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嫡姐逼做通房后》 第1章 承欢 这时,林云刚走出院子,一侧黑暗处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要去哪?” 林云被吓一跳,转头一看,暗松一口气。 “乌娜,你深更半夜,在这站着干嘛?”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所以特意等你!” 乌娜狡黠一笑,充满野性美的脸蛋儿十分诱人,看的林云都神魂颠倒。 心道:“我滴个乖乖,要亲命啊!” 林云不得不承认,这种状态的乌娜魅力十足。 随即,轻咳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相公白天是故意将那王五放走的吧?” 林云眼前一亮,玩味道:“看来我小瞧你了!” “哼,本以为你是个懦夫,没想到心机也这么深!” 乌娜看似性格直爽,实则粗中有细,而且她和叶婉清一样,都在暗中观察林云的表现。 “行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你连夜进城,去买一批捕兽夹!” 乌娜皱眉道:“买捕兽夹干嘛?你要上山打猎?” “想什么呢?我要提前布置好陷阱,等那帮劫匪来送死!” 林云翻个白眼。 “不用这么麻烦!这些劫匪不过乌合之众,我们今晚就直接杀进那些劫匪的大本营!将他们彻底清除!” 林云含笑摇头,道:“傻媳妇!我知道你厉害,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那王五知道你的厉害,这次来寻仇,一定会带来更多劫匪,你就算能打,也无法保护整个牛背村!何况,我还要借助这次机会,彻底扭转我们在村民心中的地位!直接将他们杀了,毫无意义!” 乌娜恍然大悟,内心赞许,道:“那好吧!但你确定,捕兽夹能对付这些劫匪?” “当然,通过今天观察,这些劫匪都擅长骑术战斗,一旦落马,他们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要是在毫无准备下摔落马下,不摔死也要被受惊的马踩成重伤,这次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云眼中闪过一缕杀机。 乌娜感受到林云的腹黑,苦笑道:“相公,你可真够坏的!不过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林云又掏出二十两银子,道:“捕兽夹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马娜接过银两,戏谑道:“你就不怕我拿着银子跑了?” “哼,要是磐达天神的孩子背信弃义,那我林云无话可说!” “去死!” 乌娜一拳捶在林云的胸口。 “噗!!” 林云被这一拳捶的剧烈咳嗽,无语道:“你干嘛?谋杀亲夫吗?” “哼!” 乌娜转身就走,内心却一阵慌乱。 就算在蛮族,面对千军万马,她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难道自己心动了? ...... 与此同时。 距离牛背村五十里的黑风寨。 这里是劫匪的老巢。 王五拖着一身的伤,终于赶回来。 别看他去牛背村时速度够快,但他被乌娜打成重伤,再加上不知该如何向老大交代,赶路速度自然就慢了。 刚到山寨门口,负责守夜的喽啰立即将寨门打开,大喝道:“二当家回来了!!速速通报!” 黑风寨内顿时吵闹起来,一黑脸大汉,在成群劫匪的簇拥下,风风火火的出来迎接。 王五拖着重伤,早已想好说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大哥…小弟没用!带出去的兄弟们全部阵亡!!” “嗡!!” 一众劫匪顿时炸了锅,都大声喝骂起来。 当然,他们可不敢骂王五。 没人知道这黑脸大汉的名字,在道上,大家都称他为熊爷,因为他身高七尺,长得虎背熊腰,而且毛发旺盛,所以才获得熊爷的名号。 熊爷立即将王五扶起,皱眉道:“好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光哭啊!不就是一个牛背村吗?” “没错,二当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呦,二爷,您倒是说呀!真是急死我了!” 一众劫匪七嘴八舌,场面一时混乱。 这时,熊爷大喝道:“都给老子闭嘴!!听二当家说!!”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王五抹了一把眼泪,咬牙道:“是林家…林家新任领主,刚好与我带着的兄弟们在牛背村相遇,这小子心狠手辣,手下还有个非常厉害的蛮族女人,兄…兄弟们都被她杀了!!” “哇呀呀!!” “气煞我也!!” “大哥!咱们决不能咽下这口气!!” “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众劫匪再次叫嚷起来,他们一向奉行群狼战术,这些年来,烧杀抢掠都是一拥而上,从没吃过亏。 只有熊爷目光阴戾的盯着王五。 而王五此刻一颗心也提到嗓子眼。 别看他是二当家,但这次折戟了这么多兄弟,搞不好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熊爷突然说道:“那林家小子很厉害?” “不…不知道!!” “他就说,让小弟给大哥递一句话!” 王五这次算是被吓破胆,他之前一度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捡回一条命。 “什么话?”熊爷本就是大胡子,脸小又黑,但此刻面色更是发暗,只有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说,大哥要是再敢骚扰牛背村,就将我们赶尽杀绝,更要让大哥死无葬身之地!” 王五一阵添油加醋,他心里同样咽不下这口气,却又不敢独自去报仇,所以他希望能说动熊爷出手。 这番话,就像是在热油锅内倒了一瓢凉水,让所有劫匪都暴怒。 就连熊爷都愤怒的抓住王五的衣领,逼问道:“他当真是这样说的?” “没…没错!千真万确!!大哥…这牛背村不能留了!要是让四周其他几个村子知道,咱们黑风寨就别混了!!” “哼!” 熊爷一把将他推开,大喝道:“小的们,都回去给我好好准备,将刀磨得锋利些,天一亮,咱们就灭了牛背村!!给我将那个林家小子碎尸万段!!” 一众劫匪得到命令,都回身去磨刀了。 黑风寨在牛背山方圆三百里都凶名赫赫,靠的就是狠辣的手段,和严明的作风。 而熊爷更是他们心中的大将军,就算让他们去死,都不会有怨言。 这时,熊爷拦住王五的肩膀,笑道:“兄弟,今天辛苦你了!走,回去喝酒,哥哥给你压压惊!明天为你报仇!!” 之后,二人勾肩搭背进了山寨。 第2章 通房 琴瑟院的大丫头翠珠端了一个托盘进来,那上面放着一只青花釉面的茶壶,薛玉容起身,用帕子垫着茶壶的把手,把茶壶拎了起来,往玉姣手中的空茶盏之中倒去。 滚烫的茶水,就这样装满了茶盏。 烫得玉姣的白皙细嫩的手指,生疼生疼的,但玉姣不敢松手……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这壶茶水,指不定就洒到自己身上何处了。 茶盏中的水满了,薛玉容微微一顿。 玉姣如获大赦,正要长松一口气,薛玉容的手微微一动,茶壶倾斜,滚烫的水溢出茶盏,烫得玉姣又哆嗦了一下。 薛玉容睥了玉姣一眼,淡淡地说道:“端稳了!” 玉姣都要疼得哭出声来,但还是忍着疼站稳了身体,她知道,自己若是这个时候弄洒了茶水,等待她的,绝对是千倍百倍的折磨。 好在薛玉容没有继续倒茶了。 她兴致阑珊地看着眼前卑微的玉姣,语气不屑:“我今日赏你,是为了提醒你,哪怕你爬了主君的床,你在这我……依旧是个下贱的奴才。” “你是贱奴,你小娘是贱奴,你姐姐弟弟,都是贱奴。你莫要觉得,今日侍寝承恩,以后就高人一等了,想着从我的手上翻出花来!”薛玉容继续说道。 玉姣垂眸,手上的疼不算疼,心中的疼才算是疼。 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是奴才?凭什么薛玉容就是高高在上的嫡小姐? 她也曾经想过挣脱命运,嫁到清白人家去做妻……可惜,薛玉容轻飘飘一句话,就从父亲那讨了她过来。 可她要就这么认命了吗? 她偏不! 薛玉容看着站在那,苦苦支撑的玉姣,这才觉得心中的恶气出了一半儿。 若不是她这身子不争气!何苦找这个贱婢生的贱人,来府上侍奉自己的夫君? 薛玉容正要开口,再把自己剩下的恶气出了。 守在门外的丫鬟翠珠,就开口唤了一声:“主君,您来了。” 薛玉容听了这声音,把茶壶递给旁边的赵嬷嬷,自己则是退到了软榻上,主君进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刻薄气质?又一次变成了温婉贤良的世家大娘子。 一道暗青色的身影,自玉姣的身旁路过,玉姣嗅到了那股子松木香,忍不住想到不久之前发生的荒唐事,人有些局促。 萧宁远走到了薛玉容的跟前,看着薛玉容,声音温沉地问了一句:“我刚从母亲那回来,听闻你今日身体不适,特意来瞧瞧你。” 薛玉容缓缓起身,温声道:“就是昨夜起风,主君不在身边,我睡得不太踏实,才着了凉。” 萧宁远昨日宿在了白侧夫人那,他听了这话,眼神之中似有些许怜惜之意,温声道:“晚些我回来陪你。” 薛玉容顿时欢喜起来:“那晚上,我让人给夫君温水沐浴。” 萧宁远点了点头,他还有事情要做,于是就起身往外走,这一走,就瞧见了,站在门边上当门神的玉姣。 玉姣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微微流连一下,她有些奇怪,男人不久之前,明明醉得一塌糊涂,薛玉容还叫人在那酒中放了助兴的补药,按说……男人这会儿,应该还混沌着才是,可这会儿,他一双眸子漆黑锐利,哪里还有醉酒的样子? 萧宁远漫不经心地开口了:“这就是今天那个丫头?” 薛玉容知道萧宁远问的是什么,她的手暗自抓紧了些许,便笑着开口:“是,主君用着可还满意?” 萧宁远的语气,叫人听不出喜怒,不回答薛玉容的问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既是你的人,那就给个通房的名分吧。” 他焉能不知,嫡妻是如何用尽心思,把人送到他床上的? 按说,这种胆敢算计他的人,打发了便是。 但瞧见她怯怯地站在那,如同一只落水的兔子一样,温顺又可怜,他到底是没忍下心来。 玉姣听了这话,不知是悲是喜,自己大好的人生,就换来这么一个通房的名分,不过好在……总比从前无名无分的好。 玉姣鼓起勇气,怯怯地开口了:“多谢主君恩赏。” 萧宁远听到这娇柔的声音,忍不住想到不久之前的事情,又多看了她一眼。 萧宁远终究还是走了。 薛玉容瞬间叫玉姣明白,一个人翻脸可以比翻书还快。 薛玉容冷嗤了一声:“你瞧见了?便是一个通房的名分,还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赏你的!” 玉姣连忙说道:“玉姣明白,没有嫡姐,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今日所得的一切,都要感谢嫡姐的恩赐。” 薛玉容隐隐约约地觉得,玉姣这话有点奇怪,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再加上,她还欢喜着晚上萧宁远会过来的事情,于是就不耐烦地摆手道:“行了,那茶水再不喝就冷了。” 玉姣听到这话,心中暗自长松一口气,忙把那茶水饮了。 接着薛玉容就疲倦地摆摆手。 玉姣迈着小碎步,轻轻地往后退去,生怕叫人看出来,她心中的不满不忿,再让这薛玉容拿到短处,教训一番。 眼瞧着玉姣走了。 赵嬷嬷这才开口说道:“夫人,这小贱蹄子和她娘一样,都是好拿捏的。” 薛玉容淡淡地说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最好祈祷她能早日生下孩子,不然……要她好看!” 赵嬷嬷安慰道:“夫人且放心吧,她小娘柳氏,别无长处,就是好孕,咱们府上其他姨娘,都是子嗣艰难,唯有她,一连着生了三个孩子……相信这个小贱蹄子,会和她娘一样,为主君和夫人开枝散叶。” 薛玉容听了这话,心中更堵得慌了。 …… 玉姣回到房中,才放松了下来,没了那种全身紧绷的感觉,她虚弱地躺在床上,缓解着身上的疼痛。 她入府后,自然不可能有院子。 她如今住在丫鬟房里。 和她同屋的丫鬟,叫做春香的,前几日因为偷拿东西,被薛玉容打死了。 她知道,薛玉容是想借春香的事情提点她,要她安生一些。 薛玉容便是这样,处处都叫人觉得压抑,这忠勇伯府也是一样的,叫人喘息不上来。 可她清楚,如今自己既然入了这忠勇伯府,那就没有退路可言了。 薛玉容想叫她生孩子,她明白,她不生孩子……薛玉容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她会成为弃子,弃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若她真如薛玉容的意,生下了孩子,那等待她的,必定是去母留子,以她对自己这位长姐的了解,她怎会留着孩子的亲生母亲在世上? 她必须想办法,从薛玉容的手下,挣出一条活路来。 而活路…… 玉姣忍不住地想起了那位忠勇伯萧宁远。 第3章 最大的高枝 萧宁远今年不过三十,就承了爵位,但他与其他那种,荫封下的世家子弟又完全不同。 萧宁远是实打实的有魄力、有能力的存在。 他自十三岁,就随父征战沙场,直到娶妻那年,才回了这汴梁。 除却忠勇伯府的传承不说,便说他自己,就是让人不可小觑的存在。 她知道,自己要是想活下去,那就得攀上这伯爵府最大的高枝——萧宁远。 …… 萧宁远回到书房的时候。 书房里面的狼藉,早就被人收拾干净了。 他拿起笔墨,摁在桌案上,提笔的一瞬间……却忍不住想起少女那白皙的脖颈,他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珠,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他皱了皱眉,把那张宣纸掀开,揉做一团,直接扔了出去。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和算计的感觉。 …… 玉姣躺下,刚昏昏沉沉的。 就叫外面的敲门声喊醒了。 玉姣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起身,打开门,却是薛玉容跟前伺候的翠珠。 翠珠看到玉姣的时候,下巴高高扬起,脸上满是不屑,好像看到了什么腌臜东西一样。 玉姣的态度还得好。 她温顺地问:“翠珠姑娘寻我,有什么事情吗?” 翠珠淡淡地说道:“夫人让你过去见客。” 玉姣微微一顿……见客?见什么客?自己这身份,在这府上还配见客吗? 到了琴瑟院。 一进门,玉姣见薛玉容坐在主位上,屋中站着几个各有千秋的女子。 玉姣认出来。 这些都是萧宁远后院的女人,这伯爵府的后院,虽不敌王府皇宫,可也是等级森严。 分别为通房、贱妾、良妾、贵妾、侧室以及正室。 正室自然就是薛玉容了,往下有两位侧室,其中一位孟侧夫人,叫孟音音,是萧宁远生死兄弟的妹妹,很得萧宁远看重,至于另外一位白侧夫人,是宫里赏下来的。 除却这两位身份贵重的,往下有一位贵妾、三个良妾以及几个通房……玉姣就是通房之一。 萧宁远后院的人,在世家子弟,王公贵族之中,实在不算是多的。 这些妾室,大多数都是各种人,用各种手段塞进来的。 此时孟侧夫人正抬手饮茶,只喝了一口,她就放下了,然后起身往外走去:“夫人,我如今有了身子,老夫人叫我好生的养着……这茶,我也喝完了,就告辞了。” 薛玉容用满脸的笑容,隐住眼神的冷意,这才温柔开口:“等一下,我今日喊大家来,是为了给大家介绍新姐妹的,你打过招呼再走也不迟。” 薛玉容微微一顿,看向玉姣,唤了一声:“玉姣。” 玉姣感觉到,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清楚薛玉容这是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但此时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恭谨地开口:“夫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 伯爵府已经很长时间,没纳新人了,如今忽然间多了个玉姣出来,大家自然都警惕。 孟侧夫人离着玉姣最近,瞧见玉姣雪白脖颈处,不知被何人咬出的一抹红晕,心中妒恨不已。 主君对这个贱丫头,应该是极其满意的吧? 要不然,主君这般清冷自持的人,又怎么可能玩的这样花? 再往下看,盈盈不可一握后,便是纤纤楚腰,身段好的,必叫男人发狂。 薛玉容这个贱人,趁着她有孕没法伺候主君,就往主君的院子里面塞了这么个狐狸媚子! 薛玉容笑着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玉姣,我娘家送来的人,主君已经幸过他了,以后她就和我们一起伺候主君。” 孟侧夫人瞥着眼前的玉姣,心中冷笑,一个通房,也值得薛玉容大张旗鼓地介绍给大家? 那边的白侧夫人,微微垂眸,眼神飘忽,不知道想着什么。 至于其余几人?此时更是难掩眼神之中的嫉妒。 薛玉容满意地观察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可不能让她一个人恶心!如今大家一起恶心才好! 薛玉容微微一顿,看向玉姣:“还不见过众位姐姐?” 玉姣恭顺地转身,分别对两边的女人们行礼,并开口:“奴婢玉姣,见过众位……姐姐。” 孟侧夫人冷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秦楼楚馆里面弄来的妓子,也配喊我姐姐!” 玉姣抬头看了薛玉容一眼……不管怎么说,薛玉容可是自己的正经嫡姐呢,孟侧夫人这样一说……可把薛玉容一起骂进去了。 薛玉容似笑非笑地开口了:“不管她是何等出身,只要主君喜欢,就足够了。” “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了,玉姣这丫头,没别的长处,就是好孕,说不准啊,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再给咱们府上添丁了呢!”薛玉容继续说道。 孟侧夫人的脸一沉,眼神怨毒地看了玉姣一眼。 仿若玉姣真的已经有孕了,要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一较高下一般。 玉姣知道,薛玉容这是故意拿自己,刺孟侧夫人的心,她这回……算是彻底把孟侧夫人得罪了。 孟侧夫人抬眸,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夫人想为伯爵府开枝散叶的心是好的,不过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福气怀上孩子的。” 孟侧夫人说着说着,那眼神还不忘记在薛玉容的身上扫一下。 薛玉容的脸色一僵。 孟侧夫人已经继续道:“想必大家不曾体会,这人要是有了身孕,就会格外的疲懒,我呢,就不在这陪大家话家常了。” 孟侧夫人说完这话,玉姣就注意到,在场的人,个个脸色难看。 而那孟侧夫人,已经转身,抬起手来,叫自己的丫鬟扶住自己,缓缓地出了门去。 白侧夫人见状,就也起身,恭敬地看了一眼薛玉容,开口说道:“夫人,我也先告辞了。” 两位侧夫人都走了,剩下的几个妾室,谁还敢留在这啊? 一时间,人走鸟兽散。 屋中只剩下玉姣和薛玉容以及薛玉容身边的赵嬷嬷还有大丫头翠珠了。 玉姣站在那,脚底生根,不敢轻举妄动,薛玉容不发话,她可不敢主动离开这。 薛玉容抬起手来,把手中的茶盏往前扔去。 咣当一声脆响。 那茶盏先砸到了玉姣的身上,又落在了地上。 薛玉容冷笑着说道:“贱人!不就是有了孩子吗?也敢当着我的面摆谱!” 玉姣心中跟着冷笑,不就是因为孟侧夫人有了孩子,老夫人许诺,若是这一胎能生出儿子,就考虑抬孟侧夫人为平妻,薛玉容才着急让自己进府吗? 薛玉容看向玉姣,冷声说道:“没用的东西,晚上的时候,来我的院里!” 玉姣错愕地抬起来,来……薛玉容的院中? 晚上萧宁远不是要来见薛玉容吗?薛玉容这意思是……叫自己再侍奉萧宁远一回? 第4章 勾引 最新章节! 有关蔡铭海担任委办主任的任命,现在就卡在马妍丽这,这事不能就这么一直拖下去,乔梁必须得再跟马妍丽好好沟通一下。 乔梁的脚从桌底下挪走后,马妍丽也没再进一步做什么动作,一来身边都是人,马妍丽即便搞什么小动作,那也是极为小心、动作幅度极小,其次,桌底下的空间逼仄,马妍丽其实也怕会踩错人,而马妍丽这会的注意力又慢慢地转移到了袁伟云身上。 又是个青年才俊呐!马妍丽心里如此想着,看着袁伟云的眼神闪烁着光芒。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林松原讲完话后,袁伟云也颇为慷慨激昂地做了一表态,众人又是一热烈无比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乔梁看着慢悠悠往袁伟云方向走去的马妍丽,一个快步上前,“马書记,不知道您呆会有没有空,我想和您聊一聊县里的人事工作 马妍丽脚步一顿,本来想去跟袁伟云寒暄几句的她,当即改变了想法,笑道,“好啊,我现在就有空,直接去我办公室就是 乔梁微微点头,跟着马妍丽来到了其办公室。 乔梁进门后,马妍丽返身走去将办公室门关上。 看到马妍丽的动作,乔梁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乔梁同志,坐马妍丽笑容满面地说道。 乔梁淡然点头,开门见山道,“马書记,关于我们县里的人事调整,还希望您能够支持 马妍丽叹了口气,“乔梁同志,咱们这关系是越来越生分了,你看你现在对我都用上‘您’这个敬称了,唉,听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乔梁无语,心说两人的关系就没熟过,又何谈生分? 乔梁不想跟马妍丽扯这些题外话,又道,“马書记,任命蔡铭海同志担任委办主任一事,我希望能尽快落实下来,不然这对我的工作多少造成了一些不便,您也知道陈方阳同志已经正式调到县府那边担任常务副县長,这委办主任一直空着也不是个事 马妍丽笑道,“乔梁同志,其实也不是我不支持你的工作,只是你一直不大愿意跟我沟通,你说这让我怎么支持你嘛?” 马妍丽说到最后还带着長長的尾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听得乔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轻咳了一声,道,“马書记,我不是都有跟您沟通吗?怎么能说没沟通呢 马妍丽笑眯眯地走到乔梁身旁,眼波流转,“乔梁同志,我说的沟通,可不是指电话沟通,组织人事工作的重要性你也是清楚的,怎么能草率地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决定下来?特别是这还涉及到了一个县班子领导成员的任命,咱们肯定是要当面深入沟通的 乔梁瞥了马妍丽一眼,“马書记,在五一放假之前,我不是已经找过你当面沟通过了?” 马妍丽笑道,“乔梁同志,这么重要的人事任命,你就只想着沟通一次就定了?” 乔梁一脸无语,特么的,怎么说都有对方的理。 马妍丽带着戏谑的笑,又道,“乔梁同志,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当面沟通的次数不够……以及,沟通的地点也不太对?” 乔梁深深看了马妍丽一眼,“马書记,我希望咱们能正儿八经地谈工作 马妍丽促狭道,“乔梁同志,我现在不就是在正经地和你谈工作吗?是你自个想别的去了吧 乔梁,“……” 什么叫倒打一耙?乔梁这会可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马妍丽看着乔梁恼火的样子,明显也知道点到为止、过犹不及,话锋一转,道,“乔梁同志,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你再过来找我,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总不可能次次都让你失望而归不是?” 嗯?乔梁疑惑地看了马妍丽一眼,对方这是啥意思,准备答应了不成? 乔梁愣神时,马妍丽又道,“乔梁同志,既然你坚持让蔡铭海同志担任委办主任,那我也不好一味反对,毕竟你才是达关县的書记,不过我有个条件 乔梁脸色一下警惕起来,“什么条件?” 马妍丽幽怨地看着乔梁,“乔梁同志,你瞧你这是什么反应,好像怕我吃了你似的,我有这么恐怖吗?” 乔梁面无表情,心说你可不就是那个意思,而且马妍丽的表情着实让乔梁有些受不了,也不看看自个啥年纪了,乔梁实在是忍不住起鸡皮疙瘩,道,“马書记,说正题吧 马妍丽叹了口气,“乔梁同志,蔡铭海担任委办主任一事,我也就不故意为难你了,这件事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乔梁怔住,“就这么简单?” 马妍丽眨了眨眼,“不然呢?乔梁同志是希望咱们进行一下更深入的沟通?语言包括身体上的沟通?” 乔梁想也不想就道,“行,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欠马書记一个人情 乔梁端的不想再跟马妍丽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欠个人情就欠个人情吧,否则还不知道马妍丽想搞啥幺蛾子,如今一个人情能搞定比啥都好,至于说今后人情能不能还上,那就要看马妍丽提的要求过不过分了。 乔梁说完就站了起来,“马書记,这事既然定了,希望你们组织部能抓紧落实对蔡铭海同志的任命 马妍丽点头道,“放心吧,我马妍丽虽然是个女人,但也知道言而有信,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乔梁道,“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县里还有一堆事情 马妍丽无奈道,“乔書记把我这视为洪水猛兽之地,一刻也不想多呆,我还能强行挽留不成?” 乔梁没再多说什么,同马妍丽点头告别了一下,随即快步离开。 看着乔梁逃也似的背影,马妍丽神色苦闷,她就让乔梁这么反感吗?对方跟她保持距离也就算了,连跟她多呆一会都嫌弃。 叹息了一声,马妍丽走回椅子上坐下,这件事对她来说不亏,毕竟让乔梁凭空欠了她一个人情,她相信乔梁是个君子,日后只要她的要求合情合理,乔梁总得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至于说马妍丽这次为何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此事,其实也是马妍丽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正如她刚才所说,乔梁终归才是县里的一把手,这委办主任的任命,本就该重点征询和考虑乔梁的意见,她不能一直故意拿捏和卡着对方,特别是在知道她对乔梁的‘非分’之想不可能实现后,马妍丽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这才能符合她的利益最大化。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她马妍丽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马妍丽心里用这样的话安慰着自己,毕竟要退一步,她也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但这也恰恰说明她心里还是感到不忿的,在男人面前碰壁对她来说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林松原那老家伙现在想再跟她共赴巫山云雨都没这个机会呢。 心里暗暗埋怨着乔梁不识抬举,马妍丽脑海里冒出袁伟云的身影,思绪慢慢地转移了。 办公室里,袁伟云突然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揉了揉鼻子,心想他这新官刚上任,是谁在骂他不成? 袁伟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在骂他,但毫无疑问的是有人在惦记他,而且还不止一个。 袁伟云刚自言自语念叨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是袁伟云的工作手机号,他刚刚上任,目前还没确定秘書人选,工作手机由他自己拿着。 看了下来电显示,见没备注名字,袁伟云仍是接了起来,担心会错过什么工作上的事。 “你好,哪位?”袁伟云接起电话后礼节性地问道。 “袁市長您好,我是达关县局局長彭白全,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不知道您今天是否方便?” 电话那头,正是达关县局的彭白全。 袁伟云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问道,“你说你是谁?” 彭白全毕恭毕敬地重复了一遍,“袁市長,我是达关县局局長彭白全 袁伟云嘴角一咧,“彭局長,我看你是打错电话了吧 袁伟云说完径直挂掉电话,嘴里还同时念叨了一句‘毛病’,一个县局局長打电话来跟他说要给他汇报工作,也不看看其自个是啥身份,懂不懂什么叫越级?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规矩? 袁伟云这会浑然没有将彭白全打来的电话跟五一当天发生的事故联系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事故早都处理完了,司机跟他说处理得十分完美,受伤的老人家属很是满意,不会留下任何问题。 不过还没等袁伟云将手机放下,电话又响了起来,袁伟云瞅了一眼,见还是刚刚的号码,想也没想就直接摁掉,而后把手机搁在桌上。 袁伟云这会正寻思着接下来的工作要从哪方面着手,他可没忘了陶任华决定让他在关州来工作时跟他进行的那一场谈话,对方除了跟他提要求,同样也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到关州来能有所作为,关州虽小,但只要沉下心来做事,照样有广阔的天地,这是陶任华的原话。 第5章 春色暗生 玉姣惶恐地说了一句:“主……主君。” 萧宁远把自己赶走了,难道不该在琴瑟院喊薛玉容回来吗?怎么出现在这? 萧宁远一把将玉姣从自己的怀中推了出去,冷声说道:“记着,下雨的时候,离树远一些。” 玉姣点头:“多谢主君提醒。” 萧宁远抬腿就要往前走去,可一道闪电在夜空之中炸开,全身湿透的玉姣,就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的视野范围里。 她的眉眼之中,带着几分清丽的艳色,很少能有人能把清丽和娇艳两种气质,融合在一起,但玉姣做到了。 她似乎很怕打雷,这会儿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活像一只淋了雨的鹌鹑。 可笑又可怜的。 萧宁远走了两步,声音才传到玉姣的耳中。 “跟上。” 玉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还要我再说一次吗?”萧宁远冷声道。 玉姣连忙迈着小碎步,跟在了萧宁远的身后,萧宁远在前方打着伞,玉姣则是淋着雨…… 就这样,直跟到了萧宁远的书房。 萧宁远进了书房,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站在房檐下的玉姣:“怎么?要站在门口,给我当门神吗?还不进来?” 玉姣怯怯地说了一句:“妾身上都是水……怕脏了主君的地方。” 萧宁远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早就把我的地方脏了。” 玉姣的脸色一红,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但人还是迈了进来。 萧宁远对外吩咐了一句:“藏冬,叫人准备热水。” 藏冬应声:“是。” 玉姣局促地站在屋内,全身都在滴水,她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水鬼。 此时萧宁远点燃了烛火,把目光落在了玉姣的身上。 薛玉容为了让玉姣诱惑萧宁远,今日给她穿了一身格外轻薄的、粉红色的纱衣,被雨这么一淋……衣服已经彻底透了。 看着我见犹怜、春色暗生。 “主上,热水到了。”藏冬开口道。 萧宁远随手扯下一件长袍,扔在玉姣的身上,把玉姣盖住。 玉姣正要挣扎。 萧宁远冷笑一声:“怎么,想叫别人看到你现在这般模样?” 玉姣当下不敢轻举妄动。 藏冬进门、出门的声音以此传来,然后就是萧宁远脱衣、入水的声音。 萧宁远看了一眼还在那当鹌鹑的玉姣,吩咐了一句:“过来,帮我沐浴。” 玉姣这才扯开衣服,看向萧宁远。 萧宁远的半个身体,从浴桶之中漏了出来,玉姣瞧见了,脸色一烫,然后鼓起勇气,凑了过去,拿起帕子帮着萧宁远擦拭身体。 萧宁远的手一动,径自把玉姣拉入了自己的浴桶之中。 玉姣全身僵硬,萧宁远的炙热的呼吸,已经落了下来…… 她彻底愣住了。 萧宁远不是说……自己不喜欢被算计吗?那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 萧宁远一边穿衣服,一边瞥了一眼瘫软在浴桶里面的玉姣,问了一句:“哪个秦楼楚馆出来的?” 薛玉容为了这遭事,还真是煞费苦心,找了这么个勾人的丫头过来。 玉姣听了这话,又一次被羞辱到,她忍不住地说道:“妾身不是秦楼楚馆出来的!妾身和大夫人一样,都是永昌侯的女儿。” 萧宁远错愕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玉姣:“你是永昌侯的女儿?” 玉姣微微垂眸:“庶女。” 女儿和女儿,还是不同的。 萧宁远皱眉,这永昌侯是不是太胡来了? 竟然把庶女,送到他的府上当通房! 哦,这通房的名头,还是他今天看在薛玉容的面子上,随便打发的。 永昌侯怎么想的? 这庶女,虽然占了个庶字,可还有一个“女”字! 永昌候是老糊涂了,还是另有打算? 他这嫡妻不能生,所以永昌候又巴巴地送上来一个女儿,想给他生孩子,目的是……加固联姻,好能彻底把伯爵府和永昌候府绑在一起? 想到这,萧宁远的眸色冷了冷。 玉姣在水中,悄悄地打量着萧宁远,见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微沉。 一时间,她也跟着忐忑起来。 难道是自己这身份……有什么问题? 萧宁远又把目光落在玉姣的身上,他很难把眼前这清丽娇艳的小女娘,和永昌侯那张老谋深算的脸,想到一处去……这模样,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永昌候的女儿。 萧宁远开口了:“永昌候府的姑娘,给我做通房,委屈了。” 玉姣连忙说道:“不委屈。” 玉姣还在水中,人没起来,又因为怕羞,只漏出一节雪白的肩膀,乌黑的发散落在一片雪白上,又延伸到水中。 不禁让萧宁远的眸色都深了深。 他的声音黯哑,带着几分戏谑:“不委屈吗?” 玉姣轻咬红唇,低声道:“本来是委屈的。” 玉姣微微一顿,抬起头来,就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了萧宁远:“那是从前不知道爷的英姿,如今……妾只觉得,给爷当通房,那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萧宁远轻笑一声,心中愉悦:“没想到,你倒是生了一张巧嘴。” 萧宁远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不敢叫你当我的通房。” 玉姣的心一提…… 萧宁远这是什么意思? 睡也睡了,干抹净了,现在连通房都不叫自己当了? 那她……她现在算什么? 若是没在这忠勇候府,讨一个安身立命的名分,她回到宁远侯府,那便是更没用的弃子,甚至还会连累小娘和弟弟被人耻笑,更加抬不起头来。 眼见着玉姣的眼尾红了红,像是就要落泪出来。 萧宁远这才开口道:“抬妾吧。” 玉姣微微一愣,瞬间欢喜地看向了萧宁远:“主君是说……抬妾?” 萧宁远见玉姣那喜形于色的样子,轻嗤了一声,末了的时候又唇角微微扬起:“怎么?不愿意?” 玉姣连忙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愿意!愿意的!多谢主君抬爱。” 说着玉姣欢喜的泪水就落了下来,这面上欢喜,眼中带泪的模样,瞧着倒是更惹人怜爱了。 萧宁远的大拇指和食指,摁在一起轻微的摩挲了一下,这才继续道:“行了,水都冷了吧?出来再谢也不迟。” 玉姣看着眼前的萧宁远,迟疑了一下。 萧宁远的眉毛一挑:“怎么?怕我?” 第7章 抬妾 萧宁远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瞥了玉姣一眼,这才开口:“昨夜睡了书房。” 薛玉容听了这话,心中畅快了不少。 若是昨日,萧宁远离开了琴瑟院,去了别人的院子里面,那今日,她必定就成为这阖府上下的笑话了! 还好,只是去了书房。 薛玉容连忙劝道:“我知道夫君公务繁忙,可是再忙,也得注意休息。” 玉姣这边,心中格外忐忑,萧宁远昨夜答应她,要抬妾的,现下……这情况,萧宁远不会压根不提吧? 哗啦啦……一阵水流的声音响起。 萧宁远和薛玉容都被声音吸引,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玉姣把从地上擦起来的水,汲到一个铜盆之中,忽然间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 她缩了缩脖子。 萧宁远见玉姣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像是一只刚刚探出洞口,就想缩回去的兔子,可怜巴巴的。 “主君没用早膳呢吧?”薛玉容关切地问了一句。 不等着萧宁远回答,薛玉容就扬声说道;“翠珠,去传早膳,玉姣,你且去净手,然后来跟前伺候。” 玉姣乌龟一样的,站起身来,慢吞吞的出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玉姣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又慢吞吞的走了回来。 薛玉容瞥了玉姣一眼,心中有了不满,她最是讨厌玉姣这幅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伺候主君,多让她为难一样!且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个机会! 薛玉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准备用饭的萧宁远,吩咐了一句:“玉姣,去主君跟前伺候!” 玉姣刚要过去。 屋外就传来了藏冬的通传声音:“主君,孟侧夫人请您过去。” 萧宁远刚刚拿起的筷子,微微一顿。 薛玉容开口问道:“这大清早的,孟侧夫人请主君去做什么?不知道主君在我这用饭吗?” 藏冬开口道:“刚孟侧夫人身边的鹊儿过来说,孟侧夫人早上就一直在害喜,吐得吃不下东西。” 萧宁远听了这话,就放下筷子,看着薛玉容温声道:“音音刚有身孕,是应该多顾着些,我去看看。” 萧宁远说着,也不看薛玉容那僵硬到了的面容,就起身往外走去。 路过玉姣身边的时候。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这才开口说道:“这丫头,既是你的,当个通房委屈了,抬妾吧。” “把揽月院,收拾出来给她住着。”萧宁远继续吩咐。 玉姣听到这,眼神之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她抬起头来,含水秋眸就直视着萧宁远。 萧宁远察觉到玉姣的欢喜,唇角微微一扬,这才往前走去。 怪可怜的。 而且一直住在下房算怎么回事儿? 萧宁远还记着,昨夜玉姣让藏冬去下房拿衣服的事情。 萧宁远这样走了,玉姣感觉到另外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从始至终,薛玉容可没想过给她名分,顶多,就想让她当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通房! 如今自己被抬妾,还是在萧宁远没和薛玉容商量的情况下,直接下的命令,自己这位面甜心黑的嫡长姐,指不定要怎么磋磨自己。 但再苦再难,她也得努力往上爬。 这样才有活路。 薛玉容把目光落在玉姣的身上,冷嗤了一声,这丫头和她小娘一样,都是见了事儿,就会求饶的贱骨头。 她看到玉姣这模样,就倒胃口,淡淡地开口:“主君既然抬你做妾,那从今日开始,你就是这伯爵府里面的贱妾了。” 玉姣听到这,微微垂眸:“多谢夫人恩赐。” 汴京官宦世家后宅的妾,也分个三个等级,贵妾、良妾、贱妾。 忠勇伯的后院,如今一个贵妾三个良妾,从未有过贱妾。 萧宁远说了抬妾,其实就是把决定权交给薛玉容了,今日便是薛玉容说,要她做个贵妾,也是可行的,按照常理来说,她今日至少也能挣个良妾的名头。 但……薛玉容又怎可能,让玉姣的身份太高?所以,如今她成了这后宅之中,唯一的贱妾。 薛玉容继续说道:“你且记着,主君今日给你抬妾,那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切莫生出什么僭越的心思来,不然我决不轻饶!” 玉姣连忙恭顺地道:“玉姣心中清楚,没有夫人,就没有玉姣的今天,玉姣会一直记着夫人的恩情的。” 薛玉容很满意玉姣的态度,她点了点头:“送玉姣去揽月院,把翠瓶派去伺候她。” 玉姣有些意外,就……这么简单?自己被抬了妾,薛玉容没想着花样折磨自己出气? 她的心中忐忑,不敢多留,当下就跟着翠珠离开了。 玉姣这么一走,薛玉容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赵嬷嬷连忙劝道:“夫人,你就别生气了,主君虽然去了看孟侧夫人,但也给你身边的玉姣抬了妾,说明主君默许了夫人的想法。” “主君只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中,日后还会幸玉姣那丫头的。”赵嬷嬷劝道。 薛玉容被劝到了,脸上的神色和缓了不少。 …… 玉姣被送到了揽月院。 揽月院的位置,在忠勇伯爵府之中,不算是什么上好的地方,从琴瑟院出去,要绕一大圈,直至绕到萧宁远书房后面,瞧着离书房近。 但实则——萧宁远的书房,并无后门,此时被高墙拦着,是个四六不着的地方。 所以薛玉容并没有在揽月院的事上,过于纠结,痛快地派人送了她过来。 她推开门,往里面看去。 正房三间、厢房左右各两间,屋子不算多,比不上其他妾室住的地方,但贵在院子宽敞。 揽月院虽然一直无人居住,但一直有人定期过来洒扫,所以里面并无多少尘土。 这时翠瓶也到了。 翠瓶和翠珠一样,在丫鬟里面,模样都是好的,算是清秀有余。 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瞥了玉姣一眼。 也不知道这小蹄子,怎么就得了夫人的青眼!瞧着虽然生了一副骚浪的好模样,但谁知道,是个没用的东西!若是她……能生得这般容貌,必定叫主君日日都睡在她的塌上! 翠珠不咸不淡地开口了:“夫人仁善,给你了这抬妾的机会,你应该珍惜才是!好好伺候主君,早日为夫人分忧!” 翠珠到是把薛玉容的姿态,学了个十成十。 第8章 处处提防 萧宁远到了孟侧夫人所在的葳蕤院,一进门,就瞧见孟侧夫人正抱着痰盂吐着。 孟侧夫人见萧宁远进来,连忙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然后又用清水净了口,接着又另拿了一块帕子擦干,如此反复……这才捂着肚子起身。 萧宁远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扶住孟侧夫人,温声道:“怎么了?可是腹中孩子又闹你了?” 孟侧夫人微微点头。 萧宁远扶着孟侧夫人坐下,轻轻地摸了摸了孟侧夫人的肚子,温声道:“音音,辛苦你了。” 孟侧夫人抿唇,语气之中带着抱怨:“主君既然知道我辛苦,怎么也不来瞧我?昨夜的雷声好响,我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一想到,主君昨夜宿在了琴瑟院里,她这心就和猫抓一样的难受! 不用想! 薛玉容那个贱人,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指使那个小浪蹄子,去勾引主君! 萧宁远不禁想到玉姣怕雷声,往树下钻去的样子,仿若一只受惊的兔子,他忍不住笑了笑。 孟侧夫人见状,语气嗔怪:“主君怎么心不在焉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萧宁远随口道:“想到一些有趣的事儿罢了。” 孟侧夫人起了好奇心:“什么事儿这么有趣?主君说给我听听。“ 萧宁远答非所问:“可找郎中看过了?” 话题被扯开了,孟侧夫人就回道:“一群没用的东西,看了也没什么用。” 孟侧夫人的眼波流转:“主君,你好久没带我出去散心了,什么时候带我出去走走呀?” 萧宁远轻轻地拍了拍孟侧夫人的手,很是耐心:“你刚有孕,近些日子还是不要出府了。” 孟侧夫人听了这话,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 不过萧宁远好像并未察觉到,而是开口道:“是不是还没吃饭?” “藏冬,传膳。” …… 玉姣也没吃饭呢。 从前她都是和仆从丫鬟们一起,去大灶台那边领饭吃,但现在她已经是妾了——这贱妾不也是妾吗? 总之,如今她这身份,怕是不方便去那边领饭吃了。 回头让薛玉容知道了,薛玉容必定觉得,坏了她温婉贤良的名声。 玉姣把目光落在翠瓶的身上,吩咐着:“翠瓶,你去取一些饭菜过来。” 翠瓶翻了个白眼,语气之中很是不耐烦:“你没长手没长脚啊?非得要我去!” 玉姣瞪大了眼睛,看向翠瓶。 她知道这翠瓶是薛玉容派来的,不会太听自己的话,但也没想到翠瓶这么倒反天罡! 她再不济,如今也算是翠瓶的主子! 玉姣的脸一沉:“翠瓶!夫人派你来伺候我,你就是这么伺候我的吗?” 翠瓶似笑非笑:“伺候?你配吗?玉小娘,你不过就是一个夫人领到府上来代夫人生子的东西,还真当自己是这府上的主子呢?” 若不是主君,看在夫人的面子上,给她抬了妾,她的身份还不如自己高呢! “不怕告诉你,夫人是特意吩咐过了,要我好好盯着你,如今这院子里面,就我一个人,我若是走了,谁盯着你啊?”翠瓶继续说道。 玉姣被气到脸色铁青。 她知道的,这些她都知道的! 但是她还是没想到,薛玉容竟然这么不把她放在眼中,纵着翠瓶明目张胆的欺负自己! 翠瓶再张狂,也无非是薛玉容身边的一条狗。 她敢张嘴咬人,那必定是薛玉容默许,甚至明示的! 翠瓶继续说道:“夫人还说了,叫你守着自己的本分,谨记自己入府的原因,早日成了事儿,至于别的,你想也别想!” 玉姣垂眸,这话,倒像是自己那位嫡姐会说出来的话。 她抬头,看向翠瓶,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强硬:“去拿饭菜过来。” 翠瓶微笑:“玉小娘没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吗?” 玉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如今主君已经幸过我了,我这腹中说不准,已经有了珠胎,你却连早饭都不让我吃……” 玉姣微微一顿,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就看向了翠瓶:“翠瓶,若是因你之故,耽误我替夫人生子,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翠瓶的脸色一变,开口道:“不就是一顿饭吗?至于吗?”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翠瓶还是转身离开,瞧着那模样,是去拿饭菜了。 不多时。 翠瓶果然拿了一些饭菜回来。 玉姣累了一早上,也终于能坐下来吃饭了。 两个小菜,并一碗清粥,饭菜虽然简单,但瞧着比下人房好不知道多少。 翠瓶不想伺候玉姣,扔下饭菜就离开了屋子。 玉姣这才从自己的头上,摸下一根银钗,放在饭菜里,挨个试探。 她并不担心薛玉容对自己下毒。 如今自己这副身子,对薛玉容还有用呢,薛玉容若是想毒死她,也犯不着让她入府。 但……小娘说过,人若是想走得长久,得谨小慎微,处处提防。 柳小娘能在那永昌侯府,活到现在,并且还剩了两女一子,必然有她的生存之道。 用银钗探过后,玉姣这才开始用饭。 清粥应该是用鸡汤熬的,味道很不错,吃完后,玉姣整个人都跟着暖和舒坦了起来。 翠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玉姣便自己收拾床褥。 这些活儿,都是她在乡下那几年,做习惯了的。 回了侯府后,她的身边也有伺候的丫头,但无一不是自己那位嫡母孙夫人的眼线。 她来这伯爵府,是以丫鬟的身份入府的,自然也不可能带丫鬟,当然……那些丫鬟不带也罢。 刚收拾好。 伯爵府东苑的大管事,便领着两个人下人就过来了。 第9章 不爱女色吗? 忠勇伯爵府并未分家,这府上除了萧宁远,还有老夫人、以及老夫人的两子一女,住在府上,但为了方便,早前的老伯爷,就将这偌大的忠勇伯爵府,分成了东西南北四苑,大苑之中,还有小院无数,萧宁远以及他的女人们,都住在这东苑。 老夫人带着幼女,住南苑,嫡出的二公子,住西苑。 至于北院? 住着的是忠勇侯府庶出的三公子。 昔日那位忠勇老伯爷便战功赫赫,皇帝问赏的时候,他为自己讨个更大的官职,只要了这大宅。 所以这忠勇伯府,比寻常伯爵府的规格,都要高上不少。 钱山,就负责管理整个东苑的一切杂物。 钱山已年过半百,是府上的老人,颇得敬重。 玉姣连忙行礼:“见过钱管事。” 钱山连忙过来,搀住玉姣:“玉小娘,这可使不得,您是伯爷的妾室,老奴可不敢受这个礼。” 玉姣不好意思地站直身体。 钱山松手后退,一摆手,后面的仆从就送上来两托盘的东西。 玉姣看了一眼,那是两套衣服和妆面。 “这是……”玉姣问道。 钱山开口:“按照府上的惯例,伯爷的后宅添了新人,府上都要送一些东西过来的。” 玉姣知道是惯例,就大大方方地收下。 …… 饭罢。 孟侧夫人看向萧宁远,眼神期待:“主君,晚上的时候,能过来音音院中吗?” 萧宁远笑着说道:“今日要出城,去校场巡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孟侧夫人说道:“我可以等主君回来。” 萧宁远伸手摸了摸孟侧夫人的乌黑的发髻,语气一贯的温沉:“你有身孕,莫要熬夜等我。” 孟侧夫人刚送走萧宁远,就知道玉姣被抬妾的事情了。 “薛玉容这个贱人,偏偏要在我有孕的时候,给主君塞新人恶心我,真是好的很!”孟侧夫人怒不可遏地甩了一个茶盏出来。 鹊儿瞧见这一幕,连忙劝道:“侧夫人,您切莫因为这种上不台面的动了气,若是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了不得。” 孟侧夫人捂着自己的心口,缓和着:“对,我不能生气!我不能生气……我若生气,就着了薛玉容那个贱人的道了!” 孟侧夫人缓了一下,心情平复不少,但还是觉得,自己的心中好似憋了一团火一样的难受。 这口恶气,她若是不出,她觉得会憋坏自己。 她起身,对着旁边的鹊儿说道:“带上两个人,咱们去揽月院。” 鹊儿一懵:“侧夫人去揽月院做什么?那地方偏僻得紧。” 孟侧夫人勾唇一笑:“当然是贺喜啊,薛玉容摆出这么大的台子,我要是不上去跳一跳,怎么对得起薛玉容的一番苦心?” 眼瞧着孟侧夫人就往外走去。 鹊儿连忙带着人追了上去。 玉姣正要把钱管事送来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孟侧夫人就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径自入了玉姣的屋子。 玉姣瞧见孟侧夫人过来,正在整理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知晓,孟侧夫人这次来,肯定是来找茬的。 这府上的大多数女人,都活得谨小慎微,便是薛玉容,也得在面上做出个端庄贤淑的样子,可是这孟侧夫人不一样。 孟侧夫人的兄长,是萧宁远昔日在军中的副将,两个人交情颇深,仿若生死兄弟。 按说孟侧夫人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嫁不到高门大户,也能在军中寻一个门好姻缘。 但奈何,孟侧夫人就是想嫁给萧宁远,于是就到了这府上,做了侧夫人。 萧宁远在军中的时候,就和孟侧夫人相识,两个人的情分,自是旁人比不得的。 再加上孟侧夫人兄长的缘故,所以,这孟侧夫人,在这东苑之中,素来霸道,便是薛玉容,她也不曾放在眼中。 如今有了身孕…… 那更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了。 玉姣心知,如今孟侧夫人来找自己,必定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她今日怕是要当薛玉容和孟侧夫人较量过程之中,那倒霉的小鬼。 她连忙放下东西,跪地行礼:“贱妾见过侧夫人。” 孟侧夫人有些意外地看向玉姣,她也没想到玉姣会对着自己这样卑躬奴膝的。 她没喊玉姣起来,而是在鹊儿的搀扶下,坐在了桌旁。 这一坐下,孟侧夫人就瞧见,玉姣脖颈侧方的一点红痕。 本来已经下去一些的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孟侧夫人冷声开口:“抬头。” 玉姣抬头,一双清丽娇艳的面容,就这样出现在孟侧夫人眼中。 孟侧夫人伸出手来,掐住了玉姣的下巴。 玉姣被掐的生疼,但是不敢动弹。 孟侧夫人冷笑着说道:“果然是个骚蹄子,只可惜,主君不好女色,你就是生的和天仙一样,也没什么用。” 玉姣垂眸。 不好女色吗? 书桌之上,尚且可以用醉了酒解释。 可是浴桶之中呢? 男人疯狂的样子,她还历历在目。 孟侧夫人继续说道:“你莫要觉得,你替那薛玉容生了孩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好心提醒你,你便是真的生子,也少不了一个去母留子的下场。”孟侧夫人讥诮着松开了玉姣的下巴,但玉姣的脸上,已经被掐出两道红痕。 孟侧夫人此时懒洋洋的往那凳子上一坐,看着玉姣开口:“自有孕后,我这身上就酸疼的很,你给我捶捶腿吧。” 玉姣便要起身给孟侧夫人捶腿。 孟侧夫人一瞥眸,冷声说道:“怎么?你要和我平起平坐吗?” 玉姣复又跪了下去,莫不吭声地给孟侧夫人捶腿。 已是秋日,昨日又下过雨,这地面又冷又硬,玉姣心中不免委屈。 孟侧夫人瞥了玉姣一眼,冷嗤了一声:“把你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给我收回去!我不是男人,不吃你这一套。” 玉姣强颜欢笑,让自己看起来更恭顺。 孟侧夫人又恼了:“贱蹄子!” 玉姣:“……” 今日之耻,她会好好记着的。 这府上的女人不少,孟侧夫人却独独来找自己的麻烦,一方面,是因为薛玉容,另外一方面……是自己的容貌,让她有了危机感吧? 再想到孟侧夫人说,萧宁远不爱女色的时候。 玉姣的心中嘲讽。 男人?怎么有不爱女色的。 只不过,有些人藏得浅,有些人藏得深罢了。 小娘给了她这幅好容貌,她定要好好利用,绝不再做命如蒲草,可以让人随意掐断采折的人。 第10章 后宅阴私 随着双瞳变换刹那。 面颊凹陷的老人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孔大小。 手中搓转着骨串的速度加剧发出咯吱咯吱听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夹杂着邪气的炁体骷髅头顺着手腕旋转,最后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骷髅头的圆环缓缓转动。 王悍头顶两瓣花瓣飘落,第五瓣只是掉下来了一小半。 开了大号之后的王悍直接干到了四瓣境巅峰。 老人眯着双眼,神色之中难以掩饰的惊骇。 之前感受到江宁市有人突破的时候,就觉得动静属实有些太大了些,都快赶上一些朝元境入境了。 当时还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搞出来这种大动静。 今日得见。 老人双眼之中还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但还是很快稳定下来了心神。 老人头顶炁体之花飘落五片花瓣,第六片也快要掉了下来。 五瓣境巅峰! 老人盯着王悍,有些难以琢磨道。 “这么浓郁的邪气竟然人还能保持清醒!” 王悍浑身邪气滚滚。 都说五瓣境是分水岭。 王悍这一趟在大号上面的的确确的能够感受到了。 没有达到更高的程度原因只有一个。 心不静。 王悍看着老人。 老人身上缭绕的那些邪气和王悍之前看到的那些半魔的人都是一样的。 但是这种邪气在王悍的邪气面前就像是儿子跟老子一样。 两个人隔着一个境界。 还是差了不少。 五瓣境是个分水岭。 王悍呼了口气。 一只手缓缓抬了起来。 邪气笼罩着手臂。 这些邪气在王悍的手臂之上逐渐具象化出一片片邪气龙鳞。 神孽缓缓转动缠绕着手臂。 王悍一拳轰砸而出! 魔龙拳! 随着一声低沉的龙吟声传出。 老人单手抬了起来正对着王悍 手腕上挂着的骨串随着摆动发出来干巴的嘎吱声响。 旋转的几个炁体骷髅头转动着像是一个阴森的骨环。 轰! 王悍瞬间就到了老人的面前。 一拳! 包裹着邪气龙鳞的手臂直接轰砸在了旋转的骨环之上! 炁体波纹荡漾! 圈圈涟漪在二人之间环环撞击,仅是一个呼吸的瞬间,老人面前的炁体骨环直接炸开! 王悍的拳头已经落在了老人身躯一尺之外! 老人神色剧变! 手腕上的骨串再度发出嘎吱声响。 身前再度浮现出一个小型骨环。 挡住了王悍这余威不减的一拳! 轰! 尖锐空气音爆声接踵而至! 老人噔噔瞪后退了好几步。 神色惊骇的看着王悍。 “你还是外功的高手?” “怎么?外婆不同意?” 王悍甩了甩拳头,终于知道五瓣境的分水岭到底在哪了。 心境越高,对外界自然的感知力更强,炁体挥发的速度就越快。 四瓣境炁体散发出来如果是一分钟。 那五瓣境就能做到六秒。 十倍的差距! 这相当于四瓣境磨磨唧唧裤子还没来得及没脱,五瓣境都三次结束穿好裤子甚至还有富余的时间点了一根烟。 好在王悍体魄强于眼前的老人,雷劫之后的感知力更甚。 但更多的是老人刚才多多少少有点轻敌。 站稳脚跟的老人身体往下一沉。 卸力之下! 脚后跟之后的地面哗的一声裂开两条缝隙! “牙尖嘴利!你是哪个大家族亦或者是哪个古老门派出来的?” 王悍手心捏着一面火红色的小旗。 “我以为我批话够多的,你话也挺多!” 老人闻言大笑,“捉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你是谁!” 说话间,老人的一只手缓缓抬了起来。 正对着王悍。 骨串转动,炁体缭绕如无色火焰在骨串之上蒸腾而出。 一颗巨大的炁体骷髅头再度出现在老人面前。 老人抬起手朝着王悍往前一摁。 骷髅头瞬间消失。 哗! 老人手腕翻转。 五指向上! 五根手指骤然聚拢狠狠一抓! 王悍体表汗毛根根倒竖! 臀大肌忽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