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的瘾》 第1章 沈眠,我怀孕了 “沈眠,我怀孕了,你必须尽快和祈寒离婚,不然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多可怜呀。”话筒里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沈眠捏了捏眉心,一脸冷漠地开口:“大嫂还有想说的吗?赶紧说,我一起录音,到时和江祈寒打离婚官司好多分点财产!” “沈眠,你个贱人!竟然录音!”对方骂完就把电话挂了。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沈眠低头看着手里的早孕检查单,怀孕四周几个字显得有些刺眼。 本来打算晚上告诉江祈寒怀孕的事,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却是她的救赎! * 下班回到家,刚进门林婶就迎了上来,“太太,我按照你早上给的食谱已经把菜准备好,你去换了衣服下来就可以做菜了。” 沈眠换好拖鞋,迈步往里走,“你做吧,我想泡个澡。” 林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哦,好的!” 太太以前就算是生病也会坚持下厨给少爷做菜,今天怎么回事? 是不是和少爷吵架了? 工作了一天,又累又疲惫,沈眠泡着澡,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身体骤然传来失重感。 她惊得睁开眼。 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 “林婶说你不舒服,生病了?”男人淡淡地问,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沈眠突然想起温简的那通电话,不由笑了笑,问,“你大嫂怀孕了,想生下来?” 男人应了一声,“嗯。” 沈眠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结果失望了。 伸手推了他一把,身体跳到地上,扯过浴巾将身体包裹起来,冷冷地说,“我不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 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横在婚姻里的第三者,更不会大度到容忍小三生下孩子! 她和温简的孩子之中,只能留一个! 如果江祈寒非得留下温简的孩子,她只能提出离婚。 她的话一出,江祈寒凌厉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凉飕飕的,有点吓人,“她要生孩子还轮不到你来允许!沈眠,我警告你,别动她的孩子!” 沈眠望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此刻正一脸凶狠地瞪着自己,像是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心口像是被人扎了一刀,瞬间鲜血淋漓。 他竟然如此护着那个孩子! 怪不得温简敢嚣张的给她打电话逼她离婚! 她清楚的知道,乍见时的惊艳,再见时的喜欢,多年来的深爱,这段一个人的单恋,终于走到了终点。 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口处剧烈的痛楚,沈眠缓缓地开口,“江祈寒,我们离婚吧!” 等到温简的孩子生下来,她也得给她腾地方。 与其被人赶走,不如趁现在离婚。 温简怀孕,她有江祈寒出轨的证据,离婚的时候还能多拿点钱。 江祈寒听到离婚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你要和我离婚?是因为你深爱的傅知归回来了?” 沈眠微怔过后冷冷一笑,“既然你都知道我深爱傅知归,那你赶紧签字离婚,我和他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嫁给他的这三年时间里,一直在努力地做一个好妻子。 她在娘家虽不受待见,但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三年来为了江祈寒,她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去学厨艺,学烘焙,学插花…… 江祈寒胃不好,也是她每天做营养餐,用了三年时间调理好他的胃。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认为她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怎么能不伤心呢。 江祈寒气的咬牙切齿,突然凑到她面前,压迫感十足地开口,“你是我江祈寒的女人,就算离了婚也是!想和别的男人双宿双栖,做梦!” 沈眠迎视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你要是不签字离婚,我就告你婚内出轨!到时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温简是小三,你那么宝贝她,应该不想让她名声尽毁吧!” 以前温简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都能够无视,但现在她怀孕了!和她的孩子同一个父亲,她怎么能再继续装傻充愣! 江祈寒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黑眸冰冷刺骨,“不想让沈氏破产,你就给我安分点!别动温简!”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在心上。 沈眠只觉得背脊发凉。 江祈寒放开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依旧是一副上流社会的精英模样。 等他离开,沈眠低头看自己一身狼狈的样子,自嘲地笑了。 好歹也是华恒律所的门面,京城律师界的天花板,在外面风风光光,在江祈寒面前却如此卑微又狼狈! 很快收了思绪,沈眠换了居家服下楼。 刚进餐厅,耳边就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别哭,我马上过去!” 随后男人就急匆匆地走了。 沈眠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突然间没了胃口。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如同嚼蜡。 回到房间,她的委托人打来电话。 大概是喝多了,一直喋喋不休地说当初嫁给老公的时候两人白手起家,虽然苦点累点,感情却很好,现在有钱了,老公却变了心,身边有了小三小四小五…… 沈眠不禁想起了和江祈寒结婚三年,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知道他们是夫妻,外面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已经结婚。 她的委托人好歹还和老公有过甜蜜的时光。 想到这些,莫名心酸。 过去总认为只要能和深爱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活得卑微,也是幸福。 现在才明白自己那是舔狗! 最后委托人聊着睡了过去,沈眠看了一眼手机,闭上眼睛睡觉。 睡醒之后将是她人生的新开始! 睡到半夜,她被手机铃声惊醒,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嫂子,辛苦你来一趟小江南接二哥回家,他喝醉了。” 不等沈眠开口电话就挂断了。 沈眠深吸一口气,想到明天早上要去民政局,要是她现在不去接江祈寒,万一喝得太醉,明天早上根本起不来,离婚的事又得往后拖着。 于是只好认命地掀开被子下床。 等明天离了婚,哪怕江祈寒醉死在会所也与她无关了! 结婚三年,她不止一次来小江南接江祈寒,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包间。 看到包间里坐着的温简,沈眠并没有觉得意外。 温简和这群富二代都很熟悉,而她这个江祈寒的正牌老婆像是闯入他们这个圈子的陌生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嫂子,这么晚了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打电话的傅璨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小的一个,十分崇拜江祈寒,对他的事格外上心。 “没事。”沈眠淡淡一笑,声音温婉。 江祈寒身边这群富二代都瞧不上她,从来都是直呼她的名字,只有傅璨会叫她嫂子。 而傅璨又是傅知归的弟弟,因此,她对傅璨的印象还算好。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大嫂来了自然会照顾祈寒,这里不需要你,请回吧。” 第2章 大哥的死岂不是要怪大嫂长相克夫 沈眠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陆屿城,江祈寒的发小,陆家在京城也是底蕴很深的家族,陆屿城最瞧不起她这个落魄户出来的人,只是像他这种不可一世的贵公子,却是温简手里的一把刀,温简指哪他就砍哪,每次都是用来对付她。 想到这,沈眠淡淡一笑,红唇轻启,声音温婉,“你口中的大嫂是江祈寒亲大哥的妻子,你刚才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怕是会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陆屿城故意说话恶心她,她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她承认她很爱江祈寒,但还没卑微到在他朋友面前都要受气的份儿。 温简本来正高兴,结果听完沈眠这番话之后,气的双手捏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的表情。 沈眠这个贱人! 虽然心里恨沈眠入骨,却依旧对着沈眠笑得温婉,“我和祈寒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照顾他,别人也不会乱说什么!倒是你,平时照顾祈寒不上心,上个月他去体检,都查出胃病了。” 几分委屈,几分指责。 沈眠也不生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艳动人,“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大哥的死岂不是要怪大嫂长相克夫?” 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来调理江祈寒的胃,怎么可能查出胃病。 温简胡说八道,那就别怪她杀人诛心。 听到克夫两个字,温简的情绪瞬间失控,扬起手就往沈眠脸上打去。 她被婆婆骂过克夫。 没想到沈眠也这么骂她。 明明那个男人短命,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眠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凌厉,“说不过就动手,谁惯的!” 她又不是软杮子,谁都能踩上一脚。 “疼,你放手!”温简痛的小脸皱着,声音委屈得不行。 陆屿城急得冲过来想打沈眠,傅璨拼命拽住他,“屿城哥别冲动!” 陆屿城挣脱不了,只好冲着沈眠吼,“沈眠,你赶紧放手!” 听到吵闹声,江祈寒皱了皱眉,缓缓地掀开眼皮坐起来。 温简见江祈寒醒来,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双手抱着沈眠的手用力往胸口处推了一把,随后趁机脚步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手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叫道:“屿城哥,我的肚子好疼呀!” 傅璨一愣。 陆屿城趁这个机会抽回手,飞快冲向温简。 然而江祈寒却抢先冲到温简面前,弯腰把人抱起,转身看着沈眠,咬牙切齿地开口,“要是温简有什么事,你别想好过!” 沈眠感觉心口像是被蛰了一下,泛着丝丝痛楚。 “祈寒,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不关她的事。”温简蹙着眉,双手扯了扯江祈寒的衣服,嗔道:“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沈眠呢!” “我看到她推你!”江祈寒眼神阴鸷。 “你看错了,真的不是沈眠推我,是我自己摔的!”温简急急的解释,倒像是欲盖弥彰。 她当然知道从江祈寒的角度看过来,就是沈眠推她。 看着温简做戏的样子,沈眠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呵呵两声,“她都承认是自己摔的,不是我推她!江祈寒,你听见了吗?” 温简装白莲花,想让她背锅,门儿都没有。 温简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祈寒,我肚子疼。” 沈眠这女人伶牙俐齿,她根本说不过,只能赶紧转移江祈寒的注意力。 “忍一忍,我送你去医院!”江祈寒温柔的开口,抱着温简大步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给沈眠。 氤氲的光线里,男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沈眠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他对她竟然冷漠至此! 她九年的深爱,显得可笑又可怜。 “嫂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傅璨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心里有几分懊恼。 他不应该给嫂子打电话的。 “不用了,谢谢!”沈眠收起思绪,抬眸看他,微微一笑,“听说,你哥回来了?” 她不过是想确定一下是真的假的。 “嗯,昨天刚回来!” “好,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回家吧。”沈眠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 车开上高架的时候她发现后面跟着一辆无车牌照的车,心头一惊,立马拨通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话筒里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祈寒,好疼呀,我不要了!” “别哭了,很快就好。”男人在温柔地哄着。 沈眠感觉心脏被撕裂,痛不欲生,咬了咬牙,她拼尽全力大叫出声,“江祈寒,有人要杀我,救我!” “祈寒,你快去救沈眠!我能照顾好自己,不用管我!”温简说得急,被呛得直咳嗽。 “说句话都能呛成这样,还说能照顾好自己?行了,赶紧睡吧,不相干的人和事别管!”江祈寒的声音冷漠,字字扎心。 沈眠的心被撕裂成碎片,痛得几乎快要窒息,可她还是忍住疼痛,声音嘶哑地开口,“江祈寒,我在京肆高架,后面有车追我,他们想杀了我,你快来救我!” 江祈寒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拼了命想抓住。 “狼来了的话说太多,别说我不信,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沈眠,作也要有个度!” “江祈寒,是真的,真的有车追我!你快来救我!” “那就等你死了,我替你收尸,再以江太太的名义风光大葬!沈眠,别再打电话了!” 男人冷冰冰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沈眠万念俱灰。 突然,‘砰’的一声。 沈眠飘远的思绪被拉回来,发现车子正冲向护栏,她急忙扳正方向盘,后面的车又一次撞上来。 车身震动。 慌乱中,沈眠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 下一秒话筒里传来闺蜜盛夏焦急的吼声,“眠眠你在哪里?说话呀!”沈眠的眼泪夺眶而出,发狠地咬住唇瓣让自己保持清醒,“在,在京肆高架。” 拼尽全力说完,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之中。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是十四岁那年初遇江祈寒的那一幕。 一眼,万年。 她就此坠入深渊。 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床边坐着一脸焦急的盛夏。 “眠眠,你醒啦!”盛夏惊喜地开口,“还有,眠眠,你知道吗?你怀孕了!我有干儿子了!” 沈眠用手抚着肚子,顿了顿,轻声说道:“小夏,我已经决定和江祈寒离婚了,但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来!” 在知道怀孕的那一刻,她就没有想过打掉这个孩子! 盛夏一脸错愕,“你说,你要和江祈寒离婚?” 全世界只有她知道沈眠有多爱江祈寒。 现在她竟然说要和江祈寒离婚。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温简也怀孕了,江祈寒要她生下这个孩子!” 江祈寒的大哥一年前死于车祸,温简现在怀孕,当然不可能是他大哥的种! 盛夏听了这话,气得双目赤红,浑身都在发抖,“江祈寒那个狗东西平时和那个贱人出双入对,勾勾搭搭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搞出个野种来!真想弄死那对狗男女!” 沈眠心口酸涩不已,拉着她的手,小声哄道:“你应该想,我怀孕了,离婚以后我可以另外找个男人嫁了,到时让江祈寒的儿子叫别人爸爸!是不是很解气!”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盛夏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她这边! 盛夏被她这番话逗得瞬间破涕为笑。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沈眠拿起手机看到是江祈寒的号码,直接挂断。 然而,很快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沈眠皱眉,接通,“有事?” 第3章 杀人诛心 “你不是说有人要杀你?我确定一下看看你是不是死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嘲讽。 沈眠下意识地握紧手机,一字一顿,“我命大,死不了!” 挂断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 此时,创世集团旗下医院,VIP高级病房里,温简躺在病床上,脸上的皮肤是病态般的苍白,模样看起来十分虚弱,仿佛风都能把她吹走。 江祈寒握着手机,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温简心里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祈寒,沈眠她,没事吧?” 江祈寒收了手机,“她没事!” 温简暗暗地咒骂了沈眠几句,语气温柔地说道:“你还是回去陪她吧,这里有医生护士,不用担心我。” 江祈寒神情淡淡,“睡吧,今天晚上我在这里陪你。” 温简心头暗喜,却是一脸为难,“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回去的话,明天沈眠肯定去爷爷那里告状了,爷爷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别说话了,赶紧睡觉!” 温简咬了咬唇,一双眼睛盯着他,“你真的陪着我吗?” “嗯!睡吧!” * 第二天早上,沈眠睁开眼睛看到盛夏一脸愤怒的表情,不禁有些奇怪,“这么一大早,你怎么气成这样!” 盛夏把手机递过来,“呸!温简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竟然还买热搜。” 沈眠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标题是#惊爆!著名的舞蹈家疑似怀孕,未婚夫现身# 点开标题,看到一张B超单和江祈寒抱着温简从小江南出来的照片。 男人手腕上那款百达翡丽显得尤为刺眼。 整个京城,只有江祈寒有一块。 沈眠的眼眶莫名有些酸涩,心脏的位子像是有人拿钝刀在一下一下剜着,痛得撕心裂肺。 就算已经决定要和江祈寒离婚了,可到底还是爱了他整整九年,这感情怎么可能说收就收。 盛夏看她难受的样子,用力地拍打着自己,“对不起啊眠眠,我忘了你是孕妇,我不应该告诉你的!” 沈眠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看到陌生的号码,沈眠想拒接,又怕是委托人打来的,只好接了。 结果刚一接通就听到江祈寒在咆哮,“沈眠,就因为昨天晚上我在医院守了温简一晚,你就买热搜黑温简?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眠压着自己的情绪,冷冷地回道:“不是我!”她还不屑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去毁掉温简。 “你现在就去澄清,说这是你和我闹矛盾故意买热搜黑温简!等你澄清完,我就同意离婚!”男人说出来的话字字无情。 沈眠气得眼眶泛红,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江祈寒,你他妈有病吧!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去澄清,你是要毁了我吗!” 要是她承认买热搜造谣温简,她将面临的不仅是律所的开除,还要面临温简对她指控造谣。 过不完今天,她就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京城的金牌离婚律师,就会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江祈寒可真是狠! “温简怀孕的事只有你知道,今天早上就爆出她的B超单,不是你是谁!”江祈寒冷笑着反问。 沈眠强忍心痛,冷冷地说道:“她怀孕的事究竟多少人知道只有她心里明白,江祈寒,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想让我背锅,不可能!” 昨天晚上的车祸,今天早上的热搜,她敢肯定都是温简自己搞出来的! 让她背锅?想得美! “沈眠,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你闺蜜的工作室分分钟被灭,你外婆马上就会断掉治疗!”江祈寒说的特别的狠。 沈眠心如刀绞。 杀人诛心! 江祈寒是真的会! “我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考虑!”江祈寒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眠握紧手机,眼眶里蓄着泪。 盛夏望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疼得厉害,张开手臂抱着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心里偷偷地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收起情绪,盛夏轻轻将她推开,一脸认真地说:“眠眠,你先起来洗漱,我回工作室一趟。” 沈眠朝她点了点头,“你去吧,要是忙的话就别过来了。” 盛夏开了个珠宝设计工作室,最近接了好几个单子,肯定很忙,她不想耽误她赚钱。 “那我走了。”盛夏又抱了抱沈眠才离开。 沈眠刚吃完早餐,手机铃声就响了,看到是桑武的号码,她突然觉得眼皮跳得厉害。 吸了吸气,接通,盛夏的怒吼声直接传了过来。 “江祈寒,你个不要脸的渣男,要杀要剐冲我来!找眠眠做什么!眠眠昨天晚上差一点就……”沈眠心头一慌,急急地开口,“你让江祈寒接电话!” “请稍等!”桑武的话音刚落,男人冷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江太太指使闺蜜对温简行凶,我已经报警,江太太有什么话到时对警察说!” 沈眠听江祈寒说已经报警,吓得心惊肉跳,压了压情绪才开口,“既然你说是我指使的,那就放了盛夏,我跟你去警局。” 她很清楚,江祈寒狠起来的时候是真狠。 她承担下所有的事情,能让盛夏逃过一劫也是好的,不然,盛夏那个小工作室分分钟被江祈寒弄垮。 那可是盛夏的心血。 要是没了,她会疯掉。 江祈寒冷笑一声,“那就按照江太太说的办!”随后把手机扔给桑武,“让她走,你去接沈眠到警局!” 盛夏听了这话,急了,忙不迭地说:“眠眠昨天晚上出了车祸还躺在医院,你不能带她去警局!” 之前本来想把眠眠怀孕的事告诉他,可现在她不愿意说了。 像江祈寒这样的渣男,说不定知道眠眠怀孕还要强迫她打掉孩子! 第4章 因为争风吃醋买热搜黑温简 江祈寒抿了抿唇,深邃的黑眸看向盛夏,“她出车祸了?”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沈眠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如果是真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沈眠从门外走进来,一身清冷气质。 温简看到沈眠,眼底闪过一抹阴冷,不过很快敛去,急切地开口,“刚听说你出车祸了,你快过来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显得她有多关心沈眠似的。 江祈寒的眸色一沉。 沈眠居然和闺蜜合起伙来骗他。 沈眠走过来将盛夏拉到身后,“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盛夏急急地对她说,“我其实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打自己!” 沈眠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你先走!” 她现在不确定江祈寒是什么态度,盛夏留在这里一点好处都没有。 盛夏咬了咬唇,红着眼眶往外走。 桑武看了一眼江祈寒,也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沈眠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简,“听说你挨打了,那你受伤严重吗?去做过鉴定了吗?” 温简脸上有指印,已经不太明显了,够不上做鉴定的标准。 温简咬着唇,一脸委屈的望着沈眠,“她打的都是看不到的地方,没法做鉴定!你要是不相信她打我,那就不信吧!” “你是傻子吗?她打了你其他地方都不说出来!万一有什么事呢?”江祈寒冲着温简发火,声音很大。 温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和沈眠闹僵,想着身体没有异常,也就没说了!” 江祈寒的脸色沉了沉,“自己的事情都没弄明白,还操心我和她之间的事,脑子有问题!” 语气虽然冷,但听起来有些亲昵。 沈眠站在那里,明明她和江祈寒是最亲密的人,可此刻的她却感觉自己像个外人,无法融入到他们之间。 就像她在沈家一样,是个外人。 心里是有几分难受的。 温简瞪了他一眼,嗔道:“你们夫妻关系不好,你在我面前整天拉着脸,搞得我心情也不好!说到底就是,你的情绪影响我的心情,我能不操心吗?” “就你歪理多!”江祈寒黑着脸斥道:“我的事,你以后别管!” “谁要管你!哼!”温简娇哼。 江祈寒看了她一眼,“我让医生来给你做个检查!” 说完就按了呼叫铃。 沈眠暗暗的深呼吸,拼命压下心口的痛楚。 她记得今年初,她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江祈寒一次都没去过医院看她。 那个时候她还总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忙,没时间。 现在看到这一幕,她哪里还能再骗自己。 江祈寒不是没时间,只是因为那个人不是温简,所以他根本不关心。 * 医生来给温简做检查的时候,江祈寒拽着沈眠的手往外走。 温简看着两人的背影,放在被子下的手用力揪紧。 出了门,沈眠甩掉江祈寒的手,与他面对面站着,“江祈寒,我们谈谈!” “行,那就先谈昨天晚上热搜的事。”江祈寒看她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三年前娶沈眠是迫不得已。 哪怕是睡了三年,他对她也没有产生一丁点感情。 他允许沈眠吃醋,但绝对不允许她因为争风吃醋买热搜黑温简! 沈眠好看的眉心蹙紧,冷声说道:“我说过了,热搜不是我买的!我没做过的事,我绝对不会承认!” 热搜都已经被压下去了,现在网上连一个关键词都搜不到了,江祈寒还和她谈热搜的事。 是不是有点过分! “我认定的事,就不会更改!给你半天的时间考虑,最迟下午下班之前告诉我考虑的结果!”江祈寒的语气坚定,同时他也传递给沈眠一个信息,就算她不答应,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沈眠看着他冷漠的眉眼,感觉从头到脚趾都很冷。 “你连证据都没有就直接给我定罪,是不是有点过分!”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很冷。 江祈寒对她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温简刚得了奖,任何负面的新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沈眠突然就笑了,“为了帮温简洗白把我推入万丈深渊!江祈寒,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是什么后果?” 他肯定没有想过吧。 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祈寒抿了抿唇,“我每个月给你十万零花钱还不够用吗?你非得出去抛头露面!这次正好把工作在辞了,回家好好的伺候我!” 沈眠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一脸坚定的开口,“你给我的十万块零花钱都花在了家里的开支上,我个人并没有花你的钱!另外,我很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从来没有想过要辞职!你要是觉得我因为工作没有照顾好你,那就再找几个佣人来伺候你!” 江祈寒每个月给她十万块钱不假,但家里开支那么大,一个月下来,十万块根本没有剩余。 她的工资绝大一部分都是用来付外婆的住院治疗费。 如果她辞职回家,靠着每个月十万块的家用,连外婆的住院费都付不起。 她怎么可能辞职! 江祈寒将她抵在墙上,低头看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我娶你回家,是要你全心全意的照顾我,而不是我娶了你,却要让佣人来代替你做事!要是你觉得十万块零花钱不够用,这个月我多给你十万!” 他说的话听在沈眠耳朵里就是施舍。 沈眠心底生出一股悲哀来。 结婚三年,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妻子,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 她只是他的附属品。 亦是他发泄多余精力的床伴。 “等你辞职以后,你闲着就约着那些太太们玩,和她们打好关系,以后更好谈合作!”在江祈寒的心里,上层社会的那些太太都是这样过的,沈眠作为他的太太,也应该和她们一样。 沈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让温简安分地在家做江家大少奶奶?” 温简就算是嫁给了江祈寒的大哥,她也一直在外面比赛。 要说抛头露面,不应该温简才是吗? “你和温简不一样!温简有属于她的舞台,她站在舞台上能闪闪发光,而你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做与不做没有太大的差别,不如安心做好你的江太太。”江祈寒勾着她的下巴,抬高,两人的目光对视。 第5章 想让温简踩着她上位 沈眠盯着江祈寒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笑着说道:“牺牲我成全她,你想都别想!另外,我要说的是,江祈寒,我已经决定离婚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民政局,把证换一换,要不了多少时间!” 脸上的笑容有多明媚,心里就有多痛。 她一直都知道江祈寒偏心温简,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偏心。 想让温简踩着她上位,做梦! “想离婚,那就先把温简热搜的事解决了,我一定成全你!要是等我出手,就不是让你澄清那么简单!”江祈寒心里有气,想也没想直接回道。 在他看来,沈眠提离婚,不过是换了种套路来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 他不相信沈眠真的和他离婚! 毕竟,当年为了嫁给他,沈眠可是用了手段。 更何况结婚这三年,沈眠一直把姿态放得很低,把他照顾得很好。 一个习惯了对他好的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沈眠突然就死了心,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也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另外,小夏的事也一笔勾销!” 既然她答不答应最后的结果都一样,何不把主动权掌攥在自己手里呢! 至少她还能想办法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 江祈寒对上沈眠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没来由的慌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到自然。 沈眠在他面前嘴硬。 很快就会来向他求饶了! “那我等你的消息。”扔下这句话之后,江祈寒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那股强烈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沈眠只觉得浑身发软,双手撑着墙,用力地深呼吸。 江祈寒答应离婚了,她应该高兴的,可心脏却很疼。 等到情绪稳定下来,沈眠才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离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穿过门缝,一眼就看到男人正俯身去吻病床上的女人。 场面温馨又浪漫。 沈眠的眼眶瞬间泛红,双手用力攥紧。 到底是爱了九年的男人,即使提出离婚,她对他的爱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全部收回来。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沈眠收起思绪,看到打电话的是沈眠的助理林曼,接通。 “眠姐,今天上午十点有件离婚案开庭,我提醒你一下。” “我马上去律所。” 挂了电话,沈眠头也不回地离开。 病房里,温简刚做完检查,看到江祈寒阴沉着脸,猜到他和沈眠肯定吵过了。 等到医生离开,她立马开口问他,“祈寒,你怎么了?” 江祈寒抿了抿唇,淡淡地开口,“就算你要教训盛夏,也不应该自己动手打自己!” 温简心里一阵难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了好几种颜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当时她骂我贱,骂我和沈眠抢老公,我很生气,然后就……” 沈眠那个贱人刚才究竟和江祈寒说了什么! 怎么他会突然说起这个! 江祈寒不想听,打断她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 温简乖乖地点头,“我知道了。” 这件事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不然她的巴掌岂不是白挨了。 “热搜的事,我让沈眠给你一个交代,以后,别招惹沈眠。”江祈寒只是单纯地不想让沈眠闹。 不管他爱不爱她,他都没有想过要和沈眠离婚。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男人大多在外面养小三小四小五,但他只想和沈眠睡。 大概是因为除了沈眠长得好看之外,身体也很柔软。 他们在那方面配合默契,每次都让他身心愉悦。 他从来没有想过换女人。 温简瞬间红了眼眶,委委屈屈地说道:“我没有招惹过沈眠!” 沈眠这贱人到底还和江祈寒说了些什么! 江祈寒拧着眉心,沉默。 温简也不知道他到底信没信,心里忐忑。 * 沈眠在律所一忙就是整天。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江家老爷子打来电话。 她只好放下工作接通电话。 “眠眠,晚上回来吃饭,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沈眠心头微热。 整个江家,只有老爷子对她最好,真心把她当成一家人,也宠着她。 如果她和江祈寒离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 “爷爷,我晚上要加班整理案件材料,明天上庭要用,就不过去吃饭了。”她和江祈寒都要离婚了,和老爷子也要渐渐拉开距离。 “我让司机去接你!不准不来!”老爷子故作生气,“你是不是嫌弃爷爷老了,不想和我同桌吃饭!” 沈眠赶紧说道:“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老爷子年纪大了,平时一个人吃饭,哪怕身边再多的佣人,总归也是寂寞的。 以前她经常抽时间回去陪他吃饭,聊天,尽管要和江祈寒离婚了,但她还是不忍心拒绝老爷子。 “那我让司机去接你!晚上陪我喝一杯。”老爷子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 沈眠揉了揉眉心,继续工作。 反正有司机来接,她也不着急下楼。 半个小时后,江老爷子又打电话来了。 “爷爷。” “眠眠,快下楼,司机到了!” 挂了电话,沈眠收拾好办公桌,拎着包出门。 走出律所大门,她一眼就看到了江祈寒那辆宾利。 愣了一下。 想到今天在医院和江祈寒闹的不愉快,她不想和他坐一辆车。 刚要开口拒绝,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爷爷让我接你,赶紧上车!” 他对沈眠本来就没有耐心,再加上又是爷爷打电话让他来接她,他的语气自然不好。 沈眠咬了咬唇,压下心头的情绪,拉开车门跳上车。 动作极快,生怕被人看到。 律所那群人太八卦,要是看到她上了豪车,估计又会在背后各种编排她。 虽然她并不在意那些人怎么编排她,但能避免的尽量避免。 江祈寒眯了眯眼,心里莫名不爽。 就那么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上了车,沈眠很自觉地靠近车窗坐好,和江祈寒保持距离。 江祈寒的眉骨动了动。 平时这女人每次看到他都巴不得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今天离他这么远? 沈眠脑子里在想事情,自然没有注意到江祈寒的情绪不对。 突然,车子一个急转弯。 沈眠毫无防备,身体直接倒向江祈寒。 女人娇软的身躯在怀里,鼻端是女人身上诱人的馨香,几乎是一瞬间,江祈寒的身体就有了反应,不由哼了一声。 第6章 沈眠,吃醋也要适可而止 听到这声音,桑武立马升起了中间的隔板。 江祈寒看着怀里的女人,像是受了蛊惑,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沈眠眼前闪过今天在病房看到江祈寒吻温简的那一幕,感觉有些反胃,伸手推开江祈寒,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听到她干呕的声音,江祈寒的脸立马黑了。 “沈眠,你什么意思!” 他吻她,她居然吐了? 沈眠赶紧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仰起头,眼眶红红的望着江祈寒,“我们要离婚了,做这个不合适!” 江祈寒伸手将她的下巴抬高,逼她和自己对视,“你承诺的事不是还没做到吗?现在还没谈到离婚!” 沈眠盯着他俊美的脸,轻笑,“明天天亮之前,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江祈寒这么急着给温简洗白,就因为她得过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她呢,哪怕是京城有名的金牌离婚律师,在他眼里也不过只是一份赖以糊口的工作而已,因此,她的处境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关心。 “希望你说到做到!”江祈寒莫名有点生气,这女人还真是硬气得很,不回来求他,那就让她去做。 “我当然会做到,不然,你出手的话,我还有活路?”沈眠心底一阵悲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 结婚三年,她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吧,可他却还是对她如此的残忍! “知道就好!总之,别在我面前耍花样!”江祈寒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莫名有些反感。 “我哪来的胆子和江总耍心眼儿!”沈眠笑着回道。 她脸上在笑,心却在流血。 她该死心了啊。 “谅你也不敢!”江祈寒哼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沈眠的样子让他不喜。 沈眠扭过头,恰好看到映在车窗玻璃上男人的脸。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真的好看。 怪不得京城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只可惜啊,那么多的女人都走不进他的心。 有时她真的挺佩服温简,能让江祈寒这样的男人心里只装她一个。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静谧。 江祈寒掏出手机,沈眠一眼就看到他屏幕上跳跃着温简的名字,背景照片是一脸灿烂笑容的温简,心里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江祈寒放柔了声音。 “祈寒,你不是答应来陪我吃晚饭吗?怎么还没来呀!”温简在江祈寒面前永远都是娇里娇气的。 那是浸在蜜罐子里的女人,被宠着的。 江祈寒的手机音量很大,沈眠听得清清楚楚,心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一样,有些难受,赶紧扭头把目光落在窗外的行道树上。 在六岁之前,她也是被父母宠着的,日子过得特别的幸福。 六岁的某天,五岁的妹妹拉着她出门买糖炒栗子,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妹妹走丢了,家里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没找到妹妹。 从那天起,她在家里的日子就变成了炼狱。 无论她考试成绩多好,捧回多少奖杯,拿回多少奖牌,获得多少的奖学金,父母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因为他们恨她弄丢了最爱的女儿。 她十七岁那年,父母终于找回了妹妹。 她以为日子会好一点。 然而,父母为了弥补对妹妹这十几年来的亏欠,几乎把她捧到了天上,而她,却成了必须在妹妹面前赎罪的罪人。 三年前,她参加了一个宴会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和江祈寒睡到了一张床上。 再后来,她就嫁给了江祈寒。 一开始的时候,她对这段婚姻有过很多憧憬,也努力地学习怎么照顾好江祈寒。 一直到现在她才看明白,她和江祈寒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她和家里人的关系一样。 她再优秀,她付出得再多,他们也不会因此而多看她一眼,更不会喜欢她。 “爷爷打电话叫回去吃饭,你要是想回来一起吃,我派人去接你。”声音温柔。 “我要你来接我一起回去!”温简在电话那头撒娇。 沈眠心口有些窒息。 还真是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我派人去接你,听话!”江祈寒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宠溺。 沈眠开了车窗,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风声,再也听不到江祈寒的声音了,心脏的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江祈寒挂了电话,皱眉看着女人的侧脸。 “沈眠,你发什么疯!” 这么大冷的天开车窗。 脸都冻麻木了。 沈眠关了车窗,扭头看他,“爷爷不喜欢温简,要是她回去,爷爷的血压说不定要飙高!” 她没有资格阻止温简回去,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江祈寒。 “是你不想见温简,故意拿爷爷说事!沈眠,吃醋也要适可而止。”江祈寒边说边拨号。 沈眠乖乖闭嘴。 她好心提醒,江祈寒却说她是吃醋。 随便吧。 接下来的路程,江祈寒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沈眠失去了看他的兴趣,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养神,结果睡了过去。 车子开到老宅。 江祈寒收起电脑,揉了揉眉心。 这时他才发现沈眠睡着了,不由抿了抿唇。 女人的这张脸无疑是美的,哪怕是睡着了,没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的衬托,也是极美的。 他突然想起来,结婚三年,他竟然从来没有见过沈眠睡着的样子。 每天晚上,哪怕做得再晚再累,她都会去洗澡,擦身体乳,保养脸部皮肤,偶尔还会去书房整理第二天上庭用的案件资料。 等她上床,他已经睡了。 早上她都是早早的起来做早餐,搭配好他当天要穿的衣服,并熨烫好放在床边,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窝都已经冷了。 江祈寒拧了拧眉。 这一天算下来,沈眠的睡眠时间只有五个小时。 明明她那么辛苦,他让她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的时候她却那么抵触! 就在这时,车门被人拉开,温简的声音传来,“祈寒,你快点下来陪我一起进去,我害怕爷爷骂我!” 说着伸手来拉他。 “等一下。”江祈寒回过神,推开她的手,脱下外套盖在沈眠身上,随后下车。 温简看着他的举动,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桑武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三年来,江总每次出差,过节,都会让他给太太准备礼物,他一直都觉得太太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突然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神有问题,要不要去看下眼科。 江总对太太这么冷漠,和对外人一样,哪里不同了! 就在这时,管家急急忙忙跑过来,扯着嗓子大叫:“太太,你快下车,老爷子晕过去了!” 第7章 大嫂和小叔这么亲密,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大嫂和小叔这么亲密,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桑武想阻止管家,却发现后座的沈眠已经推开车门下车。 刚才听管家说的话,她已经猜到是因为温简出现,老爷子才会气晕过去的。 她之前还提醒过江祈寒,是江祈寒不信她。 现在老爷子气晕过去,不知道江祈寒此刻是什么心情。 也可能没有什么的感觉吧。 毕竟,除了温简,他对谁都漠不关心。 管家看到沈眠,整个人都激动了几分,说话的时候音量也不知不觉的提高了许多,“太太,快跟我来!” 沈眠迈步往前走,边走边问,“打电话给家庭医生了吗?” “打了,可能还要二十分钟才到。” “开窗通风了吗?” “窗户全都打开了。” 沈眠抿了抿唇,脚步加快了几分。 走进玄关,耳边就传来温简低低的哭声。 沈眠皱了皱眉,小声道:“钟叔,你去请大少奶奶回房间休息,别吵着爷爷。” 爷爷本来就是被她气晕过去的,她还在这里假惺惺地哭。 让人心烦。 “好的,我这就去!”钟叔脚步匆匆地往里走去。 沈眠站在玄关换好拖鞋往里走。 钟叔此时就站在温简面前,小声地说:“大少奶奶累了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他向来不喜欢这个大少奶奶。 说话娇里娇气,又爱哭哭啼啼。 温简看到沈眠正从门口走进来,袅袅婷婷的模样,格外的美,这时,她抬头望向江祈寒,见他也在看沈眠,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嫉妒来,咬了咬唇,委委屈屈的开口,“都是我不好,害得爷爷晕过去,我先走了。” 嘴里说走,却没有起身的动作。 钟叔心里不舒服,却又不敢逼她。 江祈寒皱眉,温声道:“你先上楼休息,等爷爷醒了你再下楼。” 温简乖乖地站起身,可下一秒身体却往后仰去。 “祈寒,救我!” 她惊呼出声。 江祈寒冲过去将她抱住,眉心紧拧,“怎么这么不小心!” “坐太久,腿麻了嘛。”伸手抱着江祈寒的脖子,嘴里却说着,“你先放我下来吧。” 钟叔默默地把脸别开。 大嫂和小叔这么亲密,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真是世风日下。 “我送你上楼。”结果江祈寒刚转身就看到沈眠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去,“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沈眠往旁边走了两步,把路让开,“是你心里有事,所以没有听到我走路的声音。” 要是换了以前,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肯定会生气,甚至还会让江祈寒把人放下来。 但现在她都已经决定要离婚了,就算心里难受,她也没有资格去阻止江祈寒的行为。 “沈眠,你别误会,刚才我脚麻差点摔倒,祈寒只是扶了我一把。”温简急急地开口解释道,生怕沈眠生气似的。 沈眠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我没有误会,你们的事,也不用向我解释。”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仿佛是在和温简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温简微微一怔。 以为沈眠会生气的,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淡定的和她说话。 怎么沈眠突然转性了? 还是说,那个老头子醒了,她故意在老头子面前装? 不过很快她就收了思绪,小声道:“祈寒,你放我下来吧,沈眠好像真的误会了。” 江祈寒皱了皱眉,“沈眠,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说完抱着温简就走了。 沈眠…… 她说了什么?怎么就成阴阳怪气了。 管家有点心疼沈眠,不由开口安慰道:“太太,你别难过了,赶紧看看老爷子吧!” 沈眠应了一声,走向沙发。 结果她刚靠近沙发,刚刚还躺在那里看起来毫无知觉的老爷子突然就坐了起来。 沈眠吓了一跳,“爷爷……?” 不是说晕过去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眠丫头快坐下来陪爷爷说说话!老钟你去催一下厨房那边,让他们赶紧开饭,我和眠丫头都饿了,要吃饭!”老爷子的精神劲很好,根本就不像是晕过的人。 钟叔看到他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他刚才是真的吓坏了,生怕老爷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不想见她,她偏来,我只能装晕!”老爷子毫不掩饰他对温简的讨厌。 他活到这把年纪,什么人没见过。 温简那点小把戏,也就骗骗别人,哪骗得过他。 他根本不想见她。 沈眠被他的这句话逗笑了,“爷爷,你以后不准再这样胡闹了!我会担心的!” 心里压着的石头倒是放下了。 老爷子没事就好。 钟叔去了厨房,很快又回来,“老爷子,太太,开饭了。” 老爷子赶紧拉着沈眠的手,“眠眠,走!咱们去吃饭!” 沈眠乖巧地跟在老爷子身边,关心的问:“爷爷最近的身体怎么样?高血压的药有没有每天按时吃?” 老爷子笑眯眯地回道:“眠眠你放心,在没看到你和祈寒的孩子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沈眠蹙眉,“爷爷会长命百岁的,不准说死!” 老爷子被逗笑,“我活到你和祈寒孩子出生那天就行了,活得太久讨人厌!” 沈眠拉着他的手,柔声道:“要是爷爷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疼我的人了!” 她有家人,可他们对她只有恨,没有爱。 老爷子听了这话,心口有点疼,“那我就长命百岁!” 江祈寒那个臭小子是个不知道疼老婆的,眠丫头的家人也不疼她,想想,这眠丫头也真可怜。 “为了你的身体健康,那你以后好好吃药,好好吃饭,不准生气。”沈眠一口气说完,拉着老爷子站起来,“走吧,先吃饭!” 两人刚坐下来,江祈寒就进来了。 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爷爷,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竟然还装晕!” 老爷子的身体不好,刚才他以为他真的晕倒了,还紧张了一下。 结果是装的。 江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冷哼,“明知道我不想见,还把人带回来,我要是不晕,就得看她作做的样子,心烦!” 他一直都很明确地表示不喜欢温简,也禁止温简来他面前晃来晃去,可偏偏每次他让江祈寒夫妻俩回老宅,温简都要跟来。 他都不知道温简怎么会那么厚脸皮。 “温简也是你的孙媳妇,沈眠能来,她怎么就不能来了。”江祈寒回了一句。 第8章 这孩子是谁的! 江老爷子气得差点原地去世。 江祈寒在商界是出了名的有头脑有手段。 怎么每次提到温简就感觉他不带脑子出门似的。 沈眠神情淡淡地给老爷子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声音温婉,“爷爷,喝点汤。” 江老爷子伸手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心头的气倒是消了,放下碗,犀利的目光看向江祈寒,说道:“既然你这样问,那我就和你说说。” “眠眠每次来都要亲自下厨做饭给我吃,还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只要吃鱼,她还会帮我剔鱼刺,眠眠对我的照顾可是无微不至!” “而她呢?每次就坐在沙发上,摆足大少奶奶的架子让佣人伺候她,家里的佣人都围着她转了,谁来照顾我!” 说到这里,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明明都是豪门养出来的孩子,这差别也太大了。 “家里有厨师做饭,用得着亲自下厨做饭?再说了,家里的佣人本来就是伺候主人的,温简向来娇气,肯定需要佣人伺候。”江祈寒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沈眠。 这个女人上班穿正装,下班也是中规中矩的套装,任何时候都是端庄优雅的江太太。 即使在床上的时候也是呆板无趣。 和她在一起,总感觉缺些什么。 可偏偏爷爷喜欢她。 三年前更是爷爷做主让他娶了她。 沈眠眼里的光芒黯淡,低头喝汤的时候,握勺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在江祈寒的眼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她工作,他说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她做饭,他说家里有厨师,不用她亲自下厨。 而他却吃了三年她亲手做的饭菜。 真是讽刺。 “你大哥死了,她没改嫁,身份是你大嫂,你要维护的人应该是自己的太太,不是你的大嫂!”老爷子有些动了气,声音洪亮。 他一直想不明白,当初老大结婚的时候,江祈寒不争不抢,为什么老大死后,他会对温简那么上心? “她怀孕了。”江祈寒淡淡地回道。 大哥死了,他有义务照顾温简。 更何况,小时候的温简还救过他的命。 她怀孕了,他一定要保他们母子平安! “江祈寒……”老爷子呛了一下,还没骂出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孩子是谁的! 沈眠赶紧起身帮他拍后背,“好了,别气了,对你身体不好!” 声音温温柔柔的。 仿佛刚才坐在这里听完他们谈话的人不是她。 老爷子心疼地握着她的手,眼眶有些泛红,“眠眠,爷爷对不起你!” 三年前要不是他强迫两人结婚,眠眠肯定过得比现在幸福! 江祈寒抿了抿唇,一张脸阴沉着,浑身上下都写着不高兴几个字。 沈眠笑笑,“你待我如亲孙女一样好,没有对不起我,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 要是以前听到江祈寒说这样的话,她肯定会伤心难过。 可自从她决定离婚之后,她开始试着与自己和解,情绪不再像以前那样起起伏伏。 老爷子回头看着沈眠脸上的笑意,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眠眠你赶紧坐下来吃饭吧,我没事了。” 温简怀孕,眠眠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件事,他可得处理好才行。 不然会伤了眠眠的心。 沈眠听话的坐下来吃饭,安安静静的,一副大家闺秀的优雅模样。 江祈寒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就像是杯白开水,淡而无味。 吃过饭,老爷子让江祈寒和沈眠陪他去散步消食。 在花园里,他把沈眠的手放进江祈寒的手心,郑重的开口,“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能携手走完这一生,你们现在就在我面前承诺,一辈子不离不弃,更不准离婚!” 江祈寒挑眉看了一眼沈眠,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他面前硬气地说要离婚,结果转过身就去找老爷子撑腰。 他就知道她根本不想离婚。 沈眠看了一眼江祈寒,没有说话。 她已经打定主意离婚,当然不会在老爷子面前许下承诺。 主要是她不想骗老爷子。 两人都沉默,老爷子却动了怒,“你们是不是已经在谈离婚了!” 江祈寒最近上的热搜他都一清二楚,别说沈眠,换了是他也会提离婚。 虽然心里认为江祈寒不是沈眠的良配,但他还是自私地想让沈眠留下来。 “我承诺:我将一辈子都和沈眠在一起,绝对不会离婚。”江祈寒见老爷子动怒,赶紧许诺。 哪怕沈眠再呆板无趣,他也没有想过要换老婆,大概就是一种习惯吧。 沈眠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路灯淡淡的光芒里,她看到他的眼里装满温柔。 这一瞬间,她突然有了想和江祈寒再试试的冲动。 试过之后,即使结果不好,也无怨无悔。 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老爷子松了一口气,开心地说道:“祈寒你既然已经做出承诺,那就要说到做到!外面凉,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们牵着手在外面走走。” 他让老钟扶着走了。 沈眠歪过头去看江祈寒,“温简热搜的事,还要交给我去解决吗?” 掌心里握着女人柔软的小手,耳边是女人娇软的声音,江祈寒垂眸对上她勾魂的桃花眼,轻易地就来了感觉。 手上用力,将女人拽入怀中。 低头,性感的唇瓣覆上。 “江太太现在应该先解决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像是暗夜里的男妖精,勾得人心痒。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沈眠很明显地感受到了男人的变化,小脸泛红。 “江祈寒,这是在花园里!”怎么做那样的事! 这个流氓! “老爷子肯定早就吩咐过佣人不准出来,所以,江太太不用担心会有人看到。”男人咬着她的耳垂,小声说,“江太太都已经湿成这样了,看来,很想我呢。” 男人的手指在身体里作乱,沈眠被男人喂了蜜的身体,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紧紧地贴着男人。 “江祈寒,这里不行。” 沈眠靠着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两只手紧紧抓住裙摆,不让男人得逞。 就算没有佣人出来,可这到底是花园里。 “江太太难道就不想试试在外面的感觉,嗯?”拖长的尾音,又欲又撩。 沈眠的一双桃花眼染上了欲色,“江祈寒……嗯……” 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娇又媚,像极了在向男人发出邀请。 第9章 来,叫一声老公听听 江祈寒被她的声音撩得心神荡漾,双手扣在她的腰上,拼命往怀里挤,像是要把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沈眠,你也想我,对不对?来,叫一声老公听听。” 两人结婚三年,几乎是隔一天就会做一次,怎么让沈眠情动,怎么做让她最舒服,江祈寒心里门清。 因此,他每次都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让沈眠有感觉,甚至迫不及待地对他发出邀请。 他都有两天没有和沈眠做了,自然是想的。 现在软乎乎的女人就在怀里,他当然不想放过。 而且在外面,他还没尝试过,想试试。 沈眠紧紧地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外表看起来冷漠矜贵的江祈寒,在床上时候的恶趣味是喜欢故意磨她,不让她满足,逼着她叫老公。 在家里没有人,两人怎么玩都行。 可这是在老宅的花园里。 就算没有佣人来,万一,声音太大,别人也能听到的。 她还要不要脸了! 江祈寒很难受,但他又想逼沈眠叫他,就用手一下一下地捻着她的敏感点,薄唇在她耳边轻声说: “乖,叫老公!” “老婆,来,叫声老公来听听!” 此时此刻,他只想把怀里的女人压着狠狠欺负一番。 妖精…… 身体里情潮汹涌,沈眠控制不住的叫了一声,“老公……” 带着欢悦,有几分羞涩。 江祈寒眼底的情欲深了几分,用手将她的裙摆掀起。 接下来要做的事,两人心照不宣。 沈眠受不住男人如此撩拨,红着脸躲进男人怀里,鼻尖蹭着男人的胸口,只觉得幸福又甜蜜。 也许,是她真的误会江祈寒了。 他对温简不是那样的心思。 要不还是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吧。 他是孩子的爸爸,有权利知道。 此时,二楼的窗户开着,温简站在窗户前,一双眼睛看着花园里的两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地握紧,指甲嵌进肉里,生疼。 江祈寒怎么能爱沈眠呢! 眼里闪过一抹恶毒,下一秒掏出手机拨了江祈寒的号码。 *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打破了两人之间这旖旎的画面。 江祈寒用她的裙摆擦了擦手,随后掏出手机。 沈眠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温简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又是温简。 “有事?”胡思乱想间就听到身边的男人在说话。 染着欲的声音,衬着这撩人的夜色,勾人心魂。 如果是之前,沈眠必然被他撩得心痒。 而此刻她只觉得喉咙里卡了一根刺。 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说不出来的难受。 “好,我马上回去,你等我!” 沈眠没有听清楚话筒里说了什么,只听到男人焦急的语气在说话。 “温简肚子疼,我送她去医院,你早点休息。”男人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临走之前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沈眠此刻的样子。 要是在外面,这样的沈眠肯定被流氓盯上。 男人的脚步迈得很大,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沈眠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身体软得几乎快要跌倒。 温简肚子疼,他就丢下她走了。 说到底,在他心里,温简才是最重要的。 身体靠在树上,沈眠用力地做着深呼吸。 之前还不甘心的想要和男人试试。 此刻看到这一幕,她算是彻底的死心。 既然江祈寒错过了两次知道她怀孕的时机,那就永远都不要告诉他了。 等到恢复了一点力气,沈眠才缓缓地往回走。 刚走到门口,正巧碰到江祈寒抱着温简急匆匆地往外走。 沈眠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女人身上,“她怎么了?” 每次温简说有事,江祈寒都会立马赶到。 那天晚上她打电话向他求救,他却认为她在撒谎。 果然,被偏爱的那个人有恃无恐。 “沈眠,别闹!要是她出事,你负不起那个责!”江祈寒冷漠的声音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沈眠不禁想起他和温简说话总是温声细语。 这差别可真大。 “家里有司机,让司机送她去医院!昨天晚上才闹得上了热搜,今天晚上又想上新闻吗?江祈寒,你之前可是亲口向我承诺过要和眠眠过一辈子的!你要说到做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沈眠这才发现老爷子就站在江祈寒的身后,一脸寒霜。 温简听了这话,气得差点原地去世。 江祈寒竟然亲口向老不死的承诺要和沈眠过一辈子! 怎么可能! 江祈寒的冷眸落在沈眠脸上,并不回老爷子的话,而是问她,“昨天晚上的热搜你不解释一下吗?” 热搜的事,他断定是沈眠向老爷子告状了。 沈眠心口揪痛,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为什么不让大嫂解释。” 热搜又不是她搞出来的,怎么解释? 胡说八道吗? “沈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是我买的热搜?”温简把脸从江祈寒的怀里露出来,眼圈儿红红的望着沈眠,震惊又委屈。 “我并没有说是你买的热搜,如果你非得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沈眠脸上的表情很淡。 自己做的事推到别人身上,还装得这么的无辜。 她觉得眼前的温简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 不然至少能拿个小金人回来。 “沈眠,你答应过我什么,忘了?”江祈寒凌厉的眼神看过来,有些慑人。 “热搜的事我来处理!你们都给我闭嘴!”随后,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祈寒,“让司机送她去医院,我有话要对你说!赶紧跟我去书房!” 说完拉着沈眠就往屋里走。 江祈寒抿了抿唇。 老爷子都说了热搜的事他来处理,谁还敢再多说什么。 沈眠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心机,有手段! 温简哭得梨花带雨,“祈寒,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医院,不然,爷爷又该气晕过去了。” 她知道江老爷子之前装晕骗江祈寒,目的是想赶她走,心里已经把他骂了无数次。 老不死的! 怎么还不死! 活着碍眼! 江祈寒的眸色沉了沉,冷声道:“你是孕妇,要保持情绪稳定,别动不动就哭!” 他也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不喜欢温简。 甚至为了不想见到温简还装晕。 温简一脸委屈,“爷爷也太偏心了!明明是沈眠的错,他还帮着她!” 虽说老爷子现在已经不掌权了,但在江家还是有绝对的话语权。 连江祈寒都会听他的。 以前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她没少讨好老爷子。 可他对自己始终不冷不热。 沈眠比她后进门,却得到他所有的偏爱。 她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话这么多,肚子不疼了?”江祈寒低头看她,语气是温和的。 沈眠对老爷子好,老爷子当然偏心沈眠。 温简顿时一脸痛苦地叫了起来,“好疼好疼,快送我去医院!”那样子要多假有多假。 她刚说完,就听到沈眠在叫,“江祈寒,爷爷让你快点!” 第10章 她不会,也不敢提离婚 何自钦话音一落,众人立马齐齐转头望向林羽,眼睛明亮,但是皆都默不作声,尤其是医院里的一众医生,他们都知道何自臻是什么人,所以伺候他的时候都分外小心,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受到何家的迁怒,但是没想到他们如此小心,竟然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所以此时他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替林羽说话,生怕连累到自己。 林羽倒是面色坦然,但是还未等他说话,萧曼茹却立马抢上来,语气质疑道,“那今天晚上的药呢,药有没有问题?或许是有人在药里偷偷做了手脚呢!” 虽然萧曼茹对林羽不了解,但是她打心眼里不相信林羽会害何自臻,所以她首先就想到了药材被人做了手脚。 赵忠吉闻言面色一变,急忙从人群中挤出来,说道,“药的话,更不可能有问题的,我一直指派中药部的部长亲自给何二爷煎制,就是借他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手脚啊!” “是啊,我给何二爷煎药的时候都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一丝一毫都不敢弄错的!” 这时人群中的中药部部长方正也立马挤开前面的人钻了出来,满脸的苦色,简直随时都要哭出来了。 他刚才接到副院长的通知,没敢有丝毫的耽搁,立马便跑了过来,得知情况后,整个人吓得身子都软了。 “赵院长,你别着急,现在何二爷已经没事了,那大家就都可以放心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们可以慢慢调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林羽说道,“既然何二爷是喝了中药之后出现的这种情况,那多半跟这个药有关,所以我要求检查何二爷喝过的药渣,如果检查出问题来,那谁的责任谁来承担,如果真的是我何家荣用药不当,那所以责任我也绝不推卸,要杀要剐,我何家荣悉听尊便!” “好,我这就去把药渣取过来!”方正没敢有丝毫的耽搁,立马回身快步的跑了出去。 “何家荣,我告诉你,一会儿这药要是没问题,那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何自钦冷声道,“谋害国家英雄,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 何自钦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他不相信药里会有问题,因为这件事他特地叮嘱过老赵,让他找一个靠谱的人煎制中药,不管是剂量还是药材,都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而老赵当时也跟他信誓旦旦的担保过,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而且他看那个方正神色慌张,显然是真的害怕了,并不像装出来的,否则要是心里有鬼的话,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林羽没有回答他,也不由狐疑,皱着眉头细细的思量了一番,知道自己的方子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 很快,那个方正便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个黑色陶制煎药器,里面盛着的正是煎剩下的药渣。 “何先生,您看看,有没有问题!”方正赶紧将煎药器递给林羽,小心翼翼道:“药材和剂量我全部都是按照您说的放的,绝对不可能有丝毫差错的!” 林羽接过煎药器,随后取了一个镊子,拨弄了拨弄里面的药材,接着眉头一蹙,有些意外,面色凝重道:“药材不管从种类还是剂量,确实没有丝毫的差错,而且,药材里也看不出掺杂过丝毫的杂物!” 林羽的本意是找出问题所在,并不是推卸责任,所以将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他此话一出,赵忠吉和方正等人不由长松了口气。 而何自钦闻言先是一怔,显然林羽的态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随后他双眼一瞪,冷声道:“好,你承认就好,既然药没有问题,那就说明你开的方子有问题了,来人,给我把他带走!” 何自钦话音一落,跟他一起来的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立马欺身上来,准备要对林羽动手,但此时步承一个箭步窜出,挡在林羽的跟前,身上的肌肉猛地绷紧,冷声道:“不想死的就尽管动手!” “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何自钦立马怒声喝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要是再敢对何先生出言不逊,我就会让你变成一个死人!”步承抬头望了何自钦一眼,眼神锐利无比,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他话音一落,整个病房的人面色陡然一变。 狂妄! 简直是太狂妄了! 整个京城,敢对何自钦如此说话的,恐怕还真找不出来一人! 何自钦气的更是气血翻涌,没想到何家荣狂妄,何家荣的手下比何家荣还狂妄! 他堂堂的国安局一把手,竟然被步承当众如此羞辱,他气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立马冲自己的手下吩咐道:“给我把这小子也一起抓了!” “等等!” 林羽眼见要起冲突,赶紧站出来喊了一声。 “怎么,何家荣,你要反悔?!”何自钦冷笑道,“你刚才不还豪言壮语的说是你的责任你绝不推卸嘛,现在又想当缩头乌龟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我的责任,就算法官要给人定罪,也至少会给人辩解的机会吧?”林羽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何自钦冷声道,“还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虽然药渣没有问题,但是我猜测,这里面极有可能被人放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林羽皱着眉头说道,说话的同时他一直在用镊子翻搅着陶器里的药渣,并且捏起几块放到鼻子上闻了闻。 这些药渣确实没有问题,而且也并没有掺放过其他会导致毒性的中药材,但是林羽还是通过自己对中药深入骨子里的了解,闻出了这药渣上的一丝异样,这些药渣的药味,竟然要比正常情况下淡的多! 所以他才猜测里面放过剧毒的无色无味的液体毒药。 而提到无色无味的毒药,他不由的联想到了上次自己中毒的情况。 那种毒也是无色无味,但是他迄今为止还不知道是谁给他下的毒,所以他忍不住联想,给何二爷下毒的人,会不会跟给自己下毒的人是同一个人?! 倘若真是一个人,那这个人可能根本不是要害何二爷,而是要陷害他! “下毒?!” 一众医生听到这话面色顿时一变,不由骚动了起来。 “谁敢给何家的二爷下毒啊,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啊,咱医院监管系统这么严,可从没出过这种事啊!” “方部长在我们医院干了十几年了,不太可能做种事吧……” “该不会是何医生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污蔑别人吧?” 人群小声七嘴八舌的低声议论着,猜测不已。 这时一旁的方正立马颤抖着身子站了出来,面色惨白,满脸委屈的急声说道:“哎呦,何医生,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您可不能把事情往我头上栽赃啊,这药我煎制完,都是我亲自来给何二爷送的,怎么可能会放毒呢?那我岂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林羽没说话,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盯着方正看了半晌。 方正被林羽这么一看,看的心慌无比,满头大汗。 “何先生,您,您为什么一直看我啊?”方正面色通红的问道。 “既然你说这里面没有下毒,那你为什么清洗药渣!”林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就是药味变淡的原因。 清洗药渣?! 一众医生顿时面色一变,立马满脸质疑的望向了方正。 “没,没有啊!” 方正吓得身子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到地上,扫视着众人急声辩解道:“没有,我没有清晰啊,这药渣煎完才不过一个小时,放在那里动都没动过啊,就是害怕会出什么意外情况,所以每副药渣我都要存留半天的,这要是有问题,那我不早就偷偷倒掉了!” “哼!”步承此时突然站出来,冷声道:“说不定你就是为了准备这套说词,所以才特意没把药渣倒掉!” 一屋子的人听到两人的话,不由也是满脸狐疑,不知道该相信谁。 “口说无凭!”何自钦扫了眼方正,见他不像说谎,便对着林羽冷声道:“你说这药渣里有毒,可有什么证据?!” “这还不简单,拿去检验科化验化验就是!”萧曼茹立马站出来冷声冲自己的大哥说道。 “弟妹,你这是怎么回事,二弟差点被这小子害死,你怎么还处处维护他呢?!”何自钦皱着眉头,满脸疑惑的转头冲自己的弟妹质问道。 “我不是维护他,我是为了维护真相!” 萧曼茹面色坚毅,接着转头望了林羽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慈爱,直到现在,她仍旧坚定不移的相信林羽。 “药渣已经被清洗过了,而且毒药又跟这么多中药混合过了,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所以现在就算送去检验,可能也检验不出什么来的!”林羽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不得不说,这次背后使坏的人绝对是心思缜密的高人,不只是擅长权谋,而且还精通中医中药,将整个事件都布置的精密无比,无懈可击! 而如果林羽拿不出证据,那他显然要为此次的事件负责! 以何家的能力,抓住他这么大的把柄,绝对能让他身败名裂,将他打压的毫无翻身之地! “呵!小子,我算是看出来了,合着你是在变着法儿的推卸责任是吧?”何自钦冷笑一声,说道,“既然没有证据,那你所说的一切就都是杜撰!你小子编故事的能力倒是挺强!” “是啊,什么证据都没有,这不是瞎扯嘛!” “果然啊,何医生为了推卸责任,竟然睁眼说瞎话!” “看来他这个人也不过如此嘛!吹得那么医术高超、医德高尚,结果为了自保,竟然栽赃别人,小人一个!” 一旁几个年轻的医生忍不住低声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了起来,他们见林羽与自己年龄相仿,却拥有如此高的成就,本就心生嫉妒,逮住机会自然忍不住诋毁林羽。 一旁的赵忠吉也是冷汗涔涔,没想到自己吹了这么久的何医生,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有些无奈的说道:“何医生,你这么说没用啊,我们需要事实说话,你能有法子证明你说的一切吗?” “有!” 林羽扫了眼一旁脸色缓和下来的方正,面色淡然的点点头,胸有成竹道。 第11章 便宜了别的男人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我不和你打赌!反正,要是眠丫头不要你了,别回来找我!丢人!” 说完就站起身来往门口走。 江祈寒自以为是地认为沈眠不会离开,有他后悔的那天! 江祈寒挑了挑眉,拿起文件袋跟着往外走。 门外的沈眠早就下了楼。 钟叔看她脸色难看,有些担心,“太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眠摇头,“我没事。” 刚才江祈寒说的那些话把她伤得很深,她的脸色怎么能好看。 “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钟叔说完就急忙去给她倒水了。 江老爷子和江祈寒下来,看到沈眠坐在那里,江老爷子开口说,“现在时间也晚了,外面又凉,你们就别回去了,留在这里住一晚,房间每天都打扫的,被子也是干净的,赶紧上楼休息吧。” 他是想撮合两人。 万一睡一觉就怀上个孩子了呢。 “我明天要上庭,资料还没整理好呢,今天晚上就不留在这里了。”沈眠目光温和的望着江老爷子,声音温柔。 江祈寒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以前每次回老宅都巴不得留下来住几天,今天居然急着回去? 这女人什么意思? “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好了,既然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们了。”江老爷子说完话就看向江祈寒,还用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袋,让他尽快交给沈眠。 沈眠和江老爷子告别,“爷爷,我走了,你也要保重身体。” 唯一对她好的人,她只希望他永远健康,不被病痛折磨。 “好好好,赶紧回去吧。” 沈眠站起身来往外走。 江祈寒站在那里没动。 江老爷子上前踹了他一脚,“赶紧去给眠丫头撑伞!” 像块木头一样,什么都不会做。 也就只有眠丫头不嫌弃,愿意跟着他。 江祈寒拧了拧眉,“她自己会撑伞,不用我帮忙。” 在他的心里,沈眠是个全能,什么都会,根本不需要他帮忙。 江老爷子听了这话,干脆转身上楼了。 再说下去他会心梗。 见老爷子走了,江祈寒也拿着文件袋离开。 外面在下雨。 沈眠把伞撑开,拎着裙摆慢慢地下台阶。 她现在怀孕了,做什么事都得小心翼翼。 万一摔跤的话,肚子里的宝宝可能就保不住。 江祈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思绪有点乱。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他的思绪拉回来,掏出手机看到温简的号码,接通。 “祈寒,我流血了!医生说,有可能胎儿保不住!我好害怕呀,怎么办?” 温简哭得很伤心。 听得出来不是装出来的。 江祈寒眸色一暗,“我让桑武联系医生会诊,我这就过去陪你!” 那个孩子是温简费尽千辛万苦怀上的,要是没了,她肯定会伤心。 “那你快来!”温简的声音颤抖着催促。 挂了电话,江祈寒从伞架上拿起一把伞撑开,急匆匆地走入雨中。 沈眠站在车旁,手上的雨伞斜斜地撑着,雨滴顺着雨伞落下来,路灯淡淡的光芒打下来,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江祈寒抬眸看过去,眼前的人和景美得像是一幅画。 他愣了一下。 沈眠见他过来,扯了扯打湿的裙摆,软软地开口,“把车门打开。” 她穿得单薄,下雨温度又低,在这里站一会儿,她都有些瑟瑟发抖了。 江祈寒走过来开了车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要去医院,等会儿你只能打车回去。” 沈眠刚弯腰想坐进车里,听了他的话,她的身体立马僵住,“你又不是医生,就算晚一会儿去医院对她来说也完全没有影响。” 这么冷的天,他竟然让她打车回去。 这也太过分了。 “沈眠,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她的胎象不稳,又出血了,有流产的风险,她害怕,我只是过去陪陪她,等她情况好一点我就回家。”江祈寒皱着眉,脸上的不悦很明显。 在他看来,沈眠就是什么都要和温简争。 沈眠突然想起他在书房里和老爷子说的话,心底涌上一丝悲凉,声音也淡漠了几分,“如果你真的那么放不下她,那就赶紧同意离婚,早点把她娶进门,这样你就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陪着了。” 温简死了老公,她大可以改嫁,可她偏偏留在江家和江祈寒暧昧不清。 而江祈寒对她更是纵容到了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 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想过和温简争。 但是,江祈寒的态度让她寒心。 一次二次三次…… 一再地把她逼入绝境。 她不想和他过了,她要离婚过新生活! 江祈寒半眯着眸子,神情冷漠,“你就那么急着和傅知归在一起双宿双飞?天天闹离婚。”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有些瘆人。 沈眠弯腰上车,收起雨伞放好,关上车门,眼睛望着窗外飞舞的细雨,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如果你认为是这样,那就是吧。” 医生说,孕妇的情绪不能有太大的起伏,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要保持心态平和。 结婚三年,江祈寒也不是第一次出口伤她。 早就已经习惯了。 江祈寒冷哼一声,随即发动引擎,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 女人在看窗外,睫毛弯弯,即使只是一个侧颜,也美得惊心动魄。 整个京城,只有她,不仅长了一张妖精一样的脸,身材也是顶极好的。 不可否认,每次看到她,他的身体就会有反应。 他喜欢她,也仅限于两人在夫妻生活上的合拍,不掺任何其他的感情。 他一直想着两人就这样过一辈子。 可现在,沈眠却突然提出离婚。 这让他无法接受。 反正,他不会离婚! 坚决不能便宜了别的男人!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很安静。 车刚开上高架,江祈寒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接起,就听到温简呼天抢地的哭声传来,“祈寒,我不活了,我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