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老婆关了我的呼吸机》 第1章 我不需要你的机会 “程骁,你就是我们苏家的一条狗,为我们家看门,为我们家赚钱的狗! “虽然你多次将我的哥哥和弟弟从看守所里捞出来,又为我家积累亿万资产,在我心里,你依然是狗! “你现在得了癌症,就相当于狗掉光了牙齿,又断了脊梁,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 “你的父母待我像亲生女儿,但是我也给他们生了个孙子,一切都扯平了! “儿子虽然是我和你生的,但他跟我却从来不一条心,也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的两个舅舅。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他一分钱! “等你死了,我再找个年轻的,这次一定要生个女儿。我听我妈的话,我的女儿也应该听我的话。我愿意为我娘家付出一切,我的女儿也必须跟我一样! “别怪我心狠,程骁!呼吸机我给你关了,这玩意儿,多用一天,就多浪费一天的钱!虽然也都你的钱!” …… “我重生了?”程骁惊呼。 前一秒,程骁死在魔都华山医院的特需豪华病房,还是他的妻子苏玉凤亲手关的呼吸机; 下一秒,他却躺在苏北彭城老家的旧宅里。 这是他中学时代的卧室,砖墙、平顶,潮湿、燠热。 头顶的吊扇吃力地转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却感觉不到一丝清凉。 墙上贴着“四大天王”、谢霆锋、林志炫等明星的海报; 墙角放着两个哑铃,门后还挂着弹簧拉力器和破得露出海绵的劣质拳击套; 随身听里还传出林志炫的歌声:“……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这栋房子十多年前就拆了!”程骁喃喃道,“看来,我是真的重生了!” 床头的书桌上有一个小圆镜,程骁拿过来一照。 果然,镜子里映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不敢说有多帅,却非常耐看,且朝气蓬勃。 他的笑容自带痞气,如果皮肤能再白一点,那就神似《正阳门下》的韩春明了。 放下镜子,程骁看到桌上还有一个信封,信封上有“彭城师范专科学校”的字样。 “哦,我回到了2000年!这一年,我刚刚考上彭城师专……” 就在他正准备回忆并记录2000年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女孩缓缓走了进来。 这女孩与程骁年龄相仿,身材瘦削,皮肤白皙,水汪汪的眼睛似乎会说话,颇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程骁一眼就认出,正是他前世的妻子苏玉凤,哦,此时的他们还只是同学关系。 高中三年,二人都是同班。 高一时程骁对苏玉凤只是暗恋,高三时已经发展到跪舔,男人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2000年夏天,二人都被彭城师专录取。 苏玉凤家境不好,父母重男轻女,不愿出钱供她上师专,是程骁一家为她提供学费和生活费。 前世,二人师专毕业,都在彭城市新河区高级中学任教。 苏玉凤嫌教师的工资太低,新婚不久,就逼着程骁辞职创业。 程骁先开了个打字社,后来又注册了一个广告公司,经过二十年辛苦打拼,生意从彭城做到金陵。 重生前,他已经是身家过亿的文化公司老总。 因为创业之初太过辛苦,程骁积劳成疾,患了肺癌。 苏玉凤居然嫌程骁的治疗费用太高,亲手关了他的呼吸机。 此刻,程骁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临终前苏玉凤说的那句话:“你就是我们苏家的一条狗……” 他满腔恨意,却不动声色:“你怎么来了?” 苏玉凤面容悲戚:“程骁,看来我是不能跟你一起去上学了!” “怎么回事?”程骁明知故问。 “阿爸和阿妈说,阿哥要娶媳妇,阿弟要上学,他们没有钱供我上师专!” 苏玉凤弱弱地说到这里,用幽怨的目光看向程骁。 前世的这一天,苏玉凤也是这样的口吻,也是同样的目光,就好像错的是程骁。 彼时的程骁拍着胸脯保证:“你别担心,我跟阿爸、阿妈说,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家包了!” 苏玉凤趁势来了一句:“程骁,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如果,你们家真的供我上师专,我会给你一个机会的!” 瞧瞧人家这措辞! “……我可没逼你……” “……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师专三年,苏玉凤给了好几个男生机会,让程骁无数次黯然神伤。 但是那些男生的层次太高,看不上她,最后还是程骁接盘。 这一世,看透了苏玉凤真面目的程骁绝不会再做冤种。 两个人的人生轨迹自此开始出现分岔。 只听程骁淡淡地说:“这个师专,你读了也没意思。三年之后,出来当老师,工资那么低,还不够你哥哥抽烟喝酒、弟弟闯祸的!” 苏玉凤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出自程骁之口。 一向善解人意、事事替她着想、事事想在她前头的程骁怎么像变了个人? 于是,她的声音更加低沉、柔弱:“程骁,难道你不希望我和你一起上师专?” 程骁面无表情地说:“不希望!没有你在身边,我更舒服!” 苏玉凤的声音突然变大:“程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无数次跟我说过,你想和我读一个学校……” 程骁哼了一声:“就因为我想跟你读一个学校,我自己不学习,也要给你辅导,并且跟你报了同样的学校。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填金陵的高校了!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没错,以程骁的分数,完全可以报金陵的二本。就因为他想和苏玉凤在一起,所以才报了彭城师专。 如果没有程骁的辅导,苏玉凤什么学校也考不上。 如果程骁不把时间浪费在苏玉凤的身上,他有把握考个一本。 听程骁这么一说,苏玉凤的态度又软化了,她一只手抓着程骁的胳膊轻轻摇动,同时嘟着小嘴说道:“程骁,你已经为我付出那么多了,就再帮我一次吧!等我们上了师专,我保证给你机会!” 程骁用力一甩:“我帮不上你,也不需要你的机会。你快走吧,去别家试试,说不定有人愿意出钱!” 苏玉凤顿时脸色发白,然后捂着脸向外跑去。 透过窗户,程骁看到苏玉凤跑到院里,他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谁会当这个冤大头?” 就在这时,他家大门被人推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 他们正是程骁的父亲、母亲。 “不好!” 程骁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2章 “未来的儿媳妇” 程骁的父亲程大印和母亲于惠敏是中学同学,上学的时候他们就互生情愫。 他们都没有考上大学,就到同一个学校做民办教师,顺理成章地做了夫妻,后来,就有了程骁和妹妹程娆娆。 1989年,彭城地区民办教师集体转正,但是,因为程大印夫妇生了二胎,被从转正名额里剔出。 两口子一合计,索性辞去教职。 他们开了个服装店,生意还不错,比当老师强多了。 正因为夫妻俩曾经是同学兼情侣,当他们听说程骁在高中期间追求苏玉凤时,不仅没有阻止,还给予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支持,希望儿子也能跟他们一样,有甜蜜的爱情和婚姻。 程骁那不祥的预感正源自于此。 于惠敏看到泪流满面的苏玉凤,十分心疼:“玉凤,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程骁欺负你了?你别伤心,阿姨给你做主!” 程大印也大喝一声:“我看这小子是欠收拾!” 苏玉凤很聪明,她没提程骁一句意见,只是抱着于惠敏的胳膊抽泣:“于姨,不关程骁的事,是我的问题!” 于惠敏追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我想跟程骁一起读师专,可是阿爸、阿妈不想出钱……” 于惠敏沉吟半晌,又和程大印对视一眼,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 于惠敏又问:“如果阿姨出钱供你上学,你将来毕业了,会嫁给俺家程骁吗?” “这个……我会考虑……”苏玉凤红着脸,声音含混。 她就是这样的人,对任何人都不会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可是,程大印和于惠敏夫妇却一厢情愿地以为,苏玉凤这是害羞,毕竟她还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苏玉凤又说:“于姨,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心领了。可是……刚才程骁说了,他不想帮我!” 于惠敏知道,儿子是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即将读高二。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供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上学。 于是,她继续安慰道:“你别听他的!阿姨的钱,爱给谁花给谁花,他管不着!” 程大印也说:“就是,他还是我们养活的呢!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欠收拾”这三个字,程大印每天都会对程骁说上几遍,其实,他这半辈子都没有收拾程骁几回。 于惠敏又说:“玉凤,你先回家,等阿姨把学费和生活费凑齐,就让程骁给你送去。或者,我都打在他的卡里,开学那天,你们一起去报到!” “谢谢于姨!”苏玉凤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又迅速切换成小姑娘特有的娇羞,“那我先回家了,抽空再来看你和叔叔!” “那你慢走!” 程大印和于惠敏依依不舍地把苏玉凤送出大门。 卧室里的程骁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出来阻止。 他在思索,如何能让自己一家不做冤种。 好在,母亲刚才的最后几句话启发了他,让他的眉头渐渐舒展。 “等老妈的钱凑齐了,会打在我的卡里。钱到我的手里,就由我来支配。与其浪费在苏玉凤的身上,还不如用来下崽!” 这个师专他决定不上了,作为一个重生者,挣钱才是第一要务。有了钱,怎么舒服怎么来。 程骁刚刚想到这里,父母已经走进了他的卧室。 “阿爸、阿妈,你们从杭州回来了?”程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昨天下午,父母亲跟着本地的大客车去杭州进货,当天夜里赶到。他们早晨进了货,坐上大客直接回家。 “嗯,刚到!”于惠敏点了点头,“先回家吃晚饭,歇歇,待会再去店里,整理新货!” 这个年代还没有京沪高速,长途颠簸,可把老两口给累坏了。 程骁立即说道:“你们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做饭!” 程大印不敢相信:“你小子哪会做饭?炒个菜,不是糊了,就是没放盐;蒸个米饭,不是水多饭太烂,就是水少米不熟!” 程骁笑道:“阿爸,你说的那是以前,我今天非让你刮目相看不可!” 说着,他走出卧室,来到厨房。 前世的程骁,为了博得苏玉凤的欢心,创业之余,还学过厨艺。 即便如此,他在苏玉凤的心目中,仍然是一条狗,一条能干的狗。 这一世,他的厨艺只会服务亲人。 于惠敏不相信儿子会做饭,她正想跟过去看看,却被丈夫一把拉住:“让他锻炼锻炼,将来到苏家也能表现表现!” 丈夫都这么说了,于惠敏也不好再插手,就算儿子厨艺再差,能将就吃就行。 半个小时后,程骁蒸了一锅米饭,炒三菜一汤,分别是豆角炒肉、土豆丝、盐豆炒粉丝,汤是西红柿鸡蛋汤,他冲着堂屋大叫:“阿爸、阿妈,吃饭喽!” 已经洗过澡,精神焕发的程大印和于惠敏走了进来,帮着程骁把饭菜端进餐厅。 “儿子真的进步了!”程大印虽然还没有尝一口,但是闻到饭菜的香味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不会哄小姑娘!” 于惠敏也帮着丈夫教导程骁:“是啊!刚才玉凤在的时候,你怎么能跟她说,不想帮她呢?你是怕我们没钱吧?就算没钱,你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啊!” 程骁先给父母盛了饭,这才坐到桌边,拿起筷子:“阿爸、阿妈,你们挣钱供我和娆娆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怎么忍心再给你们增加负担?” 于惠敏边吃边说:“玉凤虽然说‘考虑’嫁给你,其实就是准备嫁的,只是她害羞,不好意思直说!我们供她读书,她将来一定会感激我们,与你的感情也会更深厚。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们多花点钱怎么了?多一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们供得起!” 彭城师专一年的学费是3600,住宿费是500,再加上每月200、一年最低2000的生活费,单单这些就有6100块钱了。 程骁的班主任月工资才800块钱,两口子都拿工资,最多只能负担一个人上大学。 现在程家要负担两个人的费用,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幸亏他们的服装店生意好,换个农民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程大印也说:“我们现在多花点钱给她,将来你们结婚时,彩礼就省了!” 听父亲提到彩礼,程骁不由得心中冷笑。 前世,程家包了苏玉凤三年的学费、生活费,在她身上起码花30000块钱(连衣服和化妆品都是程骁让母亲给买的)。 可是,到程骁和苏玉凤谈婚论嫁的时候,苏玉凤的母亲仍然狮子大开口,要了50000的彩礼。 要知道,2004年的彭城,一般人家的彩礼才一万多块钱。 苏母之所以要这么多的钱,是为了给大儿子订亲,给小儿子买房。 此外,苏母还要求有“三金一钱”,即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和钱江125踏板摩托车。 苏母要钱的时候,苏玉凤是坚定地站在娘家那边的。 面对如此不讲理的亲家和儿媳,程大印真想停办这个婚事,奈何儿子不争气。 那一刻,他们两口子真后悔生这个儿子! 想起前世种种,程骁暗暗发誓:“阿爸、阿妈,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们后悔生了我!” 第3章 复读是最好的借口 吃罢晚饭,程骁正在洗碗,于惠敏来到他的身后:“儿子,这张卡你收好!密码就是你的出生年月日!” 程骁回过头来,果然看到母亲的手里拿着一张牡丹卡。 于惠敏又说:“卡里有10000块钱,除了你们的学费和住宿费,剩下的就是你们下半年的生活费,你尽量省着花!” 两个人的学费和住宿费,总共是8200,还剩下1800,差不多够两个人下半年吃饭的,老妈这小账算得很清啊! 程骁接过卡,笑着说道:“阿妈你放心,我一分也不会乱花!” 他这么一说,于惠敏反而不放心了:“我让你省着花,可没让你抠抠搜搜啊!平时的零食、节日的礼物,这些绝不能省,别让玉凤在她的女同学那里丢了面子!如果钱不够,提前跟我说!” 程骁心道:“上一世,阿妈也给我这么多。除了我的学费和住宿费,其他的钱,大部分都花在苏玉凤的身上了。可是,她却用我的钱给别的男生买礼物。这一世,她别想花我一分钱!” 于惠敏哪知道儿子的想法,她叮嘱道:“你把卡放到安全好记的地方,别过几天就找不到了!” “忘不了!我都成年了,这点小事还要你操心?” “你再大也是我儿子!”于惠敏嗔了一句,“好了,我跟你爸去店里整理新货去了!” “我跟你们去帮忙吧!” “不用,你在家等着,一会儿娆娆回来,你帮她辅导辅导!” 程骁的妹妹娆娆在新河区高级中学,过了暑假就升高二,现在已经开始补课,每天午饭、晚饭都在学校吃,晚上九点才放学。 “好吧!” 程骁把爸妈送出门,自己也回到卧室。 他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电子表,屏幕上显示今天是2000年8月22日。 他双目微闭,极力回忆前世的一些事情。 今年的9月15日至10月1日,悉尼奥运会…… 从今年开始,房价…… 2002年日韩世界杯…… 2003年,淘宝…… …… 程骁拿出一个硬皮带锁的笔记本,把能想到的事情都记了下来,而且笔迹十分潦草,尽量做到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认识。 “上面记的都是远期发生的大事,我一时还用不上。关于本市近期的一些信息太少了……” 他还想再回忆一些相关的传闻,突然听到自家的大门被人推开,不用问,也知道是妹妹程娆娆放学了。 他先把笔记本放到抽屉的最底层,这才从卧室里出来。 看到程娆娆把自行车推进院子,程骁问道:“放学啦!饿不饿?给你留菜了,还吃点吗?” 程娆娆声音清脆:“从今以后晚上别叫我吃饭,我要减肥!” 小姑娘长得很清秀,就是太瘦了。 程骁禁不住想笑:“你再减肥,就成晾衣架了!”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国内掀起一阵阵减肥风潮,最近老妈经常念叨,她进的衣服,自己都快穿不上了。 但是,娆娆身高一米六五,体重还不到八十斤,也嚷嚷着要减肥,真让人担心。 看到娆娆进了她的卧室,程骁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还想继续写“回忆录”,刚刚拿出笔记本,娆娆就来敲门了:“阿哥,快来给我讲题目,有几道立体几何题我不会!” 程骁吓了一跳,心道:“你不会,我更不会!二十年没有接触数学了,早忘光了!” 可是,他还不能照实说,毕竟他“刚刚”参加完高考,语文、数学、外语考得都挺好。 “快啊!”娆娆催促道,“怎么回事?通知书刚刚拿到,你的架子就端起来了!” “谁端架子了?” 程骁反驳了一句,磨磨蹭蹭地跟着妹妹往她的卧室走。 当他看到娆娆不会的那几道题时,突然心中一动:“这题好简单!我怎么一点也没忘?” 他轻而易举地把几道立体几何题给解出来,并且让妹妹听得明明白白。 娆娆感慨道:“阿哥,我们老师说,以你的成绩,如果不谈恋爱的话,考个一本绝对没问题!” 娆娆现在的老师,先前也教过程骁。 程骁心中一动:“我真的不如复读一年,明年考个985或者211!如果能上个名校,结识一帮牛逼同学,岂不更好!就算考不了高分,起码能甩了苏玉凤!她是绝不会跟我一起复读的!” 虽然他打心眼里不想资助苏玉凤上学,却找不到拒绝她的借口。 现在他觉得,复读就是最好的借口。 “只要我选择复读,阿爸、阿妈觉得我跟苏玉凤是不可能的,应该会放弃资助她!” 想要复读,他要先说服父母。 在程大印和于惠敏的眼里,程骁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且性格绵软,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最好是老老实实读师专,毕业后老老实实教书,将来找个老老实实的女朋友,老老实实过完这一辈子。 想要说服父母,就要先展示自己的实力。 在父母眼里,最大的实力就是能赚钱。 他打定主意:“我就用阿妈给的这1万当本钱,在彭城师专开学之前赚到几万,到时候,阿爸、阿妈就不会逼我上师专,更不会‘收拾’我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程骁开始冥思苦想:“今天是8月22,彭城师专9月15开学,我必须在这二十多天里赚到一笔钱……到底做什么生意,才能这么快赚钱……炒股试试……” 前世,他辞职创业后,结识了一帮生意场上的朋友。 这些朋友中,有人空闲时间还炒股,大家小聚的时候,就交流各种炒股心得。 当然,他们最津津乐道的,是历年的妖股。 每当股市上出现一只妖股,抓住机会,就能大赚一笔。 有的人能把魔都证券市场成立至今的所有妖股都数一遍。 跟他们在一起久了,程骁投了些钱试水,也曾小有斩获。 “今年有哪些妖股?” …… 第二天上午,程骁走进了和平路上的国泰证券。 大概是看他脸嫩,没有人会想到他能炒股,甚至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程骁站在角落,看着大盘上滚动出现的一只只股票。 “传说中的妖股,这段时间都在蛰伏!”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串绿色的股票名字、代码和数据。 “昭元矿业?” 这只股票好熟悉。 前世,他一个室友的父亲就死在这只股票上。 第4章 九眼桥 第4章九眼桥 前世的2000年9月15日,彭城师专开学,程骁认识了他的室友袁大庆。 袁大庆是鲁省人,父亲是某个镇的财政所所长,母亲是税务局的干部。在六个室友中,他的家境是最好的。 但是,当年的十月底,袁大庆却突然请假回家了。 后来程骁才知道,袁大庆的父亲跳楼自杀,他是回家披麻戴孝的。 袁父之死,就是因为“昭元矿业”这只股票。 昭元矿业,是鲁省的一个金矿,97年上市的。 早些年,昭元的金矿给国家和地方带来巨大效益。 到了2000年初,金矿逐渐枯竭,企业开始走下坡路,股票也是长年绿色。 8月下旬,有小道消息称,昭元发现新矿脉,消息一出,昭元的股价应声上涨。 袁父深信不疑,挪用公款来狂买“昭元矿业”。 就在当年的国庆节期间,有记者曝出昭元矿业的谎言,节后第一天开盘,“昭元矿业”就是跌停。 这种情况下,袁父手中的股票根本卖不出去,眼看着“昭元矿业”一路跌停,由最高点每股11.75元,跌至1.09元。 袁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时想不开,跳楼了。 这个故事在学校里传开,很多学生甚至写文章控诉万恶的资本,程骁就是其中的积极分子。 这一世,程骁再看到“昭元矿业”这只股票,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于是,他立即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工作人员:“小姐,我想开户,你能不能帮我?” 被程骁寻求帮助的是个穿着国泰制服的姑娘。 程骁说完,又看了看她的胸牌,上面有她的姓名和职级——杨春梅,客户经理。 杨春梅穿着精致的国泰订制版西装套裙,脚下是一双细高跟皮鞋,脸上画着淡妆,如此一来,就显得比同龄人成熟。 做了三个月实习生的杨春梅,前两天刚刚转正,成为客户经理。 可是,她的名下还没有一个自己发展的客户。 见程骁过来搭话,虽然他看着年轻,不像有钱人,更不可能是大户,即便如此,也让杨春梅心中一喜:“只要有人开户就行,终于发市了!蚊子腿,也是肉!” 她微笑着,露出八颗石榴籽一样的牙齿:“先生要开户是吧!请跟我来!” 程骁被杨春梅带到国泰的前台,在这里填了几张表,手续就算办齐了。 杨春梅这才知道,程骁竟然只有十八岁,刚刚到可以独立炒股的年龄,所以她认真地提醒了一句:“程先生,炒股有风险,你想清楚了吗?” 程骁笑着来了一句:“风浪越大,鱼越贵!” 杨春梅差点以为程骁是打鱼的,但是看对方嬉皮笑脸,明显是开玩笑,她只好讪笑着接了一句:“程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程骁把母亲给他的银行卡拿出来,将其中仅有的一万块钱转进他的账户。 因为是刚开的户,今天不能买进,必须明天才能开始交易。 程骁向杨春梅表示感谢,然后杨春梅送他走出国泰的大门。 “程先生,你是怎么来的?” “坐公交!” 杨春梅斜指着马路对面的和平路大桥:“靠近九眼桥那边,就有站台,我就不远送了!” 程骁一愣:“杨经理,你说什么桥?” “九眼桥!怎么了?” 程骁说道:“那不是和平路大桥吗?你怎么说他是九眼桥?” 杨春梅笑着解释道:“和平路大桥是现在的名字,以前,那里有清朝建造的老桥,因为有九个桥洞,所以叫‘九眼桥’!附近的居民都念旧,还是习惯‘九眼桥’这个名字!这里的很多股民都这么叫!” 然后,她还含蓄地问了一句:“程先生,你家离这不近吧?和平路大桥才刚刚建成,你不知道很正常!” 程骁以前住在乡下,父母进城做生意,才在新河区定居,而国泰所在的地方属于鼓楼区的。 新河区与鼓楼区之间还隔着一个云龙区,程骁不知道九眼桥,的确很正常。 程骁突然面色一变,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杨春梅吓了一跳,心道:“她不会以为我是地域歧视吧!” 在彭城,老城区的人看不起新河区的,新河区的看不起乡下的,乡下的看不起周边县城的。 想到这里,杨春梅立即说道:“对不起,程先生,我是口误!” 程骁摆了摆手:“没事,明天见!” 说着,他就跑向马路对面。 程骁刚才变突然失态,是因为杨春梅说的九眼桥,让他想起前世的一幕惨剧。 2000年8月底,一个叫秦葭的女高中生晚自习放学,骑着摩托车撞了上九眼桥的栏杆,连人带车翻进河里,溺水而死。 这件事闹得很大,导致全市的所有中学一个星期没有上晚自习,程娆娆同学因此忿忿不平。 不过,市民们议论得最多的还是秦葭的家事。 秦葭的父亲秦青林是本市最早的房地产开发商,因为女儿的死,他不久就离开彭城这个伤心地,到省城发展,曾经一度成为省城的首富。 后来,秦青林好像出过一次投资失误,导致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 当年大家议论这件事的时候,程骁根本不知道九眼桥在哪里,还曾经跟几个同学打过赌,所以对此事印象极深。 杨春梅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就想起当年的事。 此时的程骁,顶着烈日,沿着和平路大桥来回走了两趟。 他越走越疑惑:“栏杆这么高,秦葭开的是什么摩托车,怎么能翻进河里?” 程骁裸高一米八,栏杆最高处到他的肋下,他真想不出有什么摩托车能造成这个后果。 他又看了看河面,宽约三十米,估计河的中间有四五米深。 这样的深度,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小时候,程骁住在乡下爷爷、奶奶家,每年夏天,他都跟村里的小伙伴去故黄河逮鱼摸虾,多凶险的水他都不怕。 “秦葭小姐,你这一次不用死了!我会救你一命,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不他还有一个问题:“秦葭是在八月底出的事,到底是哪一天?” 一般来说,每月下旬的任一天,都可以说是月底。 今天是8月23,秦葭还没有出事。 但是谁能保证今天晚上她就没事? 程骁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守在这里,一旦发现有事,我立即跳水救人。秦家这么有钱,一定不会亏待我!”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如果被救的人能给施救者一笔钱,岂不是锦上添花,传为美谈? 如果秦葭小姐再娇滴滴地来一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愿以身相许”,那就更好了。 程骁开始担心秦小姐漂亮不漂亮了! 第5章 让你活到儿孙满堂 晚上七点半,程骁给家人留了一张字条,就说自己有事,要十点之后才能回家。 然后,他出门来到公交站,坐上驶经和平路大桥的13路车。 公交车绕了大半个彭城,历时一个小时,终于来到国泰证券的对面,也就是和平路大桥的东首。 程骁下车后,看了看电子表,现在是八点半多一点。 此时,桥上路灯璀璨,但是除了路过的车辆,基本看不到行人。 这是因为,附近的居民区都是老旧的房屋,年轻人都不愿意住在这里,至于老人,这个点儿都在家吹风扇,看《少年包青天》了。 后世风靡全国的广场舞,这个年代还没有普及。 程骁明白了:“怪不得秦葭翻车后,能淹死在河里,原来这里没有人经过,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零五分,这时,从河对面涌过来大量骑自行车的学生。 一时间,桥上人声如潮。 河对面就是彭城市第一中学,跟娆娆的学校一样,也都是九点晚自习放学。 最多十来分钟,晚自习的学生就过得差不多了,大桥上又恢复了宁静。 突然,一道强光从远处射来,同时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灯光和声音越来越近,程骁仔细一看,只见一辆哈雷摩托不紧不慢地驶来。 摩托车上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戴着头盔,腿上绑着护膝,身上背着书包。 虽然看不清脸,只看胸前鼓鼓的,就可以确定是女生。 而且,从她骑车的姿势来看,她的车技似乎很一般。 “难道她就是秦青林的女儿秦葭?这姑娘还不错,知道刚才放学是通行的高峰期,没有跟同学们挤在一起;而且,她骑得还不算快,最多不过五十迈吧;嗯,身材也挺好,就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听说是个美女,哼,如果长得太丑,我可不给她做人工呼吸!” 程骁正想美事,那个驾驶哈雷的女生已经过去了。 因为不确定“哈雷姑娘”就是秦葭,程骁又等了半个小时,直到再也没有学生经过,他才坐上回程的公交车。 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一点了。 “阿哥,你去哪里了,我还等你给我讲题目呢!”娆娆站在门前,双手掐腰,气鼓鼓地说。 程骁陪着笑脸:“最近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明天一定早回来!” 等他给妹妹讲完题目,父亲程大印也进了他的卧室:“儿子,是不是去找苏玉凤了?” 程骁连连否认:“没有,我是跟大树玩的!” 他有个从小学就在一起玩的朋友,名叫宋铁树,小名就叫“大树”。 程大印显然不相信:“儿子,喜欢一个姑娘没错,追也没问题,但是如果你上赶着,会让人家轻看你的!况且,我们已经决定供她上学,现在应该是她巴结你!” 程骁苦笑:“阿爸,我真没有去苏家!” 见儿子“嘴硬”,程大印也不再多嘴,叹息着回去休息了。 “我就这么没出息吗?” 洗过澡,程骁还在想着这个问题,然后沉沉睡去。 …… 8月24上午,程骁来到国泰证券。 杨春梅刚刚送走一个有开户意向的阔太,看到程骁,立即微笑着迎上来:“程先生,你今天要买进哪只股票?” 程骁看着大屏上绿色的“昭元矿业”,股价跌到1.52元。 他心中暗喜:“看来,昭元那边还没有散布金矿的消息!” 他直接说道:“我只要‘昭元矿业’!就这一万块钱,全花光!” “昭元矿业?”杨春梅一愣,“程先生,你想好了吗?昭元矿业绿了一年多,听说企业都要发不起工资了!一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她这么说的时候,一个同样是国泰证券的中年员工从程骁身边走过。 “咳!”那中年人重重地咳嗽一声。 杨春梅脸色一变:“好的,程先生,我这就帮你买进!” 说着,她拉着程骁来办理股票交割手续。 程骁将账户里的10000块钱,全部买了“昭元矿业”,共6578股。 其间,程骁低声笑道:“杨小姐,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你的上司警告了?” 杨春梅红着脸:“做我们这一行的,只有撺掇客户买股票,哪有阻止客户买股票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那些话?” 杨春梅没好气地说:“我是觉得,挣钱不容易,怕你打了水漂!” “谢谢,我已经想好了!” “那好吧!”杨春梅哼了一声。 她不是一个对谁都掏心掏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对这个少年说出那些话了,奈何这少年不听劝。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这是怎么了?这小孩有钱,尽管糟蹋,与我有什么关系?” 程骁哪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他摆了摆手:“杨小姐,明天见!” “明天见!” 杨春梅随口应了一句,心中暗想:“明天等待你的只是下跌,你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她就转身接待别人去了。 …… 程骁离开国泰,上了13路公交车返回。 到了新河区,他没有回家,而是走进了街边的“大象”游戏厅。 他只扫了一眼,就找到正在玩赛车的宋铁树。 宋铁树今年只考了二百多分,什么学校也上不了,连复读也没有希望,索性摆烂。 在程骁的前世,宋铁树今年秋天就考了驾照,家里给买了一辆出租车,让他出来挣钱。 这家伙喜欢飙车,结婚前夕酒驾撞到渣土车,当场丧命。 看到程骁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宋铁树停下游戏,拿出一包“红塔山”,递给程骁一根:“老程,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没去陪苏玉凤?” 程骁连忙推开:“我戒了!” 他前世得了肺癌,长年咳嗽,这一世,他绝不吸烟。 “你还没吸过,就戒了?”宋铁树大笑,“你是戒烟,还是戒色?” 程骁重拾刚才的话题:“大树,我要跟苏玉凤分手!” 宋铁树根本不相信:“果然是戒色!你能舍得跟她分?” “我们是不是兄弟?” “是!” “是就不要怀疑我!”程骁又说,“她到我家卖惨,阿爸、阿妈觉得她可怜,要资助她上学!” 接着他又把前天的事说了一遍。 宋铁树一拍桌子:“真是个好演员!” 程骁这才说出自己来此的意图:“从现在开始,我不与她见面。阿爸、阿妈要问,我就说找你玩的。如果向你打听,你别弄两岔了!” 宋铁树拍着胸脯,发出“绷绷”的声音:“我没问题!” 这家伙是体育生,身体超级棒,超喜欢锻炼,程骁卧室里的哑铃、弹簧拉力器、拳击手套,都是他给的,并且拉着程骁和他一起练。 程骁心想:“你以后就跟我混吧,我能让你活到儿孙满堂!” 第6章 英雄救美 一群人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想到了,那应该是徐晋和索瑛的前世。 景佳妍气的咬牙,“肯定是索家人搞的鬼,一定是他们。” 九禅:“没有证据!整个玄门都认为索家是受害者。而且……那些邪祟也的确杀了人,是灭门。” “那……那也是索家算计的。”景佳妍冷哼一声,“要不是被索家算计,鸢鸢的家人怎么可能会害人!” 她看着楚洛,“洛洛,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鸢鸢的家人是无辜的。鸢鸢她自己都能够承受千年封印,而不化为厉鬼,她的家人肯定也和她一样。” 楚洛没说话,垂眸思索了一会儿。 “等鸢鸢处理好身边的事情,就去取红本莲。” 九禅也点头。 谁知道才过没两个小时,程鸢就过来了,“现在就去找红本莲吧!” “确定吗?” “嗯!”程鸢一脸平静,“只是可能需要洛洛你留下符纸来保护他们。” “我会留下符纸,也会安排部门的人过来。”她看向了元绍寅。 元绍寅立马点头,“我会看顾好他们的。” 翟柔也立马站直了身体,万分认真道,“鸢鸢放心,我死都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程鸢一笑,“你也不能死啊!你死了,某人可就要伤心了。” 翟柔一脸懵懂,歪头疑惑,“谁?” 程鸢:“某人!” 翟柔:“……” 楚洛把符纸给了程鸢之后,又打电话通知了宿向阳。 宿向阳带着蓟宰一起过来,“你放心,我会看顾好他们的。就算……就算索家真的胆子大到敢硬闯过来。我也不会手软的。” 楚洛带着程鸢和九禅他们一起离开。 只片刻功夫,众人就到了一处山峰之下。 九禅环顾了四周一圈儿,“几百年了,变化很大!”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条不大不小的瀑布,“在那边。” 绕着山体走了一会儿,直到众人走到了那一条瀑布前。 瀑布不大,只小小一条,从山顶落下,又砸进了水塘里,溅起一层层水花。 周围树木林立,乱石巨大又尖锐,不便行走。 “此地风水极好,青山绿水,又有活水巨石,虽有压阴之势。但是对修行之人来说,是极好的埋骨之地。” 九禅解释了之后,就走到了水塘变。 他指了指瀑布落下的方向,“就在里面。” 景佳妍:“这……藏这么深?” 九禅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程鸢,“当时我们发现那些邪祟全都攻击这位道友,未免道友尸身受损,我们就选了此地。” “此地活水、瀑布,阴物一般不敢靠近。” 景佳妍看着程鸢,“鸢鸢,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我们进去把那个什么红本莲给拿出来。” “我要进去!” 景佳妍:“可是这个地方对你们来说,压制很大!” “我要进去!” 景佳妍:“……” 她没再劝了,而是去看楚洛。 楚洛只甩出了两张符纸贴在了程鸢和徐晋的身上,对着其他人说,“进去吧!” 抬手幻化出清绝剑,汇聚灵力,轻轻一劈。 水流顿时断开,水塘里的水也被她的剑气一分为二,露出底下一个可供两人进出的洞口,直通地底。 “走!” 只一声,众人如流光一样进了洞内。 水流回落。 水面恢复。 “居然这么干燥!” 洞内只有洞口处一段潮湿,而里面除了一条小水流之外,其余地方干燥的很,尤其是岩壁,摸起来竟然还有股热气。 越往里面走,空间越大,直到走到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圆形之中。 而在正中间,摆放着一方棺木。 一看到那一方棺木,程鸢的表情唰的一下就变了。 “鸢鸢!” 程鸢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瞪着那个棺木。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方棺椁。 看起来像是厚重木材的棺椁,触手一摸,却是温顺柔嫩的很,像是在摸花瓣。 她一手扣着棺盖,轻轻用力,棺材被掀开了。 露出了一面保存完好的尸身。 景佳妍也冲了过去,等看到里面的尸身时,惊呼了一声,“怎么是他!” 楚洛几人也走了过去,就看到了棺椁里躺着的人。 尸身保存完好,除了没有呼吸之外,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索俍!” 程鸢控制不住的露出阴气,手指甲也慢慢的长出来,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棺椁。 被徐晋一把抓着扯开,“这是红本莲。” 程鸢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也压下了阴气。 “现在怎么办?把这个尸体抬出来吗?还是要把这个棺椁给抬走啊!” 九禅:“先把尸体抬出来。” 话音才落,景佳妍就直接伸手,一手拎着衣领,轻松的八索俍从棺椁里拎出来,又随手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然后呢?” 九禅:“……要找到能刺激红本莲让它化为本体的东西。” 众人围着大大的棺木绕了好几圈儿,都没找到。 楚洛移动视线看向了被扔在石头上索俍的尸身。 众人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景佳妍:“不会是在他身上吧!” 徐晋:“我来搜。” 他走过去,手刚要触碰索俍的尸身,一道金光就从索俍的身上弹出来,绕过徐晋,直逼程鸢。 “鸢鸢!” 徐晋着急的喊了一声,程鸢抬手以鬼爪挥开打过来的金光,眼神却直直盯着地上的尸身。 她一步步朝着尸身走过去。 走到半路被九禅和楚洛齐齐拦住。 九禅:“这灵力只攻击你一个,可能就是为了引你前去。” 程鸢冷笑一声,“那就看看他要搞什么鬼!” 楚洛:“是让你去取东西。” 程鸢:“……” 果然和楚洛说的相同,程鸢去摸索俍身上的时候,索俍并没有攻击,任由程鸢将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摸了出来。 直到一块黑色的石头被掏出来。 “应该是它!”程鸢摸在手上,触感和摸在棺木上相同。 她将黑色的石头递给了九禅。 九禅拿在手上观望了几眼,“是红本莲的种子。但是是死种,是已经发芽长大的种子。” 他了然道,“看来激发红本莲本体,还是要靠它自身的种子。” 第7章 打断他的腿 程骁一看秦青林的眼神,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他不待对方开口,就直接说道:“秦总,你怀疑我是肇事者?” 秦青林瞬间石化,心想:“这小子也太直接了!” 他这样的老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有的是化解尴尬的法子,他立即换了个话题:“小伙子,你认识我?” 程骁点了点头:“双林集团的董事长,报纸上登过你的先进事迹,我们都看过的!” 然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我叫程骁,程咬金的程,骁勇善战的骁!” “幸会!”秦青林伸出手来,和程骁握了握。 这时,有两个女人跑了过来,一个中年,一个青年,她们看到地上的秦葭,都是痛哭失声。 秦青林大声说道:“别哭了,葭葭没事,送去医院就行了!” 他这话刚说完,救护车也“呜哇呜哇”地赶到了。 有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跑过来,秦青林等人帮着把秦葭搬上担架,程骁也把秦葭的书包和手机递了过去。 救护车启动,前往医院,秦青林也向程骁说道:“小程,要不要跟我们去医院一趟?” 程骁苦笑道:“必须去!秦小姐不醒过来,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秦青林这次就没有那么尴尬了,他的应对也很直接:“是啊,我也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走上大桥,秦青林指着那辆奔驰350:“小程,上这辆车!” 说着,他自己先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程骁犹豫了一下,坐上副驾。 秦青林又向车外叫道:“冯琳、小山,你们也上来!” 紧接着,刚才那个最先来到秦葭身边并且打了120的年轻人和那个痛哭失声的中年妇女也都上了车,坐在后排。 秦青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向程骁介绍:“这是我的夫人冯琳,这是我儿子秦山!” 程骁回头分别打了声招呼:“阿姨好!秦哥好!”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刚刚好。 他这样的态度,让冯琳和秦山都很诧异。 毕竟,在他们面前点头哈腰的人太多了。 看到奔驰启动,其他人也都上了另外两辆车,跟在奔驰的后面,追赶前面的救护车。 “小程,你可以说了!” 程骁这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详细讲了一遍。 听到女儿被一条鱼吓得摩托车失控,冯琳一把揪住秦山的耳朵:“我早就说,葭葭不能骑摩托车,你偏不听,非要给她!” 秦山抱着脑袋:“老妈,我可不想给她!那辆哈雷是我专门让人从梅国带来的,我都没骑几回。上次她非要骑,我不给,你还骂我呢!” “她要你就给?还敢顶嘴?”冯琳也知道不是儿子的错,但是嘴上还不饶人,“如果葭葭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的耳朵割下来!” 秦青林不想让妻子再闹,就安慰道:“葭葭不会有事的,你们静一下,我还有问题要问小程!” 冯琳立即住口。 秦青林问程骁:“你刚才说,摩托车撞断了大桥的栏杆,连人带车都掉进河里了!” 程骁反问道:“秦总,刚才你们停车的地方,那里就有断了的栏杆,难道你们没看到?” 秦青林摇了摇头:“当时只想着女儿,哪注意这个?” 这时,冯琳又暴发了:“什么样的栏杆,能被摩托车撞断?秦青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和平路大桥是我们家干的活儿,是你手下的人干的吧!你弄出这么一个豆腐渣工程,却害了自己的女儿……” 冯琳的声音越来越大,最近差点把程骁的耳朵给震聋了。 “我的天,都说中年妇女战斗力爆表,这位冯阿姨真够可以的,跟阿妈有一拼!” 同时,他心中又有一种快意:“这些做工程的,如果他们弄出的豆腐渣工程都坑了他们自己,该有多好!”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一种奢望,哪个包工头愿意住在自己偷工减料建的房子里? 冯琳接着说道:“秦青林,你这就给我查,看看问题出在哪里,出在谁的身上。查出来,我打断他的腿!” 她的话刚说完,秦山突然来了一句:“老妈,你来真的?” “当然,谁坑我闺女,我就打断他的腿!”冯琳没好气地说,“小山,你别以为我不管事了,就当我是观世音!” “那活是表哥干的!”秦山的声音明显透着幸灾乐祸。 听秦山这么一说,秦青林和冯琳都是一愣:“表哥,哪个表哥?” “还有哪个?当然是我大舅家的表哥,冯全贵!” 冯琳听了,先是沉默半晌,然后咬紧银牙:“小山,你给冯全贵打电话,让他来医院一趟,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有母亲这句话,秦山立即用手机拨通出一个电话:“喂,表哥,你现在立即去彭城二院……别问为什么,这是阿妈的命令!” 说着,他立即结束通话。 打完电话,秦山才笑着说道:“老妈,电话我已经打了,就看你是不是忍心!” 程骁心道:“秦山这家伙憋着坏,就想看母亲收拾娘家侄子!” 不过,作为一个局外人,他就当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很快,奔驰车跟着救护车来到彭城二院,大家都下了车,簇拥着秦青林夫妇前往急诊科。 秦葭被推进去急救,其他人都在大厅里候着。 秦山掏出一包“小熊猫”,递给程骁一根。 “谢谢秦哥!”程骁摆了摆手,信口说道,“我戒了!” 秦山佯作生气:“装什么装?不会就是不会,还说自己戒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吸过烟?” 程骁也不想跟对方争辩,他现在只想看戏。 倒是冯琳身边的一个女青年走过来,瞪着秦山,不让他吸烟。 程骁问道:“秦哥,这是谁?” 秦山将烟头扔进垃圾桶,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张明月!” 程骁微笑着打招呼:“嫂子好!” 还是那么不卑不亢。 张明月礼貌回应,高冷范十足。 过了一会儿,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胖子走了进来,管冯琳叫大姑,管秦青林叫姑父,十分熟络地跟秦青林带来的所有人打招呼。 不用问,他就是冯琳的娘家侄子冯全贵。 冯全贵来到秦山的身边,低声问道:“老表,谁病了?” 彭城人都习惯称表兄弟为“老表”。 秦山就把秦葭出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冯全贵听了,眼珠转了几圈,然后一把抓住程骁的领子:“小子,是不是你害的我表妹?” 第8章 封口费 程骁不得不承认,冯全贵的反应就是快。 本来是保护过桥人安全的栏杆,被秦葭的摩托车一撞即断,这可不是一般的偷工减料。 只要查实,负责这个环节的所有人都要倒霉。 所以,冯全贵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背锅的。 大厅里的所有人,只有这个程骁这个陌生人最适合。 只听冯全贵接着说道:“我表妹今年都十七八岁了,怎么可能被一条鱼吓着?就算他被鱼吓着,摩托车也不可能撞断水泥护栏,那可是我亲自负责的工程,内钢筋、外水泥,绝不会出问题!” 程骁掰开他的手,整了整衣领,反问道:“你都说了,绝不会出问题,为什么护栏还是断了?” 冯全贵冷笑道:“一定是你设的陷阱,把护栏那里锯断一段,等着我表妹的车往那里撞呢?” 这家伙的话里漏洞百出,但是程骁不屑反驳,他只是问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全贵一脸得意:“你就是要让我表妹掉进水里,然后你来个英雄救美,这样,我姑父会感激你,可能会给你一笔钱,也可能会给一个工程做。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偌大的彭城,想跟我姑父一家套近乎的人多着呢!” 程骁看向秦青林:“秦总,你可以派人去现场,看看那桥的护栏是什么做的?” 秦青林还没有点头,冯全贵就率先站了出来:“姑父,我去跑一趟就行!” 秦青林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我已经派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 冯全贵顿时面色大变,他嘴唇颤抖了几下,喃喃说道:“我做的工程,我最熟,我……”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穿着黑T恤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秦总,我在九眼桥上发现了一个鲶鱼头,身子已经被过往的车辆碾碎。还有,大桥护栏里没有一根钢筋,全是用铁丝绑扎的篾片!” 黑T恤的手中拎着两个袋子,将袋子递给秦青林。 秦青林接过袋子看了看,又将袋子扔到冯全贵的面前。 从一个袋子里滚出一个鲶鱼头,另一个袋子露出篾片。 此时的冯全贵满头大汗,他环顾四周,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冯琳的面前:“大姑,你就饶过我这一回!” 冯琳指着大厅一角的休闲椅:“起来,到那边坐着!” 冯全贵虽然不知道冯琳这个命令是什么用意,却也知道肯定对自己不利,他直接抱住了冯琳的大腿。 秦山招了招手,有两个人立即走过来,将冯全贵从地上拉起来,按到旁边的椅子上。 冯琳面无表情地走出大厅,别看她穿着高跟鞋,走路却是十分稳健。 很快,冯琳又回来了,此时,她的手中拿着一根挂吊瓶的铁架子。 她来到冯全贵的面前,抡起铁架子,狠狠地敲在侄子的小腿上。 “喀嚓”一声,冯全贵左腿的迎面骨被生生敲断,他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包括那些躲得远远的医生和护士。 冯琳却无声抽泣,身子颤抖。 身为双林集团老总的妻子,冯琳当着众人的面,做出如此狠辣的事,真是出人意表。 这也充分说明,她对自己的娘家人失望至极。 秦青林走上来,拍着妻子的肩膀:“行了、行了,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就行了!” 然后,他又吩咐手下:“送过去,让医生给下个钢板!” 那一刻,程骁突然想笑:“他妈的,在医院里打断腿,治疗起来可真方便!” 有两个人刚刚把冯全贵抬起来,这家伙却突然指着程骁:“大姑、大姑父,你们也不能放过他……他也不是好东西……半夜三更的……他等在桥上,难道是预先就知道表妹会出事……” 冯全贵腿上剧痛,强撑着说到这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然后就被人抬进急诊科。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程骁。 秦山一步步走近:“小程,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时间你恰好出现在那里吗?” 程骁一脸的苦笑:“你都说了是‘恰好’,我还要解释什么?” 秦山说道:“我从来不相信巧合。你是不是未卜先知?” 程骁哼了一声:“屁的未卜先知!我是心疼我的钱,不敢回家!” 秦山更加好奇:“你心疼什么钱?难道你的钱掉进河里了?” 程骁“无奈地解释”道:“我昨天在国泰证券开了账户,今天就把10000块钱全部买了股票。有人跟我说,我买的是垃圾股,就等着亏钱吧!我后悔了,从国泰出来,不敢回家。要知道,那是阿爸、阿妈给我准备的学费和生活费!如果开学之前,我的股票跌得太多,我只好跳下九眼桥了!” 程骁的这个解释,生动地描画出一个贪财、胆小、患得患失且没什么担当的少年形象。 最后,他又说:“你们如果不相信,明天可以去国泰打听打听,有没有我说的这件事!” 秦山相信,程骁炒股的事不会是假的,这种事第二天一问便知。 那么,程骁的话里就没有破绽了。 他回头看向父亲,秦青林也点了点头。 秦山向一个夹着皮包的手下招了招手,那人立即走了过来,然后将皮夹交到秦山的手上。 秦山从皮包里拿出两沓红通通的百元大钞,拍到程骁的手里:“小程兄弟,你炒股的钱,我帮你出了,你就不用担心没有钱上学了!” 程骁推辞道:“秦哥,我赔的钱,与你无关!” 秦山却说:“你救了我妹妹,衣服都湿了,这点钱,你就拿着,明天买身衣服吧!” 说着,他不顾程骁的推拒,直接塞进程骁的裤兜里。 “谢谢秦哥!”程骁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然后,他压低声音,“大桥的护栏已经已经破成那样,快派人去解决吧!一旦等到天亮被人看到,那麻烦就大了!” 秦山点头笑道:“已经派人去做了,天亮之前,必须完工,必须确保安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变得意味深长:“今晚的事,也必须保密!” 程骁明白了,他收了人家这两万,也有保密的义务。 不仅他要保密,这里的所有人都要保密,包括医生和护士。 当然,他们也会收到好处的。 “大桥没事吧!”程骁担心大桥也被偷工减料了。 “大桥是我爸亲自负责的,确保没问题。只有护栏和路灯,交给了冯全贵,结果就弄成这个样子!”秦山恨恨说道。 听秦山这么说,程骁就要告辞,这时,一个医生来到大厅:“秦总,你女儿已经醒了,情绪也很稳定,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了!” 第9章 秦葭 庭院深深深几许,霜叶红红于二月花。 秋日的苏城园林霜叶正浓,一片火红,水碧秋清,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绿荫透花墙,假山亭台绕池塘。 驻足凝望,一步一景一画卷,美得别具一格。 因着梅妈妈的原因,林柠常来苏城,亦是苏城园林的常客。 今年的秋天,却是苏城园林最美的一年。 因为身畔多了个人,秦陆。 以前竟不知男人能有如此神秘的能量。 林柠小小一只,夹在秦陆腋下,陪他穿梭于枫林下,楼阁中,池塘畔,美景中。 每到一处景下,她便把手机递给她的女保镖,让她帮他俩拍照。 日后若秦陆嫌她烦了,不要她了,这些照片可以留做纪念。 秦陆顶讨厌拍照。 但见林柠兴致颇高,他难得地配合她做各种拍照姿势,牵手,比心,搂腰,对着镜头笑。 来到枫树下,他弯腰将林柠举起,直接架到自己肩上,让保镖帮忙拍照。 林柠吓得啊啊直叫唤。 秦陆道:“你不是胆儿挺大吗?这会儿怎么这么胆小了?” 林柠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抓着他宽厚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瞅着地面,眼带惊恐,“你别把我扔下去。” “不扔,你之前那么气我,我都没扔过你。坐稳了,管理好表情,望着手机镜头,拍照。” 林柠苍白着小脸,冲手机镜头勉强笑。 秦陆架着她,将她的脸映于枫叶中,提醒道:“你把脸缩到枫叶后,手掐枫叶,脸半掩,这样取景比较有韵致,人面枫叶相映红,枫香晚花静。” 林柠娇嗔:“没想到你还挺诗情画意。” 秦陆道:“没想到你跟我印象中不一样,还有另一面。” “你印象中我什么样?” “娇蛮无理,强势霸道,朝秦暮楚,水性杨花,不要脸。” 林柠气得掐他脖子。 掐了一下,秦陆没觉得疼,她倒先心疼上了。 她想,这恋爱脑大抵是遗传了母亲。 林柠又问:“我另一面什么样?” 秦陆回:“胆小,孝顺,傻。” 林柠被气笑了,“夸我几句,你会死啊?” 许是一开始认识方式不对,秦陆没法正正经经地夸她。 一正经了,他浑身麻得打怵。 保镖冲二人说:“小柠小姐,秦总,来,看镜头。” 二人照做。 保镖拿着手机对着二人咔嚓咔嚓一通拍。 两人男帅女美。 男的骨相立体,鼻高眼大眉浓,女的脸小上镜,眼圆眉细鼻子小巧。 不用刻意找角度,随手一拍,就如画报上的模特般好看。 频频惹其他游人注目。 拍完照片,秦陆却没把林柠放下来,就那样扛着她,往前走。 林柠吓得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低垂眼帘凝视他漆黑寸短的头发。 脾气硬,骨头硬的人,头发也黑黑硬硬。 她想摸摸他的头,又不敢松手,俯身,拿嘴唇吻了吻。 他身上有干净好闻的香味,像是松木香、雪松、白麝香混着零陵香豆的阳刚气息。 香气若有似无,直入林柠鼻息。 只是闻一下,她都心如小鹿乱撞。 林柠问:“阿陆,你用什么香水?” 秦陆嗤笑,“我这么阳刚的人,你觉得我可能用香水吗?” “你身上有香气,很好闻。” “体香。” 林柠想说他臭屁,又怕难听,会惹他生气。 来到池边亭下。 秦陆把林柠从肩上放下来,直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林柠单手搭在他肩上,半边身子靠在他怀里,问:“你的腿还给谁坐过?” 秦陆下颔微抬,“没人。” “骗人,悦宁没坐过?” “悦宁那么阳刚的人,恨不得我坐她的腿。让她坐我的腿,她能追着我跑八百里。” 林柠眼泪都笑出来了,“你们家人好好玩。” “你们家人……”说到一半,秦陆住了嘴。 他们那家人一家子奇葩,不提也罢。 “小柠,秦总!”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林柠和秦陆抬眸,寻声望过去。 只见梅浅浅手提两袋东西,快步而来。 走到近前,梅浅浅把两袋东西放到石桌上,对林柠说:“我一猜你们就在这里。渴了吧?来,喝点东西。” 她从袋子里掏出奶茶、饮料、纯净水、冰粥、保温杯、鲜切水果和甜点等,道:“准备了很多,想吃什么喝什么,你们自己拿。” 林柠拿起一杯奶茶,冲梅浅浅莞尔一笑,“谢谢浅浅姐。” 梅浅浅温柔地笑了笑,“该我谢你才对,这么远跑来看我妈。这么多年,你一直对我妈关照有加,我们一家都很感激你。” “我喝梅妈妈的奶长大,她就是我第二个妈,我关照她是应该的。”林柠边说边把吸管插进奶茶里。 秦陆则拿起一瓶纯净水。 梅浅浅记下了,他喜欢喝纯净水。 幸好她买的是进口矿泉水,一百八一瓶,否则露怯了。 梅浅浅打开鲜切水果盒,用水果叉插起一块,递到林柠嘴边,故作随意的口吻问:“小柠,你和秦总是家中长辈介绍认识的吗?” 林柠张嘴咬下水果,“不是,商务应酬。” “你这么漂亮,一定是秦总追的你吧?” 林柠点点头,“刚开始是他先追我。” 梅浅浅又面向秦陆,举起右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秦总,要努力追我们小柠哦。” 秦陆不爱跟不熟的人说话,微微颔一下首,算回应。 他拧开瓶盖递到唇边喝水。 修长脖颈微仰,喉结上下翕动几下,下颔线清晰如刀刻。 梅浅浅怦然心动。 往常也见过不少男人,有钱的没钱的高的矮的帅的丑的,唯独没见过秦陆男人味这么浓的。 阳刚,硬气,深峻挺拔,宛若行走的雄性荷尔蒙。 高,帅,是真的帅,浓眉大眼,典型的浓颜系帅哥。 帅就罢了,家里还富可敌国,除了不爱搭理人,简直完美。 难怪林柠这么挑剔的人,都对他死缠烂打。 梅浅浅一副大姐姐的口吻嘱咐林柠:“小柠,脾气要改改哦,这样才能把秦总从前男友变成现男友。这么优秀的男人,错过就便宜了别的女人,可惜。” 林柠瞟了瞟秦陆,“他呀,死难追,我都追不上,别人更追不上。” 梅浅浅抿嘴一笑,问秦陆:“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得了秦总的宝眼?” 秦陆嫌她话多,直接说:“我不喜欢女人。” 梅浅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秦总喜欢男人?” 秦陆扫一眼林柠,轻描淡写道:“我喜欢野物,成精的野物。” 第10章 苏家人登门 程骁没看到杨春梅在后面追他,否则,他肯定会回头向她挥手致意。 此时,他已经来到公交站台下。 13路公交车减速进站,程骁却没有上车,而是上了和平路大桥。 昨天还是水泥浇筑的护栏,现在已经全部换成了钢管,甚至都能闻到刚刷了银粉漆的淡淡气味。 一座桥,30多米长,两边的护栏总共大约有70米,对于双林集团来说,造价并不大。 但是,一夜之间,就把原来的水泥护栏全部打掉,接着又换成钢质护栏,其间还要切割、焊接、打磨、油漆,这都是需要时间的。 不知道双林集团连夜调动了多少工人过来,也不知道秦青林为这些工人开了多少工钱。 “秦总这才叫大手笔!” 程骁正感叹,身边有两个老人经过,只听其中一个问另一个:“这护栏怎么变了?前几天从桥上过,我记得还是水泥的?” 另一个老人说道:“我好久没来,忘了!” 程骁笑道:“大爷,你记错了,这护栏一直都是这样的!” 老头愣了愣:“是吗?瞧我这记性,越来越差了!” 两个老人越走越远,程骁心中暗笑:“多年之后,彭城人可能会因这座桥,弄一个‘曼德拉效应’的例子出来!” 他在大桥两边转了一圈,这才坐上13路公交车,回到新河区。 …… “儿子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白天给我们洗衣、做饭、送饭,晚上就算出去陪玉凤,也没有耽误给妹妹补课!” 8月29日晚上10点,程大印、于惠敏夫妇从服装店回来,看到程骁给妹妹辅导功课,十分欣慰,二人异口同声地表扬。 程骁的嘴角翘了翘。 这几天,他白天、晚上都没有去陪苏玉凤,甚至为了不让苏玉凤找到,他跟宋铁树躲进游戏厅。 前世的这个时候,因为父母亲许诺要资助苏玉凤上学,程骁自以为有功,更以为关系已定,每天屁颠屁颠地往苏家跑。 苏父喜欢吃鱼,他专门下河去抓; 苏家开店卖西瓜,他在旁边帮着吆喝; 苏玉凤的哥哥苏玉龙在厂里打工,他帮着做饭、送饭; 弟弟苏玉柱被混混欺负,他带着宋铁树给准小舅子报仇。 你还别说,前世的这个暑假,他的厨艺大有进步,街头搏斗也能以一敌三并且全身而退。 每每想到这些,程骁都恨得牙根痒。 他不是恨别人,而是恨自己,恨自己的舔,恨自己的不顾廉耻,恨自己眼里只有苏玉凤,没有家人。 厨艺那么好,他没有给家人做过一顿饭;那么勤快,却没有去自家的服装店帮过一次忙。 前世的遗憾,这一世正好补偿。 不过,他也没有告诉父母,自己这几天根本没去苏家。 “阿爸、阿妈,你们快去洗澡!我买了西瓜,放在冰箱里,等你们洗过澡我就切!”程骁说道。 “好儿子!”程大印和于惠敏喜滋滋地说。 就在一家四口喜气洋洋吃西瓜的时候,程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程骁和娆娆对视一眼,同时指着对方:“你去开门!” 于惠敏叹了口气:“你们俩是大懒使小懒,还是我去吧!” 程骁一把拉住母亲:“我去、我去!” 他将已经拿到手的一块西瓜放下,走出堂屋,来到大门前。 他拉开门栓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三个人,一对中年男女,一个苗条少女。 他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苏玉凤和她的父亲苏志强、母亲马秀。 “他们怎么来了?” 程骁疑惑着将大门放开:“苏叔、阿姨,快请进!” 苏志强拉着马秀的胳膊,昂首挺胸走进程家院子,而苏玉凤还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程大印和于惠敏听到声音,已经从堂屋里迎了出来,看到苏志强一家三口,立即满脸堆笑地说道:“苏大哥来啦!嫂子来啦!玉凤也来啦!快进屋坐,吃块西瓜!” 程骁还在苦追苏玉凤的时候,程大印夫妇就从宋铁树和女儿娆娆的嘴里听说了。 为此,他们还专门打听过苏玉凤的家庭,知道她的父母开个蔬菜水果店。 另外,苏玉凤还有一个哥哥苏玉龙在私企做电焊工,一个弟弟苏玉柱还在上学。 程大印夫妇从没有什么优越感,都是做小买卖的,谁比谁强多少? 只要儿子喜欢,他们愿意与苏家结亲。 苏家三口进了程家堂屋,没有寒暄,马秀直接开门见山:“大印兄弟、弟妹,我听玉凤说,你们家准备出钱,供她上学?” 于惠敏说道:“是的,我们有这个意思。但前提是,玉凤将来要嫁到我们家!” 马秀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程骁。 “这小子像条狗一样追了我女儿三年,身高和长相都还行,就是没有骨气!” 她转念一想:“没有骨气的才好!我的女婿必须成为苏家的一条狗,有骨气的狗,不好使唤,弄不好还会咬人!” 想到这里,马秀笑了:“程骁是个好孩子,我和老苏都喜欢!” 听马秀这么说,程大印、于惠敏夫妇十分高兴。 程骁却心中冷笑:“你喜欢我有个屁用?我还不喜欢你闺女呢!” 自从苏家三口进门,他就犹豫,要不要直接挑明,他看不上苏玉凤,也不想资助她上学。 但是他又有顾虑,万一挑明,父母一气之下,会把学费收回去。 那一万学费已经买了股票,起码还要十来天才能出手。 现在就挑明,显然不合适。 这时,马秀又说:“大印兄弟、弟妹,玉凤上这个师专,一年要花五六千,我们家儿子多、负担重,拿不出这么多钱。这些钱对你们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就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准备好这笔钱了。如果没有,也不要勉强,我们早做打算。不瞒你说,我已经准备让玉凤去南方打工了!” 于惠敏笑道:“嫂子你放心,两个孩子的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我们都准备好了!” 苏志强手一伸:“拿出来,让我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程大印、于惠敏面面相觑。 人和人之间,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马秀见丈夫一句话就造成冷场,她连忙解释道:“俺家老苏直肠子,弟妹你别见怪!他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学费,今晚让我们带回去,也就死了让她出去打工这条心!” 程大印和于惠敏无语苦笑。 苏家人深夜登门,就是想把苏玉凤的学费提前揣进兜里。 只有程骁知道,苏家人想用这笔钱做周转金,前世苏玉凤亲口这么说的。 父母还没发话,程骁已经跑回房间,拿出那张牡丹卡。 “苏叔、阿姨,这张卡里有一万块钱,是我跟玉凤两个人上学的所有费用。如果你们不放心,我明天带你们去银行查!” 明明卡里连一块钱也没有,他却说得底气十足。 第11章 女婿是丈母娘家一条狗 苏志强、马秀夫妇十分失望。 他们本来以为程家为苏玉凤准备的是现金,正好把女儿的学费带回去,做生意周转一下,却没想到白跑一趟。 这一次,马秀没说话,只是捅了捅苏志强。 苏志强立即说道:“程骁在家反正也没什么事,明天上午还不如去我店里帮帮忙。我最近从山东联系了一车西瓜,他正好帮着卸车!” 不能在钱上打主意,又改为使唤人了,这么转换,不觉得有点突兀吗? 起码程家四口都有点不太习惯。 于惠敏还没有反应过来,苏玉凤已经抱着她的胳膊摇晃了一下,糯糯地叫了一声:“于姨,就让程骁陪我几天……” 未来的儿媳妇撒娇,于惠敏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程骁,你明天去给你苏叔帮忙,不要给我们做饭、送饭了!” 娆娆看不下去,问了一句:“那谁给我讲题目?” 于惠敏瞪了女儿一眼:“死丫头,等你晚自习放学,你苏叔的店面也要打烊,你哥自然就回来了!” 程骁来了一句:“我这几天跟大树约好了,要去金陵一趟!” 他只是不想见到苏家人,找个借口,并不是真的要去金陵。 最近两天,他还要去国泰证券看看行情呢! 于惠敏大声呵斥:“去金陵干什么,浪费钱!这几天哪儿也别去,就给你苏叔帮忙!女婿就是老丈人家的一条狗,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前世,苏玉凤就是这么说的,程骁没想到,老妈也会这么说。 他冷笑一声,不再吭声。 于惠敏还以为儿子已经理解了她,就笑着向苏志强、马秀两口子说道:“苏大哥、嫂子,我也不留你们了,明天你们一开门,程骁保证就到!” 于惠敏的态度让苏志强一家十分满意,他们齐声说道:“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于惠敏把苏家人送到大门外时,苏志强又回头说道:“程骁,明天把银行卡带上!” 程骁强忍着没有爆粗口:“好嘞!” 一家四口再次回到堂屋,程大印看向于惠敏:“你怎么能让儿子去给苏家帮忙?” 于惠敏反问道:“为什么不行?他们将来反正要结婚的,现在就开始相处,有什么错吗?” 程大印解释道:“咱家是出钱的,应该是他们来巴结咱们。现在可倒好,变成咱们巴结他们,连儿子都去义务劳动。等儿子和苏玉凤结婚了,他们更拿捏咱呢!” 于惠敏说道:“什么巴结不巴结的?我只要儿媳妇好!等将来玉凤跟咱儿子结婚了,他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来拿捏咱!” 程骁问道:“阿妈,你觉得如果我和苏玉凤结婚了,她能不顾娘家吗?她哥哥和弟弟不来占我家便宜吗?这不就被拿捏上了?” 于惠敏怒了:“你给你丈母娘家一点好处怎么了?” 程骁心道:“我前世帮苏家的还少吗?我生意做那么大,苏玉龙和苏玉柱在我的公司里,一分钱正事不能干,一年还开他们十几万的工资,上百万的分红!我私下给娆娆买一套房子,苏玉凤居然不让我上床!这个女人居然关了我的呼吸机!最可气的是,他连儿子都不顾!” 他记得前世苏家人的种种劣迹,却不能拿到这一世来作证据。 于惠敏仍然意犹未尽:“你娶了玉凤,就成了苏家半个儿,大舅哥、小舅子都是你兄弟,帮他们一点有什么?别跟某些人似的,你小舅来借摩托车骑,他都不借!” 于惠敏借着教导儿子,敲打起了老公。 程大印立即跳了起来:“你自己说,你弟弟来借多少回了?只骑车不加油的事我就不说了,你就说撞过几回人了?趟过几回沟了?没有驾照,被交通抓住,哪一回不是我花钱把车子弄出来?” 于惠敏也想跳,却被娆娆按住了。 她指着程大印:“他是你小舅子,把你车骑坏了,也是你活该!我告诉你,女婿就是丈母娘家一条狗,我娘家有什么事,你都要管!” “女婿就是丈母娘家一条狗”,老妈这句话,今天已经说了两遍,等于在程骁的心上扎两次,虽然母亲不是故意的。 程骁彻底不忍了:“于惠敏同志,你能让阿爸给你于家当狗,那是你的本事!我是绝不会给苏家当狗!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逼我,这个师专我不上了,苏玉凤我也不要了,我明天就把头发剃了,上云龙山出家!” 一向窝窝囊囊的儿子居然爆发,还要出家,把于惠敏和程大印吓了一跳。 娆娆的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波,差点给哥哥鼓掌了。 程骁说完,起身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他不走不行,再停上几秒,怕自己会笑场。 刚才那样的爆发,他只是演给父母看的。 母亲虽然也疼爱娘家弟弟,但是,她对弟弟再好,也远远比不上对程骁兄妹的好。 程骁相信,他演这一出,母亲会有所反思。 那么,等过几天他说出不再资助苏玉凤上学的决定后,母亲就有心理准备了。 “呜呜呜呜……”堂屋里传过来母亲的哭声,“程大印,你儿子是个白眼狼,呜呜……” 只听父亲程大印笑道:“你这叫什么话,我儿子不也是你儿子?” “他居然直接叫我的名字,呜呜……” “儿子叫你的名字,那是你让他太失望了!还想让他去给苏家当狗!” “我那就是打个比方,呜呜……” “比方也不能那么打!” “他还要出家,呜呜……” “我也给你气得想出家!” 父母的声音渐小,很可能是进了他们的卧室。 程骁正想出来看看,娆娆却进了他的房间:“阿哥,你终于男人一回!” 程骁问道:“阿妈没事吧?” “没事,阿爸会劝她的!”娆娆拍着哥哥的肩膀,“依我看,苏玉凤根本配不上你。其实,学校里喜欢你的女生有很多,你怎么就偏偏被她迷上了呢……” 娆娆还想再絮叨,程骁却把她往外推:“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娆娆刚走,父亲程大印也进来了:“你小子,长能耐了,把你妈气成那样,我看你欠收拾!” 程骁双手一摊:“这可怪不得我,她都要把亲儿子送去苏家当狗,这我可受不了!” 程大印笑道:“你妈说,女婿是丈母娘家的一条狗,其实是说给我听的,他怪我最近没帮你小舅了。可是,我们家将要负担两个大学生、一个中学生读书,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程骁趁机说道:“那就别再管苏玉凤了,咱家又不欠她的!” 程大印摇了摇头:“你妈这个人,爱面子,说要资助苏玉凤,就一定会做到底。况且,苏玉凤说不定会是个好媳妇呢!” 程骁想说,他根本不想跟苏玉凤有任何瓜葛。 程大印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你妈既然答应了苏家,你明天就过去帮一天,过午就说自己中暑了。以后就别去了!” 程骁心想:“既然你们都要我去,那就别怪我明天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