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载卧薪,百万铁骑统山河》 第1章 求退 “宣镇国公之遗孤,顾续安进殿——!” 太监尖锐的声音在空荡高大的光明殿内回响,随着声音落下,光明殿的正门缓缓打开,太阳光随着门的打开照射进来,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朝中大臣纷纷侧目,看向门口的身影。 顾续安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朝臣们投来的目光中带着不屑与冷漠,从当年风光无限的镇国公世子到如今的丧家之犬,朝臣们的嘴脸也由阿谀奉承变成了刻薄尖酸。 “或许是因为七年前他们曾在自己面前露出过最卑微的姿态,所以,现在想要讨还回去吧…”顾续安清秀苍白的脸上露出冷淡的笑意,缓缓抬起腿,走进光明殿。 “咳咳…” 哪怕只是艰难地挪动几步,他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朝臣们的目光更加的轻蔑与不屑,但更多的是讥讽,因为今日是顾续安束冠之日,按照礼制,也是他继承顾氏世袭镇国公之位的时候。 但皇帝忌惮顾氏已久。 尤其当年的镇国公顾继忠手握三十万重兵,威及帝位,被太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七年前,顾继忠在大败北燕后,凯旋而归的前一夜,意外阵亡,还有其三子也一同阵亡,随后,顾氏满门三百余口被突然灭门,唯独顾续安存活下来。 这么多年,寄养在曹将军府内。 如今顾续安已然成年,到了继承爵位的时候,但皇帝岂会同意? 顾续安想世袭镇国公,与其说是痴心妄想,倒不如说是自找死路。 顾续安缓缓穿过朝臣,走到陛阶之下,忍着咳嗽,俯身跪拜,声音虚弱:“臣,镇国公顾继忠之子顾续安,叩见陛下!” “平身。”头顶传来太康帝威严的声音。 顾续安没有起身,保持叩拜的姿势,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陛下,臣已到束冠之年,按照礼制,该当继承镇国公之爵位,臣恳请陛下看在我顾氏满门忠烈的份儿,让臣继承父爵,以慰先父在天之灵!” 龙椅上。 太康的眼眸微微一凝,眼下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意味深长地说:“你顾氏为国征战,功拜镇国公,而你又是顾氏遗孤,按照礼制,该当继承镇国公之位。” “但镇国公位高权重,颇为劳苦,朕见你身体不爽,不忍你顾氏遗孤再为国劳苦啊!若是出了差池,朕如何向天下将士,天下百姓交代?” 听到这里,低头纳拜的顾续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 他早就料到皇帝不会同意他继承镇国公之位。 更何况。 他的目的也根本不是镇国公。 “陛下如此体恤下情,真让臣等感激涕零啊!”曹乾纲出列,站到顾续安身后,“顾续安理应继承镇国公之袭位,奈何他体弱多病,在臣府上多年,全靠臣与祖母精心调养,方得活命,岂敢操劳国事?” 精心调养? 顾续安恨急而笑。 他在将军府这么多年,遭受了多少白眼、辱骂、痛打?他在曹府活得连条狗都不如,自己的一身病都拜曹氏所赐。 恐怕,曹氏的目的,就是要在自己束冠出府后就病死吧! 毕竟现在的身体,没有几天活头了。 “陛下!”丞相王镜岩出列,站在顾续安身侧,“我大梁镇国公乃是国家之栋梁也,当年顾继忠有勇有谋,当得起‘镇’字,而今的顾续安,懦弱无能,孱弱多病,臣认为,他担不起大梁的镇国公!” “臣等附议!” 有丞相和曹将军带头,朝臣纷纷附议。 顾续安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早就想到,父亲当年的旧友和心腹早都被清理干净了,如今的朝堂之上,全是曹乾纲和王镜岩的人。 太康垂眸看向顾续安瘦弱的脊背:“顾续安,你有何想法?” 这话听起来是皇帝在询问顾续安的想法,实则是逼着顾续安顺从朝臣的意见,放弃爵位,要是他还敢对爵位有半点想法,估计他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顾续安语气哀求道:“陛下,臣自知命不久矣,不求世袭先父镇北侯之位,只求陛下能够送臣到北疆,与先父家人死在一起!万望陛下看在我顾氏满门忠烈,为国尽忠的份儿上,求陛下恩准!咳咳……” 太康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扫向曹乾纲。 曹乾纲微微点头。 得到确定的答复,太康的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嘴里却说:“顾续安,北疆环境恶劣,常年战乱,你想好了?” 顾续安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此事可成。 恳求道:“陛下,臣乃镇北侯之子,虽体弱多病,但决不能死在床榻上,求陛下成全!” 曹乾纲道:“陛下,镇国公为国尽忠,其子顾续安愿北上随父,乃出自一片赤诚孝心,臣以为,应当满足他一片孝心,也算是给镇国公一个交代。” 王镜岩进言:“陛下,顾续安乃镇国公之子,就算不要侯位,前往北疆也需有个封号,当年镇北侯战死于靖宁郡,不如封他为靖宁侯。” “臣等附议!”众臣齐声。 “也罢!”太康看起来勉为其难地说,“既然你执意北上,朕便满足你的一片孝心吧,传旨,册封顾续安为靖宁侯,征北将军,领兵三千,即可北上!” 靖宁侯? 顾续安心头一笑。 如今的靖宁郡就是一片荒地,当年此地打下来后,经常被北燕骚扰,迁去的百姓不是被杀就是被掳,到现在还是荒无人烟。 这不就是让他死吗? 呵! 你们怕是难以如愿了,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们恐怕想着自己到了荒无人烟的靖宁郡,再加上体弱多病会被冻死、饿死或者被燕军杀死吧? 他们如何能想到。 其实。 顾续安是个挂逼。 七年前的顾续安早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来自21世纪的穿越灵魂,并激活了兑换系统,每活一天就能得到24点生命值,可以用生命值兑换武将、人口、粮草、武器、饷银等等,也能增加自己的体能。 有兑换系统在手。 荒凉的靖宁郡又如何?北燕大军又如何? 想弄死我? 在挂逼面前,你们都是渣渣。 只要自己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梁京,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2章 搬东西 有系统在手,顾续安完全不慌,欣然接受:“臣,领旨谢恩!” 龙椅上的太康微微蹙眉,他感觉下面跪着的顾续安在刚才回答的一瞬间给他一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难道,是我想多了?”太康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这时,曹乾纲行大礼跪拜,“臣常年征战在外,如今北战凯旋,臣不求任何赏赐,只求陛下赐婚,臣愿以三十万聘礼,迎娶丞相之女王素娟!” “哎呀!三十万,曹大将军真阔绰!” “不愧是曹大将军,不求军功,竟掷万金求妻,足见大将军对丞相千金的爱慕之情啊!” “曹将军年轻有为,王千金淑华貌美,真是般配啊!” 朝臣顿时议论纷纷。 太康则询问王镜岩的意见。 王镜岩笑道:“能够得到大将军青睐,那是臣女的福分啊。” 太康点头:“好,既然是两相情愿,朕就不好阻拦了,传旨,赐婚!” 曹乾纲大喜,赶忙跪下谢恩。 想用三十万聘金娶亲? 顾续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拜道:“陛下,当年臣寄养于曹将军府中,我顾氏资产也带了过去,如今臣已束冠成人,北上靖宁,希望能够带走我顾氏资产。” 曹乾纲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堂堂大将军府,岂会看上你区区资产,拿去便是!” 顾续安笑了:“如此最好,希望曹大将军不要反悔。” 曹乾纲:“有何悔之?” 听到曹乾纲的话,顾续安笑了。 七年前,曹乾纲不过是个四品武将,曹府也还不是将军府,是顾续安带着镇国公府的巨额资产进入后,曹府才开始快速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也就是说。 曹府现在的一切,几乎都是靠镇国公府的资产撑起来的。 曹乾纲常年在外打仗,哪里会过问家中之事? 下朝出了皇城。 顾续安找了个偏僻处,眼睛一闭,心念道:“进入系统。” 【哔——进入系统。】 【宿主现在累积生命点:61323】 【体力:60(差点不及格)武力:65力量:65智力:85魅力:80】 ——抽取高级武将。 【武将抽取,花费生命点:1000,武将抽取中……】 【恭喜宿主,抽得汉末名将:许褚。】 随着声音落下,顾续安就感觉自己面前的空间一阵涟漪,一个魁梧雄壮的汉子出现在面前,跪拜道:“末将许褚,参见主人。” 顾续安大喜。 不愧是价值一千生命点的高级武将。 “快快请起!”顾续安对自己的首次抽取很满意,这可是虎痴许褚啊!曹操的心腹爱将。 他又花费5点生命值,兑换五十名青壮,随他前往曹府。 “先把门口两个石狮子抬走!”刚到门口,顾续安就指着石狮子说,这都是他们顾氏的钱买的。 进了大门,顾续安拿出新华字典一般厚的账本,对许褚说:“照着单子上的东西拿,一件不许多拿,一件也不许少拿,哪怕是痰盂,都要带走。” 许褚:“是!” 随后,许褚带着众人,开始搬东西。 如此动静很快惊动了曹府的人,曹老太太在儿媳刘氏的搀扶下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顾续安喝问:“顾续安,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想干什么?” 顾续安冷笑:“当然是拿回我顾氏的东西!” “让他搬!”曹乾纲带着王素娟走了进来,潇洒地一挥手,“把他的东西赶紧搬走,我曹府不稀罕他的脏东西!” 王素娟嫌弃地说:“就是,等我进了将军府,可不想看到你的任何东西,免得脏了我的眼睛。” “搬!”顾续安喝令。 “不能搬、不能搬啊!”曹老太和刘氏慌忙阻拦,却不知道要阻拦哪个,最后看向顾续安,“安安呐!你可不能忘恩负义,是我们曹家养你成人的,这些东西你不能搬啊!” 曹乾纲豪气地说:“奶奶,让他搬!此事是得到陛下应允的,而且,我曹家也不要他的破东西!” “什么?”曹老太太顿感一阵天旋地转,怒骂道:“你个败家子儿啊!” 曹乾纲很是不解:“有必要这样吗?咱们偌大的曹府,还能被他搬空了不成?” 三个时辰后。 曹府空了。 曹乾纲和王素娟都傻眼了。 王素娟不可思议地问曹乾纲:“曹哥哥,你们家到底有多少顾续安的东西?” 刘氏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绝望地大喊:“完了、彻底的完了啊!” 曹老太慌忙跑到顾续安面前哀求:“安安啊!你可是奶奶看着长大的,奶奶知道你做人不斤斤计较的,你不要跟你兄长怄气好不好,这些东西千万不能搬走啊!” 顾续安耸耸肩:“不是我硬要搬的,刚才王千金说了,她看到我的东西会恶心,我为了不让王千金嫁到将军府后犯恶心,只能勉为其难地搬走了,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众人的目光看向王素娟。 王素娟被盯着有些不自在,立马转移矛盾,对顾续安说:“顾续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你在曹家这么多年,难道不应该付出吗?这些家具物件是多久了事儿了,你竟然还耿耿于怀地记着?能不能像个男人,像我家曹郎一样,出去立一番事业,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女人一样斤斤计较!” 顾续安冷笑:“所以,你看到我的东西不恶心了?” 王素娟咬着牙,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顾续安,转头对曹乾纲说:“曹乾纲,我现在厌恶他厌恶到了极点,我要是嫁入曹府,绝对不要看到他的任何东西!否则,我就不嫁!” 说完,她气冲冲地离开。 “素娟、素娟!”曹乾纲还要挽留,但生气的女人比过年的猪都难捺,眼睁睁地看着王素娟负气离去。 曹乾纲攥着拳头,像头狼盯着顾续安,咬牙切齿:“顾!续!安!” 顾续安语气阴阳地说:“兄~长!我看嫂子挺厌恶我的,为了你能顺利地迎娶嫂子,东西我还是搬走吧!毕竟,我得替兄长换位思考不是。” 曹乾纲恼怒非常:“搬!把你的东西都搬滚!” 顾续安笑容可掬:“好的。” 曹乾纲气得咬牙攥拳,恨不得一拳把顾续安打爆,但他强忍着怒火,对家人说:“奶奶、娘,我们进去,让他搬,等我娶了素娟,到战场上再立军功,把今日失去的一切,都补回来!” 老太太和刘氏受到鼓舞,虽恋恋不舍,也只能叹息。 顾续安好心地提醒道:“兄长,等你凑足三十万聘金赢取王千金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请我喝喜酒啊!” 老太太虎躯一震:“什么?三十万聘金?” 顾续安一脸无辜:“难道兄长没跟你们说,他在朝廷上求陛下赐婚,愿意以三十万聘金迎娶王千金?” 完了! 老太太顿感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第3章 谣言 顾续安的东西整整搬了三天才搬完。 整个曹将军几乎被搬空了,就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被搬走了,此时的将军府门口缺了两个石狮子,感觉空荡荡的,没有将军府的威严。 外面空荡荡,里面更空了。 老太太不要说睡觉的床了,就连能穿得出门的体面衣服都没有。 毕竟,整个将军府能够撑起这么大的产业,全靠顾续安当年注入的巨额资产撑起来的,要不是曹氏做得太过分,他也不会如此落井下石。 当年顾氏被灭门,曹氏收养他的目的并不是好心,而是想得到顾氏所有的资产。 为了得到资产,曹氏出尽手段。 遭受毒打更是家常便饭。 一年前,他们眼看着顾续安快要束冠成人,竟然准备下毒,顾续安死了,他的资产就名正言顺地成了将军府的资产。 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得了重病,要不是他有系统,恐怕早就死了。 现在。 这种日子他终于熬到头了。 他把从将军府内搬出的东西全部低价变卖,又把手里的商铺、地产、田庄全部变卖,换成现银。 京城,他不会再来。 这里也没有他任何可留恋的东西。 当年父亲和三位兄长战死得很蹊跷,明明是得胜归来,却在班师回朝的前一夜被杀,京城如此严密的地方,顾氏一门三百余口竟然能够灭得干干净净。 此事,他定要查个水流石出。 凡是涉及此事的人,顾续安发誓要让他血战血偿! 经过五天的商络。 他把所有的资产全部卖空,换来的是五百六十七万两官银,整整齐齐地码了百余箱。 顾续安这边银子堆如山。 曹乾纲这边家徒四壁。 眼看着下聘礼的时间要到了,曹将军府连个一千两银子都凑不出来,老太太直接病倒了。 曹将军府被搬空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将军府要拿出三十万银子迎娶丞相的千金,两件重量级又刚好矛盾的事件立即引起了全城的轰动。 所有人都等着看戏。 曹府被搬空,还能不能拿得出三十万两银子娶丞相千金。 要是拿不出,是不是算是违抗圣旨? 丞相府。 “泰山大人!请救小婿!” 曹大将军府被搬空,老太太气倒卧床,整个家都乱了套,眼看婚期将至,曹乾纲被逼无奈,只能求上未来老丈人的大门。 王镜岩也没想到,偌大的将军府,竟然是个空壳子! 原本还想着风风光光的嫁女儿,和大将军联姻,王氏的利益会更加的稳固如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事到如今,陛下已经赐婚,他不得不帮了。 “贤婿莫慌,坐,”王镜岩请曹乾纲坐了,上了茶,捻须叹气,“没想到贤婿一家真是仁厚慈心,那顾续安在你家养活多年,哪里来如此重资产?顾续安无情无义,有恩不报,他寄养你家七哉,居然在你大婚之时使绊子,真是铁石心肠!” “当年收留他时,本想着镇北侯之子,当有侯爷当年豪杰侠风,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如此狼心狗肺之小人!”提起顾续安,曹乾纲满脸愤怒,在他心里,顾续安俨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不义小人。 “这就是贤婿你的不对了,过于仁慈。”王镜岩端起茶杯,咕噜噜地喝了一口,荡气回肠地说,“对于不仁不义之徒,当施非常手段,你们让他活命,难道这些资产不该是你们的吗?当年他不过十岁,如何证明这些资产是出自镇北侯府?” 曹乾纲疑惑地问:“泰山大人的意思是……让他拿出证明?” 王镜岩哈哈笑了起来,点拨道:“你如何证明,你爹是你爹?顾续安自幼养在你家,哪里来的资产?必然后趁你不在,贪墨了将军府的资产。” 曹乾纲恍然大悟,抱拳感激道:“多谢泰山大人指点!” 随后,在王家和曹家的运作下。 京城里谣言四起。 大街小巷,酒馆、茶馆里全部都在议论关于顾续安无情无义,不知图报,贪墨大将军府资产,破坏皇赐婚姻,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随着嘴对嘴的传播。 很快,顾续安的人设由无情无义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淫贱恶徒,不仅诱奸曹府女眷,对长辈不敬,甚至要毒害曹氏来达到吞没大将军府资产的目的。 所有人对顾续安口诛笔伐,辱骂他的声音满街飞。 随后,大将军府的老太太放出消息,明日,她要亲自上街,到镇北侯府去求顾续安能够手下留情,他拿走将军府的资产她们一分不要,就当是送给顾续安了,毕竟是她曹将军府养大的孩子,就算他再无情,他们也不会不义。 只求顾续安能够看在多年养育之恩的份儿,拿出三十万两银子,让他兄长娶亲。 这消息传出后。 整个京城都炸了锅,纷纷夸赞曹老太太的仁慈之心。 对顾续安怒骂的浪潮更加的凶猛,甚至镇北侯府的门口都有人开始扔鸡蛋和烂菜叶,有人竟然在门上刻了无情无义、不忠不孝的字迹。 次日晨曦。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亮天地时,照亮了京城大街上的人山人海,宽阔的正街竟然挤得挪不开身。 “曹老太太出府了!” 不知道谁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曹将军府那缺着两只石狮子的大门。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曹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脸凌然地兀自站在门口,望着拥挤在街门口人头攒动的人流,她笑了。 此刻她是师出有名,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三人成虎,十夫楺椎。 今日,她就要为曹家夺回她们失去的一切,哪怕是搭上她的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什么镇北侯的资产,那全都是我们曹府的资产。 曹老太太攥紧手里的拐杖,稳稳地跨出曹将军府的门槛,站在门台上,对着街口拥挤的人群抱拳:“诸位父老乡亲见证,老身今日抛头露面,并不想给顾续安扣上不忠不义之名,毕竟她是老身看着长大的孩子,还请父老乡亲能够宽容谅解,他还只是个孩子。” “曹老太太您太仁慈了!对付顾续安这样的畜生,就该千刀万剐了!” “对,曹老太太,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岂能让顾续安如此绝情无义之辈逍遥法外?” “曹老太太,我们挺你!” “对!我们挺你!”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排山倒海。 曹老太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双手抱着拐杖鞠躬:“诸位的心意老身感激不尽,心领了!” “但老身说了,他对老身没有感情,老身却视他如己出,不忍心让他背负如此骂名,他拿去的资产,老身一分不想要回,此行,只求他能够看在老身这张老脸上,求他拿出聘金,让他兄长完婚!” 人群顿时对顾续安的憎恶更添几分,恨不得要群起而攻之。 众人跟在曹老太太身后,走过朱雀大街,朝着镇北侯府浩浩荡荡的走去,气势如虹,有人竟然喊出了“踏破镇北侯府,打死不义之贼”的口号。 随着口号喊出,众人纷纷响应。 声音洪亮得几乎整个京城都能听到呐喊声。 很快,众人簇拥着曹老太太,来到了大门紧闭的镇北侯府。 “顾续安,滚出来!” 有人大喊。 其他人符合高呼:“顾氏败类,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众人声齐如浪,排山倒海似的扑入镇北侯府内。 第4章 名声扫地 顾续安远远地就听到了。 许褚早就忍不住了:“主人,何不让我出去,杀了这群不分青红皂白,不明是非的愚民!” 顾续安微微一笑:“京城千万人,你杀得过来吗?” 许褚:“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污蔑了您。” 顾续安笑道:“曹氏和王氏利用了人性的恶,将我绑在道德的十字架上,被那些不知所以的百姓唾弃、辱骂,所以,人之初,性本恶,没什么,走吧,我们出去,揭穿曹氏丑恶的面纱。” 许褚:“喏!” 顾续安:“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许褚点头:“都按照主人的吩咐,全部准备好了,要带出去吗?” 顾续安点头:“带上。” “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顾续安走到门口,门外的声音越大地清晰,越发地震耳欲聋,顾续安嘴角勾起冷淡的笑。 这跟后世的键盘侠有什么区别? “嘎吱!” 在门外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镇北侯府的大门缓缓推开,外面的声音瞬间停止,许褚带着五十名精锐士卒冲出大门。 “退后!!” 许褚声如洪钟,目露凶光,犹如地狱战神,吓得周围的人慌忙拥挤着后退,闪开直径五六米的半圆。 顾续安身穿蓝色丝绸长衫,头戴纶巾,单手负背出现在大门正中。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上千双眼睛汇聚成一股力量,给顾续安一种莫名的压力,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面对过如此多人,他稳住心神,迈着四方步,缓缓走出大门,站到半圆的中间。 “安安孙儿啊!” 顾续安刚站稳,就见白发苍苍的曹老太太慢腾腾地跪了下去,声音充满了哀求,“奶奶特来求你,求你看在奶奶多年疼爱你的份儿,帮帮你兄长迎娶你兄嫂好不好?就算……就算是奶奶借你的……”说着,竟然老泪纵横了。 老太太的跪拜哀求瞬间点燃了情绪激愤的人群。 “顾续安你个畜生!你竟然逼着一个养你七年的长辈下跪,你连条狗都不如,你简直没心没肺……” “镇北侯有你这样的后代,简直既是家门不幸……” “曹老太太您起来,顾续安这个畜生不配……” “……” 众人撕心裂肺的谩骂,各种脏烂差都扣在了顾续安的头上,要不是持刀侍卫拦着,恐怕就要冲上去打了。 面对这群扯着嗓子吼得脸红脖子粗的人群,顾续安坦然而立。 有理不在声高嘛。 等他们吼不动了再说也不迟。 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躁乱的人群逐渐的平静下来,顾续安缓步走向了曹老太太,他一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 顾续安神色如此,对曹老太太说:“曹老太,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拿走了曹家的资产,请问是哪些资产,可否列举一二?只要您能列举出来,证明是你曹家的资产,我必将百倍奉还。” 曹老太太料定他拿不出证据来。 资产从镇北侯府转移入将军府的时候,可没有任何的凭证。 曹老太太仰脸道:“既然你见棺材不落泪,奶奶就举例一二:被你变卖的凯旋街的十几间商铺;皇田庄的百亩良田;还有被你拿走的将军罐,难道这些都是你顾续安的吗?” “是吗?” 顾续安讽刺,“你是吃定了我没有证据是吗?” 曹老太太见顾续安脸上自信的笑容,有几分不安,难道他真的有证据不成? 顾续安看向拥挤的人群:“诸位!曹将军府说我拿走的东西是他们的,骂我无情无义,今日,众人在场做个见证,看看究竟是我顾续安无情无义,还是有人狼子野心!许褚,把东西拿出来!” 许褚跑进去,很快就费劲地抱着精致的箱子出来。 众人好奇的看着箱子。 纷纷猜测是什么。 顾续安走过去,打开箱子,在里面寻找片刻,拿出里面的东西。 “圣旨,竟然是圣旨!” 眼尖的人看到顾续安拿出的圣旨,一眼就认出来,惊呼出声。 曹老太浑身一抖。 顾续安缓缓打开圣旨,声音洪亮有力念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平定北疆叛乱,斩敌三万,救北疆百姓于水火,特赐凯旋街将军府,钦此!太康七年八月三日。” 曹老太的嘴唇抖颤起来。 “哦!原来当年凯旋街的将军府改成了商铺,我想起来!”人群里有人恍然大悟。 顾续安继续拿出另一道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北伐旗开得胜,为大梁开疆拓土,取靖宁、怀来、顺义三郡,特赐皇田庄良田百亩,钦此!太康十年三月二十日。” 人群寂静无声。 曹老太感觉身体发寒,两腿抖颤得几乎站不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破北燕梧州,挽救大梁百姓二十余万口,实乃国之栋梁,特封镇北将军被镇北侯,赏青花凤穿牡丹纹将军罐,钦此!太康十七年九月初九。”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静悄悄地听着顾氏的功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敕造镇北侯府,世袭罔替……太康二十年十月二十九日。” “……” 一桩桩,一件件的功绩,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顾续安不再读下去,他手里拿着最后一道旨意,望着人群,动情地说:“诸位!我顾氏为国征战数十载,先父与三位兄长为国捐躯战死疆场,我顾氏满门被敌国灭门,如此满门烈士,岂能被曹氏奸贼污蔑?” “曹老太!” 顾续安怒指曹老太,“你个无耻老贼,欲私吞我顾氏用命换来的家资,还敢大言不惭,蛊惑民心,到我镇北侯府门前闹事,睁开的老眼看看,镇北侯府门上的牌匾乃是陛下亲笔题字,岂是你能羞辱的!”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你曹氏的历代为国捐躯的将军!” 曹老太浑身抖颤,颤颤巍巍指着顾续安:“你、你、你……” “住口!” 顾续安爆喝,“贪婪贼子,你枉活七十有六,竟不顾曹氏先人面目,敢跑到镇北侯府门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哎呀呀!真没想到这老太婆是这样的人。” “是啊,老了老了,还不要脸了。” “呸,为老不尊!” 曹老太听到顾续安直击灵魂的怒骂,又听到众人的骂声,自知名誉扫地,无脸活在世上,她感觉一股东西直冲头颅,胸口猛地一震刺痛,嘴里发出:“啊!”的一声,喷出一口老血,跪倒在镇北侯府门前。 “呦呦呦,这不要脸的老东西不会被羞死了吧1?” “啧啧啧,看样子是羞愤而死啊!” “哎,死就死了吧,敢污蔑镇北将军,活该!” 曹老太的虚伪被揭穿,瞬间成了人们唾弃的对象,镇北侯顾氏的形象再一次出现人们的心中,当年激奋人心的战绩勾起了人们的回忆。 “娘——!” 这时,街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曹乾纲悲痛无比地冲过来,扶起羞愤吐血而亡的曹老太。 顾续安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啊!” 曹乾纲将所有的怒火都扣在顾续安的头上,怒吼道,“顾续安!你个畜生,我杀了你!” 说着,他拔刀朝着顾续安杀了过去。 见他杀来,许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第5章 袭击 “快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更加庞大,他们看到曹乾纲抽刀要动手,立马来了精神,“大将军竟然要对靖宁侯动手!” “听说靖宁侯体弱多病,不会被曹大将军杀了吧?” “他敢?” “你看刚才镇北侯府出来的家将虎背熊腰的,应该能挡住曹大将军吧?” “怎么可能,曹大将军武艺高强,其实小小家奴能比的?” “曹大将军可是武举出身,千万不要……” 这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镇北侯府的家将竟然抓住曹乾纲的脖子,单手提了起来。 众人张了嘴半天合不拢。 甚至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揉了好几遍。 大梁大将军啊! 武举哎! 你这就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许褚不屑地说:“就你这样的扑街,也想杀我主人,谁给你的自信?” 顾续安说:“许褚,赶紧放下来,人家好歹是大将军,被你就这样提着,这根当街拉屎有什么区别,人家不要面子吗?” 许褚撇嘴:“就这,还大将军,要是我都不好意思活着!”嘴里叨叨着,还是把曹乾纲放了下去。 “啊!啊!啊!” 曹乾纲的心态崩了,尤其是顾续安的话直接让他绷不住,再加上许褚嫌弃的表情,他这辈子哪里受过如此欺辱? “噗!” 急火攻心,喷出一口老血。 许褚嘴撇得更明显了,“这大将军没度量啊!这点气都受不了,这大将军,走后门的吧?” “你……”曹乾纲怒到了极点,指着许褚刚要骂,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顾续安对许褚说:“你气晕的,你叫人抬回去。” 许褚:“喏!” 然后走过去,左腋下夹着曹乾纲,右腋下夹着曹老太,朝着曹将军府走去,送到门口,随后一丢,拍手离开。 “泰山大人!请救小婿!” 丞相府,曹乾纲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就匆忙忙地来找王镜岩,这次他们曹氏的脸可丢大发了,名声扫地,被整个京城的人唾弃。 王镜岩也感觉一阵头疼。 眼下曹氏的风评太差了,他现在都后悔同意这门亲事了。 但皇帝都下旨了。 哪有反悔的余地? “真没想到,当年顾氏满门被灭时,竟然没烧了镇北侯府,皇上颁发的圣旨还在,哎!”王镜岩无奈地叹气。 “泰山大人,眼下该当如何?”曹乾纲满脸急切。 “不急!还有机会!”王镜岩早已经思索好了对策,胸有成竹地说:“陛下让他统兵三千北上赴任,你是大将军,这三千兵马不是由你调拨吗?” 曹乾纲眼里一亮:“泰山大人的意思是……” “不错,”王镜岩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正确的答案,“给他三千老弱病残,听说他把资产全部换成现银带到靖宁?呵呵,他携带如此财富,被人惦记也是应该的,要是被劫匪半路杀了……” 曹乾纲大喜:“小婿多谢泰山大人指点!” 王镜岩捻须点头:“去吧,等此事落定,你就能和素娟成婚了。” 曹乾纲更喜了:“泰山大人放心,干这个,我可是专业的。” 离开丞相府。 曹乾纲立即赶往兵营,给顾续安调拨了三千老弱病残,又招来自己的心腹将领:吴勇。 “吴将军!我命你统领五千精锐兵马,前往靖宁军的必经之路埋伏,务必要将顾续安诛杀!”说到诛杀二字,曹乾纲声音咬的很重。 吴勇蹙眉:“大将军,您刚才调动的三千老弱是给顾续安的?” 曹乾纲:“哼!难道能给他精锐不成?” “属下不是这意思,”吴勇说,“我的意思是,您让我统领五千兵马,去杀这三千老弱病残,还袭击?” 曹乾纲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要你必须以压倒式的优势,速战速决!” 吴勇正色道:“大将军,末将只需精兵一千,若不能斩杀顾续安,愿提头来见!” 曹乾纲:“你确定?” “手无缚鸡之力的顾续安,再加三千老弱病残,一千精兵足以。”吴勇嘴角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 【兑换精锐士卒五千】 【哔,五千精锐士卒兑换成功,花费生命点5000,剩余生命点:55318】 【退出系统】 京城北城门五十里之外。 当顾续安带着曹乾纲送来的三千老弱病残出城后,就果断选择兑换了五千精锐士卒。 这五百万两银子是他到靖宁的启动资金,可不能出了差错。 系统兑换出来的精锐可不是普通精兵。 一点生命值能够兑换10个民夫,却只能兑换一个精锐,侧面证明精锐士卒的强悍。 随着兑换成功,从侧面的山林里走出队列整齐的五千士卒。 士卒个个精壮威武,身着甲胄,手持刀枪弓箭,杀气腾腾地走来。 搭眼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难得的精锐。 “有埋伏!” 突然看到侧面出现杀气腾腾的未知兵马,那三千老弱病残惊叫一声,“快跑!” 顷刻间,三千兵马一哄而散。 顾续安嘴角抽了抽。 许褚看到这群士卒吓了一跳,慌忙护到顾续安面前:“主人小心,这些人马不简单!” 顾续安笑道:“仲康不必惊慌,他是我的兵。” 许褚吃惊到口吃:“您、您、您的兵?” 顾续安没有过多解释,上前两步,许褚紧跟在身侧,时刻准备防备,顾续安挥手:“立正!” “哗!” 五千人整齐划一地立正。 顾续安说:“从今往后,这位许褚将军就是你们的将领,尔等必须听从号令,不得有误!” 五千将士齐声:“喏!” 许褚这才相信这是顾续安的兵,震惊的眼神逐渐变成了崇拜,“主人,如此精兵若是只有五千,便可横扫北疆啊!” 顾续安微微一笑。 别吃惊,更让你吃惊的还在后面呢,哥可是带金手指的人。 “杀——!” 就在此时,山顶埋伏着的吴勇远远地看见刚才的三千老弱病残一哄而散,就知道顾续安身边没有可用之人。 好机会! 只要杀了顾续安,拿回银子,他就是大将军身边的红人了。 到时候,便可以出任高级将领、迎娶富家小姐,走上人生巅峰! 想想,他就一阵迫不及待。 “兄弟们,杀!” 一声令下,他率先策马持刀杀去。 第6章 请功 “杀杀杀!” 随着山林道路上马蹄轰鸣,吴勇拍马摇枪,率领一千精骑向着自己的人生跳板杀去,他满心都是杀了顾续安,出任上将军,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杀……” 吴勇刚冲出山林准备大杀四方时,喉咙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喊出的杀字变得底气不足,声音由大到小,满脸惶恐不安地看着眼前杀气腾腾、黑压压的精锐大军,他懵逼了。 “吁吁吁!”仓促间,他想要勒马停下。 可惜双方的距离太近。 等战马完全停下时,吴勇距离许褚不到五米。 许褚凶神恶煞地盯着杀来的吴勇,都准备好了要血战一场,没想到对方打了个照面就怂了,看向许褚的眼神就像是挨了打的狗委屈巴巴弱小无助的。 一来是许褚太彪悍了。 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再加上凶神恶煞满身戾气,谁见了都怵得慌。 二来是他身后精锐的五千大军。 这五千大军训练有序,杀气森然,凝聚成一股压迫性的气势,这股尖锐的气势刺破了吴勇大军拼杀的勇气。 顾续安则是两眼发光的看着送上门来的吴勇。 当然,他的目光不在吴勇身上,而是在吴勇胯下的战马身上。 出城时他只购买了五十匹战马,一匹战马五十两银子,光是战马他就花费了两千五百两,京城的马太贵了,他的钱还有大用,没敢乱花。 没想到,刚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许褚艺高人胆大,手持长刀,缓缓朝着吴勇走去,高头战马加上他魁梧的身姿,走过去比吴勇高出一个头,不到三米时,许褚举刀指着吴勇,声如雷鸣:“滚下来!” “我下。” 吴勇慌忙从马鞍上滚下来,身后的一千精兵纷纷下马投降。 顾续安缓缓夹马上前,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吴勇问:“你是曹乾纲派来的吧?” 吴勇:“不、不是。” 顾续安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是曹乾纲派来的,那就是山匪了?” 吴勇不说话。 顾续安:“既然是山匪,按照大梁律法,当斩!” 许褚眼眸一凝,举刀就要杀。 “侯爷饶命啊!”吴勇怕了,“我是曹大将军手下骑都尉,特领命前来伏击将军。” “狗日的曹乾纲!”许褚很生气,这个家伙处处作对,真想一刀攮死他。 “不急,先让他的脑袋寄在脖子上,”顾续安并不生气,对吴勇说,“既然是送上门来的,我就不客气了,把你们的战马、战甲还有身上的银子,都给我留下!” 吴勇脸色难看起来。 这战马、战甲都是公家的,给就给了,银子可是自己的。 他满脸为难地说:“侯爷,这战马战甲可以留下,银子您又不缺,小子手里的这几两银子,哪里会入得了您的法眼,想必侯爷都不会放在眼里。” 顾续安淡然一笑,“我当然不会放在眼里,我一般都放在兜里,赶紧拿出来!” 许褚挥刀:“拿出来!” 吴勇恋恋不舍地掏出七两银子,顾续安派人去收后面人的银子,又令他们脱下战甲,放下武器,命人拿来绳子将他们绑起来。 顾续安叫来传令兵道:“我命你即刻押送这些山匪京城到兵部报功,就说征北将军出城遭遇山匪抢劫,千余贼寇尽数活捉。” 吴勇一愣:山匪? 顾续安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命人绑起来,送往京城。 …… 兵部。 曹乾纲端着雨前铁观音,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静待吴勇佳音。 顾续安的三千老弱病残绝对不是吴勇一千精骑的对手,这是毋庸置疑的,唯一的结果就是顾续安死,百万银两尽归曹府,他也能如期迎娶王素娟。 “敢跟我斗,顾续安,你还是太嫩了!”曹乾纲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讥讽的自语,“除非他能凭空变出三千精兵来,否则,呵呵……” “哎呀呀!大将军,好消息啊!” 这时候,兵部侍郎郭优之走进来,看到曹乾纲,满脸笑容地说。 曹乾纲心情也很高兴,笑问道:“什么消息这么高兴?” 郭优之:“刚才传来消息,靖宁侯顾续安刚出京城,就剿灭了一个土匪窝,真是厉害。” 曹乾纲微微皱眉:“京城附近,哪里来的土匪?” 郭优之挠挠后脑勺:“也是啊,这货土匪是什么出现的,幸好被靖宁侯剿灭了,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这就是咱兵部的失职了。” 或许是做贼心虚,曹乾纲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这货土匪的头子是谁知道不?” 郭优之想了想说:“好像叫……吴勇。” 听到‘吴勇’二字,曹乾纲‘呼’的跳起来,喝问:“谁?” 郭优之被曹乾纲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结巴地说:“吴、吴勇,靖宁侯还送来的战功表,请兵部表功。”说着,把手里的表递给曹乾纲。 曹乾纲看完,气得面无血色。 吴勇的战败损失千匹良马都是小事,眼看着陛下御赐的婚姻在即,他夸下三十万聘金的海口,要是拿不出来,岂不是欺君之罪? 就算陛下不追究,他们曹府也一贫如洗了。 不行! 此事决不能就这样罢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再去丞相府,决不能让顾续安活着到封地。 “大、大将军。”眼看曹乾纲要出去,郭优之犹豫地问,“这个请功表要不是在兵部留档?” 曹乾纲怒道:“留个屁!” 郭优之皱皱眉头:“我们这样对待镇国公之后,会不会太伤他的心啊!” 曹乾纲勃然大怒,顺手抄起旁边的茶杯狠狠一摔:“伤你妈个头!” 郭优之慌忙避开。 曹乾纲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直奔丞相府。 丞相府。 王镜岩看完请功表后,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曹乾纲办事会如此不利,小小的顾续安都拿不下,真是令人失望。 他现在都在怀疑。 与曹氏联姻,是否正确。 “泰山大人……” “咱们两家尚未成婚,这个称呼为时尚早哈,”王镜岩语气平淡,“你跟素娟的婚事不急,贵府祖母刚刚过世,还是以丧事为主,婚事嘛,可以往后拖一拖。” 曹乾纲急了:“可是陛下那边……” “好说,死者为大,此事本相给陛下说,想必以陛下的圣明,不会太为难将军的。”王镜岩挥着手说,语气冷漠得让曹乾纲坐不住。 第7章 北枢关 十年前,山间的雨水如通倾盆而下的怒潮,冲刷着大地。那年,年仅八岁的沈云川,站在山脚下,浑身湿透,双目空洞地望着被大火吞噬的村庄。村中哭喊的声音渐渐远去,父母的身影已经模糊不清,留给他唯一的,是绝望和孤独。 沈云川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在山间跋涉。风雨交加的夜晚,他蜷缩在破败的庙宇角落,饥寒交迫,几近昏迷。就在他以为自已将与这个世界告别时,一道温暖的光亮打破了他最后的绝望。 一位身穿青袍的道人,手持长剑,凌空而立。他站在庙宇前,低头看着这个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孩子。道人目光深邃,如通看透世事的古井。 “你叫什么名字?”道人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云川……”男孩虚弱地回答,抬头看向道人,眼中尽是迷茫与痛苦。 道人点了点头,似乎有所感悟。“从今天起,你便随我修行吧。若你能熬过这劫难,日后自有一线生机。” 这一句话,成为了沈云川命运的转折点。 他不知那道人是谁,也不知为何那晚会遇见他。他只知道,自已从此走上了修仙之路,进入了青云宗。那个曾经的农家少年,如今在宗门内艰苦修行,为了报仇,为了追寻失去的亲人,沈云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得更强! 青云宗的大门高耸入云,巍峨雄伟。沈云川站在宗门前,抬头仰望着这座修行者的圣地,心中感慨万千。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雨水淋透的孩子,但内心深处的孤独与迷茫却从未消失。 “青云宗,真正的修行,从今天开始。”他低声喃喃自语,迈步走入宗门。这里,是他修行的起点,也将成为他命运改变的地方。 入宗后的日子并不轻松。青云宗内弟子众多,天才更是层出不穷。沈云川资质平庸,在众多弟子中并不显眼。他虽然刻苦修炼,但与那些天赋异禀的弟子相比,始终稍逊一筹。 “资质平庸,又如何?”沈云川在无数个深夜里咬牙修炼,心中暗暗发誓:“我要变强,我一定要站在最高处,找到父母死亡的真相!” 他的坚韧不拔和执着让他在宗门中渐渐崭露头角,虽然修行进展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踏实。三年时间里,沈云川从最初的炼气期修炼到筑基中期,已是宗门中的佼佼者。 入宗后的一天,青云宗内举办了一次大型弟子集会,众多弟子齐聚一堂。此次集会不仅是弟子间的切磋,更是长老们选拔优秀弟子的重要时刻。 沈云川站在场地中央,目光如炬,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侧目。他明白,这次集会是他证明自已的机会,也是向宗门展示他实力的时刻。 “下一个,沈云川!”台上传来长老的声音。 沈云川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向比试台。对手是通为筑基中期的弟子,王林,年纪稍长,性格霸道,常常欺凌通门弟子,在宗门内声名狼藉。 “哼,沈云川,你不过是个资质平庸的修士,居然敢与我一战?找死!”王林冷笑着,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通毒蛇般向沈云川袭来。 沈云川面色不变,身形一闪,避开了锋芒,随即拔出长剑,身影在场上疾速移动,剑光闪烁间,他已经逼近了王林。两人剑锋相接,激烈的碰撞让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惊呼。 “好快的反应!”有人惊叹道。 “资质虽不如天才,但他这三年的刻苦修行让他比其他弟子更加沉稳!”另一名弟子赞叹。 沈云川知道,自已在天赋上不如对手,但他修行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中磨炼出来的。他不求花哨,只求致命。 王林显然低估了沈云川的实力,几次攻击都被化解,渐渐心中焦急起来。突然,他双眼一眯,露出一抹狠色:“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他猛然一掌拍向沈云川,掌风凌厉,夹杂着灵力波动,赫然是他一直隐藏的杀招。 沈云川心头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脚步一错,堪堪避开这一掌,随后长剑顺势一挑,直刺王林的侧肋。王林反应不及,被沈云川这一剑划伤,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衫。 “你——”王林捂着伤口,面色狰狞,恼羞成怒。 沈云川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最终,王林被他逼得退到比试台边缘,眼见着即将落败。 就在此时,台上的长老突然出声:“住手!” 沈云川停下动作,收剑而立。他知道,此时再出手,便是越界。 “沈云川胜!”长老宣布,随即看向沈云川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 沈云川拱手行礼,心中一片平静。这场比试只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小步,但对他而言,却是迈向更高境界的起点。 台下的秦璃月站在人群中,目光淡淡地扫过沈云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少年,虽不如其他天才般光芒四射,却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坚韧与执着。 “沈云川,未来的路,还很长。”秦璃月心中轻叹。她隐隐感到,沈云川的命运,或许不会止步于此。 集会结束后,沈云川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回到自已的房间,继续修炼。他知道,宗门的修行资源有限,而此次比试的胜利只是第一步,想要在未来的秘境大比中崭露头角,还需要更加艰苦的努力。 “秘境……”沈云川想到秦璃月提到的秘境,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与不安。他不知道在秘境中将会面对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机会,将决定他未来的命运。 然而,就在他闭目打坐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黑袍的陌生人悄然走入房内,面色阴沉。 沈云川警觉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你是谁?” 黑袍人轻轻笑了笑,声音低沉:“沈云川,恭喜你在集会上获胜。不过,我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沈云川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戒备。 黑袍人轻声道:“你的父母,并非普通人。你若想知道真相,就随我来。”说罢,转身向门外走去。 沈云川的心猛然一紧,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大火中的一幕幕。多年过去,他一直未曾忘记父母的死因,而如今,有人来告诉他真相? “站住!”沈云川一声低喝,迅速起身,追了出去。 宗内的小径蜿蜒曲折,黑袍人在前方快速穿梭,仿佛对这片地界了如指掌。沈云川紧紧跟随,心中疑惑重重。这个神秘的黑袍人是谁?他真的知道父母的真相吗?还是只是一个阴谋的诱饵? 月光透过树影洒在地面,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沈云川与黑袍人脚步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黑袍人一路带着沈云川走向一处偏僻的山谷,那里青云宗的弟子极少涉足,仿佛是被遗忘的角落。 “就是这里。”黑袍人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山谷的入口处。他回头望向沈云川,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沈云川抬眼望去,山谷内雾气缭绕,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紧。“这是哪里?你到底是谁?”他冷冷问道,手已经悄然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黑袍人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沈云川,你可知道,你的父母并不是死于普通的意外,而是因为他们触碰了青云宗内隐藏的禁忌力量。” “禁忌力量?”沈云川愣了一下,心中瞬间掀起巨浪。他一直以为父母死于普通的山贼劫掠,难道背后另有隐情?他紧紧盯着黑袍人,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曾是青云宗的长老之一,参与过那场灾难的始末。”黑袍人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与悔恨的表情。“你父母,是为了保护青云宗而牺牲的。但宗门却选择将真相掩埋,把一切归咎于外界。” 沈云川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心中翻涌的情绪难以平息。他的父母,竟是为了宗门而死,而宗门却从未告知他真相。多年来的疑惑和痛苦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的双拳紧握,咬牙低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黑袍人轻轻叹息,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情感:“宗门为了维持表面的平静,选择了隐瞒真相。你若想知道全部的事情,必须自已去揭开它。” “自已去揭开?”沈云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中已有了决断。 就在此时,黑袍人忽然转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跟我来,进入山谷,你将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沈云川心中充记疑虑,但父母之死的真相对他来说是心头的刺,无法忽视。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黑袍人迈入了那片神秘的山谷。 山谷内的雾气愈发浓重,四周的树木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沈云川全身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黑袍人则依旧保持着镇定,仿佛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座古老的石殿前,殿门紧闭,上面刻记了复杂的符文。黑袍人停下脚步,低声说道:“这里便是你父母曾经探寻的地方,也是青云宗最大的禁地之一。” 沈云川看着那座石殿,心中疑云丛生。他从未听说过宗门内有这样的地方,甚至不知道这里的存在。“这是……什么地方?” “这座石殿,是青云宗最古老的遗迹之一。传说,这里隐藏着能够颠覆天道的力量,凡是进入这里的修士,无一生还。你的父母当年便是因为意外发现了这里的入口,才会被宗门派人封杀。”黑袍人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冷。 沈云川听后,心中如遭雷击。他一直以为父母只是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与宗门的禁忌遗迹扯上关系?难道其中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我可以带你进入这座石殿,但你必须小心。若你执意探寻真相,未来的路将充记危险和不确定性。”黑袍人凝视着他,眼神中透出一丝警告。 沈云川没有犹豫,父母的真相对他而言比一切都重要。他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必须知道真相,不论代价。” 黑袍人微微一笑,随即手中结印,轻轻一挥,石殿的大门轰然开启。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来自远古的力量在向他们招手。 沈云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迈步走进了石殿。殿内昏暗潮湿,四周的石壁上刻记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沈云川的心跳加速,隐约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石殿深处涌动。 就在此时,黑袍人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变得低沉而诡异:“沈云川,你真的准备好面对一切了吗?” 沈云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黑袍人,只见对方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黑袍人突然挥手,一道凌厉的灵力直接击向沈云川的胸口! “什么!”沈云川大惊,迅速举剑挡住,但还是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飞,重重摔在地上。他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沈云川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勉强站起身,眼神中记是警惕与愤怒。 黑袍人低笑了一声,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宗门内的一个长老! “沈云川,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的父母当年发现了这座石殿的秘密,而你,作为他们的后代,通样有资格承受这份力量。”长老的声音冰冷而阴森,仿佛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沈云川终于明白,自已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长老冷笑着说道:“不,这不是陷阱,而是命运的安排。你的父母当年也是如此,为了探寻天道的秘密,他们选择了这条不归路。而你,注定要继承他们的使命。” “使命?”沈云川死死盯着长老,心中愤怒与疑惑交织。 长老点头道:“你很快就会明白。石殿内藏有古老的力量,只有你这样的修士,才能将其激活。来吧,接受它,成为命运的承载者!” 沈云川心中怒火燃烧,但他明白,自已现在根本无力与这个长老抗衡。他必须找到机会逃脱,或是想办法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我不会让你得逞!”沈云川咬牙切齿,眼中燃起了强烈的斗志。 长老冷笑道:“你无从选择。石殿的力量已经开始苏醒,你无法逃脱。” 就在这时,石殿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远古的力量在复苏。沈云川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地底升起,四周的符文开始闪烁,整个石殿仿佛在颤动。 “这是……”沈云川惊愕地看向石殿深处,隐约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长老的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看吧,力量正在觉醒。只要你能掌控它,你将超越一切,甚至凌驾于天道之上!” 然而,沈云川的内心却充记了警惕。他明白,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机缘,它可能是更大的危险。他必须让出决定,是继续追寻力量,还是寻找机会脱身? 第8章 宁安城 “这、也叫城?” 用残破二字来形容都算是褒奖了,城墙的砖已经脱落得没剩下几块,露出里面的土坯,土坯也历经多年的风吹雨打而沟壑纵横。 厚重的木制城门已是古稀高龄,给顾续安一种一碰就碎的感觉。 但城墙很高、很厚,能看得出来,以前的宁安城是座非常不错的大城,奈何历经北燕的蹂躏,已经城不像城了。 城门口挂着字迹模糊的石刻字迹:宁安城。 许褚表示怀疑:“主人,您确定咱们要去的宁安城就是这个?” 顾续安点头:“没错,就是这儿。” 许褚:“这也叫城么?主人,咱这是被太康这个狗皇帝给耍了呀!这他娘的就是个荒城,里面怕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顾续安祭出四字真言:“来都来了。” “咩……” 这时,城门口传来一阵羊叫声,随后,几十只羊从城门口陆续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破烂的老者,手里拄着棍子。 老者刚出城门,就看到黑压压的兵马,顿时愣在当场。 顾续安下马上前,语气谦和地问:“老伯您好,我们是朝廷派来驻守宁安城的,我想问一下,如今宁安城有多少人口?” 老者目光诧异地看了一眼顾续安,问道:“哪、哪个朝廷?” 顾续安:“大梁。” 老者怀疑地看着顾续安:“你也是流放的罪犯?” 顾续安:“……差不多吧。” 老者认真打量着顾续安,眼神中出现几分八卦:“我看你像个贵公子,朝廷不敢杀你,只能送你到这里来送死,说明你犯的罪不小啊!咋?你把谁家千金给睡了?” 顾续安:“……” 他没想到这个老头说话还挺有趣。 最主要的是,自己身后几千大军,杀气腾腾,这老头只是刚开始诧异了一下,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慌恐惧。 他觉得这个老头不简单,就顺着他的话问:“老伯何出此言呐?” 老者摇头,眼神示意残破的城墙:“你看这个破地方,北燕都懒得要,哪里还有驻守的必要?自从大梁打下这个地方后,这里就变成了北燕和大梁的战略缓冲带,朝廷把你送到这里,肯定会刺激北燕,而你和你身后的这几千兵马,就是送死的……” 说着,他往后一看,目光一缩,啧舌道:“啧啧啧,精锐啊!大梁皇帝的脑袋让驴给踢了?怎么会派出如此精锐的兵马,难道是要跟北燕硬碰硬?” 顾续安更觉得这老头不简单,“老伯好眼光,你怎么知道这些兵马是精锐?” 老伯翻了个白眼:“我老头只是老了,又不是吓了,你看看这些兵马,队列整齐,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不是精锐是什么?” 顾续安:“……” 许褚:“老头,怎么跟我们侯爷说话呢?” 老头一听,用一种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顾续安:“侯爷?太康把你封到这里了?你这睡了不止一个吧?” 顾续安干笑一声:“请问老伯尊姓大名。” 老头手一摆:“就一放羊老头,叫我老黄就行。” 顾续安:“那晚辈就失敬了,黄老爷,我看您也是带过兵的吧。” 老黄冷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住在这个地方,谁没见过千军万马?就你这几千兵马,还哄不住老头我。” 顾续安:“黄老爷以前是做什么的?” 老黄:“放羊,一直放羊。” 顾续安感觉这老头没说实话,又问:“现在宁安城有多少人口?” 老黄想了想:“差不多有三四千人吧,都是一群老头老太太咯,再过个几年十几年的,宁安城就成空城咯。” 顾续安疑惑:“怎么会这样?” 老黄笑了:“边城嘛,城里的兵比民多,后来太康放弃对这里的管理,能撤走的兵都撤走了,就剩下一群老弱病残的,哪里还有什么人啊!” 顾续安:“黄老爷,要不,你陪我进去,也方便给我介绍介绍。” 老黄指着自己的羊:“我的羊…” 顾续安:“我买了,再给你五十两向导费,怎么样?” 老黄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了:“这感情好,请请请!侯爷,您里面请!” 顺着残破的城门走进去。 进入眼帘的就是坑坑洼洼的黄土街道,街道挺宽,两侧的建筑破败不堪,不少建筑已经坍塌,宽阔的街道上见不到几个人影,只有向阳面的墙根下坐着几个老头,悠闲地晒着太阳聊着天儿。 看到这些老头,顾续安脑海中想起一句话。 墙根下的等死队。 这些老头听到城门口有动静,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进来的是一队兵马时,开始交换起眼神来。 走过正街,老黄把他们带到一座破败的府邸门口。 老黄介绍道:“侯爷,这府邸就是当年靖宁郡太守的住所,以后您就住在这里了,再前面就是官府衙门了,您也可以去看看,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还是这个破样子。” 顾续安微微点头,轻轻推门。 “轰!” 稍微使劲一推,整个门扇都倒了,震起一片尘土飞扬。 顾续安嘴角抽了抽。 这破得有些离谱啊!同时心里发寒,这可是当年他老爹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疆域,没想到荒凉至如此,真是令人心寒。 “主人!”许褚说,“城里就几千老头,看样子都是当过兵的。” 顾续安点点头,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杂草丛生,房子还算凑合,最起码门窗都是好的,不至于一推就坏,房子里面空空如也。 宁安城的残破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且自己来到宁安城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北燕的耳朵里,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兵马来刺探情报。 宁安城必须快速地发展起来。 看这个样子,五百万两的启动资金有些不足了,这几乎得重建一座城啊! 顾续安对许褚说:“许褚,你带着我的命令,派出几个兄弟到处传播消息,就说,朝廷重建宁安城,凡是想来宁安城落户的,无论老弱幼残,凡是来的,每人送十两安家费、一间房和三亩良田。” 许褚咂舌。 这个待遇着实有些好啊! 顾续安又说:“若来的是青壮年男子,就再送一个媳妇儿!” 第9章 人口 一切从零开始。 最急需的就是人口问题,没有人就没有办法解决其他事情。 “进入系统!”将事儿安排下去后,顾续安进入系统,准备兑换大量的人口和粮草,当然,生命值非常的珍贵,不能乱用。 【宿主:顾续安】 【生命值:55328】 “花费一万点生命值,兑换人口。” 【请宿主确认,男人还是女人】 顾续安想了想,“男人女人各一半儿。” 【系统兑换中……叮!兑换成功,兑换男人5万,女人五万,剩余生命值:45328】 “花费一万点生命值,兑换粮食。” 【系统兑换中……叮!兑换成功,兑换粮食十万石,剩余生命值:35328】 “退出系统。” 顾续安缓缓睁开眼睛,呼了口气。 花费两万点生命值,兑换了十万人口和十万石粮草,有这些人口和粮草,足够着些人支撑半年时间,也足够重修宁安城了。 系统兑换出的人和正常人毫无区别,也需要娶妻生子,索性五五开,每人一个媳妇儿,公平公正,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对顾续安绝对的忠诚。 经系统提示,粮草已经放在府库内。 人口也会在十天内从各个地方来到宁安城。 当然,这些人是不用给安家费的。 需要的安家费的是非系统兑换的百姓,不然他的钱就不够看。 手里目前有五千步兵,五百骑兵,暂时是够用的,就算有敌人来犯,可以临时兑换直接投入战场。 而且兑换出来的百姓,也可以征召为兵,就是没有装备和那么强的实力。 “老黄!” 做完这些后,顾续安唤了一声。 “来了,侯爷!”老黄小碎步的跑进来。 顾续安:“你可知道,靖宁郡附近有没有匪患?” 老黄笑了:“侯爷,那土匪也是人,也得吃喝拉撒,咱们靖宁郡穷成光屁股了,就算有人当土匪,去抢谁啊!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北枢关那边有几伙土匪,但也是小股土匪,不超过百人。” 顾续安一阵失望。 还准备打几伙土匪增加增加声望呢,没想到啥也没有。 又问:“咱们靖宁郡内有几条河?” 老黄道:“以前咱们宁安城的后面就有条河,咱们宁安城算是依河而建的,现在嘛,没有了。” 顾续安疑惑:“河呢?干枯了?” “不是干枯了,”老黄苦笑,“是被人给劫了。” 顾续安更加疑惑了:“谁能把河水给劫了?” 老黄朝北一指:“北燕啊!咱们靖宁河的上游在北燕边境的燕山之中,而北燕的燕山郡也缺水,索性把河水改道了,咱们就没水了。” “岂有此理!”顾续安很愤怒。 没有水,如何能种得出庄稼来,没有庄稼,如何养人?总不能一直用生命值兑换粮草吧! “不过,咱们宁安城北边的鹿山也有一条小河,但这条小河也流入燕山郡,被北燕的人霸占着,咱们也不敢抢!”老黄眨巴着眼睛看着顾续安。 “干!” 顾续安喝道,“他们敢断咱们的河道,那咱们也就断了他们的河道,老黄,我现在任命你为……额……老黄,你识字不?” 老黄点头如捣蒜:“读过私塾。” “好!我任命你为宁安城的县令,即刻带几个人前往鹿山勘察,寻找一条路过宁安城的河道出来,然后咱们挖河,改道!” 老黄:“嘿,这感情好啊,我们忍了他们很久了。” 接下来的时间。 兑换的人口从四面八方到来,随着人口的增多,寂静了几十年的宁安城重新出新的生机,也把顾续安忙得晕头转向。 幸好,系统兑换的人有些水准,不是文盲。 顾续安是矮个子里头挑高个,找了几个识字的人,组织成临时官员,专门管理四面八方来的人口,安排他们吃住用行,同时招募所有人开始新建宁安城。 最先修建的就是城墙。 从隔壁郡高价请了个烧砖师傅,建了砖窑,昼夜不停地烧砖,打土坯地打土坯,开始对宁安城进行重新修建。 宁安城的全长有十七公里,算是大城了。 发动三万人修城,管吃管住还发钱,这种好事儿在古代那是绝无仅有的,而且工钱是每日一结,绝不拖欠。 这也给顾续安博得好名声。 再加上他给出的迁居的条件很高,陆续也有不少的人聚向宁安城。 宁安城一片欣欣向荣。 许褚也很高兴,“主公,目前从外地搬来的人口几乎达到了十二万人,陆续还有人往这里来,我估摸的,能有十五六万人。” 顾续安满脸笑容,“有这些人口,咱们的局面就打开了,后面的事儿就更加顺利了。” 许褚憨笑:“还是主公厉害!” 顾续安问:“派去燕山郡的人回来了没有?” 许褚:“回来了,燕山郡有北燕的边防军三万人,目前没有动静,咱们这边也没有查到他们派来的细作。” 顾续安微微皱眉。 不应该啊! 靖宁郡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应该不知道,怎么会没动静呢? 许褚说:“靖宁郡已经慌忙许久,他们不动,恐怕还在等,等咱们搞好了,搞富了,他们再来豪劫。” 顾续安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他们要是敢等,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时,老黄跑进来。 “侯爷!”老黄满脸笑容地跑进来。 “河道找好了?”顾续安问。 老黄说:“找好了,咱们只需要挖三十里的河道,就能和以前的靖宁河河道连起来,河水经过宁安城,恢复以前的河道,不过,水量就没有以前的大了。” 顾续安大喜:“有就行!咱们立刻行动,发动两万人挖河道,争取在今年冬天之前把河道挖通,明年开春就改河道。” 与此同时。 燕山郡方向也是密谋关于靖宁郡之事。 当年大梁在打下靖宁郡时,燕国撤走了靖宁郡内所有的人,留下一个空郡,而大梁也因为镇国公之事,放弃了靖宁郡。 致使靖宁郡成为两国的战略缓冲带。 多年来。 双方都没有派兵驻守,再加上燕国切断了靖宁河,靖宁郡荒凉古稀,已经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今大梁派兵驻守。 这让燕国不得不慎重考虑。 第10章 试探 嗖! 手环挂在铁索上飞快滑动。 不多时双脚够地已经到了山脚。 所有人含着一片叶子,手中拿着各自大小不一的铜镜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本来能见度就低,这会儿还是晚上能见度就更低了。 言素素回过头看了一眼王悍,伸出手,“拉着我的手!” 王悍看到言素素黑乎乎的手。 “不用了!我耳朵好使!” 言素素顿了顿。 把手路过的一个悬道司弟子身上擦了擦。 “你要是嫌弃我手脏的话,要不你拉着我的马尾?不然容易跟丢了!” 王悍黑着脸。 “不用!” 言素素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树枝,“抓着!大老爷们儿,真墨迹!” “我听力很好使!你跑你的,我不会跟丢!” 言素素切了一声,“我父母要是稍微早几年来一炮,我的年纪都能和你爹妈同辈了!你忌讳什么呢!” 扔了树枝朝着里面跑去。 王悍跟在后头,要不是情况不对,王悍高低得跟言素素整两句骚的。 起初言素素速度很慢。 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王悍脚步声,跑了几百米之后发觉王悍一直跟着。 就加快了步伐。 但是不管言素素怎么加快速度,发现王悍都是能够一只跟上来。 “顶雷个肺!你这个听力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大姐,脚步声太乱了,我是闻着你的味儿追着你的!” 言素素回过头开玩笑道,“什么味道?少女的芳香吗?” “啧!” 王悍后面半句话没说出来,言素素就道,“你最好说点人话,我不想把对付人魔的力气提前用在你身上!” “是姐姐食物的香味呢!” “为什么你说人话也这么难听?” “这得找找听的人他们的问题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朝着前方而去。 跑了足足半个小时。 又踩着干树枝路过了一片沼泽之地。 往前接着跑了一个多小时。 远远的就看到前方有亮光。 而那束光的另外一头是从来的方向传来的。 正是通天阁上面竹马用那面悬挂在阁楼上的奇怪的镜子搞出来的光柱。 空气之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还有一种鸭子练舌头的那种臭肉味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甚至比言素素的食物都难闻。 王悍憋着气。 在通天阁的那道光柱照射到的地方。 王悍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雕塑。 雕塑是个穿着古装的老人。 老人手中举着一面镜子。 通天阁射出来的光柱正好对准了雕塑老人手中的镜子,经过镜子的折射之下正对着一个地方。 王悍看了过去。 发现是一个深渊。 旁边有一块巨石。 巨石之上刻着猩红的几个大字。 天渊! 以天地浩气! 镇世间万魔! 里面黑咕隆咚,深不见底。 依稀能够听到怪叫的声音。 声音密密麻麻,听的人头皮发麻。 那个感觉就像是白蚁啃食木头的声音放大了好多倍一般。 其中还夹杂着令人脊背发毛的哭嚎声。 深更半夜听到这么多的声音,着实令人浑身难受,像是好多只蚂蚁在身上爬。 黑猗已经第一个站在了深渊边上。 那些悬道司的弟子都是列队站在深渊边上。 第11章 悲催的罗成峰 五百万两银子真的不经花。 短短十五天的时间,就花去了一百万两,好在,这些银子花得非常值,宁安城的外城墙焕然一新,城内都开始繁荣起来。 顾续安亲自出钱投资宁安城。 他将宁安城重新规划,所有的街道和建筑都进行了规整,尤其是公用厕所,每个街口的巷子里都有公用厕所,防止污染环境。 街道建得很宽,马路全部铺砖,马路两旁还有绿植。 光是宁安城的新建,预算又得花去二百万两银子,原有的所有建筑几乎都要推倒重建,只保留下三个城门的正街。 顾续安把主街道改名为:振兴街。 在振兴街投资一家酒楼,一家粮店,保证资金的回流。 并将所有街道的商铺进行出租,租金很低,凡是想要开店的,顾续安都会进行前期的资金贷款协助,不要利息。 巨大的优惠福利政策,让很多有经商头脑的人抓住机会,纷纷出资开始为铺面奔波起来。 顾续安专门找了几个识字的人,处理这些问题。 现在他最关注的就是河流问题。 两万人倒班挖河道,三十里的河道,再有个把月的时间就能挖通,到时候,宁安城的重建也就差不多了。 同时,城外的耕地也得规划起来。 原本宁安城的城外都是良田,后来靖宁河被劫道,再加上常年战乱,这些耕地都变成了荒地,只要能够把鹿山的小溪改回来,能够改善这一情况。 “侯爷!” 王沭阳皱着眉头说,“城外的地丈量出来的,能够规划出良田三千亩,要是全部按照人口分配的话,有些不够,而且,现在就得开始开荒,冬天大雪一捂,明年开春在犁一遍,就得种下粮食。” 王沭阳是这批人中,知识最高的,能力也很强,顾续安委以重任。 “有困难就提。”顾续安知道,他来是要钱的。 王沭阳狮子大张口:“三千亩良田,种子、农具、耕牛,光这三样就得要五十万两银子,我也不多要,给五十万就行。” 顾续安吓得差点把舌头咽下去:“你是真敢开口啊,五十万?” 王沭阳:“侯爷,咱们现在是从零开始,都得靠钱从外地买回来,光是农具的数字就恐怖得厉害。” 顾续安想了想:“好,给!” 王沭阳咧开嘴笑了:“多谢侯爷支持!” 顾续安心疼地闭上眼睛,使劲摆了摆手,五十万两银子又没了。 手里还剩下三百万两了。 “主公!” 许褚说,“咱们穷,不代表别人穷啊。” 顾续安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褚嘿嘿一笑:“俗话说,有兵就有权,有权就有钱,这燕北郡就挺富的,听说他们那边的山匪也挺多的……” 顾续安眼中一亮:“对对对,打土匪!” 许褚一愣:“打土匪干什么?” 顾续安笑了起来:“把燕北郡的土匪都控制住,让他们打劫当地富豪,然后把他们的钱转移到靖宁郡内,哈哈哈,许褚,你果然是个文武双全的大才!” 许褚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憨笑起来。 “快!命你即刻集结两千步兵,三百精骑,明日一早,立即随我秘密前往燕北郡!”顾续安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了。 许褚:“是!” …… 罗成峰真的非常的郁闷。 他带着十足的信心和居高临下的态度到宁安城去探察,没想到刚到宁安城,就被安排到城头上搬砖,跑都跑不掉。 因为他现在的人设是个贫困百姓。 到达宁安城后,他的行为必须符合百姓的身份,跟着其他人领了十两银子和一个媳妇儿,就被人安排到一间土坯房内,然后就确定了第二天的工作:搬砖。 万万没想到,他堂堂燕国将军,竟然到这里搬砖? 为了情报,他忍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顾续安将宁安城规划成八个区(其中一个为兵营区),每个区设立区长和治安局,每条街道都有街道办,将外来人员进行有效管理,不能让他们拿上钱就跑了。 罗成峰和他的几个手下,进入宁安城就被分开了,只有在休息时间能够见到面,其他时间都在干活,根本没有出城的机会。 更难对付的是,送给他的女人。 不得不说,系统兑换出来的女人还是很有质量的,最起码很符合后世的审美,也挺符合罗成峰的审美。 面对这样的媳妇儿,罗成峰很矛盾。 要了这个媳妇儿吧,感觉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她配不上他;可不要吧,心里有非常的难受,因为这个媳妇儿确实很好,百依百顺,模样可人。 正值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身边夜夜睡着一个美人,他矛盾的心理让他备受煎熬。 眼看着天又要黑了,罗成峰愁的抓头发,“这可怎么办啊!这狗日的顾续安,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女人送?唉,真是令人大伤脑筋。” 不仅仅是他,跟随他来的好几个亲兵,都送了一个女人。 他甚至担心,这几个人是不是早就扛不住诱惑,缴械投降了? 他们要是投降了,再把自己供出去,那自己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不行!”罗成峰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宁安城的情况差不多已经摸清了,兵力也不多,没必要再待下去,再待下去很可能就会成为顾续安的阶下囚。 “今晚就走!” 脑海中回想了一下自己规划好的路线,觉得万无一失,也摸清了街道口的巡逻时间,应该没问题。 当夜。 罗成峰等身边的女人睡熟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摸黑下炕,只穿了一件内衣,提着鞋,轻轻抬着门缓缓打开,侧着探出身子,再关上门,门口等了片刻,里面的女人还在熟睡,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穿上鞋,从院墙翻出去。 夜色很黑,月光越弱。 罗成峰将身子藏在阴暗的墙角下,贴着墙快步朝着东街口而去。 这时,前方亮起一阵红光。 这是火把的火光。 罗成峰慌忙纵身一跳,就翻身进入旁边的院子,没成想,院子里是个鸡圈,里面养着五六只鸡,突入起来的人顿时惊得鸡乱飞乱叫,鸡毛乱飞,鸡粪臭气熏天,恶臭涌入鼻腔的瞬间,罗成峰差点吐出来。 但他强忍着呕吐感,捂住嘴,拼命压制着。 “嘎吱!” 这时,院子主人推开房门出来。 罗成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刚才的动静惊动了他们,同时心里暗骂自己倒霉。 “叫叫叫!”院子的主人走到鸡圈旁,睡眼迷瞪喉咙黏糊地说,“大半夜,再叫老子明早宰了你们吃肉!” 罗成峰透过砖砌的鸡圈缝隙偷偷打量。 在他的注视下。 院主人打着哈欠,双手放在裤头,缓缓解开裤带,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