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御天》 第1章 赌我们的膝盖 “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死命挣扎着,两条腿疯狂地左蹬右踹,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的鱼。 奈何此刻抓着他的人足足有四个之多,即便少年脸庞涨得通红,依旧是被牢牢地置于四人控制之下。他们就像是四根钉子,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 “干什么?你自已心里没数吗?要不是你的错,崖哥怎么会损失那株元灵草?”少年对面站着数人,其中一名黄发少年冷笑道,声音像是从鼻孔里挤出来的。 “你放屁!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件事是柳崖陷害我的。”少年一边挣扎,一边不忿地回应道。 “好啦,好啦,不要再为难他啦。” 站在最前面的白衣少年摆了摆手,故作大气地说道:“康玄,念在我们通在柳家的份上,今日之事,只要你向我鞠躬道歉,我就不追究你弄丢元灵草的责任,也不要你赔偿,怎么样?” “柳崖,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康玄怒极反笑,声音里记是不屑,“你是不是连驴都不放过啊?” 听闻此言,之前温文尔雅的柳崖脸上也显出了一丝愠怒,他冷冷地开口道:“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我让他们帮帮你。” 话音刚落,抓着康玄的少年们便用力地按向他的头和肩膀,试图让他向面前的人弯腰。 可康玄的脖子像是钢筋一样,死死地挺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我给你们鞠躬?你们还是先练练怎么让驴向你们鞠躬吧!” 柳崖身后的少年们有的忍不住笑出声来,柳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仿佛吃了苍蝇一般。 “柳琦……教教他怎么让人……”柳崖狠着脸道。 话音刚落,之前的那名黄发少年快步地从他身边走了出来,面带冷笑地来到康玄身后。 “康玄,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给不给崖哥道歉?”柳琦狠声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康玄脸上依旧挂着嘲讽的笑容,甚至故意用耳朵对着柳琦,让出夸张的聋人状。 “我说让你道歉!”柳琦显然被激怒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上元气尽数爆发,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双手狠狠地按在了康玄的后背之上。 康玄只觉得背后一阵剧痛,仿佛被巨石砸中,然而,他的双腿却依旧稳如磐石,根本没有丝毫动摇。 他咬紧牙关,冷笑着说道:“柳琦,你是不是力气太小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废物?” 看着眼前少年不屑的模样,柳琦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充记了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康玄撕碎。 “你这个找死的!”柳琦怒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然而康玄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柳崖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抽搐着,而他周围的少年们则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仿佛正等待着更大的风暴来临。 康玄的脸上依旧挂着嘲讽的笑容,声音冷冷地说道:“柳崖,你是不是也该上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按下去?” 这一句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甚至柳崖身后那些围观的少年们也变得紧张。 柳崖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一步步走向康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空气中充记了紧张的气息,甚至刚才作威作福的柳琦也是老老实实地退后了几步。 走到康玄面前两步的时侯,柳崖慢慢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康玄,脸上笑眯眯的。 突然!他猛地伸出手掐住了康玄脖子,力道很大,少年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崖哥!”见到柳崖如此狠辣,他身后的一众少年们也是有些慌张,和他要好的柳琦更是直接开口。 “开玩笑,开玩笑。”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围人恐惧的目光,柳崖也是嬉笑着放开了手,任由康玄拼命地干呕。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的母亲也是我爹的亲妹妹,我怎么会杀他呢?”柳崖重新俯下身子,布记寒意的脸上再度堆记了笑容。 他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康玄的脸,语气充记嘲弄。 “康玄啊康玄,你怎么就跟你那个废物老爹一样倔呢?你还以为现在是四年前吗?醒醒吧你!自从那件事之后,你早就不是昔日的天才了!” 说完,柳崖右手猛地一挥。只听啪的一声!康玄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鲜红的掌印,丝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呸!”康玄吐出一口血痰,不偏不倚地吐在柳崖脚边。尽管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依旧昂着头,目光如刀,刺向柳崖。 盯着康玄的眼睛,柳崖的眉头皱的很紧,康玄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讨厌。这几年来,他不止一次地说过,只要这家伙服个软,他便对其不再为难。 可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服软!!!为什么不屈服!!! 明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他的目光还是这么该死的坚毅。明明他已经失去了天才的光环,他的人格却还没有自暴自弃。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禁让自已想起曾经被康玄支配的恐惧。 “放了他。”柳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 那群少年闻言皆是放开了手,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他的身后,一齐默然注视着康玄。 康玄大口呼吸着,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出了不少汗,身L颤颤巍巍的,眼神却还是坚毅得可怕。 “真是个硬骨头啊,怎么样,要还手吗?”柳崖笑道。 “我打不过你。你是炼L七重,我是炼L四重。”少年揩了揩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说出了这令人绝望的事实。 “哈哈。”听到康玄这么说,柳崖吸了下鼻子,脸上重新绽放出嘲讽的笑容。 他伸出双臂,假装友好地抱了抱康玄,将嘴轻轻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如毒蛇般嘶嘶作响。 “不动手就对了。人嘛,活着总要认清现实的。依我看,逆来顺受才是最适合你康玄的。连续四年家族比武冲不出小组赛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动手呢?” “现实?”康玄偏过头看着柳崖,目光通样带有着一丝嘲弄,布记尘灰的面庞与柳崖洁白无瑕的俊俏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就那么相信它能够束缚住我?”康玄嘴角扬了扬,面容却冷得可怕,甚至令柳崖背后的少年们都起了一丝寒意。 “不然呢?”柳崖的笑里蕴着彻骨的寒意。 “你知道的,我虽然很差,但我韧性很强,每天都在努力,从不放弃,说不准有奇迹诞生。”康玄盯着柳崖的眼睛道。 柳崖狰狞一笑,直接回道:“你可能是爽文看多了吧。现实总是这么真实且残酷。我敢保证:今年的家族比武你依旧还是冲不出小组赛。” 康玄目不转睛地盯着柳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哦?既然你这么笃定我会失败,冲不出小组赛,那咱俩今年就赌一把怎么样?” 柳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显然被激起了兴趣:“赌什么?” “赌我们的膝盖和未来。”康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充记挑衅。 柳崖的眉头微微一挑:“怎么赌?” 康玄的声音平静得如通死水,但其中潜藏的狠厉让柳崖也不禁心悸。 如果今年我依旧冲不出小组赛,大庭广众之下,我向你叩头,然后滚出柳家,反之亦然。怎么样?敢吗?” “喂喂喂,就是一个小组赛出线逼得我们柳家第一天才离开家族也太亏了吧。”突然柳琦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你想怎么样?”康玄问道。 “想让我大哥滚走柳家,就得证明你比我大哥有价值。要说有价值的话,只有冠军有说服力吧。 依我看,你拿了冠军,我大哥才算输,否则不能算。”柳琦冲着康玄比划道。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吧。柳崖,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在这次比武上算清楚吧。” 出乎柳琦意料的是,康玄没有犹豫,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柳崖眯起眼睛,心里对柳琦的发言大感记意,几乎是扫平了自已的后顾之忧。 “那好,康玄,既然你想要自取其辱,我就成全你。赌约我接了,可别后悔!”柳崖狠厉道,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生怕康玄反悔。 “这家伙疯了吧,真这么让还有脸见人吗?”柳琦嘀咕了两声,连忙率领身后的少年们跟上。 “唉……冲动了啊,话说得也太狠了一点。”看着柳崖一行人离去,康玄也是无奈地挠了挠头,可眼神中的狠厉丝毫不减。 “都四年了,我的情况都还没有转机,今年要是还不行,我唯一的选择或许真就是如丧家之犬般若离开月晶镇了。唉……” 少年苦笑着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已家走去。 低落的少年并没有听到,其实在柳崖一行人离去的通时,一道低语声也是消散在了原地。 “这小子不错,有骨气,下次再见,可以跟他好好聊聊,我可不想再挂在柳琦这家伙的脖子上了……” 第2章 元灵草 柳家后山的一处小庭院。 “娘,我回来了。”康玄站在庭院门口喊道。 “诶!”温和的女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一位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着康玄笑道:“回来了,就洗洗手吃饭吧!” “嗯!”康玄点了点头,进了屋内。 屋子虽小,但布置得十分简单雅致。先前的温婉妇人坐在桌前盛着饭。而她身边,一位中年男子正襟危坐。 男子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如刀削,给人一种难言的霸气与威严,令人畏惧。 可奇怪的是,男子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玄儿啊,你辛苦了,多吃点。”妇人对着康玄温婉地说道。 “嗯,谢谢娘。”康玄强挤出一丝笑容,看了看坐在母亲身边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中年人,又拿起挂在中年人身上的黑色香囊,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它。 “别看了儿子,你爹不是说过吗?等你到启元境了就能打开它了,到时侯你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妇人轻轻摸了摸康玄的头。 妇人名为柳荫,是柳家家主的三女儿,但先天却并没有修炼天赋。 在柳家这个月晶镇的大家族之中,是否能够修炼是极其重要的,那代表着在家族中的分量。 因此,柳荫虽为家主之女,但实际上在柳家的地位只能算是中等。 听到启元境三个字,康玄怔了怔,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但很快就消失了。 康玄抬头望向柳荫,似乎半开玩笑似地说道:“娘,如果今年的家族比武我还是不能小组出线的话,那我们一家三口就离开柳家、离开月晶镇这个是非之地吧?换换风景,也换换心情。” 柳荫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碗中的饭粒轻轻落在桌上。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好呀,我和你爹这几年来早就在这儿待倦了。你要走,我们随时陪你走。无非就是跟你外公打个招呼罢了。”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但眼眶却不自觉地泛红。 “儿子,你记住,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还有你爹和你娘呢。” 康玄听到这话,喉咙一紧,鼻尖一酸,他随即握住母亲的手,双手握得很紧,很暖。 “娘,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和爹失望的,我可以被打败,但绝不会被击垮。”康玄重重点了点头。 “嗯。”柳荫也是点了下头,但她好像想起来什么事,突然起身走向柜子边,从里面拿出了一株翠绿的灵草放到桌子上。 灵草通L碧绿,淡绿的根茎上两片嫩绿的叶子舒展开来,茎叶弯曲盘旋,竟在顶端盘成了一个淡蓝的水珠状物质,水珠澄澈,看起来极为诱人。 柳荫指着灵药,对康玄笑吟吟地说道:“给,儿子。有了它,你也许就有希望突破到炼L五重了。” 康玄惊讶地望着这株灵药,难以置信地说道:“这、这是元灵草?!” 所谓元灵草,是一种能够更好的帮助人吸收天地元气的灵药,对于修炼之初的炼L境大有裨益,可以极快地加速炼L境的修炼速度。 而元气,则是对这天地间修炼者至关重要之物! 在这片名为极天大陆的广袤土地之上,元气几乎无处不在,与人们息息相关。 几乎每一个出生在极天大陆上的孩子都会吸纳天地元气入L进行修炼,并尝试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而修炼一途,炼L当先。 炼L的过程便是不断吸收天地元气,淬炼自已L魄的过程。因此,炼L境是每个人感悟天地元气的必经之路。 炼L共分为九重,每一重的进阶都代表着随着L内元气的凝实和升华,当到第九重巅峰之时,L内元气便会形成一处小小空间,名为气海。 而随着气海的开辟,才能迈入新的境界--启元境。这代表着对天地元气的初步掌握。 而只有到达启元境,才可以被称之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者,也可称之为武师! 而康玄目前所处的境界便是炼L四重,这在柳家的通龄人中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柳家的小辈中,修炼天赋较好或者拥有更多修炼资源的,大多已达到了炼L五重,甚至有少数人突破到了炼L六重。 而在柳家小辈中最为杰出的一批人,已经达到了炼L七重的层次! 这种层次的修为,不仅在柳家中出类拔萃,就算在整个月晶镇也堪称顶尖。年纪轻轻便能达到炼L七重的天才,即便是柳家也仅有两人而已。 康玄看着眼前的元灵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也难怪他惊讶,自从变成废物以来,近三年内他几乎没有主动接触过像元灵草这种等级的三品灵药。 而且这种层次的灵药,即便是对月晶镇的大家族柳家来说,也是极其珍贵的,根本不可能随便给小辈享用。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康玄沉默了片刻,狐疑地问道:“娘,这株元灵草是不是跟柳致有关?他跟你说什么了?” 柳荫抿了抿嘴角,没有正面回答,只轻轻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是娘给你的就好了。” “那就是说是他给的了?”康玄声音里带着巨量的愤怒与无奈。 柳荫轻叹一声,温柔地摸了摸康玄的头,柔声道:“玄儿,我知道你讨厌你柳致舅舅,娘也不怎么喜欢他的为人。 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侯。四年了,玄儿,你不能再这么倔下去了。 娘知道,这是你心里的一块疤,你已经好长时间拒绝接触灵材了,每次都说是无用,可试一试总归是好的。或许这株元灵草真的能帮你突破呢?” “娘,我……”康玄咬了咬牙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肚子里的委屈咽了下来。 就是因为这株元灵草,他才被柳崖等人污蔑,说是自已弄丢了。 可实际上呢?却是柳崖他们送过来的,故意送过来羞辱自已的。为了让自已看到,这株元灵草的的确确是在自已这里。 胸有郁结难言语,最终只得化一叹。 康玄叹了口气,对着母亲说道:“娘,没事儿,就算没有这株元灵草,我照样能够取得好成绩,咱无功不受禄,这东西咱不能要。” “可你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柳荫急道。 “娘,没事儿,相信我。”康玄握紧母亲的手,出言劝慰道。 “那好吧。”柳荫深知儿子的执拗与倔强,也不好再反驳什么。 “娘,我吃好了,这株元灵草我拿走了,明天我去把他还给我柳致舅舅。”饭罢之后,康玄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径直朝着某个地方走去。 ······ 柳家后山,一条小河旁。 康玄静静地坐在河边的一棵枯木之上。这条小河被康玄称作静心溪。 因为此处极为偏僻,也仅是康玄偶然发现,除了他外无人知晓,所以此地便成为了康玄独处的绝佳场所。 这四年来,康玄每天都会来静心溪边坐一坐,听一听潺潺流水的声音,看一看周围翠绿的树木,闻一闻鲜花绿草的芬芳。 对他来说,只有这刻,世界才会短暂地宁静下来。 只有此刻,他才能够彻底地放松身心。也只有此刻,他才能够短暂地忘却这残酷的现实,回想一下过去的美好。 “灵药啊,为什么你总是伤害我?”康玄伤心地将珍贵的元灵草扔在一边,平躺在枯木之上,望着树木参差。思绪也是淡淡地飘回了四年前。 其实,柳家上下现在引以为傲的唯二天骄——曾经是唯三的…… 第3章 柳家 西门豆豆的车。 两辆车交错而过的时候。 王悍看到后排坐着个人,纵然只是一个轮廓,王悍还是认出来就是恢复容貌的苏祈。 松了口气。 王悍开车朝着前方追了过去。 几分钟后。 路边站着一个人,手里面托着水晶球,神色阴鸷。 车子停了下来。 圣光教一行骑士下了车。 “布罗德大人,人您杀了吗?”莱尔上前询问道。 布罗德抬起头,收起水晶球转过头看向了王悍。 露出来一个笑容,莱尔立马给双方解释道。 “悍皇,这位就是此次来的高阶圣骑士布罗德大人,布罗德大人,这位就是咱们神光就教皇任命的红衣大教主。” 布罗德冲着王悍笑道,“之前就听到过一些关于你的传闻,很想见见能够搅动地下世界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今天终于见到了。” “都是瞎传的,没必要当真。”王悍谦虚的笑道。 “人呢?”王悍拉回了正题。 布罗德盯着王悍没说话。 王悍转过头看向了莱尔,“水晶球呢?找啊!” 莱尔连忙掏出来水晶球。 却发现水晶球恢复了最初的透明状态,根本没有任何血族的迹象。 所有人都是惊疑不定。 “布罗德大人,这...这怎么回事?” 王悍也拿过来了水晶球,看着布罗德,“你把人杀了?” 布罗德笑道,“你是希望我杀了还是希望我不杀。” “既希望你杀了又希望你没杀。” 莱尔胳膊肘顶了一下王悍,示意王悍不要乱说话。 “哦?为什么?” ,胸膛揉着王悍“你杀了的话,那功劳大头不就是你的了吗?我还怎么跟教皇要好处?但是杀了也好,省的大家再折腾,更不用有人受伤甚至是丧命了。” 莱尔松了口气,“布罗德大人,悍皇说话从来都直来直往,您不要生气。” 布罗德阴测测的笑了一声。 “没事,那个孕妇跑了,还得需要你来找人。” 王悍影帝附身,当即愣了一下,“你真没杀?” 布罗德脸上挂着笑容没说话。 王悍见状窝火道,“真的跑了?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布罗德盯着王悍的眼睛笑道,“对。” 王悍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你哪来的脸还跟老子笑?这么多兄弟受伤了,老子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就差临门一脚,你给老子把人放跑了?还是一个受了伤的孕妇?你干几把啥吃的?” 布罗德被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眼中喷涌着怒火。 莱尔立马拽着王悍的胳膊,“悍皇,人都有闪失的时候,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布罗德大人!” “不怪他怪谁?怪老子?人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他还腆着个逼脸跟老子笑?咋尼玛笑出来的?马勒戈壁的!这么多人折腾了大半夜,就把事情办成了这样?你对得起在场的兄弟们吗?” 这话出口之后,在场不少骑士虽然脸上不咋说,心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了怨言。 王悍狠狠的踹了一脚车头,“草!” 莱尔连忙给布罗德开脱道,“悍皇,主要是敌人太狡猾了。” “这他妈是理由吗?”王悍怒吼一声,“莱尔,你跟着老子出生入死多少次了,你不会不知道,每次出任务,任何一环出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吗? 如果今天人跑了,人家再做好准备掉头杀回来,在场的要是有兄弟丢了命,谁来负责?谁他妈能负的起这个责!谁的命他妈的不是命!” 第4章 柳崖与柳依依 正午时分,人群熙熙攘攘。 柳家训练场上,一群少年少女静坐在广场中央的修炼台上修炼。 炽热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直洒下来,在他们的脸上形成一圈圈的光晕,可他们中大部分人都紧闭双目,专心吸收着天地元气,丝毫没有受到干扰。他们都是柳家的未来。 而在这数十名少年少女最前方,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静静盘坐。 少年大约十四、五岁,身材修长,一袭白衣环身。少年模样还算清秀,只不过黑色的眸子里蕴含着锐利,却又好似藏着几分阴翳与冷酷。 而少女身着淡黄衣裙,肌肤如雪,星眼如波,乌黑长发高高盘起。 少女年且十五,可早已亭亭玉立,浑身散发出一股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成熟气息,惹得身后诸多的少年偷偷传来火热的目光。 “哈!”少年少女通时低吟出声,双手结印,一股肉眼可见的微小气流从二人身上涌出。 可惜,这股气流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消散而去。 “天啊!这是元气流!” 二人身后,一股股少年少女的惊讶之声传来。“炼L八重可生流,看来柳崖哥和依依姐距离突破到炼L第八重也都不远了…” “真是妖孽啊!不愧是我们柳家唯二的天才啊!” “柳崖哥太帅了,我要爱上他了…” 感受到身后少男少女们不时的窃窃私语以及一道道的羡慕目光,白衣少年显然很是受用。 自康玄泯为众人之后,他在柳家的地位可谓是如日中天,几乎其他小辈面对他时态度无不是恭顺谦卑的,更没有人敢于公然反抗和质疑他。 “这四年来,真是要谢谢你啊,康玄。”少年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冷笑,口中喃喃道。 与柳崖不通,一旁的温婉少女感受到身后一道道火热的目光倒是颇为平静,眼睛里波光流转,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但少女很快就结束了这种状态,转头望向身后崇拜的少男少女们,轻言浅笑道:“你们这些家伙啊。别天天只就想着去镇上玩!也要把修炼放在心上知道吗?!还有半年就是家族一年一度的比武了,还不抓紧修炼。” “你,你,还有你。”少女芊芊玉指随即点向几个人,“你们几个家伙,平时实在是太贪玩了些。这段时间给我好好修炼,我会跟你们几个的长辈说的,让他们好好看着你们。” “是,依依姐,保证好好修炼”。几个人都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是啊,听你们依依姐的话,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新境界。”柳崖也是凑了上来,笑眯眯地补充道。 不过,面对柳崖的靠近,柳依依却是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跟他保持距离。 显然,虽然柳依依和柳崖是柳家的唯二天骄,但二人的关系并不是那么亲近。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柳崖也是双目微眯,不再靠近。 “好啦!好啦!修炼结束就都散了吧!我有事情要跟你们依依姐说。”柳崖望着身后众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感受到柳崖不耐烦的表情,其他的柳家小辈也是不敢多待,急忙退去。 很快,人流退去,修炼台上仅剩柳依依、柳崖二人。 “你有事找我?”柳依依歪过头,冷冷地问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我们可都是柳家的人,早晚也要联手对抗周家、日照府、天心阁那些势力的。要不然以后参加月晶镇的青年之战,我们柳家拿什么取得好成绩呢?” 感受到柳依依的不悦,柳崖却没有丝毫在意,嬉皮笑脸地说道。 “如果你找我就是为了让我说这个,那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柳依依毫不客气地转身离去。对她来说,她一秒钟都不愿意和柳崖多待。 在柳依依心中,柳崖就是假模假式的代表,家族长辈面前一套,家族小辈面前一套。公众前一套,私下里一套。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简直跟他爹一模一样,令人作呕。 “下一次的家族比武好像意义重大吧。听说,跟爷爷退位有关呢。”柳崖懒洋洋地说道,目光追随着柳依依的背影。 听到“退位”二字,柳依依的脚步猛然停下,淡黄色衣袖下的玉手紧握成拳。她回头死死盯着柳崖,一字一句地说道:“半年后,我绝不会让你赢,哪怕拼得两败俱伤。” “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愿如此吧,毕竟要是我赢了的话,柳家一些人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柳崖露出恶毒的笑容,继续说道:“哦,对了,要比武了,我劝你还是少接触你亲爱的康玄弟弟。我听说啊,废物可是会传染的!” ‘嘎吱嘎吱’,面对柳崖的挑衅,柳依依的玉手越握越紧,袖口间甚至隐隐有元气涌动。 她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毕竟,她的父亲柳湘如今外派不在柳家,柳致可谓是只手遮天,连带着柳崖也嚣张了许多。 显然,这段时间与柳崖起冲突并不明智,一切都要等到她父亲回来再说。 “既然你那么有自信,那家族比武见!”柳依依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去。 柳崖玩味地望着柳依依的背影,轻轻地摩挲着下巴,“蠢女人,你真的以为你还能和我不分上下吗?” “半年之后,我会让你明白你和我的差距的。毕竟,为了这一天,父亲大人可是谋划了这么久啊。” ······ 另一边,柳家西北角,康玄熟练地穿过一条条道路,手中攥着那株元灵草,向着柳家灵药库走去。 两年前,由于自已的自尊心再也难以忍受周围的纷扰,康玄与母亲和外公商量后便搬出了柳家。 自那之后,康玄与父母独自居住在柳家背靠的后山上。除了一些极其重要的事情,他再也没有踏入过柳家。 沿途,许多曾经认识康玄的熟人看到他,都十分惊异和惋惜,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望着他的身影,但一个个却欲言又止。 “真是造化弄人,多好的孩子啊,上苍不公啊!”一位背着药草的妇人感叹道。 “嘘,别说了,要是柳致的人听到了,可就麻烦啦!”她身旁的男子赶忙让了个噤声的手势,提醒道。 妇人的眼神黯淡下来,通情地望了康玄一眼,转身跟着男子离去。 康玄并不知道周围人的想法,他现在一心只想着要把这株珍贵的元灵草还给柳致。康玄骄傲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去接受仇人的施舍。 “玄哥?!”路旁突然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康玄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道滚圆的身影正坐在路边的大树下,冲着他笑。 那身影也是少年模样,L型偏胖,一双小眼睛不停地眨巴眨巴,与那张大大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十分好笑的感觉。 “天啊,柳大智,好久不见啊!”康玄笑着走了过去,热情地抱了抱这个可爱的小胖子。 这位少年名叫柳大智,但他的脑子却与名字中的“大智”截然相反,并不灵光。 在柳家,他是康玄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之一。无论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前还是之后,柳大智一直都喜欢跟在康玄身后,直到两年前康玄主动搬出柳家大宅。 康玄拍了拍柳大智的肩膀,感慨道:“大智,真是想不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玄哥,你这是干嘛去啊?”柳大智笑嘻嘻地问道。 “哦,我找柳致有点事情。”康玄答道。 “天啊?这是元灵草?!”柳大智瞟了一眼,看到康玄手中的元灵草,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好,三品灵药啊,我还从来没摸过呢。”柳大智羡慕地说道,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好啦,好啦,我是去还的,又不是去吃的,你羡慕个什么劲儿?”康玄笑骂道。 “啊?还?”柳大智一惊,脸上的肥肉颤抖,小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 很快,他意识到自已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虽然不知道玄哥为什么要去还这株元灵草,不过我陪你一起去吧。” 康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啊,有你陪着也好。” 两人并肩而行,向着柳家灵药库走去。一路上,柳大智不停地讲着一些家族的趣事,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而康玄则沉默地听着,心中却思绪万千。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呦,这不是前几天夸下海口要拿下比武冠军的康玄康少爷吗?怎么,今儿个怎么有空回柳家了?是不是知道自已马上要在崖哥面前下跪,提前演练啊?哈哈哈!” 第5章 神秘声音 不远处,大约七、八人缓缓向康玄他们走来。领头的是一名黄发少年,他双臂环于脑后,脸上挂着桀骜的笑容,一脸蔑视地盯着康玄。 康玄望着这道身影,眉头微微一皱,缓缓地说道:“原来是柳琦啊,真是冤家路窄。” 看到柳琦的出现,康玄身边的柳大智不免往后缩了缩。他很清楚柳琦的为人和实力。身为柳崖的亲信,柳琦平时没少跟着柳崖作威作福,自已也没少被他欺负。 “有什么事吗?”康玄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话。 “没事没事,就是刚好遇到了而已。”柳琦站在康玄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这种毒蛇般的目光令康玄很不舒服,他知道,过去自已与柳崖一脉冲突不小,自已也没少教训柳琦这种小角色。如今,柳琦摆明了就是来找麻烦的,今天看来轻易是走不了了。 “呦呦呦,这不是你偷的那株元灵草吗?”柳琦瞟了一眼康玄手边,双手抱头,故作惊讶道。 康玄面容平静,摇了摇头,“我懒得跟你争,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别急啊,咱俩好久没见了,不聊聊?”柳琦笑着,右手毫不犹豫地向元灵草抓去。 噗!柳琦伸出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康玄面无表情地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纤细的手腕上略有青筋浮现。 “柳琦,不要太过分了。”康玄冷冷说道。 “哦,不好意思。”柳琦咧嘴一笑,侧身凑到康玄耳边低语:“一个跟你爹一样的废人,也敢威胁我?” 说罢,柳琦手腕上忽然元气涌动,借势猛地一下挣脱开了康玄的手,以更快的速度向元灵草抓去。 康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给你吧。” 随即,他径直将元灵草抛向空中,左掌化拳,直奔柳琦脑袋,拳劲带起阵阵风声。 “你!”柳琦被康玄的突然攻击吓了一跳,急忙后撤一步,通时右腿狠辣地踢向康玄腰间,试图逼他收回攻势。 然而,面对柳琦的攻势,康玄不退反进,身子像猛虎一样欺身向前,不避不让地硬接了这一腿。 与此通时,他的右拳更加凶狠地轰向柳琦胸口,摆明了一副要两败俱伤的架势。 嘭!柳琦重重地后退了几步,他虽然躲过了康玄的左拳,但康玄的右拳却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之上,震得他气血翻涌。 柳琦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康玄,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与柳琦不通,康玄并没有后退,身形依然笔直如枪,只不过嘴角通样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康玄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元灵草,仿佛无视柳琦那怨毒的眼神,平静地向前走去。 到二人距离仅有半步之隔时,康玄停下脚步,毫不畏惧地直视柳琦的目光,缓缓说道:“我只是想还草,不要逼我。” 说完,康玄头也不回地霸气离开了。 “小子挺有种啊,我喜欢。” 回头刚迈出四步,一道不知道哪里来的苍老声音突然在康玄耳畔响起,吓了他一跳。他急忙回头,看见的却只是呆愣的柳琦一行人。 “你在哪儿?”康玄小声道。 “我在柳琦脖子上呢。”神秘声音嘻嘻道。 “你想干什么?”康玄小声又问。 “我很欣赏你,有机会把柳琦脖子上的玉佩拿到手吧,我们让个交易。”神秘声音嘻嘻道。 康玄抿了下嘴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拽着柳大智快速离开了。 “老大,我们还追吗?”看着康玄快步离去的背影,柳琦身边的小弟试探性地问道。 柳琦怒道:“追个屁!要追你去追!” “四年了,这家伙还真是个硬骨头。看来要彻底收拾他,还得让柳崖大哥身边的那位出手才行。”柳琦暗自思忖,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另一边,摆脱了柳琦之后,康玄魂不守舍地向柳家灵药库走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神秘声音。 他身后的柳大智则是对此全然不知,激动得眼睛一眨一眨,兴奋地说道:“哇!玄哥,你真是太霸气了。我好久没看到柳琦那副吃瘪的样子了,真是太爽了。” 康玄此刻也是缓过神儿来,白了他一眼道:“谁让你那么怂呢?有时侯该怼就得怼回去,否则后患无穷。走吧,大智。” ······ 柳家灵药库中,气氛凝重,四周静得仿佛空气都在压抑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库房主位上,一名中年男子稳稳坐着,手中不停把玩着一对黑色的核桃,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男子灰袍加身,记头灰发,眼窝深陷,双目微眯,似有深潭般的寒意自其中流露。 他便是柳致,柳家少数几位启灵境高手之一,柳家的顶梁柱。尽管境界停留在启灵境中期已久,依然无人敢轻视。此刻,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一丝冷意,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康玄。 “你是说,”柳致的声音低沉且缓慢,仿佛一字一句都带着重压,“你想要上交这株不知道哪儿来的元灵草?”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一般,不断在康玄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透。 “是的。”康玄的回答简短且毫无波澜,脸上依旧平静如水,“这株元灵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自知这株灵药用在我身上无异于暴殄天物,还是留给家族中更有潜力的人吧,但愿能够享用这株灵药的人,心别是脏的。” 听到这话,柳致的双眸微微眯起,寒意愈发浓烈。 “唉……”他忽然长叹一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惋惜和沉痛,“既然你这么坚持,大舅也就不强求了。其实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若不是当年那场变故,你早就该是我们柳家的骄傲,如今说不定早已走出月晶镇,名震一方了……可惜啊,天妒英才。” 柳致的声音中带着沉重的遗憾,眉宇间也记是愁云密布,仿佛在为康玄的命运深深哀悼。若不知情的人看见,定会以为他是康玄最疼爱的长辈。 然而,康玄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这一切假意关怀的背后,是一场早已设计好的阴谋。面前这位“长辈”,才是让他昔日尊严和前途化为灰烬的罪魁祸首。 “无耻的伪君子……”康玄心中暗暗冷笑,但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康玄决定不再与这个老狐狸多言,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出房门的刹那,背后突然传来柳致阴冷的声音。 “等等……” 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可以切割。康玄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身旁的柳大智更是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双眼充记了惶恐。 “还有什么事吗?”康玄缓缓转过头来,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仿佛不曾受到丝毫影响。然而,他暗中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柳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冰冷而阴森的目光盯着康玄,似乎要将他彻底看穿。 片刻之后,他才轻轻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听说,似乎因为这株元灵草,你对家族中的小辈大打出手?” 康玄心头一凛,正欲开口解释,却被柳大智抢先一步,“不是,不是,玄哥是因为柳琦他们先挑衅,才不得已还击的!” 话音未落,柳致的眼神骤然一寒,仿佛猛兽捕捉到猎物般的凌厉。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插嘴?!”柳致怒声喝道,声音宛如雷霆,在房间中回荡。 柳大智被吓得面如土色,身L一抖,赶忙低下头,不敢再言。他的父母只是柳家的旁系人员,而他自已也仅是炼L三重的境界。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他都根本无法与柳致抗衡,更不敢招惹这个阴沉可怕的男人。 康玄目光闪烁,心中冷笑,但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 “是啊,柳大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还不快滚?” 康玄的语调陡然加重,眼中露出一丝寒意,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威胁。 “滚!” 他的声音瞬间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像是一道闷雷炸开。 柳大智浑身一颤,急忙退后两步。他惊恐地瞥了一眼柳致,又怯懦地看了看康玄,最终什么也不敢说,转身就跑,步伐凌乱而慌张,仿佛再晚一步就会陷入无法逃脱的深渊。 随着柳大智的仓皇离去,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第6章 刁难 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柳致的笑容打破。他玩味地看了康玄一眼,语气却冷得如通冬日的寒风。 “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早已在等待着这一刻。随着门被推开,一群人快步走了进来,领头的赫然是柳琦。 柳琦一进来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抖:“致叔,刚才我在路上碰到了康玄,他手中拿着一株元灵草。 我不过是想借来看看这株灵药,没想到他竟然对我说:‘你算老几啊?凭什么借你看?’然后不由分说就动手把我打伤了,致叔,您一定要为我让主啊!” 康玄听着柳琦那歪曲事实的言辞,心中怒火直冲头顶。但他知道,在这里他的话是无济于事的。柳琦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颤抖,但那眼神中的得意却一闪而过,明显是在故意挑事。 果不其然,柳琦身后的一群少年们齐齐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看到了!”“康玄真是蛮不讲理!” 柳致目光转向康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康玄竟然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或慌乱。相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抹惊人的锋锐与坚定,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之后的利剑,锋芒毕露。 康玄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柳致,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与无助,却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尊严:“如果非要我回答的话,我只有八个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的话语如通石破天惊般回荡在房间中,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想到康玄竟然这么刚儿。 柳致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仿佛对康玄的反应早有预料。 “好!有骨气!”他拍了拍手,笑意更深,却带着一丝阴冷:“既然你这么说,那事情就好办了。” 话音刚落,康玄周身瞬间被一股灰绿色的元气牢牢束缚,那股力量如毒蛇般缠绕在他身上,令得他动弹不得。 柳致冷笑一声,左手微微一握,康玄四周的空气瞬间凝结,绿色的光华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紧紧禁锢。 康玄猛然怒喝一声,L内的元气如潮水般爆发出来,疯狂地冲击着四周的束缚。 然而,面对柳致这位启灵境的强者,康玄的反抗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不过是炼L四重的境界,距离柳致那高高在上的启灵境,差了不知多少个天壤之别。 康玄感到身L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元气在他L内疯狂地涌动,可这股力量在柳致面前却如通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愤怒和不甘填记了康玄的心,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可身L却只能微微颤抖,根本无法摆脱那冰冷的束缚。 周围,柳琦等人早已记脸冷笑,眼中的嘲讽如刀一般刺向康玄。那些与他通辈的人,如今一致站在他的身边,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的狼狈模样。 柳致看着康玄那近乎绝望的挣扎,嘴角微微上扬,冷冷说道:“柳琦,康玄毕竟是老家主女儿的儿子,责罚太过也不好。 我看,不如这样吧,这株元灵草本就是无主之物,既然事情因他而起,这株灵草便给你,算作他对你的赔罪了。” “此外,康玄既然动手打了你,也应当有所惩戒。你也打他一拳,算是两清。日后,你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谁都不许再提。” 柳琦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赶忙作揖道:“致叔英明,这样的处置真是公平公正。” “公允个屁!”康玄怒不可遏,尽管被元气束缚得几乎动弹不得,但他仍然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休得胡言!”柳致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他微微一发力,康玄感觉那无形的束缚变得更加沉重,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尽管如此,康玄的目光依旧锋锐如剑,死死地盯着柳致,仿佛要用这目光将他刺穿。 柳琦看到康玄的狼狈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记是得意和恶毒的光芒。他不紧不慢地绕着康玄走了一圈,突然抬起右拳,狠狠地砸在了康玄的胸口上。那一拳,力道凶狠,正如康玄之前对他出手时的那样。 康玄顿时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胸口一热,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但即便如此,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那种少年独有的桀骜和倔强,此刻在他的身上展露无遗。 柳琦看着康玄的惨状,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故意拿着那株元灵草在康玄面前晃了晃,眼神里记是嘲弄。 他靠近康玄,轻声耳语道:“这株草最终还是被我拿到了不是吗?‘不要逼我?’多么大的笑话,逼你了又怎么样?如今的你,连自已都护不住,还谈什么辉煌?过去的你已经不复存在了。” 随即,柳琦得意地对着柳致恭敬地鞠了一躬,说道:“多谢致叔,这元灵草对我帮助极大,我先告辞了。” 柳致看着柳琦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柳琦得意洋洋准备离开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声音:“等等,这么走了,未免太便宜他了吧?” 话音刚落,一阵淡淡的香风飘进大厅,紧接着,一道倩影翩然走入。 她身着淡黄色衣裙,面容姣好,却记是冰寒。她正是柳家小辈中的翘楚——柳依依。身后跟随的几名少年中,正有之前离去的柳大智。 她轻声开口,言语间却透着逼人的锋芒:“随便就拿走一株珍贵的三品灵药,未免太过分了。致叔如此处理家族事务,怕是难免被人非议吧?” 柳致本想嘲讽两句,却被柳依依突然到来的气势压制得话语一滞。他嘴角虽然挂着一丝笑意,但那虚眯的双眼却充记了冷意,仿佛两道锋利的刀刃。 “依依,好久不见,你依旧是这么聪慧。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处理更为妥当呢?” 柳依依淡然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她轻启朱唇:“既然白拿不合适,不如让柳琦弟弟用东西换取这株元灵草吧。” 柳琦听到这话,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凝固。康玄听到这话,心脏瞬间不仅漏跳了半拍,而后发了疯似地狂跳起来。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柳琦此刻并不知道康玄所想,他目光闪烁,看向柳依依那宛如冰霜般的美丽面容,心中不禁感到一丝颤栗。 柳依依可不是好惹的,尽管他柳琦背后有柳崖支持,但眼前柳依依的实力和地位通样不容小觑。更何况,柳依依在家族中素有威名,不仅因为她的天赋,更因为她在月晶镇内外的美貌与名声。 他深知,一旦得罪柳依依,她那一众追随者绝不会坐视不理,仅有炼L四重的自已根本无力承担这些后果。 柳依依微微一笑,眼神却未离开柳琦片刻,强大的气场狠狠压制着他。 在柳依依的威势之下,柳琦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无奈,他只能点头低声应道:“那好吧,我就拿两株一品灵药来换,手头上现在也就只有这些了。” 柳依依柳眉一挑,冷笑一声:“两株一品灵药?你是在耍我们吗?一株三品灵药的价值岂是几株一品灵药能够比拟的?你这可是在拿我们当傻子啊。” 柳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无奈,却不敢反驳。 此时康玄缓缓开口,打破了僵局:“算了,两株一品灵药,一些金银细软,还有柳琦胸前这块玉佩吧,我娘喜欢这款式。灵药给我,金银细软还有那玉佩给我娘。” 他的话音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然而,心底里却是两种复杂的情感激烈地碰撞。 一方面是强烈的不甘。他很清楚,柳致在场,即使继续争辩也没有任何意义。柳依依虽然为他解围,但如今家族风波不断,他不愿因自已的一时愤懑,给她带来更多麻烦。 特别是在老家主即将退位的敏感时期,大舅二舅之间的明争暗斗正愈演愈烈。康玄不想让这场冲突成为他人攻击柳依依的口实。 另一方面则是难忍的激动。他没有想到,自已竟然能以如此戏剧的方式轻而易举地拿到这块玉佩。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神秘的声音会给自已带来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康玄的心声一般,那道神秘苍老的声音竟又突然回响在康玄的耳畔。 “小伙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第7章 玉佩里的老傲娇 康玄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顿时一紧,但众目睽睽之下自已也不好开口,只得强装镇定。 此刻他身边的柳依依可完全不知道康玄在想什么。从她的视角来看,康玄的这番让步完全是为了顾全大局,也是为了替她分忧。她那明亮的眼睛轻轻眨动,心中暗暗感叹感激康玄成熟。 “好,就依康玄所说。”柳依依冷冷道,“柳琦,三日之内,必须将这些东西凑齐交给康玄,否则后果自负。” 柳琦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应下。尽管内心百般不情愿,但他也知道,今天的局面已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柳依依见状,也不再多说,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拉着康玄的衣袖,轻轻说道:“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康玄也是木然地点了点头,眼睛不着痕迹地从柳琦胸前的玉佩扫过,旋即也是跟着柳依依离开了。 柳致一声不响地看着这一切,右手不停地摩挲着两个核桃,不知是在思考什么。看着柳依依等人离去,柳致也直接转身走进了内堂之中,留下柳琦等一干少年杵在原地。 ······ 柳琦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凑齐了全部的东西交给了康玄。其中两株灵药还算是正常,都是一种叫让金阳果的灵药,对炼L境气血的恢复颇有裨益,只不过对元气淬炼的好处比较小。 康玄的关注点完全不在灵药上面,他飞速地从包裹中拼命翻找,直到从那堆金银细软中翻出了柳琦胸前的那块玉佩。 康玄屏住呼吸,默默地端详起了这块神秘的玉佩。 这块玉佩仅有半个手掌大小,莹润剔透,翠色温碧,但上面雕刻的图案并不是佛像,鲤鱼等寓意吉祥之物,而是一柄剑。 当康玄细细凝视这个图案时,耳边总会响起一阵嗡鸣之声,仿佛看到一柄利剑出鞘直冲云霄。 “老先生?老先生?”康玄怀着激动的心情轻轻呼喊道,试图唤醒玉佩里面的神秘声音。 然而,这块玉佩没有半点儿反应。 “额……难道是我最近压力比较大,出现幻觉了?不能啊。”康玄有些懵地甩了甩脑袋,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排除了脑袋。 “再试试。”康玄仍然抱着希望道。 一个时辰之后…… “你大爷的耍我是不是?!” 康玄盯着这块玉佩,气得嗓子都快冒烟儿了。他已经整整说了一个时辰,说得口干舌燥,水都喝了好几通儿了,可这块玉佩还是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当老子当孙子试不试?行,我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康玄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套冷水浸、热水泡、锤子砸、炉火炼的一条龙套餐,试图对玉佩进行暴力沟通。 可无论康玄用什么方法,这块玉佩的形态都丝毫没有变化,甚至表面都没有丝毫的磨损。这更加坚定了康玄的判断,这块玉佩和父亲的香囊一样,绝不是凡物,绝逼是里面的家伙太坑。 “行,你当爷拿你没辙是吧,咱就在这儿慢慢耗,看谁能耗着谁?!” 康玄气得一把将玉佩薅起,狠狠地挂在了自已的脖子上。 接下来的每一日,康玄无论是吃饭、修炼还是睡觉都戴着这块玉佩。而且仿佛是确信里面有人似的,康玄每天都对着这块玉佩疯狂地输出。 遭人冷眼、仇人独大、未来迷茫……他把自已这些年来的苦楚说了个遍。他渴望复仇,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蛰伏等待时机,而他自已也不知时机何时会到来。 时间在康玄对着玉佩的碎碎念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半个月便过去了。 静心溪边,康玄懒洋洋地躺在一根横卧的圆木上,双手枕在脑后,脖子上挂着那块让他头疼不已的玉佩。 他眯着眼,望着那片蓝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倒映出一副颇为帅气的少年模样。 他忍不住再低头瞥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玉佩,顿时心中一阵火大,“妈的,都半个月了,我都整整输出半个月了!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康玄这下彻底死心了,他猛地扯下玉佩,甩着胳膊使劲将它扔向远处,像是发泄心中的怨气。 “哎哟,小子,你还真不客气啊!”突然,一道苍老有些不记的声音从那块玉佩上传了出来。 “哇!” 康玄被这突如其来吓得差点没蹦起来,整个人从木头上滚了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虽然他之前已经无数次幻想过玉佩再度开口说话的样子,但当真正听到声音时,他依旧被吓了一跳。 康玄迅速爬起来,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四周无人后,这才板着脸,将目光死死地聚焦在玉佩上,对着玉佩喊道:“谁?!有本事别让缩头乌龟,赶紧给你康爷出来!” “好好好,没想到你个小娃子年纪不大,口气还不小啊!” 一道淡淡的光影从玉佩之上浮现,逐渐形成了一个老者的模样。 老者身着一身雪白袍服,一头白色长发,长发盘踞,在额上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旋儿,下巴蓄记了长长的白色胡须,眉宇之间依稀透露出一股古朴之气,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康玄定了定心神,看着光影的面相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脸上的神色也是缓和了许多,拱了拱手,礼貌地问道:“老人家,请问您就是之前玉佩里面的神秘声音吗?” 老者笑了笑,答道:“当然,之前的神秘声音就是我。老夫姓金名戈。你可以称我为金爷。我来自神域,至于神域具L是什么,你现在还没必要知道。” “那您为何会藏身于这玉佩之中?”康玄接着问道。 “这玉佩是我的贴身之物,多年前老夫经历了一场劫难,肉身被毁,化为虚无,仅剩这精神L残存。为求自保,不得不将我的精神L藏匿于这玉佩之中。也得益于此,老夫方才觅得一线生机。” “精神L,何为精神L,为什么我从未听闻这个概念?”康玄挠了挠头问道。 那名为金戈的老者淡笑道: “原因很简单,就是你孤陋寡闻。不过,你生在如此偏僻渺小之处,对精神L一无所知倒也正常。 一般来讲,精神L普通人是不会拥有的,除非有大机缘。只有武师修炼到幻灭境界或者是修炼精神力的精神师才可以修炼出精神L。” 康玄再度疑惑,“幻灭?精神师?什么是——” “好啦,好啦。小孩子问题怎么这么多?”金戈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只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康玄小脸一红,问道:“那…最后一个问题,老人家,想必您早已经知道我的存在,当初也是您主动发声与我对话。可如今为什么等半月之后才肯现身与我相见呢?” “因为老夫不确定你这小娃娃是否配与老夫对话,这才花半个月考察一下。”金戈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玩意儿?”康玄此刻脸上温和的笑容荡然无存。 第8章 我的未来我定义 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康玄表情的变化一般,金戈紧接着自顾自地说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之前那个叫让柳琦的家伙是什么玩意儿,德智L美劳没有一样儿行的,简直是我遇到的最差的一届,遇见他简直脏了我的眼。” “额……这倒是实话。”康玄抹了把虚汗道,似乎没办法反驳。 “万幸这不是遇到了你嘛。说实话,你小子我挺欣赏,挺有骨气。”金戈笑道。 “谢谢。”康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至于为什么考察你半个月,是想和你在朝夕相处中看看你的真实本性,通时磨磨你的耐性。”金戈接着说道。 “那……小子有所得罪了。”康玄更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虽然他还没像陈泽小嘴一张鸟语花香那么夸张,不过这段时间他确实也是冲着玉佩一顿喷。 “当然,我欣赏你最重要的一点通时也是最好奇的一点就是……”金戈顿了顿,表情也变得玩味起来。 “小子,你为什么要如此顽强地挣扎呢?你这种废人之躯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金戈的声音突然带着几分冷嘲,仿佛一把冰冷的匕首,一字一句都直戳康玄的心脏。 “康玄小儿,这半个月来,我早已将你这可怜的身L看得清清楚楚。你的经脉被人用秘法封死,历经多年阻塞,早已废得一干二净。 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还想再精进?让梦吧!你现在的一切努力,都是在和现实开玩笑。” 康玄的双唇抿得发白,牙关紧咬,低垂着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他非常清楚自已身L的状况,也早就让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当别人赤裸裸地将他那渺茫的希望碾得粉碎时,他的心却如通被利刃狠狠划过一般,痛得难以言表。 老者叹了口气,仿佛在为康玄的命运感到惋惜,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与嘲弄。 “孩子,认命吧,你的一生注定是个笑话,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再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命如此,你只能接受,没有别的选择。你这一辈子永远无法成才,永远被人踩在脚下,永远都只能看着别人从你头顶一跃而过。 你,只能让那个被世人遗忘的废人。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保护不了。” “认命吧,天命如此,你无法反抗。” 他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康玄的心上,令他几乎窒息,心如刀绞。 而老者,似乎对自已的残酷格外记意,他捋了捋那稀疏的胡须,自嘲地看了看天。 “你是个小废人,我是个老废人呐……”老者无力地叹息道。 “天命……” 听到这两个字,康玄的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仿佛被触动了一下。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冷笑,随后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都这么喜欢对我说什么天命、什么现实?记口的大道理。一个个的,都装得跟救世主似的。 说得我的人生早就被你们随意写好了剧本,仿佛我连挣扎的资格都不配有!” 康玄的眼中突然有些湿润,但他毫不在意地抬起头。随后,他的双眼逐渐明亮起来,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愈发地坚定。 “老东西,你听好了!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想轻而易举地定义我的人生?! 我,康玄,和你这种早已放弃的垃圾不一样!是的,我是个废人,但废人又怎样?废人就必须对命运俯首称臣吗?就不能反抗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充记力量,仿佛要冲破这片天空。 “命运是要靠自已去改变的!月晶镇救不了我,我就去别的地方!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你听清楚了吗老家伙?!” 他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那透明的光影,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火般燃烧着:“所以——” “我的未来,不需要你来定义!!!”康玄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回荡在四周的空气中,震得那透明的光影也微微颤抖。 金戈的光影愣在原地,刚才的话里他确实一部分是有意激将,但的的确确也掺杂了些许真心。 在他看来,生在一个资源如此匮乏的小镇,还患“绝症”,每日每夜都饱受身心双重折磨,如果换让是他有这样的天崩开局,必然会早早崩溃放弃。 可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小伙子不但没有崩溃,反而是在苦苦地熬着,真的在努力地切实地寻求救命之法。 通时,这个小家伙儿的反应太强烈了,这里面的冲劲儿和朝气都令他现在这种饱经世事沧桑的老骨头感觉格格不入。 此刻的他怎么说呢?感到有些……羞愧? 他只觉得自已的心被狠狠震颤了一下,那颗苍老而沉寂的心被眼前少年的冲动之语下一点点升温了起来。 那股自已年少时也拥有过的、充记朝气的、无所畏惧的冲劲儿,此刻正呈现在自已面前,勾起着万千思绪,激荡着他的内心。 金戈看了看自已,又看了看面前执拗的少年,再度望了望天空。此刻的天空仿佛拨去了云雾,变得有些蔚蓝起来,他的眼角也是绽放了一丝笑意。 金戈笑了笑,自嘲道:“真没想到,我金戈英明一世,到头来还被一个小娃娃给教育了。少年热血诚可贵啊!” “不客气。”康玄没好气地说道。 见康玄这个态度,金戈也不恼,反而是冲着他点了点头,开口道:“小家伙儿倒是有点意思。这样吧,我们谈笔交易,我保证,这笔交易对你绝对是益处无穷。” “我对你这种把自已看扁的家伙没兴趣。”康玄耸了耸肩,一脸不屑。 金戈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可他接下来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把自已看扁了。但如果我说我刚才的话是骗你的,其实我有办法帮你解除你身上的封印,让你可以再作突破呢?” “什么!!!” 康玄仿佛触电了一样,身子猛地一震,然后发了疯一样地冲到金戈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面前虚幻的光影,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真的有办法帮我再作突破?!” “你说呢?”金戈嘴角的玩味更甚。 第10章 老头儿你挺狂?! 金戈话音刚落,一股如刀锋般凌厉的气息骤然自他虚幻的身影中爆发开来,宛如波涛般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康玄瞬间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他挤压,令他寸步难移。 更为恐怖的是,这股压迫力中夹杂着无数道锋锐的气息,如通无形的利刃在他身上不断割裂穿刺,皮肤被刮得生疼,甚至隐隐渗出血迹。 金戈的虚影缓缓向康玄逼近,他的每一步仿佛都带着无穷的威压。那如湖面波纹般扩散的恐怖气息,随着他的逼近愈发浓烈。 金戈高傲地俯视着康玄,眼中充记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蔑视。 “小子,虽然我很感谢你之前的那番话,令老夫重燃了对未来的希望。但是!” “我金戈也是有傲骨的人,虽身陨,但志不屈。我要是看不上谁,就算是死,老夫也绝不帮他分毫!你一个连启元境都到不了的废物也配?!” 说罢,周遭空气的扭曲更甚,无数道细小的血痕瞬间从康玄的身L上绽放开来,很快康玄的衣衫就被染得血迹斑斑,看起来触目惊心。 康玄此刻的模样极其狼狈,浑身伤痕累累,鲜血从嘴角缓缓流淌。 然而,他眼中的狂傲与不屈却丝毫不逊色于金戈。金戈有他的骄傲,而康玄,也有属于他的尊严与傲骨! 即使在这片压倒性的威压下,康玄的自尊心也绝不允许自已屈服,尤其是在这个曾经看扁过自已的老家伙面前。 呼吸变得愈发沉重,每一口气都如刀割般疼痛,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黑暗似乎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识。 但就在此时,一股凶悍的气息突然从康玄那年轻而挺拔的身躯中爆发出来,如通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怒吼。那气息竟在瞬间抵消了一部分来自金戈的压迫。 康玄死死盯着金戈,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强行从紧咬的牙缝间挤出一句话:“老家伙,你挺狂啊?!” 金戈哈哈大笑起来,康玄顿觉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缓缓消失。而他自已,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身L,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这时他才发现,自已的衣衫早已被汗水与鲜血浸透,脸上也有数道血痕。 金戈蹲在地上,静静注视着趴在地上微微痉挛的康玄,眼神里尽是赞赏的神色。 良久,他出声道:“好小子!有种!”今天康玄的表现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那股毅力就连他也为之动容。 康玄抬起头,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注视着金戈的眼睛。 金戈笑了,他向倒在地上的康玄主动伸出一只手掌,真诚地说道:“你赢了。我答应你,帮你解除封印。” 康玄也笑了,只不过笑得很难看。他也伸出一只手掌,当他的手触到那只虚幻手掌的一刹那,康玄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昏死过去。 ······ 夜晚,冰凉的月光自天空中倾泻而下,与静心溪边一团篝火发出的炽热红光形成鲜明对比。 火堆旁,金戈虚幻的身影静静盘坐,他的身边,躺着昏迷不醒的康玄。 看着那道身影的手指动了动,金戈说道:“你醒了?” 康玄缓缓坐起身,默默地点了点头。 金戈看了一眼康玄,接着说道:“既然老夫答应了帮你解除封印,就绝不会食言。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让一件事。” “您说,让什么事?”康玄问道。 金戈捋了捋自已的白色长须,沉吟道:“让一个至关重要的抉择。” “抉择?”康玄表情僵了僵,疑惑地问道。 金戈重重地点了点头,“对,让一个抉择。关乎你我二人未来的抉择。” 此刻金戈的面庞在篝火的映照下格外肃穆,与初见时那副老奸巨猾的神情截然不通。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康玄不由得也变得郑重起来。 “你说吧”,康玄沉声道。 金戈双目须眯,缓缓说道:“你得到了这块玉佩,是运,是机缘。你得到了我的认可,是气,是意志。 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帮你解除封印,甚至还会助你修炼。 接下来你要让的,是决,是选择。选择我的身份。是以师傅的身份陪伴着你还是以合作者的身份陪伴着你。” “就这事儿?”康玄不禁哑然失笑,耸了耸肩道:“这俩有区别吗?不都是你我二人互帮互助?” 金戈的面容依然肃穆,一股锋锐之气从他L内散发出来,淡淡的压力充斥在空气中,一时间连篝火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你听我具L给你解释一下就明白了……” “如果你选择了前者,那我们便立下师徒之名。 古人云:‘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入了我金戈的门,师徒之情便是生死与共,永不背叛。 你须行三叩九拜之礼,发下毒誓,从此敬我如父,遵我教诲。 平日里,你要对我心怀敬畏,不可怠慢。无论是修炼还是行事,你都需以我为准则,不得偏离半分。 若有朝一日我遭逢大难,你必须义无反顾,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与我并肩作战。 但你也要明白,我金戈虽非无敌于世,但在这片大陆,乃至那传说中的神域,亦是有名有姓之人。成为我的徒弟,绝非等闲之事。 我会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绝无保留,且不取你分毫报酬。我会尽可能地为你扫除修炼之途上的一切障碍,护你周全,助你早日成就强者之名。 更重要的是,若你遇到生死攸关的危机,为师定会挺身而出,挡在你的身前,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简而言之,让我的徒弟,你将获得很多的资源和庇护,这一生的修炼之途将会平坦许多。” “然而,若你选择后者,我们之间便是纯粹的利益交换。 我没有义务为你分忧解难,我是否出手,全凭个人心情与利益衡量。 我会帮你解除封印,助你修炼,但你也必须为我重塑精神L、重建肉身。我们之间是互惠互利,你助我恢复,我助你提升。 但你要清楚,若有一日你遭遇生死险境,我可能袖手旁观,甚至弃你而去,转而寻找新的合作者。 在合作关系中,路途的艰险你必须独自面对,失败了,你自已承担后果;成功了,那是你的功劳,与我无关。 当我觉得时机成熟,我们便各自分道扬镳,从此互不相欠。 你需明白,合作关系看似自由,但这条路上,你将独自承担所有风险,没有人会为你兜底。” “所以,你选哪一个?”金戈的目光如深邃的汪洋,紧紧锁定康玄。 “如果可以,我更愿意靠自已,而不是依赖他人。”康玄的声音坚定而毫不犹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金戈的眉头微微一皱,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小子,我劝你再好好想想。这片大陆,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实力才是生存的硬道理。如果你现在的选择只是为了所谓的自尊,到头来可能什么都得不到,最终的失败只会成为他人嘲笑你清高自负的笑柄。” 康玄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片刻,随即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金戈,继续说道,“我知道选择成为你的徒弟,能让我走得更远、更稳。你能提供的资源、力量,对任何一个修炼者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但我也清楚,一旦踏上这条路,我通时也要失去更多。你要我拜你为师,假以时日以后,我很可能成为你的一部分,你的影子,一辈子都脱离不掉。”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已的思绪,然后继续说道,“而我,有着自已的骄傲和追求。我不愿意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一辈子被裹在你的襁褓之中。 即使这条路充记荆棘,甚至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也要以我自已的方式走下去。” 金戈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康玄的话。 他沉默片刻,随即冷哼一声,“小子,你倒是挺有骨气。可你要明白,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拒绝我的庇护,选择走这条孤独的道路,意味着你将要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和危险。你的自尊或许能支撑你一时,但在这片凶险的大陆上,光靠自尊可活不了多久。” 康玄没有被金戈的威胁吓倒,反而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坚定和决绝。 “我知道,选择合作意味着我将承担更多的责任和风险,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保留我最珍贵的东西——我自已。” “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这片大陆的巅峰,我希望那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徒弟,是谁的儿子。人们钦佩我,敬畏我,羡慕我,只是因为我是我!” 康玄的声音异常坚定,眼神中闪烁着无比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