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伺候渣总和白月光入洞房》 第1章 狐狸精 万江越发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 钟意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双眼说道:“回我自己的别墅。” “钟少,时间还早。这会儿过去可能霍家还在吃晚饭呢,您不是喜欢大家一起吃饭的氛围吗?”万江将他的话都记在了心里,希望他能够高兴一点。 他根本不敢问在客厅里,钟凌霄对他做了什么。 想必一定是非常羞辱的举动。 “不去。” “为什么?钟少你......” “我这样过去,她会担心的。” 钟意闭着眼睛靠在一旁,缓缓说道。 他没必要用这种苦肉计,让她心里不舒服。 想见她,却不想这样狼狈去见她。 万江听到这些话,只觉得钟少真是深情。 明明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却舍不得让乔小姐担心。 他也只好将车子开到了花园别墅的另一栋。 刚下车就感觉别墅里的气氛古怪。 女佣们脸色都不太对劲。 “少爷,万特助。” “里面什么动静?” 万江抓着一个女佣询问。 “是陆小姐来了,说要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搬走。要是搬不走的话,就直接砸了。” 难怪! 欺人太甚。 万江推着钟意进了玄关,耳边的声响越发大了。 陆映雪站在客厅中间,指挥着几个人将她的东西全都装箱,连买来装饰的花瓶都没有留下。 她穿得素白纯净,转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钟意,眼中先是闪过了一阵诧异。 而后。 浮现出了几分轻蔑。 她打量着钟意脸上的巴掌印,心中多了一些快意。 “这是钟凌霄的杰作吗?” 除了钟凌霄之外,也没有人会对钟意这般羞辱了。 打人不打脸。 陆映雪环抱着双手说道:“钟意,离开我之后你好像变得越来越糟糕了。连钟凌霄都敢打你的脸了,你怎么如此窝囊?曾经在我面前的不可一世呢?订婚宴你给了我那么多的难堪,没想到自己也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吧?” 面对曾经喜欢过的男人,她心里是又爱又恨。 可现在的钟意已经不值得她爱了。 一个被钟凌霄随意欺辱的钟意,有什么魅力呢? 钟意坐在轮椅上,没有半分恼羞成怒,只是淡淡地说道:“说完了吗?说完就赶紧走,免得我让保镖赶你。” 他越是平静,陆映雪心头越是不舒服。 他应该是后悔不已,百般挽留她! 她忿忿不平:“钟意!你就那么喜欢乔惜吗?因为她,你现在失去了一切。” “我没有因为她失去一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陆映雪冷声说道:“你这么专情,有用吗?她已经嫁给了霍行舟,难不成还要婚内出轨和你厮混?那你们可真是龌龊肮脏,她看着还挺清纯的,背地里这么乱来?” 钟意缓缓地抬眸,嗓音冷冽:“是我非要上赶着当小三,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我就算当小三,我也看不上你。陆映雪,我这辈子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 陆映雪被这番话激怒了,她涨红了脸说道,“钟意,你犯贱我管不着!但现在是我不要你,媒体都知道是你先出轨找叶莹那个小三,我才和你退婚的。你现在手里头的项目也都被钟凌霄接手了,我看你拿什么翻身!” 她等着看。 看他被钟凌霄折磨,弯下傲骨回来求她的那一天。 第2章 顾宁回来了 许念初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心跳如雷。 屏幕上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都变成了需要再三审视的慢镜头。 黑了的屏幕重新亮起来,画面在疯狂地抖动,所有的导播一致向外狂奔,就好像…… 就好像在找什么人。 许念初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唇被咬得渗出丝丝鲜血。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许念初在心里疯狂祈祷,心跳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上天似乎听到了她的祈祷,画面不再抖动,缓慢地照向了站在会场门口的女人。 江城的媒体沸腾了。 海藻般的长发,圆圆的杏眼,秀气的鼻子和樱桃般粉嫩的小嘴。 十足的大家闺秀的气场。 这不是顾宁还能是谁? 真的和我长得好像。 许念初不合时宜地产生了这个念头。 “砰”的一声,是手上紧握着的水壶坠地的声音,不锈钢的瓶身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悲鸣,许念初的心也随着这倒地的水壶轰然倒塌。 “顾宁回来了!” “顾宁回来了!” 许念初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为顾宁的归来而欢呼雀跃,世界吵闹得不像话。 婚礼上不断闪烁着闪光灯,人们自觉为顾宁和陆景琛让出长长的一条通道,连灯光都追随着他们。 这才是世纪合体。 这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顾宁缓缓上前,镜头随着她的步伐而移动,就这么带着释然的笑,一步一步走向陆景琛。 好似他们才是婚礼上的主角。 许念初觉得自己就像小丑,连婚礼都不配参加,只配站在屏幕前仰望。 镜头切到陆景琛,她的心紧张得快要揪起来,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想冲上去捂住他的眼睛。 不要再看她了,不要再看她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陆景琛的反应,可他只是盯着顾宁前进的身影,几瞬过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念初一颗心忽然落到了实处。 只见顾宁追着上前,两人就这么双双消失在媒体的镜头中。 许念初盯着那对背影看了许久。 “念念,你没事吧?” 言可见好友的状态不对,很是担忧。 “你别想太多,也不见得就能和好呢。” 许念初对着好友强颜欢笑,心中不知作何滋味。 只得呆呆地顺着人潮往前走。 “诶,你们说顾宁回来了,那个陆太太怎么办啊?” 许念初听到路人议论纷纷。 “能怎么办,离婚呗。” 一旁的女人不甚在意地回答。 “谁不知道陆少娶她就是为了和顾宁赌气。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我估计啊,说什么陆太太,也是幌子咯。” “喂!你们说什么呢!”言可冲上前,指着那群嘴碎的女人。 “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乱说,要不要脸啊!” “快走快走。” 那几个路人用看疯子的表情看着言可,转头就走。 言可见她们走远了,看着许念初说:“念念,你别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的,可可。” 许念初苦笑着摇摇头。她自己知道,她们没说错。 许念初和陆景琛结婚三年,这三年来,陆太太始终没在公开场合露面。 不是许念初不想,这世上没有女人不想跟丈夫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可陆景琛从来不带她出去,许念初常常觉得,自己就像陆景琛见不得光的情人,每每只能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面等着他的宠幸。 外界对于这个神秘的陆太太众说纷纭,可始终没人抓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作为陆氏的唯一继承人,结婚时连个婚礼都没有,这让媒体百思不得其解。 外界传言,陆太太是靠不入流的手段才攀上了陆景琛这棵大树,连陆家族谱都没入,显然不被陆家人承认。 又传言,陆景琛结婚是和远在美国的顾家小姐顾宁赌气,等顾宁一回来,立马把这个冒牌货踹了,让顾宁风风光光地嫁入顾家。 刚结婚时,许念初其实对顾宁此人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仍沉浸在和陆景琛自由恋爱的美好中,对这些无中生有的谣言很是气愤。 曾怒气冲冲地找陆景琛对峙,可那时的陆景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许念初,我以为你知道呢?你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这张脸吗?”陆景琛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眼神在脸上不断流连,许念初几乎要溺死在他痴迷的眼神里了,结果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许念初,你知道你跟宁宁长得有多像吗?” “看到你,我就好像看到了宁宁,每次和你张脸接吻,我爽得都快要爆炸了。” 陆景琛不断抚摸着她的脸颊,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逐渐变得越来越冷,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许念初,能有几分像他,是你的福气。” “更何况,不是你求着要和我结婚的吗?” 而后转身离去。 就是在这时候,许念初的梦碎了,她本以为这场婚姻不会掺杂任何的是是非非。 回忆那时候,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这样想来,媒体的话也不全是谣言。 陆景琛像一株有毒的罂粟花,明明知道危险,可许念初还是舍不得放手。 可顾宁依旧是深埋在她和陆景琛中间的一根刺,拔也拔不掉,还有顺着养分疯长。 “念念,你要是实在生气,我现在就去找陆景琛,我……” “别!” 许念初大声地打断了言可的话。 “可可,答应我,别再去招惹他了。我不会再让三年前的事情发生。” 陆景琛位高权重,谁都惹不起。 许念初努力调试好自己的心情,冲言可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走吧,为你接风洗尘!” 三年未见,两人有无数的话想说,酒足饭饱,互诉衷肠后,也就各自回到了家中。 担忧是不会随着注意力的转移而消散的。 回到别墅那张熟悉的床后,昨天晚上发生在上面的一幕幕像影片一帧帧放映在许念初脑海中。 她无法克制自己强烈的窥探欲,忍不住给陆景琛打了电话。 她实在很想知道,现在的陆景琛在做什么?是和顾宁在一起吗?他们会不会躺在一张床上? …… 念即此,许念初的心疼得像被利刃狠狠贯穿一般。 “嘟嘟嘟”,电话没人接听,许念初的心一沉,锲而不舍地接着打。 终于。 电话打通了。 许念初急忙拿起手机。 “景琛?” “不是说了没事别打我手机。” 手机那头是陆景琛一贯的不耐烦语气。许念初抿了抿嘴唇,怯懦地开口。 “你在干嘛呀?” 沉默了半晌,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你就问这个?” 许念初心里一紧,知道这是电话挂断的前兆,急忙吐露真心话。 “你是不是…和顾宁在一起?” “没有。” 许念初还想继续问,电话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挂断。 留在原地怔愣了半晌。 景琛不会骗我的,那就是没和顾宁在一起。 一颗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顾宁如此狠心抛弃了陆景琛,凭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原谅她。 许念初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心安理得地入睡。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 陆景琛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女人泣不成声的哭诉。 缓缓上前。 第3章 她许念初算什么东西 清晨醒来,一切如常。 许念初简单梳洗一番,准时到公司上班了。 没有人知道,一直被外界寻找的陆太太其实就藏在陆氏集团众多员工之中。 许念初和陆景琛一样,是重点学府江北大学的毕业生。 她不愿在婚后做一个无所事事的花瓶,曾向陆景琛讨要研发部总监的位置。原因无它,研发部的办公层和陆景琛的办公室在一栋楼上。陆景琛开始并不同意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许念初,可研发部近几年的成绩众人有目共睹,许念初这个总监的位置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许总监好!” 许念初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对众人的问好声点头示意,走到了办公室。 “许总监真是女性的榜样啊。”一直将许念初奉为的员偶像的员工钟倩目送着许念初高挑的背影,不禁发出感叹:“人长得美也就算了,工作能力还这么强。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能得到许总监的青睐。” 许念初坐在办公桌前,先是将前几日积压的文件一扫而空,好不容易空下了,喉咙一阵发紧,决定出去打点热水喝。 哪知一出办公室,便听到员工悉悉索索的谈话声。许念初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工作时间,这样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于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果然全场寂静。 许念初走到钟倩旁边。 “你们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总监,我这就工作了。” “没事,跟我说说。”许念初自认自己的团队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的人,在上班时间吵成这样,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钟倩见许总监执意要听,想着告诉她也无妨。 “总监,顾宁您知道吧。她刚刚来公司了!整个公司都炸了,现在顾宁应该已经到陆总办公室了。” 许念初听完愣在当场。 怎么会呢?昨天明明没和好。 “许总监,你没事吧。”钟倩看着许念初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有些不安。 “我没事。”许念初回过神来,“你继续工作吧。”转身走向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许念初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们会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陆景琛会对顾宁心软吗?” “顾宁现在来办公室,到底想干嘛?” 许念初控制不住的窥探欲快要溢出来了,神使鬼差地,她按下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来到顶层,秘书以为许念初是来汇报工作的,也就没拦她。许念初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层最深处。 不知怎的,陆景琛办公室的门竟然没关,许念初躲在一旁,看到了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顾宁穿着包臀的连衣裙,一头海藻般的卷发落在胸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此时她正微微踮脚,将唇往陆景琛唇上相送。 陆景琛静静地任由女人的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看着不为所动的样子。可低头凝望的视线却暴露了他真正的内心,那双平日里像覆了终年积雪般凉薄的桃花眼,此刻却将冷意在眼里碎裂,将全部的温暖深情都投给了面前的女人。 许念初从来没有看过陆景琛这样深情的眼神,哪怕是在床上,两人最欢爱的时候。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来,她不禁捂住了嘴巴,不愿让自己发出声,哪怕眼前一片模糊,仍死死盯着前方。 陆景琛终于受不住怀里女人的诱惑,狠狠地握住女人的腰,将她贴近自己,随即又凶又狠地吻下来。 许念初看不下去了,原本转身想走,却听到顾宁娇滴滴的声音。 “琛哥哥,你是为了气我,才和许念初结婚的吗?” 许念初生生顿住脚步。 陆景琛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 顾宁见陆景琛沉默不语,不由得心里一紧。 “琛哥哥,你不爱宁宁了吗?这么多年,你还在怨我吗?” 随即用那双水汪汪的泪眼看向陆景琛。 陆景琛看着面前人朦胧的泪眼,心一下就软了。 “怎么会不爱你呢,宁宁。” “可我听人说,许念初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了,就是人人唾弃的小三。琛哥哥,我是不是不能来找你了。” 陆景琛见顾宁要从自己怀里抽身,顿时急了,紧紧箍住她。 “宁宁,你别多想。她许念初算个什么东西,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你昨天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我好去接你。” “人家想给你惊喜嘛。” …… 许念初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凌迟一样,一刀一刀地,想叫却叫不出声。她从来没有一刻觉得顶层到自己的办公室的路居然有那么远,等回到办公室,许念初再也承受不住地瘫倒在地上。 满脑子都是陆景琛那句冰冷的话语。 “她许念初算什么东西?” 才一天,仅仅只过去了一天,顾宁就能重新夺回陆景琛的心。 那我算什么? 到底算什么? 许念初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暗讽自己的自不量力。 这个男人,总有让自己痛不欲生的能力。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许念初连忙站起身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谁?” “许总监。”门外响起钟倩迟疑的声音,“顾小姐找您。” 许念初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就在许念初怔愣之际,顾宁直接推门而入。 看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许念初就像掉进回忆的漩涡里,想起两年前,陆景琛自作主张和自己结婚,引得陆家长辈震怒。 去陆家拜访长辈的时候,每个人看见她的脸都暗自心惊,自己就像顾宁的替代品,所有人都在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没有人愿意被当做替身,许念初当时并不能完全体会到顾宁在陆景琛心中的重要性。回家后也只是草草对着他抱怨了几句。 哪知引来陆景琛的雷霆之怒。 当时陆景琛掐着自己的下巴,怒极反笑。 是怎么说的来着? 许念初想起来了。 “如果没有这张脸,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有了顾宁,才有了接下来的一切。 许念初看着顾宁宣战般的姿态,心想:我怎么斗得过你呢? “五分相似,三分神态,足够让琛哥哥动心了。” 顾宁盯着许念初这张脸,冷冷地说。 第4章 离婚 “许总监,久仰大名。” 顾宁上前一步,无比自然地伸出手。一举一动尽是正宫气场,倒显得许念初是那个人人喊打的小三。 许念初刚把手伸出去,顾宁立马将手收回去,轻轻巧巧转过身,坐在了沙发上。 “我其实不应该叫你许总监吧,对不对?陆太太。” 顾宁锐利的眼神射向许念初,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怒火。 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顾宁看她这副受欺负的样子,更是火大。 “许念初,我好像也没怎么你吧,作出这副受欺负的样子给谁看。” “想必你就是靠这副狐媚子模样勾引琛哥哥的吧。” “就你这样的手段,三年前还管点用,可三年后,我顾宁回来了,琛哥哥连正脸都不会给你瞧见。” 许念初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口一个琛哥哥,高高在上的指责自己的模样。第一次觉得陆太太这个身份如此无力,薄得像纸屑,风轻轻一吹就掉了。 “许念初,我劝你乖乖和琛哥哥离婚。” “不!” “离婚”这个词像是踩中了许念初的雷区,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是拒绝。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切断她和陆景琛最后的联系。 “不?”顾宁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可由不得你。”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顾宁却像换了一副面孔一样,眼中凭空多了几分破碎,慢慢地走上前拉住许念初的手。 “陆太太,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能不能成全我和琛哥哥,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你在说什么!”许念初对她的前后反差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想收回自己被拉住的手。 却听一声惊呼,顾宁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许念初!你在干什么!” 许念初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震惊地回过头,陆景琛满脸怒意地站在门前。 许念初顿时慌了,急忙上前拉住陆景琛的手,“景琛,不是我……你相信……啊!” 伴随着又一声惊呼,她被一股巨大的力气狠狠甩在了一旁,身体砸到地面的那一刻,许念初感觉自己的尾椎骨要断了,疼得直吸气。 可比身体更疼的,是她的心。 她从来没有看见陆景琛如此惊慌的神色,他三步作两步来到顾宁身边,轻轻地将她扶起来,眼里满是关切之色。 “宁宁,你有没有事?” 许念初第一次听到陆景琛如此温柔的嗓音,眼里发酸。 只见顾宁小脸皱成一团,扑到陆景琛怀里哭了出来。 “琛哥哥,你太太好狠的心。我只是想让她成全我们,可她竟然把我甩到一边……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着顾宁断断续续的控诉,许念初慌极了,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景琛。我没有这样做,是她自己……” “够了!” 许念初说到一半,一旁的陆景琛大喝一声,直接打断了她。 许念初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顾宁窝在陆景琛肩膀上不断抖动的背影,看着陆景琛落在自己身上的异常厌恶的目光,像在看仇人。 “仇人?”许念初被自己脑子里崩出的形容词吓坏了,“怎么会是仇人呢?”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这一场闹剧,也不知道顾宁是什么时候知道陆景琛的到来的,更觉得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 “许念初。”陆景琛来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伤害顾宁却死不承认的女人,犹如天神一般降下属于她的罪责,“我本来以为你还算乖巧听话,可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了你。” “从你求我结婚的那一刻我就该看清,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如果没有宁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结婚。” “既然如此,离婚吧。” 天神轻轻地落下他的罪责,可于凡人而言,却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许念初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以最卑微的姿态抱住陆景琛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哀求天神从轻发落。 “景琛,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可陆景琛也只是冷冷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将她扒在自己腿上的手尽数剥离。再俯身蹲在顾宁身旁,双手环绕,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将他心爱的公主抱在自己怀里。走出大门的瞬间,那张冷峻的脸微微侧过,朝着许念初说: “你越界了。” 许念初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走了。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见识到顾宁对陆景琛的重要性。 许念初望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心中悲凉,觉得自己这三年来的自欺欺人像个笑话。 陆总抱着白月光顾宁从许总监办公室出来的画面瞬间在整个公司传疯了,整个公司都炸了。人们纷纷猜测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却苦于看不见里头的情景,于是这个话题成了公司未来一周的热点。 “念念,别喝了。就为了陆景琛那个臭男人,根本不值得。” 言可看着好友失魂落魄地往自己嘴里灌酒,心里难受极了。 陆景琛抱着顾宁从许念初办公室里出来的场景不仅在第一时间传遍了陆氏集团,就连言家这种在江城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竟也在事发没多久收到了消息。 言可一听见这件事,心想坏了,于是紧急出发去找许念初。 彼时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一间紧闭的门里还透着亮光,言可推开门,只看见许念初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失神地看着远方的高楼大厦。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秀发也披散下来,像是为主人遮掩这无所遁形的孤寂。 言可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有落泪的冲动。她轻轻地走上前,怕惊扰了女人脆弱的灵魂,轻声地喊:“念念。” 面前的女人才像发现有人来到一样,迷茫地转过头,见来人是言可,豆大的泪珠瞬间从眼眶滚落下来,像迷途的羔羊终于找到了家。 许念初委屈地呜咽: “他要跟我离婚了。” “陆景琛不要我了。” 第5章 一见陆少误终身 五年前。 江北大学热烈庆贺大一新生的到来! 夏日炎炎,许念初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大学门口。 看着校门上苍劲有力的“江北大学”四个字,许念初兴奋地在心里大喊:“江北大学,我来了!” 望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和各社团里师兄师姐争奇斗艳的吆喝声,这鲜活的一切让许念初情不自禁地笑了,迫不及待地想拥抱她美好的大学生活。 刚想进校门,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原本吵闹的环境。许念初回头一看,一辆全黑色的车停在了校门口。她就算再孤陋寡闻,也认得出这是最新款的劳斯莱斯,听说还未出售,怎么竟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却见一位中年男子小跑到这辆豪车旁边,脸上的肉笑得都堆起来了。许念初定睛一看,这不是校长吗?什么人这么大阵仗,上学居然要让校长亲自迎接。 于是更好奇地朝车旁张望。 只见车窗徐徐落下,看清车内的人后,许念初心跳都停了一拍。打眼望去,只见到男人的侧脸,却也足够震撼人心,立体的眉弓,挺直的鼻梁,以及那精致的唇线弧度都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这是女娲的匠心之作,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出了最迷人的剪影。 许念初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天神般的男人叫陆景琛,在无数的女生在大学里为他前仆后继,只为看他一眼。 人人戏称:“一见陆少误终身。” 每每听到这句话,许念初总会想起刚开学那个午后的惊鸿一瞥。 的确误了终身。 许念初之前不觉得酒有多令人上瘾,可如今她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啊。只要溺死在酒精里。她就听不到脑子里循环播放的“离婚”二字。 言可自从把许念初从办公室里拖出来,就径直被她带到了酒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在这喝酒。 “你看看,我这才回来几天,看你喝多少酒了?你之前也不这样啊。” 言可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酒杯,强逼许念初看着她。 “念念,一个男人而已,不值得,离婚就离婚。” 许念初看着言可潇洒自如的模样,眼底满是羡慕,摇了摇头。 “可可,我可以和他离婚,但不能是现在。”许念初对着好友哭出声来,“我现在一想到他要离开我了。我的心就好痛。” “言可,你明白吗?” 许念初捂着心口,流着泪,看着她。 言可看着好友痛苦万分的样子,心疼又不解,“念念,我不明白,一个男人而已,没了再换一个,何必把自己搞得这样要死要活的。” 许念初轻笑一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犯贱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贱的。” “我知道他自私,虚伪,冷漠,从始至终都拿我当工具人,但我还是爱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所谓的陆氏继承人,仅仅因为他是陆景琛。” “我在陆景琛这个名字里醉得太久了,已经走不出来了。” 一醉经年。 许念初在酒吧霓虹的灯光下,好像又回到了二人重逢的那天。 陆景琛只在江北大学待了一年,就出国深造了。 这一年里,由于两人选修的是同一专业,近水楼台先得月,许念初总能在教室里看到他。 陆景琛生性冷漠,那双眼看人时像隔了一层雾,总带着淡淡的疏离感。许念初会早早地到教室占据第七排的位置,只因陆景琛常常坐在第六排。 看着少年清俊的背影和利落的发,许念初常常移不开眼。这样的后果就是,一节课下来光顾着看人了,课倒是一点没听。 许念初以为陆景琛对所有人都是这般冷漠的,直到某天下课她去打水,在饮水机旁看见一个少女穿着蔚蓝色的连衣裙,正兴高采烈地和陆景琛说着什么。而陆景琛微微低头,专注地听着面前少女的话,眼里流露出的温柔令人心惊。 原来他是会爱人的,他的爱只留给特定的人。 许念初仓皇出逃。 心里一丝跳跃的小火苗就这样生生被自己掐灭了。 在那之后不久,陆景琛便出国了。 在时间的磨砺中,许念初也很少再想起这个人。只是每每想起他,总会附带上那个少女。 “一对壁人。”这是许念初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词。 可没想到四年后,许念初在一场晚宴上再次与他相遇。 自己只是初入职场的小职员,运气好得到前辈提携,受邀来参加行业的交流大会。一开始许念初也以为是各行各业大佬的交流盛宴。结果一到那里,看到那个站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的人才发现,哪有什么所谓的交流大会,无非是一场为迎接陆景琛归国的欢迎盛宴,能见到各行各业的大佬纯粹是因为江城以陆家为首,各方人士都想着过来巴结。 时隔四年,许念初再次看到了陆景琛。 她仰望着那个在舞台上做开场致词的男人,多年后他穿上了更匹配他身份的高定西装,更衬得他身形高挑挺拔,柔和的灯光将他的脸勾勒得俊朗非凡。 有些人生来就是全场的焦点,像许念初这样的凡夫俗子一辈子也只能是站在舞台下方为英雄鼓掌的存在。 许念初就这么在台下听着陆景琛那冷淡又带着磁性的声音,悲哀地发现没有人会不喜欢他,没有人。 那天许念初并没有腆着脸和陆景琛攀扯一些同学关系,等到夜色深重,众人离去的时候,才离开宴会厅。 当时正值寒冬,凛冽的寒风毫不留情地刮过每个人的脸庞,许念初一边不停用手揉搓着脸颊,一边等出租车司机的到来。 万籁俱寂。 此时,一声巨大的引擎声刺破了夜晚的寂静,和当初一样,许念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宾利就这么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停下了。 车窗徐徐落下,许念初瞧见了男人硬朗的轮廓和那双如墨的黑眸,愣在当场。 突然,许念初感到鼻尖一阵凉意,回过神来,呆呆地触了鼻尖。 “下雪了!” 仰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空中飘起了雪花,好似吹落的花瓣,静静地飘落。 许念初的心“咚咚”地跳动,她在越来越大的飞雪中低头看去,陆景琛随意地坐在车内,像招呼老友似的,慵懒地说: “下雪了。” “许小姐能否赏脸上车?” 许念初直到今日回忆起来,都像做梦一样。她看着陆景琛眼里的星星点点的光芒,像被狐狸精勾走了魂魄的书生,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上了车。 那晚的江城下了几十年不遇的大雪,迎着风雪,许念初尝到了陆景琛的味道。 雪簌簌落在大地上,将世界都凝成了皑皑白雪,此刻娇小的女人俯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两人忘情拥吻。 第6章 捉奸在床 清晨。 许念初被刺眼的阳光晃醒了,刚想起身,巨大的刺痛感在她头里炸开。 “嘶!”刚抬起的头又落到枕头上。 许念初将手放在额头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昨晚醉得不省人事,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许念初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草草梳妆,一看手机,还有半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 想起昨天的闹剧,许念初心痛的同时,更窒息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办公室的一众员工。 连言可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陆景琛抱着顾宁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的消息,许念初一时间不敢想象流言已经散播到什么地步了。 “还好办公室里隔音做得很好,不然我和陆景琛的关系就要暴露了。”许念初苦中作乐地想。 陆景琛此人向来公私分明,非常讨厌在工作中掺杂私人关系。这些年来,许念初一直在公司里兢兢业业地扮演许总监的身份,没有露出一丝马脚。 想到顾宁能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在工作时候去找陆景琛,许念初觉得,公私分明的铁律可能只为自己而设,用来约束自己的。 许念初揉了揉脸,决定还是不想那么多,先去公司吧。 一到公司,就能明显感觉到众人对她若有若无的打量,每走一步都像有一根针落在自己身上,虽不致命,可实在令人难受。 许念初来到自己所在的楼层,清了清嗓子。对着自己团队的员工说:“认真工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相信该有的判断能力是有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有一杆秤。多余的我不说了,继续工作。” 说完这一番话,许念初径直去了办公室。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陆景琛没有来过别墅,更别说主动联系。许念初也不敢主动联系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将人惹得不开心了。 人与人的关系竟然真的如此淡薄。许念初常常觉得自己是被陆景琛圈养在密闭房间里的宠物,门的钥匙只有他有,一旦陆景琛不想打开那扇门,那么二人再无见面的可能性。 此刻许念初正捏着手里被其他部门交接过来的紧急文件,阴霾多日的心总算稍稍放晴了。 这份文件得亲自交给陆景琛签名,许念初拿着文件就冲向顶层办公室,得知陆景琛在办公室里,一颗心顿时雀跃起来,连脚步都轻快了。 “叩叩”轻轻敲了敲门,可屋内并无人应答,许念初心生疑虑,最终还是推门进去了。 令她惊讶的是,偌大的办公室并没有陆景琛的身影,可沙发上挂着的西装服又明晃晃地昭示主人未曾离去。许念初望了望里头闭的休息室,顿时明白了,景琛估计在里头休息。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许念初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哪怕只能看他一眼,也满足了。 离休息室只差几步了,许念初的步伐逐渐变快,只想立刻拧开门把手见她朝思暮想的人。 可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生生令她止住了脚步,凝神一听。 女人娇媚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炸开,许念初的身体顿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个声音,除了顾宁还能有谁?” “才短短几天啊,他们的进展居然如此之快。” 鬼使神差,许念初愣愣地上前一步,拧下门把手。 门打开的一瞬间,满室的暧昧气息冲到了她的鼻腔里,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落到了女人的手上,可她却浑然不觉。 休息室内只能听到女人的叫声,可即便如此,许念初还是立马捕捉到陆景琛低沉的喘息声。之前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在他们的欢爱中,陆景琛一向是沉默的,在每一个失神的时刻,许念初最爱的就是他那性感的喘息声。而今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眼睁睁地看着二人在原始的欲海中肆意。 许念初彻底受不了了,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把门关上逃也似的来到了天台上。 来到无人的角落,许念初顺着墙壁缓缓蹲下,望着湛蓝的天空,忍不住痛哭出声,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孩子。心一抽一抽地疼,她甚至不敢闭上眼,只敢死死地盯着天空,只要一闭上眼睛,顾宁的呻吟声就像鬼魅一样,无孔不入地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可男女欢爱的画面,却像随处可见的放映机一样,一帧一帧地在眼前亮起,避也避不开。 许念初不明白,陆景琛那么公私分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能抛下所有的工作,和顾宁在公司里白日宣淫。 原来没有打不破的原则,只有错的人。 巨大的疲惫感席卷了全身,就像在海里拼命挣扎求救的人,最终还是沉入海底,被海浪裹挟而去。 许念初就这么在天台上枯坐了到了晚上,她看着倦鸟归巢,看着夕阳西下,看着远处的高楼一盏盏亮起温馨的灯,看着夜幕降临,静静地感受着情绪在心中翻腾,任由眼泪流干,任由身体麻木。 昏暗的休息室里。 顾宁闭着眼睛,紧紧地环抱住陆景琛,在男人宽阔的怀抱里总是能获得无限的安全感。突然,她感觉旁边的男人小幅度地挣动了一下,随即睁开眼。 “琛哥哥,怎么了?” 陆景琛顺势从她身上离开,“宁宁,我先去工作,你再休息一会。” 顾宁听到这话,不满地撅起嘴,“琛哥哥,你再陪陪我嘛。”拉着陆景琛的手不愿让他离开。 “顾宁,不要再无理取闹了。”陆景琛微微沉了沉脸色。 “好吧。”看他这样的,顾宁也不再强求。 陆景琛稍微整理下衣服,来到办公桌前,却看到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文件,眉心一皱,脸色一下子就冷了。 “张停,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别让任何人进办公室。” 陆景琛面色不善地看着面前唯唯诺诺的秘书。 “陆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这份文件是许总监送来的紧急文件。”张停抬头打量了一下陆景琛,像被他周身迫人的气势震慑到一般瑟缩了一下,鼓起勇气继续说:“而且您不是说过许总监有事可以直接过来,不用通报吗?” 陆景琛一下就抓住了话语的重点,眉头拧得更深了,“文件是许念初送来的?” “是的。” “什么时候?” “大约一个小时前。” 听到这话,陆景琛骤然想起一个小时前自己在干的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眼前好像又浮现出许念初那双朦胧的泪眼,竟变得烦躁起来。 “没事了,你下去吧。”陆景琛揉揉眉心,压住心中的不适感,继续处理工作。 殊不知,顾宁在门内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许念初,又是许念初。竟然能让琛哥哥令她自由出入办公室。”顾宁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第8章 贱人,竟敢骗我! 一觉醒来,许念初心情极好。这样的好心情连团队里的员工都感受到了,一个个纷纷笑着调侃:“许总监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各位真是火眼金睛!” 面对众人的目光,许念初狡黠一笑,美滋滋地回办公室去了。 刚坐下,她就打开了与陆景琛的对话框,删删减减,发了一句“景琛,早上好”,后面还附上了她精心挑选的表情包。 有了昨夜的奇迹,许念初开始期待陆景琛的回复了。 与此同时,陆景琛如约来到了顾氏名下的私人医院,陪顾宁来复查身体。 刚在公司见到顾宁的时候,陆景琛心里是有怨的。怨她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抛下自己远走他乡,只留下一份录音。录音中口口声声让自己放她自由,让自己不要迁怒她的家人。 以陆家当时的权势,想找到一个人其实不难。但陆景琛当时正在气头上,强烈的自尊心根本不允许他放下身段挽回,两人就这样不了了之。为了气她,陆景琛甚至找到许念初这个完美的替身代替顾宁陪同自己走入婚姻。 当时的许念初就是为陆景琛量身打造的替身。 当他来到病床前,顾宁仍在安睡中。待他一走近,顾宁才悠悠转醒,看到来人是陆景琛,眸子都发亮,立刻就想起身。 “不用起来了,宁宁,你刚检查完,身体虚着呢。” 听着陆景琛似从前那般温柔的话语,顾宁放松一笑。 “医生怎么说?病完全好了吗?” 看着眼前男人关切的眼神,顾宁不经意地偏头闪躲了一瞬,随即露出开朗的笑容:“没事的,病情控制得很好。” “景琛,病若是没好全,我怎么会回国拖累你呢?” 顾宁低下头,无比善解人意,却也无比委屈。 陆景琛看顾宁这副脆弱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竟开始埋怨自己当年的不懂事,不信任。 顾宁完美地捕捉到男人不经意间的愧疚之色,抬起手,将陆景琛干燥温暖的手拉向自己,轻轻地在自己脸颊上贴了贴,随即用那双略带委屈的双眸看着他。 “琛哥哥,在国外治疗的三年,支撑我走下去的念想就是你。无数个难熬的日日夜夜,只要想起你,我就重新拥有了求生的勇气。” “宁宁,你辛苦了。”陆景琛看着女人脆弱的模样,心疼极了。 “不辛苦的,琛哥哥。” “我回国,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可我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在三年前就和另一个人进入了婚姻。”念及此,顾宁眼中带了无限的哀伤,抽泣着,“琛哥哥,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快爱上另一个人的。” 听着顾宁的控诉,陆景琛顿时急了,“宁宁,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我根本就不爱许念初,能找她也是因为她长得像你,自己巴巴地送上门来。” “我是当时太生气了,才会不顾一切地跟她结婚。” “她哪里比得上你?” 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顾宁暗暗添了一把火,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 顾宁摇摇头,“琛哥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为你感到不值。” “许念初她……她……” 顾宁像被气哭了,发不出声音。 “许念初她怎么了?”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陆景琛的语气一下就沉下来了。 “她不是好人!” 顾宁终于崩溃大哭。 “琛哥哥,你知道吗?回国后第一天见你,我就很想去看看你的妻子长什么样。可见到她之后,她不仅阴阳怪气地讽刺我,还骂我是不要脸的小三。” “我……我……” 像是被气哭了,顾宁断断续续地说不出话来。 “许念初真是这么说的?” 陆景琛闻言,脸色一冷。 顾宁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脸色,随即将掌心放在陆景琛手上摩挲。 “琛哥哥,她怎么骂我我都甘愿,毕竟现在的我确实是你们之中的第三者。可我不能看着她这样欺骗你!” “琛哥哥,昨天许念初是不是把自己关在天台上,让你去救她?” “你怎么知道?” 听到顾宁的话,陆景琛不悦地皱了皱眉。 “我没有监视你!”顾宁生怕被陆景琛发现自己暗中观察他,连连否认,委屈地把嘴一撇,“你看,这是许念初昨晚给我发的信息。” 陆景琛立马将顾宁的手机拿过去一看,聊天记录上赫然显示着昨晚十一点,许念初给她发的信息。 “顾宁,我劝你识相点,早点离开景琛,也别想再像上次那样扮可怜博同情。这个招数你会用,我也会用。” “你什么意思?”这是顾宁收到信息后的回复。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说,景琛刚刚不顾一切地来天台救我了。” “拿捏男人,你还差得远。” …… 陆景琛盯着聊天记录反复看了很久,仍是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乖巧羞怯的许念初能发出的话,如此刻薄,如此虚伪。 见陆景琛半信半疑的样子,顾宁决定拿出最后一击。 “琛哥哥。”顾宁将手搭到男人的手臂上,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你一时可能不敢相信。可你仔细想想,你真的认清了这个躺在你床榻三年的女人吗?” “我虽然对陆氏集团不太了解。但我也去过几次,天台那扇门,就算被关上了,打开也是很容易的吧,随便找个人都能从外面打开。” 顾宁试探性地问:“琛哥哥,你想想。许念初昨晚是不是有一种非得等到你来救她不可的架势?” 顾宁点到即止,不再言语。 陆景琛一边听着,想到昨晚许念初给自己打的那无数个电话,周身寒意愈来愈盛,那双平日里冷静淡漠的眸子充斥着愤怒。 “贱人!竟敢骗我!” 陆景琛大喝一声,不可置信。 “许念初竟然是这样的人,三年了,我这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本以为当时她推了你是不小心,现在看来。”陆景琛冷冷地“哼”了一声,“故意的吧。” “宁宁,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陆景琛郑重其事地对顾宁说,眼里凝聚着狂风暴雨。 在这天,许念初频繁看向手机,每次都失落地放下。 直到夜晚来临,她确定,陆景琛不会回她信息了。 女人有些失落,却不曾想,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9章 从天堂到地狱 昨夜临睡前,许念初又给陆景琛发了消息,早上一醒来,她满怀期待地点开对话栏,里面仍是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自言自语。 失落地放下手机,简单休整了一下,前去公司。 许念初负责的是智能医疗方面的产品研发,最近产品的推进遇到了些阻碍,整个部门都颇为焦头烂额。 许念初也不例外,皱着小脸,这么一思考竟到了下班时间。 公司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许念初本想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却收到陆景琛的信息。 “来我办公室一趟。” 看到消息的刹那,许念初工作的疲惫一扫而空。 “果然是专属他的极简风格,简单不废话。”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喜气洋洋地在心里构建了无数个陆景琛找她干嘛的场景。 轻轻地敲门,“进”,专属于陆景琛的冷淡声线传来,许念初耳朵一酥。 一进门,就看到陆景琛双腿交叠,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见许念初进来,随意地转了转表带,嘴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看他那样,许念初莫名紧张起来。 “景琛,你找我什么事?” 许念初上前一步,沉默了一瞬,见陆景琛不答,又说:“景琛,前天谢谢你救我。要不是你来,我还不知道要在那待到什么时候?” “谢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陆景琛漫不经心地打量了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当然要谢谢你啦。”许念初没发觉他的异常,只略带羞涩地说:“你昨天来得好快。” 看着许念初面若桃花,羞涩地朝自己道谢的模样,一股无名火就这么蹿进了陆景琛心里,一想到这么多年,自己竟被她耍得团团转,面容一下子冷肃下来。 “许念初,昨天有打电话给其他人吗?” “什么?”话题转得太快,她竟一时反应不过来,“是说前天晚上吗?” “我没有打电话给其他人,我只打给你一个人。”许是向陆景琛印证他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许念初还特地加重了“只打给你一个人”这几个字。 没想到听完这句话,陆景琛的脸色更冷了。 “所以如果我昨天没去天台,你就打算死在上面吗?嗯?” 男人冷硬的声线就这么砸到了许念初的耳朵里,她顿时懵了。 “还是说,”陆景琛将拿在手里把玩的装饰品猛地放在桌上,“你根本没有被关在上面,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借口,只为了把我引上去?” 许念初吓了一跳,整个人蒙了。好像听不懂中文了,他怎么会是这么想自己的? “不是这样的,景琛。我是真的被关在上面了。你不是知道吗?那扇门还是你亲自帮我打开的……” “天台那扇门,随便找个什么人都能帮你把门打开,你就非得等到我过去?非得让我接电话?这不就是把我引上前的借口吗?” “昨天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数得清吗?” 陆景琛强硬地打断了许念初的解释,武断地给她处了死刑。 许念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不明白,明明昨天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了?他怎么会这么想自己? “景琛,你听我说。”许念初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一字一句地解释,“我从小怕黑,在那样的环境下,我很害怕,很慌张,我只想得起给你打电话。” “你是我的依靠啊。” 听完许念初的这一番话,陆景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看到男人厌恶的眼神,许念初的心兀地一痛。 “话又说回来了,”像是想到了什么,陆景琛将交叠着的双腿放下,一改冷峻的面容,玩味地看着她,挑了挑眉:“昨天下午,你在吗?” “昨天下午?”许念初将视线转移到休息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像是空中凭空多了几道利刃射向她的眼睛,许念初不敢再看,狠狠地闭上眼睛,往后退了几步,似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攻击。 “你想说什么?”许念初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没什么想说的。” “就是想问问你,看得爽吗?” “你觉得是你在床上的表现好呢,还是宁宁的表现好呢?” 说完,他轻佻地笑了,眼波流转间,全是对许念初嘲讽。 听完这话,许念初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景琛,你……” 脑子里涌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许念初几乎哭出声来:“你……你是故意的吗?” 看着面前女人苍白的神色,几乎站不稳的样子,陆景琛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快感。 “故意的?”陆景琛状似疑惑地思考了一瞬,无辜地说:“是啊。” 他坦率承认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向了许念初的心。从天堂掉到地狱,原来也就一瞬间的事。 “景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有多恨我,要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 许念初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咚”地一下,跪倒在冰冷的瓷砖上。 “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陆景琛大喝一声,眼里全是压抑着的愤怒,“许念初,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我最恨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装模作样!” “得寸进尺!” 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不然人怎么会呼吸不过来。 男人魔鬼般高高在上地坐在椅子上,厉声控诉着世人的罪行,可怜的女人被逼得跪坐在地上,低声下气地承受魔王之怒。泪水沾满了她的衣襟,双唇被紧紧地咬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浑身颤抖。 “你说你做错了什么?” “许念初,我本以为你是乖巧听话的,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毒妇!” 许念初越发听不懂陆景琛说话了,这样罪大恶极的形容词,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三年了,你竟然藏得那么好?” “你不是想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陆景琛把自己从顾宁手机拍到的聊天记录放出来,将手机推到桌子边缘。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自己爬过来,拿。” 许念初抬头看着坐在上方的男人,冷硬的面容像他的心一样,捂都捂不热。 第10章 如果我爱你 “竟然有两个大礼包,新手大礼包和收徒大礼包,赚翻了。” 徐昊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娃,激动不已,按照顺序,先查看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天道灵米*50斤,大罗剑胚*30块。】 徐昊还想问天道灵米和大罗剑胚是什么东西,没想到系统直接解释。 【天道灵米:沾染天道灵韵的灵米,至补之物,可修复一切道基损伤,以天道弥补自身不足。】 【大罗剑胚:大罗仙剑散落的碎片形成,收集到100块碎片可重现大罗仙剑。】 “天道灵米居然可以修复道基损伤,以天道弥补自身不足。” 徐昊反复,确认无错。 如此逆天,可以说整个苍澜界都种不出这种东西。 自己却有五十斤。 徐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系统真给力。 他十年前参与魔道大战,丹田出现裂痕,经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宗主亲自出手医治了好几个月,但还是无法彻底复原,就像是破碎的镜子,修复得再好也有裂痕。 非但有裂痕。 境界还倒退到采气三层。 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如果不是这个问题。 就算修行再慢,悟性再差,靠水磨豆腐也能慢慢熬到筑基境。 可惜……修行十年,依旧采气三层,毫无进展,徐昊本来已经打算放弃治疗,老老实实混吃等死。 没想到系统的出现,天道灵米的出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难道这就是那一线生机? 天道灵米的出现,的确给了他一线希望。 “还是得试试才知道。” 徐昊迫不及待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一斤天道灵米。 外表来看,天道灵米和普通灵米没有多大区别,不过,问题不大,关键是天道灵米居然是生的。 徐昊很想直接吃,但是下不了口。 “还是得煮熟。” 走出房间,刚想往厨房走去,突然听到远处的屋顶传来异响。 “奇了怪,扶摇峰一直只有我自己啊,哪来的人,难道是小偷?” 徐昊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才想起来刚刚收了一个女徒弟。 只见她站在屋顶上,板着脸,极其不情愿,施展灵力修缮着漏水的屋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昊眼睛一亮,“徒儿,你累了吧,下来休息一会儿。” 姜红嫦听到有人喊她,不为所动,只是道: “我挑了个房间,就这一间吧,漏水的地方不多。” 她特意挑了一间距离徐昊远一点的房间,避免修炼被他打扰。 “很快就修好,给我一点时间。” 她懒得下来,继续修屋顶,施展着灵力控制瓦砾,填填补补。 徐昊望着她,渐渐眯起眼睛。 姜红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 之前心思全在完成系统任务上面,倒是不怎么注意她的容貌,没想到她这么漂亮。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仿佛是两颗明珠镶嵌在她婉转的眼眸之中。 乌黑浓密的眉毛如两条展翅欲飞的玉笼,微微拱起的眉梢透露着一丝娇媚和傲气,眼眸流转时,仿佛是一湾秋水,明亮而深邃。 瓷肌玉骨,容貌绝美,曲线曼妙。 尤其是浑圆的峰峦。 徐昊之前从未注意过她的胸脯,没想到换了一套衣服,身材凸显出来。 当真罪恶。 一炷香时间过去,姜红嫦从屋顶跳下来,道:“好了,屋顶修好了,就差打扫屋内的卫生了。” “辛苦了,修缮房间挺累的。” “不累。” 姜红嫦摇摇头,累是不累,主要是浪费时间,她觉得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里。 “饿了吧?”徐昊问。 姜红嫦摇摇头:“不饿,我已经很久不吃东西了,自从踏足筑基,辟谷后,就很少吃食物。” 炼体、采气、筑基、凝元、灵胎、命海、神藏。 七个境界,每个境界都不同。 炼体是肉身方面的磨炼。 采气是与天地沟通,吐纳天地灵气化为己用,当累积到筑基这个阶段就可以辟谷。 一旦辟谷,不吃不喝数年不是问题。 “哎呀,这不行啊,怎么能不吃呢,吃喝也是修行,要是一直戒口腹之欲,少了烟火气息,对自己的大道不利。” 姜红嫦望着师父,很想说等你踏足筑基领域就知道辟谷是真的香,还是不要点破,给他留一点面子,毕竟他仅仅是采气三层。 “知道啦,师父,我会注意的,以后多吃食物,接触人间烟火气。” 徐昊点点头,很是满意,将灵米递给徒弟,道: “很好,孺子可教,现在你去把这一斤灵米煮了,煮熟了喊我,去吧。” 原来说这么多,铺垫在这里。 姜红嫦很不想干,因为她觉得没有意义,她又不需要吃喝。 需要吃饭的是徐昊。 她堂堂一个天才,进扶摇峰是图资源,图清静,图徐昊不强,没想到一进来让她修缮屋顶,还让她煮饭。 真当她是来当苦力的啊。 她不是。 她是来修炼的,时间很宝贵,容不得耽搁。 现在已经耽搁很多时间了。 她要修炼。 她要尽快天下无敌。 所以时间容不得片刻耽误。 现在要做的是先修复体内的新伤,因为从太子府逃出来,路上有不少高手阻拦,旧伤添新伤,必须得修好才能精进。 修屋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所以她是不可能去做饭的。 她打死也不可能去。 谁爱去谁去。 “愣着做什么,去啊,我现在去长老殿领取你的入门弟子资源,里面有你的身份玉牌,储物袋,灵石,功法,贡献点等等之类,反正挺多东西。” “好的,师父,徒儿现在就去做,你想吃什么菜。”姜红嫦很想拒绝,但是有资源啊,这正是她缺的。 “厨房都有,你看着做。” “好。” 她接过灵米,依旧是一脸不情愿,但是眼中散着光。 好奇怪两种表情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徐昊没有多问,觉得她是累了才这样,便当即前往长老殿取东西,姜红嫦去做饭。 …… 三清宗主峰,三清峰,一个弟子前来给宗主夫人汇报。 宗主夫人听完勃然大怒,一巴掌将桌子拍碎,道: “徐昊真的是欺人太甚,他居然让姜红嫦修缮屋顶,还让她煮饭给他吃,他就是这样教徒弟的吗?好端端的天才,被他这样糟蹋。 “这哪里是教徒弟啊,显然是把她当苦力来用了啊。 “岂有此理。 “来,跟我去扶摇峰,去把姜红嫦带到三清峰。” 弟子道:“不妥,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去的话反而招人闲话,说我们硬抢,还记得三个月赌约呢,我们何不堂堂正正赢下比试,将姜红嫦带走。” “有道理。”宗主夫人点点头。 “照他这个教法,三个月过去,姜红嫦必定毫无进展。” 宗主夫人默默点头:“想要赢下比试,还是得靠柳玄夜和蛮青,只要他们快速突破境界,拿下第一,姜红嫦就是我的徒弟,哈哈哈,凭借她的天赋,很快我又能培养出一个堪比圣女的存在,到时候……” 宗主也得看她脸色行事。 想到这里,她动力十足,道: “我亲自辅助大长老,二长老培养蛮青,柳玄夜,助他们更上一层楼,务必要让他们拿下第一。” “夫人英明。” “这下稳了。” 宗主夫人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三个月后的精彩画面。 第11章 吸血鬼 姬川和姬景烁对视一眼,父子二人难得起了同样的心思,这元武帝怎么就有了远征倭国的心思?他是疯了?还是发癔症了?倭国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就挑衅了一次,你就直接下令来了一个炮决,再后来又是你大宁水师数次出海扫荡,倭人被打的抱头鼠窜,差点连幕府将军的亲弟弟都死在这里,这些难道还不够? 你这行事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些? 还帮助我们清剿倭患?谢谢啊,我们真的是不需要。 以大宁水师的实力扫荡倭国根本不在话下,他们刚跟德孝忠秀达成协议, 会得到其大批白银支援,倭国人很聪明,他们已经察觉到大宁对倭国的态度,并且对大宁水师实力有清晰的认识,担心大宁会威胁到他们,便准备帮助魏国抗击大宁。 对魏国而言,这是在利用倭国,对他们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目前已经定下,但换需要时间,可能到明年魏国就能得到倭国援助的第一批白银,在此期间可绝不能出岔子。 眼下却出问题了,若是大宁水师前往倭国,整个倭国或许都被大宁占据,还想得到白银简直是做梦,而得到大量白银的大宁便弥补了大宁宝券存在的问题,这个国家将再没有任何短板,必然是天下无敌 ! 姬川都要气死了,那种既生宁何生川的想法更为强烈,他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现在又快要破灭。 关宁这个家伙野心也太大了,中原已没有敌手,他便把目光又转向了海外。 不 管如何,一定不能让大宁水师去倭国。 思绪闪过,姬川问道:“远征倭国跟水师出动有什么关系?你们应该是去倭国才对,进我魏国做什么?” 周正安躬身道:“回禀魏君,主要是我大宁水师许久未战,便出动演练一番。” “你们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大都督陈慎之听闻后难以忍受,这话说的确实不太好听,就因为你大宁水师许久未出便进我国水域,怎么我国是你们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好是对一个国家主权的严重侵犯。 “不好意思,我们应该事先跟你们说的,这是我们的不对。” 周正安表现出很谦逊的态度, 可在他们看来却更像是威胁,其言外之意是大宁水师已没有对手,现在想要找个对手,若你们有不满之处就拿你开刀。 这就是弱国的悲哀。 姬景烁深吸了口气平静道:“大宁跟魏国本为一家,本宫都叫元武帝一句姑父,我父皇还是元武帝的大舅哥,大宁水师想要出来溜溜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就是这跟本就不算什么。” 这番话说的让在场的人都不由惊叹,这话说的可真是漂亮,都一家人了你总不能做的太过了吧,大宁吃软不吃硬,先把关系拉近再说,更何况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陛下就是元武帝的大舅哥,元武帝就是太子殿下的姑父。 陈慎之心里五味杂陈,最开始太子殿下可连自己姑姑都不认,别人也不能提,自从在山舟港见到了倭国战船被轰灭的场景后,整个人就开始变了, 还能很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啊。 周正安微笑不言,这位年轻的监国太子可是有手段的人,自其监国以来没有跟大宁有过一次冲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愧是一家人,元武帝竟然还想着为我魏国永除倭患,本宫听闻不胜感激,心里感动非常,不过想来大可不必,大宁水师固然强大,不过远征倭国可是漂洋过海,不确切的事情太多了,且那倭国周边还有神风护着,只有倭船能够进出,外来舟船途径必死。” 姬景烁这一番又是让众人疑惑,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感谢吗? 大宁水师远征倭国对魏国是大好事,茫茫海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万一在海域全军覆灭,这对魏国不是大好事吗? 利用倭国并得其相助的事情除了姬川和姬景烁父子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自然不知道两人考量,魏国跟大宁的差距不是在水师上面,而是国力上的相差,相比较而言拿到大量白银对魏国更有利,一来能够脱离大宁宝券对魏国的经济控制,二来也能借机会对大宁财经造成影响。 说不得还能发起一场货币战争! “是啊,就不劳烦你们了。” 姬川也紧接着附和道:“想必周使节也知道当时我魏国先皇也曾派兵前往倭国却遇神风而全军覆灭之事,真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损失可控 真的太大了。” 这两人怎么转性了? 周正安心里虽然疑惑却也不为所动,笑着道:“所谓神风之谜早已被我朝陛下破解,自然是阻挡不了我水师远征,远征倭国是陛下旨意,已经定下期限不可更改,不过这般远征兴师动众,所需消耗不小,既然是为贵国永除倭患,我想贵国也应当出几分薄力,当然大头是我们负担,只需贵国出小部分即可,比如物资方面,出海所需的米面粮油、蔬菜水果等” 众人面面相窥,这才明白主要目的是什么,原来是来要钱的。 出海远征要长时间在水上漂着,在到达之前没有补给,到了之后都不一定有,因而需要提前准备充足。 大宁刚占据梁国无论是在战时消耗还是战后恢复都消耗极大,而且他们还知道在这同时大宁还在抵御入侵其本土的西域北路军,也就是说现在的大宁不足以负担的起远征倭国所需,便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面色愠怒。 这难道不是流氓行径吗? 把拳头举起问你有没有钱,不给就打你,真是过分至极。 姬川难以控制情绪冷声道:“我魏国现在都要靠跟大宁度日,从何而来的钱?要不你们借我们一些?” “魏君误会了,除了钱以外出海所需物资也可以。” “想都不要想,你们说是为魏国永除倭患,我看你们自己就是强盗。” 周正安也不生气,平静道:“既然魏君还没想好,那就再想想,水师远征也不差这几日,在下先告退了。” 言罢,他就直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