没脱,纯属私会而已,还没苟且上,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接着,她煞有其事地作出浮夸状,“呀!难道你们本来打算接下来做点什么?我来了,妨碍你们了?” 宋铎气得脸都绿了,“你……你胡说什么?我和姣姣清清白白……” 穆引月一个白眼给他,“都这会子了,还扯什么清清白白的,你自己说得不烫嘴,我都为你脸红。” 宋铎僵着脸,噎得说不出话。 穆引月脑袋一歪,瞅着躲在宋铎身后羞愤不已的程姣姣,兴味十足,“看吧,刚还死不承认你俩有一腿,倒打一耙说我失心疯中伤你,现在就被我抓奸了,咦~我都替你觉得羞耻难堪。” 程姣姣咬了咬牙,一把扯开挡着她的宋铎,也不否认了。 反而一脸愤然,“是,我和宋铎哥哥有一腿,那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我的,我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是你不知廉耻的勾引,失身给他还怀了孩子,他才不得不娶你,是你抢了我的男人!?” 啧。 看吧。 分明是她和宋铎满心恶意的算计穆引月和穆家,现在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反控穆引月勾引宋铎?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都能理所当然的颠倒是非了。 而且,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扯谎做戏呢。 穆引月轻蔑一笑,“既然你说是我勾引抢了他,那就姑且这么算吧,反正现在我没死,我身后还有太子做靠山了,他也不敢休我的,你是取代不了我了。” 话音一转,她装模作样的叹气:“不过看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们一下,这样好了,等我身体好点,亲自去程家找你们家老夫人说项,你来给他做妾吧?” 宋铎和程姣姣齐齐色变,尤其是程姣姣。 “不行!” 这是程姣姣。 她和宋铎的事情,不能被她祖母知道,更不能传出去,不然她还怎么见人?程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穆引月你敢!”这是宋铎。 他得护着程家和姣姣的名声。 穆引月眨巴眼,“我这是一番好意成全你们啊,你们不感激我不计前嫌成全就算了,怎么还跟我急眼了?” 程姣姣:“总之你不许说,不然我跟你拼了!” 穆引月冷哼:“不说也行啊,那你离宋铎远一点,就算我现在厌恶他,只要他还是我的丈夫,你就离得远远的,不然我敲锣打鼓去程家纳妾!” 程姣姣是将门嫡女,家世并不差,穆引月让她给宋铎做妾,对她来说是极大的羞辱和贬低。 她气得跺脚,横了一眼穆引月,又瞪了一眼宋铎,气得跑了。 “姣姣!” 宋铎打算去追。 穆引月冷冷道:“你敢追出去,我就立刻让满京城都知道,你们背着我有一腿,你想纳她做妾?” 宋铎不得不停下,气急败坏咬牙怒问:“穆引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穆引月冷眼扫向他,眼中有怨念痛恨,“看不出来么?我在耍你们玩啊,宋铎,是你们对不起我,背着我勾搭就算了,还趁着穆家出事想让我一尸两命,你们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最好祈祷我能救出穆家的人,到时候我有了归处,便懒得跟你们纠缠,我们和离你爱怎样就怎样,不然我们就互相折磨到死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宋铎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但是,他也从穆引月的话中确认一件事。 她只是知道了他和程姣姣的奸情,知道他和程姣姣密谋趁机要她一尸两命,以为他只是要让她给程姣姣腾位置,才会性情大变至此。 她并不知道穆家一案和宋家的关系。 那就好。 只要尽快悄无声息地要了她的命,就万事大吉! 呵,穆家都在牢里了,她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就算求到了太子那里,又能改变什么? 。 一出戏唱完,大概暂时宋家不会怀疑她知道什么,也会减少防备了。 穆引月寻了个亭子坐下,歇了口气。 这刚生完孩子的身体,是真虚啊。 阿影默默站在一边守着她。 “还没问呢,太子殿下那边可有消息来?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牢里见穆家人?” 阿影:“还没有。” “行吧。” 。 是夜,东宫。 莫来办事迅速,只用了一日,便查到了姬承胤想知道的事情。 “属下寻到了穆姑娘的车夫问话,去年乞巧节,穆姑娘与程家姑娘一并去了城西万佛寺附近的庙会,那一夜穆姑娘不知所踪,庙会距离殿下临幸陌生女子的土地庙,不到三里的距离。” 姬承胤手里还捏着那个香囊,缓缓握紧。 “所以,真的是她……” 莫来面色古怪,谨慎又凝重,“殿下,若是她,只怕有一件要紧的事还有待查证。” 姬承胤抬头,“何事?” 莫来低声道:“若那晚的女子当真是穆姑娘,穆姑娘抱来的那个孩子……或许是殿下的血脉。” 嘶…… 姬承胤呼吸微滞,深深吸了口气后压着嗓音道:“你且细说。” 第8章 生你养你,还不如生块叉烧养头猪~ 莫来道:“去年事发之后,穆家和宋家便匆匆定下亲事,仅仅一个月便匆匆完婚,两个月后传出穆姑娘有孕的喜讯,” “但如今是三月初,按照时间推测,若是婚后怀的孩子,当下应该才八个月余,还不到临盆之期。” “当然,穆家出事,若穆姑娘惊胎早产也合理,所以,属下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是否如此,得查,不知殿下可要让属下查证此事?” 这自然是要查证的,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此事都容不得错漏。 “务必查证此事。” “是。” 应声后,莫来想起一事,“对了殿下,阿影来消息,说穆姑娘想见穆家人,问您可能让她去见了?” 姬承胤指尖轻搓着香囊的绣纹,抿唇淡淡道:“如此小事,你安排就是。” “是。” 。 翌日一早,穆引月就得到阿影确切回复,她可以去见穆家人了。 穆引月不假思索就道:“让宋家给我准备马车,我吃了早饭就去。” 阿影表情古怪,“穆夫人,你确定?” 穆引月皱眉,“怎么这样问?这事儿我还能不确定?” 阿影关心道:“穆夫人不是才生完孩子没几天?乳娘说,你得坐月子养身体,反正穆家人现在安全,你大可晚几日再去,不然怕你身体受不住。” 穆引月笑道:“多谢你关心,没事,我先去见见他们,后面再休息,不然他们惦记,我也不放心,我自己有数的。” 阿影默了默,忍不住:“不是。” “不是什么?” “我不是关心你,只是觉得你要是身体不行,耽误给殿下治眼睛。” 穆引月:“……” 白白感动了一下。 她就说嘛,阿影这一看就是莫得感情的人,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会关心自己? 嗯,人设没崩。 穆引月摆手,“放心,你家主子那眼睛包在我身上,我就现在没太顾得上,今日去见过我家人后,我后面就尽量好好养着。” 阿影哦了一声,不吱声了。 得知她要出府,宋铎寻来了。 一来就质问:“你不好好在府里坐月子,又跑出去想做什么?” 这话乍一听,像是关心穆引月不好好坐月子对身体不好。 实际上,不过是怕穆引月这个时候出府,要做什么对宋家不利的事情。 自从知道穆引月得了太子做靠山,还保住了穆家上下的命,宋铎就草木皆兵了。 “自然是去见我家人啊,太子殿下帮我保住了他们的命,我也该去看看,顺便带孩子去给他们看,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不等宋铎说话,穆引月就接了自己的腔:“有意见也给我憋着,现在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来置喙了,看到你我就烦,滚吧。” 宋铎气得脸色涨红,气急败坏,“你——我不同意你现在出门,更不同意你带孩子去那种地方,你给我好好待在府里坐月子,别折腾孩子!” 穆引月嗤了一声,扭头一句:“阿影,把人丢出去。” 阿影扭着手腕就上前要出手。 宋铎往后一蹦,惊怒道:“穆引月你疯了?我是你的丈夫,你敢再让人对我动手试试?看我不现在就休了你!” 啧,蹦挺远,去参加跳远背着跳都能够拿第一。 穆引月无所畏惧,满是挑衅地昂着下巴道:“你休啊,你要是不怕世人戳你们宋家脊梁骨,你现在就休了我。” “让满京城上下都知道,宋家薄情寡义畜生不如,为了和穆家撇清关系独善其身,连刚刚给宋家生完孩子的媳妇都休了,看到时候宋家还怎么在京城立足做人。” “哦,我顺便也宣扬一下,你宋铎在我怀孕的时候和程姣姣搞在一起不清不白,你们还企图趁着穆家倒了,让我一尸两命好腾位置,到时候咱们三家一起变成笑话,穆家虱子多了不痒,就看你们怕不怕了。” 宋铎气得想要暴走,但是咬牙忍了。 “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且问你,你去牢里看他们又想做什么?反正你也让太子保住他们了,知道他们平安就行,还去做什么?” 穆引月笑了,上下扫了一眼宋铎,眼神微妙得像是在人身攻击。 “我还真是好奇,要是哪天你宋家上下都下狱了,就你在外面,你有机会去见他们,你不去啊,” “啧,看不出来啊宋铎,你竟然是这么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啊,你爹娘白生你养你了,还不如生块叉烧养头猪呢。” 宋铎:“??!” “穆引月!” 他气得要死:“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么?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不是,你管去看我家人干什么?咋的?就你有娘生有爹养?就你是人我不是?真搞笑!” 宋铎气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 那张脸哦,都快扭曲了。 “还有事儿没?没事就滚,别搁这妨碍我。” 宋铎咬牙忍了忍,“我要跟你一起去刑部天牢。” “行啊,去呗。” 穆引月好说话得宋铎都不敢相信。 接着,穆引月笑得意味深长,“到时候我跟我爹爹叔叔和几个哥哥弟弟说,你和程姣姣勾搭成奸,还让稳婆动手脚想让我一尸两命,你看他们会不会让你死在那里?” 穆引月在穆家是很得宠的,要是穆家人知道宋铎干的事儿,真的能做得出来把他打死在牢里。 宋铎脸都绿了,怒指穆引月半晌说不出话。 终于还是被穆引月气走了。 穆引月翻了个白眼,“就这点能耐,也好意思来跟我瞎逼逼,回炉重造吧!” 阿影:“确实。” 穆引月莫名看了一眼她。 吃过东西准备好,穆引月抱着孩子,带着阿影,若兰,还有一个乳娘出了门。 宋家看人下菜碟,准备的马车又小又破,莫说坐那么多人,只怕穆引月一个人坐都不安全。 阿影把准备马车的管事打了一顿,硬气地换了一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连家丁都强行多要了几个。 嗯,薅来当免费劳动力。 因为担心穆家人在牢里过不好,去之前,穆引月还去街上溜达一圈,买了好多东西一并带去刑部天牢给他们。 穆家人现在是不能随意探视的,但因为东宫派人来传过话,穆引月一到,就被直接带进牢里去见穆家人了。 第9章 东宫的人做事能不能靠谱点? 穆家人丁挺兴旺的。 穆引月的父亲那一辈,除了她父亲崇安侯穆靖南,还有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姑姑随姑父外放不在京城。 穆引月这一代,堂兄弟加起来就有六个,堂姐妹包括穆引月在内也有五个。 穆引月排第二,上面还有一个二叔家的堂姐,也嫁了人,和穆引月一样没被牵连,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穆引月自己亲的就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其中只有哥哥是同母的,也就是崇安侯府的世子穆云昇。 男丁和女眷不关在一起,穆引月先见到的是女眷。 因为那里有娘亲,有年过半百的祖母,也有还怀着孩子的三婶。 她比较挂念。 文中一笔带过,穆家这些女眷,穆老夫人在穆家男丁行刑当日被打击得暴毙而亡,其他人,也在被押送去军中充军的途中,全部自杀。 都很有血性和骨气。 一间大牢房里,穆家女眷们正一个个漠然着脸缩在墙边,或挨着或躺着,全都有些狼狈。 其中头发花白的穆老夫人,正病着躺在角落的木板床上不省人事,长媳穆大夫人在旁边守着。 听到有人往这边来的动静,以为又是狱卒,她们都没在意。 直到听见穆引月叫了一声:“母亲。” 声音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看到牢房外站着的,正红着眼看着她们的穆引月,全都惊了。 “月儿,你怎么来了?” 穆大夫人震惊之后,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啊?疯了是不是?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穆引月没回答,先让跟在一边的狱卒开门。 狱卒开了门,她急忙进去,抱住穆大夫人。 “母亲。” 或许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和身体本能,很想抱抱自己的娘亲,所以她顺着了。 穆大夫人却顾不得抱她,忙把她推开,看向她已经小了的肚子:“你肚子怎么……孩子呢?” 穆引月还没回答,穆大夫人又看到了穆引月身后跟着进来的几个人,看到乳娘抱着的孩子。 穆大夫人惊道:“月儿,你这是生了?” “嗯,前几日生的,是个男孩,抱来给你们看看。” 穆引月转身让乳娘抱孩子上前,让穆大夫人看。 穆大夫人却顾不得看孩子,急了,“前几日生的?那才几日啊,你现在怎么就来这里了?不该是好好坐月子么?你怎么能如此奔波?还来这种地方,不要命了?” 穆引月道:“我不放心你们,所以先来看看,顺便让你们看看孩子,等回去了,我就好好坐月子养身体,不碍事的。” 看向其他已经聚拢过来,一个比一个模样狼狈面色灰败的穆家女眷,她很是心疼不忍。 原主记忆里,穆家上下是很团结的。 因为家风很正,加上穆老夫人持家得当教子有方,四个孩子虽不全都一母同胞,但感情特别好,没有什么争端内斗,故而一直很和睦。 连妻妾之间,因为正妻都品行良好,而妾室都选一些安分的,所以也都没有什么大矛盾,小矛盾就不算什么事。 所以穆引月和这些婶婶姨娘姐妹们,关系也是极好的。 不过她看了一圈确定人都齐整后,顾不得关心过问她们,忙放开穆大夫人的手,往那边躺着的穆老夫人走去。 也没多问,坐下摸了摸了穆老夫人的额头脖子后,就给穆老夫人把脉。 见状,穆家女眷们都很意外,她这是做什么?把脉么? 她不会医术的啊。 穆引月把了脉,穆老夫人只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突然受到打击病倒的,伴随着发起了热。 算来不是什么大病,但是老人家身体到底都不如年轻人,受不得打的打击,这才病来如山倒。 若不及时医治,怕是熬不了几日,所以文中,她过几日就死了。 穆大夫人忍不住问:“月儿,你怎么给你祖母把脉?你会医术?” 穆引月也顾不得在他们面前伪装这些了,道:“偶然看过一些医书,自己学了点,算是会吧。” 嗯?穆引月看过医书自学医术过?她们怎么不知道? 莫说她们,和她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若兰都有点懵。 穆引月也没多加解释,道:“祖母这病不能耽搁,否则会危及性命,得尽快医治,我会想办法请大夫日日来牢里给祖母调理医治的,你们要好好照顾她。” 然而,听了她的话,穆家女眷们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并不乐见穆老夫人能治好。 或者,并不觉得这是好事。 穆三夫人手捂着微凸的肚子,黯然含泪道:“都这个时候了,穆家获罪,我们虽不是死罪,可如此大辱也是活不成的,治了有什么用?不过是让老太太活着受罪罢了。” 听了这话,再看其他人默认的状态,还有几个掩面垂泪。 穆引月奇怪道:“你们还不知道穆家延缓处决的事情么?你们不用被送去充军了啊。” 闻言,她们都惊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穆引月。 几个妾室和穆引月的三个妹妹最是欣喜。 “什么?” “真的么?” “我们不用被充军了?” “那我们是不用死了么?可以活了?” “呜呜呜,太好了……” 若要被送去充军,她们都会选择自杀,绝不活着受辱,这是说好了的,也都达成一致了。 不敢自杀的,主母和长辈会为她们了结。 穆引月见她们都震惊欣喜,俨然是真的没有得到消息,不由得扭头看向阿影。 这事儿……没人跟穆家人说? 阿影眨了眨眼,“……应该是没顾得上告知穆家女眷们,不过穆家的男人们应该知道了的。” 穆引月默了默。 东宫的人做事到底能不能靠谱点? 所以,昨天就得到了暂时赦免,可因为没通知到位,这些本就不太能扛事儿的穆家女眷们,平白又担惊受怕了一夜? 闹的吧? 穆引月都想骂人了。 穆大夫人疑惑阿影是谁,自家女儿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 但是顾不上问这个,忙拉着穆引月问:“月儿,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延缓行刑?是发生什么事了?” 穆引月道:“母亲,我求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出面求情,陛下松了口,所以暂时不会处置穆家了,你们安心吧。” “不过案子太大,我暂时还没有办法救你们出去,但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穆大夫人闻言惊道:“月儿,你怎么会求到太子那里?太子殿下……又怎么会肯帮穆家?你可别做傻事啊,如今被穆家这般,你别把自己也搭进来啊。” 不怪她惊愕,太子殿下……可不是什么善类,穆家又和太子没什么交情,穆引月怎么会求得到他?他又怎么会肯帮忙? 第10章 太子殿下很重视穆夫人~ 就算帮了,必定也是要有代价的。 好不容易因为嫁了人,穆引月没被牵连,她可不能犯傻啊。 穆引月给了穆大夫人一个安心的微笑,道:“母亲放心,我只是和太子殿下做了一些交易,具体的需要保密,我暂时不能说,以后再告诉你们,” “但是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不会损及自身,也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你们只管安心等着我救你们出去就是。” 见穆大夫人还是担心,其他人欣喜于有了活路,却也多少有些担心自己,穆引月只好把阿影薅过来。 “这是太子殿下派给我的人,是太子殿下的心腹,让她告诉你们,你们总能放心吧?” 阿影眨了眨眼看着穆引月,在穆引月的示意下,才对她们面无表情地解释:“穆夫人有用,太子殿下很重视。” 嗯,就是这样,够明白了。 穆引月:“……” 穆家的女眷们:“……” 穆引月麻了。 不过阿影言简意赅,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穆引月很受太子重视,太子才因为她护下穆家的意思还是很明了的。 穆家女眷们都听懂了,也就安心了。 安抚好了她们,穆引月这才让人把买的东西都拿进来给她们,都是吃的用的,还有好些抗春寒的衣裳被褥,都是现在她们缺的。 挨饿受冻这么多日,还几个都多少有些伤寒在身,如今有了这些,一个个总算都高兴起来。 穆大夫人拉着穆引月走到一边,低声问:“月儿,听说在穆家的案子上,宋家选择了明哲保身,连求情都不敢,撇得干干净净的,当然,要自保是人之常情,娘只想问,他们可有因为此事为难你薄待你?” 穆引月没报喜不报忧的毛病,更不想为宋家遮掩。 “有的,陛下定下穆家罪名和处置的那天,宋铎故意让人告诉我,以至于我受惊早产,宋铎还安排稳婆想让我一尸两命,我……算是死过一次了。” “什么?!怎么会?” 穆大夫人气红了眼:“他竟敢……他怎么能这么狠?你怀着他的孩子啊,他竟然为了撇清和穆家的关系,想让你一尸两命?畜生!” 随着,穆大夫人又忧虑不已,“那你现在如何?他们既然想要你一尸两命,如今必定不会善待你的,怪不得你带着孩子这个时候来牢里都不拦着,宋铎也不和你一起来,以后你和孩子怎么办啊?” 穆引月莞尔,“母亲不用担心,现在我挺好,我寻到了太子殿下做靠山,太子殿下派了阿影跟着我,宋家不敢对我如何,倒是我在欺负他们呢。” 穆大夫人看向阿影。 阿影莫得感情:“有我在,没人能欺负穆夫人,来一个打一个。” 穆引月叹气。 穆大夫人虽然满心疑惑,但是也放心了。 不管自家女儿和太子达成了什么交易,只要不损及她自己就行,若能救出穆家,更是大幸。 离开之前,穆老夫人还是没醒来。 穆引月等不得她了,她还得去见穆家的男人们。 临走前对她们道:“我之后会想办法让太子殿下派一个大夫来为祖母医治调理,还有三婶的身孕,也会一并照顾,当然,你们有几个也着了风寒,会一并医治的。” “你们都要顾好自己,一个都不能少,等着我接你们出来,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有了她明明轻柔却重于泰山的许诺,她们都安心了,这些日的提心吊胆,总算有了着落。 也都感动极了,以前性子温吞绵软的穆引月,因着这次的变故,变得如此有担当,这般为她们思虑忙活,也是难为她了。 别了穆家女眷们,穆引月又被带去了关押男丁的另一边。 因为区分男女,关押男人和关押女人的牢房有些距离。 穆引月见到了父亲和叔叔堂兄弟们,也是心酸不已。 他们都在昨日就知道了不用被问斩的事情,只是不明所以满怀疑惑,不知道是不是案子出了什么变故。 如今见到穆引月到来,更是惊惑。 见到她,他们也和女眷们一样,关心穆引月怎么来这里,怕牵连穆引月,发现穆引月孩子生了,也看了孩子。 穆引月也简单说了女眷那边的情况,得知穆老夫人病着,他们都很担心。 之后,这才顾得上要问别的。 不等他们问,穆引月先出言道:“我与太子殿下做了些交易,求得太子殿下出面保下穆家,具体如何不便说,你们也不要问,只管安心,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穆家男丁们面面相觑,震惊极了,怎么太子殿下也牵扯进来了。 还有,这么大的案子,穆引月一个弱女子,自己能置身事外都万幸,又如何救他们? 穆引月问崇安侯:“父亲,我知道穆家是被冤枉的,可这件案子到底怎么回事,您知道么?” 崇安侯有些顾虑的看着女儿,迟疑道:“为父尚不能完全确定,但也有七成把握,此事或许与……宋家有关。” 穆引月点头,道:“父亲的猜测没错,此事,正是宋家栽赃嫁祸,真正贪了赈灾巨款的幕后主使是宋家,宋家为了祸水东引嫁祸穆家,想办法娶了我,利用我得到你们的信任,摸清了穆家,这才将此事彻底栽给了穆家。” 在场穆家众人纷纷吸了口气。 他们自知穆家冤屈,但是证据确凿百口莫辩,只是猜测过和宋家有关,没想到穆引月直接给了肯定答案。 可,穆引月怎么会知道? 而且,他们也都发现了,穆引月举手投足和言语神态,都和之前的绵软娇气截然不同了。 这是历经大变变了性子,人都变得稳重聪明了? 穆引月道:“是我的错,错信于人嫁给了他,才让他有机可乘,将此案栽给穆家做成了死案。” 崇安侯哪里舍得怪她?而且,确实也怪不到她。 反而,她才是最无辜的。 第11章 线索。 他拍了拍穆引月的肩头,“月儿,此事怪不得你,谁能知道那畜生不如的东西会这般包藏祸心,何况追根究底,只怕是因为为父和你乔伯伯的交情,让他顺着盯上了穆家,选了你。” 穆靖南说的乔伯伯,是以前的临安伯兼户部左侍郎乔志明。 此人是穆靖南的发小至交,其女还和穆家定了亲事,也正是那桩贪污案先前明面上的直接祸首。 正因为穆靖南与之私交甚笃亲如一家,这才被宋家盯上。 这点,穆引月也知道,事到如今,论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 穆引月道:“不说这些,父亲,我对这件案子知道的不多,只偶然知道是宋家的陷害,具体的不清楚,你先跟我说说这件案子你所知道的情况,看看可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可以用?” 穆靖南这才将案子的前因后果和穆引月道出。 前年秋天,勃北郡因干旱和蝗灾颗粒无收,以至于旱灾四起民不聊生,出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皇帝派即将接掌户部的左侍郎乔志明带人前往赈灾,从全国各大粮仓调集万担粮食,拨款百万,然而非但没有平息那场旱灾,反而导致民乱迭起。 赈灾还没完,整个勃北郡都乱了,死了很多人。 朝廷派兵镇压乱局后,得知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民乱,是因为赈灾不到位。 不仅赈灾的银子到灾民手里不到十之一二,连粮食也少得可怜,其中还掺了沙子,这才让灾民逆反,怨怼朝廷。 皇帝还没问责,乔志明就自杀了。 皇帝气得将乔家举族诛灭,但是抄了乔家却没见到赈灾款,皇帝便派人追杀赈灾款的去向,令心腹范佑臣为钦差主理,彻查这桩贪污大案。 经过几个月的追查,查到乔志明自杀前留下的账本和认罪书,然而范佑臣刚查到这些,来不及上报就被灭口了,账本和认罪书也不知去向。 皇帝雷霆震怒,又派人继续查,却久久没有查出什么来。 原以为这个案子会不了了之,却在今年二月,范佑臣大人的心腹出现了,击鼓奉上账本和认罪书,以及乔志明留下的密信,举告穆家便是与乔志明合谋贪污赈灾钱粮的幕后主使。 并为了掩盖自家的罪行谋杀乔志明,还买凶截杀了范佑臣,他被范佑臣勒令带着证据离开,虽躲过一劫却身受重伤,还一直被穆家追杀。 天降大祸,穆家上下当时都懵了。 皇帝看过账本和认罪书,即刻问责穆靖南这个崇安侯。 穆靖南百口莫辩。 之后立案严查,陆续找到了穆靖南和乔志明勾结贪污的往来密信,灭口乔志明的密令信件,买凶杀手组织杀了范佑臣的重金和密信。 以及在穆家的庄子底下,挖出四十万两白银。 还有庄子的管事,也指证了此事,说那些银子是去年春天就运进去藏着的。 因为这些人证物证,加上穆靖南和乔志明的交情关系,穆家怎么都说不清了。 如此严谨的死案,确实是不好翻。 穆引月道:“……所以现在最有问题的,便是范大人那个手下,就算账本和认罪书是真的有,可既然父亲没做过,那他呈上的那些就是伪造的,” “他失踪了一年才出现,说是穆家追杀和在养伤,可事实上俨然是为了配合宋铎的安排,他必定是被宋家收买控制了,只有让他改口说实话,此事便有转机。” 听了她的话,穆家男丁们却没有看到希望的反应,一个个面色沉重。 不等穆引月问,她的哥哥穆昀昇道:“已经晚了,那个人已经自杀了,跟陛下禀报完此事后,说是完成了范大人的遗命,当堂殉主了。” 什么? 那就麻烦了。 不过…… 穆引月道:“他殉主,说明不怕死,那他肯帮着污蔑穆家,必定是被宋家拿捏了什么软肋,这也是一条线索。” 穆三爷道:“二丫头啊,这事儿三叔查过了,此人是孤儿,被范大人救回带在身边多年,没有家人,又能有什么软肋?” 那就奇怪了。 不怕死,也没有家人软肋,怎么会如此帮着污蔑穆家?于他能有什么好处? 不对,没有这些,不代表就没有软肋,只是不在明面上而已。 还是得顺着这条线查一查。 这时,穆靖南道:“其实有一个线索,或许月儿你可以查一查。” 穆引月忙道:“父亲你说。” 穆靖南道:“你乔伯伯为官公正廉洁,绝不会贪污,就算他贪了,此事也必有内情,他身边的阿永你见过的,此人随他一起前往勃北赈灾,却在你乔伯伯死后便不知去向生死不明,或许你可以暗中查找阿永的下落,他若活着,必定知道些什么。” 穆引月顺着记忆回想,确实有这个人,每次见到乔志明,都能见到他. “女儿知道了,会想办法请太子殿下帮忙寻找这个人的。” 穆靖南道:“既然你不说,为父也不追问你和太子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只是你务必小心,切记保全自己再谈其他,莫要把自己也搭上,” “尤其,宋家豺狼之心,既陷害穆家,必定不会放过你,何况你还要查穆家的冤案,他们更加容不得,你眼下也离不得宋家,务必要小心他们害你。” “父亲放心,女儿知道了。” 之后连番关怀叮嘱,穆引月让人给他们买的衣裳棉被和一些所需物品送来,这才拜别了他们离开。 目送她离开,穆昀昇欣慰又心疼地道:“父亲,月儿成长了不少,变了个人似的,儿子还以为发生这些事,她只会哭,会不知所措,还担心她会受不住打击,和孩子有什么不测,没想到竟然能蜕变至此。” 穆靖南唏嘘愧疚道:“苦了她了,刚生完孩子连月子都坐不得,为穆家如此奔走。” 穆二爷也穆三爷也接连感慨。 “这孩子,也不枉费我们这些年这么疼她。” “是啊。” 。 离开天牢,穆引月顾不得休息,让直接去东宫。 她还要想办法求太子派大夫去为穆家人看诊,医治穆老夫人,然后还得求太子找阿永,或是查范大人那个手下,看看可能再有什么线索。 就是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帮她,她自荐为医,换来穆家上下暂时平安,也没有什么别的能跟太子交易的了。 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总不能献身不是,咳。 要是能证明当初的事情,证明孩子是他的,就好办了。 可她根本说不通。 到了东宫求见,姬承胤的心腹莫来竟然亲自出来接。 “穆姑娘来得正好,你若不来,太子殿下该让人去找你了。” 嗯? 太子要找她? “太子殿下要找我?有什么事?” 莫来没说话,目光放在穆引月身后,乳娘抱着的孩子身上,眼神很奇怪。 穆引月:“???”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