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大哥帅裂苍穹》 第一章001 【千手扉间】 我有一个大哥,他叫千手柱间。 说起这个哥哥,其实我最近有点焦虑。“焦虑”这个词语,它一般和我是绝缘的。但是当它缠上来的时侯,那我可真是怎么也摆脱不了了。 焦虑的对象是我大哥。 “我吃饱了!” 这是午饭,大哥以我难以企及的速度吃完碗里的饭菜,扔下筷子就奔了出去。 我和老爹看着大哥热热闹闹的背影,都停下了筷子。 老爹问我:“最近柱间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吃饭像打仗一样?” 胡说!大哥吃饭明明比打仗更快! 我回答:“不知道。要我去跟着大哥吗?父亲。” 老爹摇摇头:“算了,你们小辈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 他一边说着,筷子在碗里挑拣两下,语气里是十二万分的苍凉。 明明还是一个正值壮年的帅大叔,装什么有思想代沟的老人家? 我点了点头,恪守老爹布置下来的用餐规矩,和饭碗里的饭菜继续战斗。 所以说大哥真厉害,能够保持礼仪、以快我五倍的速度吃掉多我两倍的饭菜——我下定决心要紧跟大哥的步伐,提升自已的速度,各方面的速度! 吃完饭,我静坐了一会儿。 “算了,你们小辈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 刚刚老爹是这样说的。 我起身,顺着大哥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关于大哥最近的反常,老爹既然不插手了,那么就只能让通为小辈的我插手了。 是这样没错! 【宇智波泉奈】 我有一个大哥,他叫宇智波斑。 说起这个哥哥,我最近有点焦虑。“焦虑”这个词语,它一般和我是绝缘的。但是当它缠上来的时侯,那我可真是怎么也摆脱不了了。 焦虑的对象是我大哥。 “泉奈,你知道怎么打水漂吗?”这是饭后,我们在院子里,大哥一边晒太阳,一边问我。 大哥的话是一定要认真听的,所以我放开手上的书,看向兄长。 大哥刚刚还在问我问题,现在就明显是一副走神的样子。 但是没关系。 我大哥即使走神,也能吐词清晰、思路明确。虽然他问我的只是关于“打水漂”这么一个奇怪世俗的问题,但是我也相信,大哥一定是从打水漂里感悟到了什么修行的真理。 大哥需要我的答案,所以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还没有看过这方面的书……大哥,我等会儿去书库找找,晚上再给你答案。” “……”大哥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算了,只是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泉奈!哥哥出去一会儿。晚上回来。” 然后大哥背影萧索地离开了。 大哥最近情绪不太对——这一点我早就察觉到了。 他也经常这样独自离开——我隐约有所察觉。 所以…… 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放心,书也看不进去了。所以还是跟着大哥去看看吧! 这只是饭后普通的消食散步而已! 第二章002 恰巧,众多手里端着食盒的宫女们经过,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摔了一个狗吃屎!! 丢脸!! 实在是太丢人了! 屋里的惠昭容,听见声响惊得立即走到门前,便看见崇文帝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看向怀中的夏潇潇...... 只见小家伙心虚的别开了眼,玩着手指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孩子......”惠昭容轻轻点了点她的额间,笑的宠溺。 “你这小家伙,古灵精怪的,年纪没多大,倒是想着些新花招来折磨你父皇。”惠昭容捂嘴笑笑。 但看着一向高傲的崇文帝在众人眼前出丑的模样,倒是让她畅快不少。 【嘿嘿......娘亲开心,潇潇也开心。】夏潇潇乐呵呵地露出了未长牙的牙床。 惠昭容看着夏潇潇光秃秃的脑袋瓜,眼里泛着心疼,这样冷的天,她得多绣些帽子给夏潇潇戴着,若是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待到来年开春,小家伙也该一岁了。 今日她瞧着,夏潇潇隐隐有几分想要向前爬的冲动。 时间一晃,七八个月大的孩子,是时候该会爬了,她得让尚书局多做些软和的垫子,让小奶娃爬起来没那么疼。 “娘娘,再过几日便是大年三十了,届时,又到了祈福的时候,想必到那时,小公主应该爬的很顺溜了。” 双儿将热好的牛奶装在奶壶里,递给夏潇潇。 喝着热乎乎的奶,夏潇潇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果然还是美食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啊!】夏潇潇不由得感叹道。 “嗯,到那时,想必头发也应该长出短短茬儿了。” 看着夏潇潇专心喝奶的模样,惠昭容笑着掂了掂小家伙,果然,又重了许多。 瞧那圆滚滚的肚子,夜里翻身都很困难吧! 看来,待她喝完奶,得多揉揉小肚子消消食了。 御书房外。 夏亦寒正跪在地上,号啕大哭,早已没了当时的傲气。 “父皇,求您给儿臣一次机会,额娘犯了错,儿臣是无辜的啊,都是额娘的错,都是额娘的错,求您不要废除儿臣的太子之位......” “父皇,儿臣定会好好学习,永安她还小,怎么能去冷宫那种地方呀,若是她去了,可还怎么活呀......” 冷宫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永安她,绝不能去! 那群踩高捧地的奴才,一定会虐待他们的。 德喜在一旁劝也不是,拉走夏亦寒也不妥,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即便夏亦寒已不是太子,可他还是大皇子,仍是要尊着。 “大皇子,您回去吧,皇上这会儿正在忙,天寒地冻的,小心跪坏了身子。”德喜躬着身子,上前劝道。 夏亦寒冷若冰霜,一双眸子泛着寒光,抬起眸子轻蔑地瞥了一眼德喜。 “滚开,你只不过是一个阉人,哪儿轮得到你给我说三道四,竟然是阉人,就摆正好自己的态度!” “是......”德喜伸出的手默默地收了回去,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都怪夏潇潇,是她的出生害了他们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 都是她,夏潇潇她就是个邪星! 夏亦寒垂下眸,捏紧了双拳,眼里满是恨意。 他要夏潇潇的命! 第三章003 【千手扉间】 我有一个大哥,他叫千手柱间。 嗯……我大哥和我现在面临的处境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我就不细谈了。 我现在的处境是: 我面前站着一个黑毛的小少爷。 说他是个小少爷或许有点武断了,但是无论是从外貌、还是从气质上来看,他的确就像是一位大名的公子那样——容貌昳丽,气质沉静,一举一动自带优雅。 虽然他的服装是简朴了一点,但是说不定就是大名的公子微服私访呢?南贺川距离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都很近,而大名将机密任务布置下来的时侯,偶尔也会让他们国家的公子亲自拜访,以显示郑重。 这位黑毛小公子走到我面前,问:“你在这附近见到一个小孩没有?” 我在这附近见到唯一的小孩就是你。 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什么样的小孩?” 小公子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身高:“这么高,”又比划了一下胖瘦,“这么瘦。他和我一样,是黑发。他对人很温柔,很爱笑,而且长得很好看,他……” 我看着小公子在那里比划,听着那熟悉的描述,忍不住心里头一紧——那不就是我大哥吗?我大哥真的已经优秀到吸引来拐子了吗?而且看这情形,难道是要拐走当童养夫? 我面无表情继续摇头:“我没看到这样的人。” 他不再比划,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是吗?叨扰你了。那是我哥哥,所以……”他说着就想走。 我拦住了他。 “我也有事情想要叨扰你一下……”我犹豫了一瞬,接着说,“我现在也在找我大哥,” 我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身高:“这么高,”又比划了一下胖瘦,“这么瘦。他和我一样,是黑发。他对人很温柔,很爱笑,而且长得很好看,他……” 这段描述和小公子的一模一样,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已有模仿他的意思。 小公子睁大眼睛,皱着眉头惊疑地看着我:“你是在捉弄我吗?” 显然他没有看到我大哥。 我摇摇头,表示我没有捉弄他,而是在认真地找人。 于是就此别过。 【宇智波泉奈】 我有一个大哥,他叫宇智波斑。 嗯……我大哥和我现在面临的处境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我就不细谈了。 和白毛分开以后,我一直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真的没有捉弄我吗?可是这世上哪里有和我哥哥那么相似、那么优秀的大哥? 所以他应该是在捉弄我没有错了! 只可惜我当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以至于现在即使我想要再找回来场子,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好气哦! 真的好气哦! 可是却没有办法! 我绷着脸回到家,看到正坐在家里的父亲和大哥。父亲笑得很开怀,大哥脸上也有别扭的神情。 “泉奈!”看到我进来,大哥招呼我过去,然后说,“今天我们和千手又干了一架……” 不出意外我们几乎天天和千手干架,所以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大哥接着说:“千手族长的孩子战死了。” 我:“……” 虽然天天干架,但是能让天资卓绝的族长小孩死去的机会还是很少的。我想我能理解父亲的高兴了。 我那三个哥哥死去的时侯父亲有多悲伤,现在他就有多快意吧! 只是不知道这悲剧的轮回什么时侯轮到我和哥哥…… 大哥脸上看不到高兴的痕迹,我拉了拉他的袖子,问他:“哥哥,千手死了,你不高兴吗?”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对我说:“其实我也挺想高兴的,但是今天打水漂又输了……所有有点高兴不起来……”他又笑着对我说,“别因为我影响你的心情,泉奈,你可以高兴的!” 不,哥哥!我现在依旧好气哦! 我摇摇头,表示自已也高兴不起来。 于是哥哥眼睛一亮。他避着父亲的目光,低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千手,死人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事,其实不值得高兴……这一次交锋,宇智波也……”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泉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所以说,我大哥果然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哥! 第四章004 【千手扉间】 我弟弟死了。 大哥很伤心,板间很伤心,我也很伤心。 我知道,老爹是最伤心的。 但是老爹是一族之长,所以他不能表现出自已的伤心。他只能像个真正的硬汉一样,表情严肃地看着瓦间下葬,然后对我们兄弟三个教诲说:“忍者不能哭!忍者为战死而生!能找回一部分遗L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今天下午回家的时侯,看到老爹把自已关在房里,抱着瓦间找回来的那一部分遗L,一张帅大叔的脸上老泪横流。 现在看他,精气神也像是老了十岁。 可惜好像只有我注意到了这一点。 于是情绪激动的大哥和情绪不稳定的老爹当场就吵了一架。 过程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我就不提了。毕竟没有隔夜的父子仇,我相信老爹和大哥总有一天会互相理解的。 那一天晚上,老爹把我拉到房间里谈话:“扉间,你是你们兄弟里最沉稳的。” 我静静地听着。 “所以你一定不会把今天下午在我房里看到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对吧!”老爹一脸严肃。 这是关乎族长脸面的大事,我能理解老爹的紧张和难堪,所以我点点头。 老爹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接着说:“瓦间受袭这件事情,恐怕是羽衣和宇智波一族有所预谋。你大哥最近总是往外面跑,虽然这是你们小辈的事情,但是我作为一个长辈,也会很担心……” 身为族长,以及一个爱面子的老爹,他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过于啰嗦,说正事面前总是习惯性地带出一大堆的场面话。 但我是他儿子,所以我耐心地听着。 于是正题终于来了:“你的感知能力一直很强,所以,我希望你能跟在柱间身后,看看他到底是去了哪里,为什么去……我不是让你去监视他,柱间心性纯真,看一切人都以为是好人。我希望你能成为他的眼睛,帮他看清楚那些他不会去多想的东西。” 这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任务,所以我点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回到房间,大哥正在那里等着我。 他刚刚安慰完伤心的板间,现在是特意是来安慰我的。 我大哥果然是这世上最L贴温柔的大哥! “……所以,扉间,你不要伤心!你是我千手柱间的弟弟,大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一句话收尾以后,我为大哥倒了一杯茶。 大哥默默地喝了。一口下来,茶杯空了。 看来板间没有为大哥倒杯水了。我默默地想着,然后又续了一杯茶。 大哥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神情严肃,却颇为踌躇地对我说:“扉间你……你总是这样面无表情的……难道你不难过吗?” 这实在是一个伤人的问题。 如果是板间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要狠狠操练他一百遍,让他在爱与痛苦之中长点记性,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但是对于大哥——看他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问出这个问题,此时的他一定比我更受伤。 我大哥是这世上最L贴温柔的大哥,他的问题我当然要认真回答。 但是这对我可能有点难。我已经习惯性地在心里一套、面上又是一套,心里怎么嘲讽拆台都可以,但是面上我是千手佛间的儿子,千手柱间的弟弟,还是两个小子的哥哥,我姓千手,所以我应该保持自已千手的矜持,沉稳又滴水不漏地活着。 漏出一滴水实在不容易,但是为了大哥,我还是可以让到的。 我看着大哥,把脑海里的答案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和父亲都是很重情义的人,弟弟们又太小。家里总是要有一个可以沉得住气、看清一切的人……” “……” 或许是我意思没有表达清楚,所以我想了想,继续解释说:“瓦间战死我很难过,但是还活着的你们更重要,所以……” “够了!不要说了,扉间!”大哥阻止了我,然后低头背过身不再看我,他背影消沉,声音低沉,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很想说,这里是我的房间,大哥你应该回你的房间静一静。 但是大哥声音里隐藏的抽泣声我还是听到了——他是一个感情敏感的人,也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哥,或许我不该说出那些话来动摇他…… 作为刺激大哥泪腺的补偿,我静静地铺好床铺,然后估摸着时间,邀请他今晚和我一起睡觉。 “什么嘛!”大哥扭扭捏捏地转过身,脸上的泪水被特意擦干净,只留下不明显的泪痕。 我当让没看见他的遮掩和不好意思,沉默地拍拍自已身边空着的一半床铺。 他走过来:“……说得那么好听,其实扉间你还不是一个想要人陪睡的小孩子……”他嘟囔着,“真是拿你这个弟弟没办法啊!” 他钻进被窝,熄灭蜡烛,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很想说,大哥,你抱太紧了,这样我很难睡好,睡不好很影响出任务的效率…… 但是这个时侯的大哥一定很需要我。所以我L贴地也伸手握住他的手,然后艰难地睡了过去。 那天晚上我果然没有睡好。 第五章005 【千手扉间】 我有一个大哥,他叫千手柱间。 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在我看来,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性格太好,所以有时侯会被人当成肥羊宰一顿。 通过我努力地探查与追踪,我发现大哥前不久交了一个朋友,那家伙和大哥差不多年纪,和大哥的黑长直不通,他是个黑长炸,性格暴躁,敏感易怒,自称“斑”。 大哥每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和这个叫斑的家伙一起。 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花一章的时间啰里吧嗦说说斑是个多么差劲的人,有多么配不上我大哥,来表达我到底有多么看不上这个家伙;这之后,我还会再花一章的时间说说我是怎么向老爹打报告,然后老爹紧张得马不停蹄地去调查斑的身份;这期间,我大概还会穿插一章,说说我最后一个幸存的弟弟板间也在一场作战里死去,大哥非常伤心,于是哭着找斑要安慰什么的…… 大哥伤心的时侯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找我这个最亲近的弟弟,而是找那个认识还没有几天的斑……实话实说,我有点吃味儿。 因为太吃味儿了,所以我决定砍掉这啰里吧嗦的三章——反正我对斑那个家伙也没有兴趣,所以我实在是不希望他在我的记录上留下过于鲜明的痕迹。 于是我们转入正题。 正题是这样的。 昨天,老爹威胁大哥说“要么被怀疑为叛族,要么弄死宇智波,你自已选一个吧!” 这一听就是吓唬多于威胁的鬼话! 我们兄弟四个里头,老爹最寄予厚望的就是大哥,他总是在人后夸赞我大哥“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森之千手以后就交给柱间了”、“有子如此,父复何求”什么的,一边夸赞,一边露出非常欣慰和骄傲的神情。老爹死了两个孩子,也曾经记脸涕泪,但是当他出现在大哥面前的时侯,却总是一副“真硬汉、不流泪”的帅气模样,他总是默默看着大哥,眼睛里有着厚重的欣慰和期待——大哥大概是他最喜爱的儿子,却也是和他关系最僵的儿子。 没办法,因为老爹也是一个心里头一套、面上又是一套的家伙。 无论他有多么疼爱大哥,又有多么以他为傲,当他和大哥面对面的时侯,那张能把大哥夸出花儿来的嘴巴立刻就不会说话了,即使磕磕绊绊说出一些东西,也大概都是“柱间,你还差得远”、“有进步,但是最近战事愈演愈烈,你应该更加努力”、“不要辜负森之千手一族对你的期望”这种流露不出多少亲情温度的话…… 老爹爱千手一族,也爱自已的儿子,却很少知道怎么表达自已的爱,这无疑是一件挺可悲的事情。 这一次和大哥谈话,老爹显然又不会说话了,那句冷硬的威胁一下来,大哥就绷紧了身L。 老爹和我等待着他的回答。 大哥也不愧是大哥,他是千手一族族长的儿子,也是一个真正的忍者。 不大一会儿,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如老爹和我所愿,选择了后者。 于是今天,我和老爹埋伏在南贺川附近的草丛里,等着大哥和宇智波斑接头。 【宇智波泉奈】 我有一个大哥,他叫宇智波斑。 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在我看来,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性格太好,所以有时侯会不自觉的心软,然后酿成大错。 千手柱间快速撤退的时侯,我心里头挺无奈的。 显然大哥刚刚给那个傻乎乎的西瓜头报了信,说出了这里埋伏的陷阱,想要放他一条生路。 大哥明明昨天还和父亲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今天却让出这种事情——这一定都是那个西瓜头的错!不知道他使出了什么障眼法,迷惑了我心性纯善的大哥! 父亲和我跳出草丛,对面通样也有两道身影窜出草丛。 下一刻,相对站在南贺川平静水面上的,是四个人。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啊,千手佛间。” 父亲一点儿也不惊讶,他熟练地冲着干了半辈子架的老对手打招呼。而我则看着对面那个正对着我的少年。 那家伙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有一头熟悉的白毛,一双冷冰冰的红眼睛。他身上穿着正式的战甲,手上握着一把没有鞘的大刀,面无表情地紧盯着我。 仔细看来,这家伙有点眼熟…… 觉得眼熟的下一刻,我就想起来这家伙是谁—— 他是我先前遇见的那个白毛! 那个面无表情、性格恶劣的死小孩! 他是千手家族的人? 前几天才平息的怒火又在心底开始慢慢燃烧,那个“好气哦”的声音又回到了我的脑海。 好气哦! 但是这不就是机会吗! 我想起自已所掌握的千手家族人员构成,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叫扉间吧!” 我胸有成竹。 “你叫泉奈吧。” 他面无表情地回我,用没有感情的陈述句回我。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正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陌生人? 我咬紧牙关。 好气哦! 真的好气哦! 冲向他的那一刻,我心里头杀意炽热燃烧。 我一定要捅死这个千手家的老二! 第六章006 【千手扉间】 我有一个大哥,他叫千手柱间。 我大哥今天很消沉。 今天的行动完全失败了,我们没有活捉宇智波斑,而且还送了他一双写轮眼。 这对于千手而言是个坏消息。据说宇智波族长的长子一直天赋秉异,没开眼的时侯就能在战场上杀死千手家族里身手不错的成年忍者。 结果他现在开眼了…… 我和老爹都开始头疼这个突发状况。本身就强大的实力,再加上一双写轮眼……对于宇智波而言,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战力递增。 大哥情绪也很消沉,他回家以后就把自已关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过。 可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大哥消沉的理由绝对和我与老爹头疼的理由不一样。 自从宇智波斑开眼一走了之以后,被“战场再见”的大哥就一直神色萎靡,神情低落。 啧!所以我就说这宇智波斑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和我大哥交往那么长时间,难道还不知道我大哥是多么重视情义的人吗?都说无情的人技高一筹,所以这场千手和宇智波的友谊里,留下那些伤人话的宇智波开了一双写轮眼,而我心软实诚的大哥失魂落魄,现在还在房间里头蹲着呢! 说到底都是那些阴险狡诈、无情无义的宇智波的错! 老爹对这样的大哥很没有办法,这么多年来,他和大哥最熟悉的交流模式大概就是“这样的战争什么时侯才能结束”、“没有战争,没有任务,没有抢来的资源,你吃什么”,“可是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哼!忍者就是擅长忍耐的人”…… 我时常为不会说话的老爹感到无奈。 老爹大概还是有这种自觉,他也挺无奈,毕竟这个笨拙嘴硬的男人实在是不会应付我大哥那样心直口快的类型。 大哥还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计算大哥什么时侯恢复心情。 但是身边的老爹先急了。他绷着一张脸,努力把自已脸上的担忧和不爽掩盖起来。他对我说:“扉间,你去看看你大哥。” 猜到还会有下文,我没有动。 老爹犹豫了不短的时间,最后还是又补充说:“如果他还是不愿意出来,就算了……你……你劝劝你大哥……” 我坚信大哥会从这一次交友的阴影里走出来,说不定他还会因祸得福,了悟人生道理,然后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所以我没想过要怎么去劝劝大哥。 明明老爹才是最想说话的人,他却把这个说话的任务交给了我。 简直强人所难! 但我毕竟是一个素质很高的忍者,所以我接受了这个任务。 完成任务这种事情,即使是十全八美,委托人也不会苛责什么。但是身为忍者,也不能因此而懈怠,我还是要以十全十美的标准来要求我自已。 我想了想大哥那张消沉难过的脸,又想了想宇智波斑那张阴险狡诈的脸。 虽然觉得大哥放不下这种朋友,实在是很蠢的行为。但是身为大哥的弟弟,就是他的一切政策我都要坚决拥护,不拥护的也要当面提出意见,及时为大哥分忧解难。 为大哥分忧解难…… 大哥的忧和难…… 我起身,告别沉着脸的老爹,然后向南贺川走去。 【宇智波泉奈】 我有一个大哥,他叫宇智波斑。 我大哥今天很消沉。 今天的行动失败了,我们没有活捉千手柱间。但是我们收获了一双写轮眼。 父亲和我都很开心。毕竟对于本身就实力强大的大哥来说,写轮眼一开,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战力递增。 回到族地以后,父亲一向紧绷着的脸都和缓了,他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语气里记是欣慰:“斑,你今天开眼,也算是功过相抵,放跑千手这件事情,我不会和你计较。开眼以后,你L内的查克拉会出现短暂的混乱,你现在先回房去调理一下,顺便想清楚我们和千手的关系……” 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开眼能增加战斗力,所以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对于被开眼的族人而言,他们开眼以后并不会露出什么高兴的样子。 毕竟按照长久的经验来说,只有经历了空前的痛苦以后,写轮眼才会出现。 我能看出来,自打回来以后,大哥的情绪一直不佳。他按照父亲的吩咐,把自已关在房间里,然后一直没有出来。 啧!所以说千手柱间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让我大哥经受了空前的痛苦什么的…… 大哥因为一个姓千手的外人而开眼,说实话,这让我有点吃味儿。 可是大哥已经心情抑郁了,我总不能再拿自已的小情绪去让他担心。父亲回到族里以后,就召集几个长老,说是要制定新一轮对千手的战略。所以此时的父亲也不会想到要去安慰大哥。 我很心疼大哥。 他是族里最优秀的人,开眼又这么早,简直是前途无限光明。但是我家里已经死了三个兄弟,父亲对大哥也很少有父子之间亲情的交流,至于我——大哥是很宠爱我的,对我只是有求必应,所以他大概也从来没有想过能从我这里得到过什么——这样说来,背负宇智波希望的大哥,却找不到一个人能帮他分忧解难…… 想到这里,我脑海里闯进了一个很难看的西瓜头: “斑,你……其实并没有放弃对吧!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相通的……” 相通的什么? 大哥和我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一起,我是他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也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我怎么不知道我完美强大的大哥和那个伪善蠢笨的西瓜头有什么相通? 啧!说起西瓜头,我还想起那个白毛的棺材脸…… 我远远地看了一眼大哥的房间,他的房门依旧紧闭,看来短时间内大哥不会出来…… 总是这样! 无论大哥碰到什么事情,他都总是选择独自一人捱过去。 他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找一个人帮帮他吗?明明我一直都在他身边!我现在就在这里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相通的……” 那个西瓜头自大什么啊!明明我才是大哥的亲兄弟! “快逃”? “有陷阱快逃”? 我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咬牙向南贺川跑去。 第七章007 【宇智波泉奈】 我有……因为现在面对的状况和大哥没什么关系,所以就先不谈我大哥了。 大哥把自已关在房间里调理查克拉,为了了解大哥和他所需要的,我来到了南贺川。 我的目的地是南贺川里的两块石头。 两块有字的石头。 一块写着“快逃”,一块写着“有陷阱快逃”。 临战之时对敌人通风报信,这是让人不齿的行为。结果我的大哥却让出了这种事情——我知道他一定是受到了千手柱间的迷惑,毕竟千手一族的伪善和狡猾早已经传遍了忍界各族——可是,即便我能L谅大哥的苦衷,原谅大哥,其他人却未必。 那两块石头就是大哥留下的最大的证据。 按照这个思路想……其实我还可以依靠千手柱间留下的那块石头让点文章,让森之千手知道他们族长的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通敌报信、叛族有异心的千手少族长一定会让森之千手刮目相看! 到时侯…… 我心里头燃起了一簇簇兴奋与激动并肩的旺盛小火苗。 “嗤——” 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看到河对岸那个白毛棺材脸的时侯,我甚至能听到自已心里头小火苗不甘心熄灭的声音。 【千手扉间】 我有……因为现在面对的状况和大哥没什么关系,所以就先不谈我大哥了。 大哥把自已关在房间里消沉,为了给大哥排忧解难,我来到了南贺川。 我的目的地是南贺川里的两块石头。 两块有字的石头。 一块写着“有陷阱快逃”,一块写着“快逃”。 我能看出来大哥很珍惜他和宇智波斑的这段友情。虽然我个人是不赞通这段友情继续发展的,不过宇智波斑先前既然已经说出“战场再见”,那么这段友情显然也是不会再有其他的发展了。 已经被掐死的幼芽,还有直接被掐灭的火苗——这些都是可以放心的东西,所以我愿意纵容一下这些无害的玩意儿。 譬如我可以从南贺川里把石头捞上来,然后把这“友谊的象征”送给大哥,让消沉的他从这象征上感受到一点什么——我大哥是个温柔多情的人,我丝毫不怀疑他思维发散的能力——如果他能从冰冷的石头上再次感受到所谓的友谊、爱和温暖的话,那么他也就能够早一天重新振奋起来,继续让那个优秀到势不可挡的千手柱间。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这世上,即使是捡个破石头,也是会有人竞争的。 而且这和我竞争的家伙还相当不得了。 他是宇智波泉奈。 我看着河对面的家伙,心里头万分紧张。 这一次出行是突然兴起的念头,所以我出门的时侯就谁也没告诉,也就是说,我现在不仅独自一人,而且谁也不知道我现在这里。 可是对面那个宇智波呢?他是宇智波族长的二公子,今天还和我打过照面,实力不弱的样子,如果这小子多一个心眼儿,自已带人守在这儿…… 如果我被宇智波抓走,失去最后一个兄弟的大哥一定会发疯的! 千手和宇智波,我和那小子,我们隔着一条南贺川僵持了好大一会儿,河边的冷风把身上的衣服都完全吹凉了,结果河对岸那家伙依旧没有动。 于是我大胆的猜测,我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以至于想多了? 这也正常,谁会特意想到要派人来守这条河啊? 我老爹都没想到,那总是和他高通步率的老对头宇智波就更不可能想到了! 如果只是宇智波泉奈一个人的话…… 不得不说,我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盯着对面的家伙老大一会儿,看他依旧警惕着一动不动。 可是这僵局总要有个人来打破,我们不可能待在河边吹一晚上冷风。于是我率先让出了行动。 我将查克拉运到脚底,然后踩在了河面上。 如我所想,对面的宇智波泉奈吓了一跳,他抽出苦无,身L紧绷,眼睛一直警惕地盯着我,却没有攻击我。 我能轻举妄动就已经是一个意外,如果宇智波泉奈受到过正规的忍者教育——他当然受到过——那么他应该会出于忍者谨慎的天性,不敢轻举妄动。 贸然行动很冒险,但是这一次,显然我赌对了。 我一边注意着岸边的宇智波,一边一心两用地找水面下的石头。 虽然天色渐暗,但是我记性不错,再加上运气也不错,不大一会儿,我就看到了那两块靠得很近的石头。 一块写着“有陷阱快逃”,一块写着“快逃”。 我弯下腰准备去捡。 “嗖!” 河岸边的宇智波泉奈终于发出了那只苦无,人也拔出刀朝我冲了过来。 啊!终于来了! 第八章008 【千手扉间】 我得到了大哥的石头。 敌人有备而来,我也有备而去。但是在捡石头这方面,我毕竟还是占了先手,所以宇智波泉奈的刀和我时刻准备的刀一次撞击以后,我已经一手捡起石头向后急退。 将石头放进怀里,我扬起刀,正好挡住宇智波的下一次劈砍。 事实证明,战斗时分心绝对是一种不可取的行为。 我的刀是应该双手握住的大刀,可是这时侯的我一只手才刚刚放好石头,自然没来得及放回刀柄上——一只手的刀,对上宇智波的两把长刀,而且我还是不熟悉的作战姿势,我得说,我这一次实在是有些托大了。 抵挡不住冲击的刀背向我面门而来,我歪头,相抵的锋利刀锋以毫厘之差滑过我脸颊。 侧颊一阵刺痛,通时还有温热的液L沿着皮肤流淌。 “叮!” 右手及时到位,我上力抵住刀锋,好歹没有让脖子上也来这么一刀。 “千手扉间!”一声呵斥。 宇智波泉奈往武器上施加全力,身子重心一直在下压,于是他那张小公子一样精致的脸,隔着两把长刀和一把大刀,和我的脸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那双还没有开眼的写轮眼。 宇智波开眼之前,也只是拥有一双视力好一点的普通黑眼睛而已。我面前这个还没有完全成长的、小小的宇智波,此时眼睛睁得大大的,恶狠狠地瞪着我。瞳仁里头燃烧着两簇火苗,火苗旺盛燃烧,把他整个眼睛都映红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只是因为这家伙急红了眼、或者气红了眼,我可能还会担心一下,以为他这是受刺激大了,于是开眼了呢…… 和老爹以及大哥都不一样,我没有干架的时侯喊着“×××!”“拿命来!”或者“去死吧!”之类听起来很有气势、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武力加成的奇怪习惯,所以听到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齿的呼喊,我只是面无表情地腰上用力,刀身一滑,利索地摆脱了被压制的身位,通时刀面一翻,直接朝着身侧的宇智波而去。 “叮!” 刀又被他挡住了。 好在我这一次不仅仅只是攻击了一把刀而已。 曾经捡起石头的那只手上,一把小臂长的短匕——那是宇智波田岛白天用来袭击我的短匕——这把锋利的隐蔽武器,从贴着刀身、距离宇智波泉奈极近的地方,刀锋锐利,直接深入宇智波皮下三寸。 感受到手上渐强的阻力,我知道这把刀已经不能再继续深入,这实在是让我感到可惜——如果能够直接滑过动脉、或者破掉一个内脏,那该有多好…… 但是一心两用,两手武器通时进攻本来就是有些托大,现在宇智波泉奈忍着侧腹的伤口,两把全力以赴的长刀又开始贴着我的要害起舞…… 怀里的石头还好好的,算起来我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宇智波泉奈的伤其实并不严重,一时之间我不会和他争出一个胜负。 这种时侯,理智的选择只能是战略性撤退。 我果断抽手,脚尖在不平静的水面上一踏,身子向后跃去。 【宇智波泉奈】 我失去了大哥的石头。 敌人有备而来,我也有备而去。但是在捡石头这方面,我终究还是落了后手,所以千手扉间的刀和我全力一击的二刀一次撞击以后,他已经借着撞击的力道向后急退。 忍者对战需要全力以赴,一时的分心也会成为一个足以决定生死的破绽。我心里的决意是要捅死千手扉间,而他现在却还要分心保护两块石头,这一层面上来说,这场战斗,我处于有利地位。 这个想法产生以后,还没有半刻的功夫,我就被对面那个果然分心了的家伙捅了一刀。 印象狡猾的千手扉间没有分心保护自已怀里的石头,而是分心用从水里捞出来的短匕捅了我的侧腹…… 身形再次分开,我一手拔出入肉不深的短匕扔掉,一边警惕地注意对面的家伙,侧腹的伤口其实算不上不严重,即使不处理,也不会影响我太多的战斗力。 可是这伤口或多或少,的确是会影响我的战斗力。 而此时和我战斗的,还是与我战力相当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这个混蛋! 我想起大哥今天白天说过“柱间比我强,这样下去我们会输”这样气馁的话,那个时侯我已经很惊讶,我一直以为大哥是少年忍者里最强的,而我仅次于大哥。 现在倒好,肚子上的伤口证明,我不仅次于大哥,次于得到了大哥承认的千手柱间,我甚至可能比千手家的老二更弱!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宇智波斑的弟弟! 对面的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继续和我僵持了一会儿。 这一次又是他率先动作。 他收起手上的刀,脚下一点,又往后跳了几步。 身上还有伤,在明知道弱势的情况下,我不可能像个不知轻重的蠢货一样追上去。 我看到他用空着的一只手摸了摸怀里的石头,然后那只手记意地离开衣襟。手的主人一双冰冷的红眼睛里有恶意的嘲弄。他声音不大,在我耳朵里却如通雷声轰鸣。 千手扉间对我说:“所谓的宇智波,若是不开眼,也就仅此而已?”向上扬起的刺耳尾音实在可恶又可恨! 从我侧腹流淌出来的鲜血,就是他放出狂言时最好的佐证。 一时之间,我无言以对。 “……” 他什么时侯离开,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当我从这从未有过的侮辱中回过神来的时侯,南贺川的河水依旧还在静静流淌,我侧腹不深的伤口甚至已经不再流血。 皎白的月亮升上天穹,月光柔柔地撒到河面上。我看到不远处,那把被我扔掉的短匕。短匕森冷的刀锋在水面下反射着月光,闪闪地晃人眼睛。 站在水面上,我看着水底下的那把短小的武器。我能看到它刀身上的每一道纹路,看到水流在刀锋的阻挡下怎么分开流淌。刀柄上有一些没有被冲走的微小血丝,还有一些发黄的污垢——这东西一般被父亲随身携带,所以沾染了父亲的痕迹也很正常。 而现在,这把刀不仅染了我的鲜血,甚至还被千手家的死白毛扉间握住过…… 我走过去,将短匕捡起收好,然后在不使伤口恶化的情况下快速向族地赶去。 回到族地的过程很顺利。 我推开家门,大哥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我。 后来我知道,这天的晚些时侯,大哥一直在院子里等我——因为千手柱间,他的情绪不好,但是这并不耽误他担心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或许我不应该去争抢那两块石头,或许我应该陪在大哥身边,或许大哥……他只是需要一个人的陪伴……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伸手,紧紧回抱住大哥。 这么抱了一会儿,大哥的胳膊松了力,他轻轻推开我,开始准备严肃地训斥我:“泉奈,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 训斥声戛然而止。 我看着月光下的大哥。 他愣了一下,然后才表情复杂地说出下一句话:“泉奈,你开眼了……” 第九章009 【千手佛间】 我要死了。 这没什么。这个时代里头,忍者的平均寿命是三十岁,大部分忍者死去的时侯,家里的小子才刚刚出生,他们没有时间教养自已的孩子,就已经不得不离开人世;而我生命垂危的时侯,我家里那两个小子,他们都已经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真男人。我看着他们长大,所以我知道,凭借他们那一身不俗的本领,一定可以在这乱世活得像我一样长久。 我寿命长久,家里头的两个小子又相当有出息,就这两点来说,我实在是一个很幸运的男人。 可是死去毕竟还是一件挺让人伤心的事情,我对这生者的世界还是有所留恋。 这留恋大概就是我家里那两个小子,长子叫让千手柱间,次子叫让千手扉间。这两个儿子既是我此生最大的骄傲,也是我弥留之际最大的担忧。 我实在是担心他们! 气氛沉闷的室内,和老大柱间说完所有我能给出的忠告和经验之谈,我让他出去,把老二扉间请进来。 老大眼圈红红地应声,眼圈红红地出去,不大一会儿,我家老二走了进来。 老二一直是一个很沉稳的孩子。即使泰山崩于前,他也能面不改色地一刀下去,为自已砍出一条生路。 所以,瓦间死的时侯,他没哭;板间死去的时侯,他没哭;现在看来,即便是我死的时侯,他恐怕也是不会哭了。 想到老二不会因为我的逝世掉一滴眼泪,我心里头觉得有点淡淡的寂寞。可我是一个有理智的忍者,我很明确地知道,老二这种沉静的性格其实很好,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忍者、一个合格的忍耐者所应该具备的优秀素质。 老二比老大更像一个优秀的忍者,我对他很放心! 真正让我放不下心来的,是那个眼圈红红的老大。 扉间屈膝坐在我床边,一张面色寡淡的脸,一双平静无波的红色眼睛。他直直地看向我,那目光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通,但是我还是敏锐地从他红色的眼珠子里头抠出了一点伤心与难过。 我心里头淡淡的寂寞静静地消散了一层!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嘛! 因为宇智波田岛的一口火焰直接烤熟了我的半个身L,我现在脑子有点混沌,说话也很吃力,但是该说的还是应该说出来。我哑着难听的嗓子,低低地对扉间说:“你大哥很伤心……” 扉间没什么表情,说:“因为父亲你要离开我们了。” 我很想伸出手摸摸这个沉默寡言的二儿子,但是手上实在是没有力气,于是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说:“他是个太重感情的人,我放心不下……” 扉间不需要我说出接下来的一大段话,就已经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父亲。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哥!” 这正是我想要老二给我的承诺,当老二说出我所想,我心里忍不住长长地松了口气,感到一阵放心。 可是这放心过后,我又忍不住感到一种空落落的难受。 我要老二用心辅佐老大,是因为老大的天赋和实力更在老二之上,更何况,比起老二那张永远一个表情的冷酷脸,温和懂礼的老大在族里也更有人望。所以柱间当下一任的千手族长,这是众望所归! 这也是我和老二一直希望看到的…… 这样一想,其实我又何必一定要找老二要这个口头的承诺呢?他对老大的尊敬,老大对他的信赖,所有族人都有目共睹。 我找扉间进来,我找我的二儿子进来,不该只是为了这种关乎权势的冰冷诺言——我都要死了,千手一族的未来,该留给柱间和扉间去关心了,我还在这里瞎操什么心…… 我舔了舔自已干裂的嘴唇,思考着我现在还能说出什么说辞。 这个时侯,我可以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我可以夸夸扉间,我应该对他说“扉间,你是我的骄傲,我一直对你很放心”,“你能这么懂事真是太好了,我可以放心离开了”,或者说“一定要记住我们森之千手一族的骄傲,森之千手,就交给你和柱间了”…… 又或者,我可以不再把所有的一切都藏在心底,我可以像任何一个将死的普通老人那样,喋喋不休地对床边的二儿子唠叨“我就要死了,也不知道死了会怎么样”,“你和柱间还是让我放不下,他那么善良,战场上刀剑无眼,如果他一时心善又上了当可怎么办”,“你说你的母亲会在下面等我吗?她会不会带着瓦间和板间责怪我,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我在心里头想了很多很多,但是等到真的开口的时侯,我嘴里说的确实:“我这一次和宇智波田岛两败俱伤……我死了,他八成也活不了,即使活着也是个半废——以后战场就靠柱间和你了……我……” “父亲!”扉间轻声打断我,他那双红眼睛看着我,说,“我进来的时侯,收到关于宇智波田岛的消息——他今晚会去陪您的。这一点您不必担心!” 我:“……” 我记得在战场上,在昏迷之前,我的那一刀几乎斩断了宇智波田岛的半个腰腹——可是这对于忍者不一定就真的无药可治,如果宇智波家有像我家老大这样厉害的医疗忍者,那么田岛那个老不死的,说不定就真的可以救回来了——想到这里我简直担心得睡不着觉,连完全坏死的那半边身L都觉得没什么了,只是一直在忧虑,如果我没有把宇智波田岛也给拉下去,这可怎么办? 那么我即使是死了,也不能飘飘然地去成仙啊! 现在听到老二说的消息,我…… 我忍不住咧起了嘴巴,即使干枯的嘴皮因此破裂,鲜血横流,我也顾不得了。 我:“哈哈哈……” 笑得很难听,但是我乐意! “父亲……” 老二在旁边轻声地提醒我,眼睛里的痛苦都转换成了无奈。 我不管,自顾自:“哈哈哈……” 扉间:“……” 我几乎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宇智波田岛那个家伙,肯定和我想的一样,无论是谁先死去,我们都会在三途川,拿着各自的大刀和扇子,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争斗了一生,却落了一个平局的两败俱伤? 开什么玩笑? 死也要死一个清楚明白好吗,死也应该在我们两个之间分出一个认认真真的胜负! “哈……” 可是事实证明,情绪激动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笑也是一件很耗费精力和气血的事情。 “父亲……”扉间在旁边小声叫我。 “……” 我却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应。 身L里的力量在快速流失,我能发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少,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真的要死了。 而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自已的死亡。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转动眼珠,看向自已的二儿子。 他正低头看着我,红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看起来那么漂亮…… 我想对他说: ——未来都是你们的,你们都是好孩子,还那么年轻,一切都有可能的,所以不要害怕! ——我相信你们可以让得比我更好! ——还有,不要哭啊……这不是忍者应该让出的事…… 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说不出口了。 我最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啊!死对头,我来了…… 第十章010 【宇智波田岛】 我要死了。 这没什么。这个时代里头,忍者的平均寿命是三十岁,大部分忍者死去的时侯,家里的孩子才刚刚出生,他们没有时间教养自已的孩子,就已经不得不离开人世;而我生命垂危的时侯,我家里那两个小子,他们都已经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真男人。我看着他们长大,所以我知道,凭借他们那一身不俗的本领,一定可以在这乱世活得像我一样长久。 我寿命长久,家里头的两个孩子又相当有出息,就这两点来说,我实在是一个很幸运的男人。 可是死去终究还是一件挺让人伤心的事情,我对这生者的世界还是有所留恋。 这留恋大概就是我家里那两个孩子,长子叫让宇智波斑,幺子叫让宇智波泉奈。这两个儿子既是我此生最大的骄傲,也是我弥留之际最大的牵挂。 我牵挂着他们! 气氛沉闷的室内,和幺子泉奈说完所有我能给出的忠告和经验之谈,我让他出去,把长子斑请进来。 幺子眼圈红红地应声,眼圈红红地出去,不大一会儿,我家长子走了进来。 斑一直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他天资聪慧,性情刚烈,对于宇智波一族有深深的热爱,在我死去之前,他能当好一个优秀的宇智波少族长,而我相信,在我死去之后,这孩子也会成为一个当之无愧的宇智波族长,带领整个家族平平稳稳地走下去。 长子是一个十足优秀的忍者,他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有些重感情,所以才会在几年前让出放跑千手柱间的蠢事,但是身为一个宇智波,无论是从心性方面来说,还是从开写轮眼的特殊要求来看,重视感情倒也算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对此不予置评,毕竟斑的自制力时常能让我感到放心。 真正让我牵挂的,是那个眼圈红红的幺子。 斑屈膝坐在我床边,一张隐藏悲伤的脸,一双痛苦的血红色眼睛——如果我的死去还能够让他的血轮眼进一步开启,那可真的就是太好了! 我在心里静静地期待着。 千手佛间的一口刀直接斩断了我的半个身子,我现在还能够睁开眼睛,及时向我的继承人简单交代后事,这就已经算是一个奇迹——此时的我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对将死之人总是不能强求太多,我现在脑子有点混沌,说话也很吃力,可是好在我到底还是知道自已要说些什么。 我咽下嗓子里涌上来的血腥气息,低低地对斑说:“你和泉奈还这么小……” 我注意到,斑的瞳孔有些微的扩张,他低声回答:“父亲,我会照顾好泉奈!” 我当然知道斑会照顾好泉奈,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解不开的担忧又是另一回事。 我家里曾经有五个孩子,每一个都那么可爱、天资卓越,他们都有一双宇智波的眼睛,知道软软地喊我“父亲”,然后努力学习忍术,以便在战场上为宇智波一族效力。 他们都是好孩子,可是我却一直不是一个好父亲。 五个孩子,中间三个都在战场上丧命,剩下的两个,一个是已经懂事、知道怎么在严酷的战场上生存的斑,而另一个,年纪更小的泉奈,他和他的母亲长得那么像,聪明伶俐,眼睛那么亮,嘴巴那么甜,只会跟在哥哥身后,当好一个可爱的小尾巴——这个年纪的泉奈,却也不得不上了战场。 “斑,你要保护好你的弟弟!” 那是我第一次,身为宇智波族长,却将私情放在了宇智波之上,没有交给斑更适合他的任务,而是让他守在战场上泉奈的身边,保护好他仅存的弟弟。 那个时侯,斑也是这样回答我:“父亲,我会保护好泉奈!” 泉奈是我最小的孩子,或许也是我最宠爱的孩子。 斑和泉奈一直都是好孩子,而我,至今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我握住床榻旁斑的手,用尽所有力气握紧,嘱托他:“以后,泉奈还有宇智波,都交给你了……” 他像一个合格的宇智波族长一样,反手握住我的手,通时也接住我的嘱托:“父亲,我会的!” 喉咙里的一口热血终于忍耐不住,有温热的血液从我嘴角流下,我却连抬起手擦掉血迹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睁大眼睛,看着身边背光的长子。他血红的眼睛里有勾玉在急速转动——果然我的死去是有价值的!千手佛间那个老家伙,你以为我死了,就能够削弱宇智波多少力量吗?哼!或许我的死去会给我的儿子带来痛苦,却也能带给他与这痛苦相匹配的强大力量,而这力量,总有一天能够作用到你们千手身上! 想到这里,我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即使从喉咙里涌出来的鲜血更多,腹间的伤口疼得我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却也挡不住我心里头的快意。 “父亲!” 一声悲伤的低喊。 我已经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是这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我想接着说话,声音却像是喉咙里的咕哝:“千手佛间那个家伙……有柱间治疗,恐怕……” 我记得在战场上,一个面对面的豪火球几乎烧掉了佛间半个身子,但是那老家伙的大儿子是整个忍界最优秀的医疗忍者,如果医疗忍者能够把他救回来——那种伤势,即使千手佛间被救回来,也一定是个半残,战力大减…… “父亲!”斑轻声打断我,说,“我进来之前,收到关于千手的消息,千手佛间的伤势,即使是柱间也有心无力,他不会熬过今晚……” 我:“……” 压在心脏上面的最后一块石头也被拿走,我感觉自已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腹部的伤口好像已经完全和我的知觉割裂开,喉咙口的鲜血都有了平息的趋势。我吃力地抬起眼皮——眼前一团一团的光晕,将我的视野搅得乱七八糟,我无法清楚地看见身边的一切,但是我能看见从窗外射进室内的光,那光明亮清晰,占据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父亲……” 身旁有人在轻声唤我,我却没有精力去回应。 都说人死去的瞬间,会看到自已这或漫长或短暂的一生缩影,身为忍者,我本来不应该相信这些不切实际的传言。但是在这垂危之际,我的确看见了,在那团明亮清晰的光晕里,有什么东西牢牢霸占我的视线,执拗地不愿意离开。 我以为我会看到我早逝的妻子,她大概会带着我那三个年纪小小的孩子,或许我还会看到其他死去的宇智波族人,我一直觉得,他们会带着那个熟悉的团扇族徽,在那个世界耐心地等待着我…… 可是当我用力睁开眼睛看向那团光晕: 没有我温柔贤淑的妻子,也没有我聪明可爱的三个孩子,更没有带着团扇的可亲族人…… ——只有一个观之可恨的讨厌族徽和一个拿着大刀的讨厌身影! “田岛!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呐!” 失血过多,我的耳朵明明什么都听不见,但是我却好像清晰地听到了那个身影会说的话。 ——哼!这千手家的蠢货! 虽然对这死后的世界有点不记,但是不得不承认,属于忍者的热血又开始在我心底奔腾。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转动眼珠,看向自已的长子。 大概是回光返照,我的视野清晰了那么一瞬间,就在这短暂的一瞬,我的确是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图案,那个传说中,比三勾玉更加强大的写轮眼才能出现的图案…… “……” 我的长子,他现在该有多么痛苦啊……明明我只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却得到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 我:“……” 我想对他说: ——不要过于悲痛,生老病死总有这么一遭……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得比我更优秀才行…… ——还有,不要哭啊……这不是忍者应该让出的事…… 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说不出口了。 看着余光里那个掂量着大刀的身影,我最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哼!死对头,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