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我家蛇崽不听话》 第1章 坠崖 “雪凌,划烂寒笙画的脸,把她扔下悬崖自生自灭吧。” 粗犷的男音中带着几分不忍。 寒笙画?是谁在喊她的名字?她还没死? 寒笙画在混沌中,有些茫然的醒来。 可不久前抵挡丧尸狂潮时,她还被同行的十位异能者偷袭,受到重创,最后她自爆拉着他们陪葬。 一切只因她身怀木系、空间异能,是末世最强的异能者。 这严重威胁到他们的地位,阻挡他们统治世界的野心,才让他们私下勾结起来,想方设法除掉她。 寒笙画四肢无力,头脑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癫狂到破音的女声怒吼起来,声音震得她耳朵都有些疼。 “凭什么让寒笙画这么简单的死了。” “狮皇部落要换成她去联姻?一个无法修炼、空有美貌的痴傻废物,就凭她长得漂亮?真是天大的笑话,她也配?” “狮皇少主那般稀有强大的紫晶兽人,就凭寒笙画,也配跟我抢雌主的位置?痴心妄想!” “我要划烂她的脸,废掉她的四肢,当她苦苦哀求时,再召来异兽狼活活把她分尸,最后再抛尸悬崖!” “雪凌,哪怕你是雌性,在兽世大陆虐杀雌性也会遭天谴的!”之前那道粗狂的男声劝诫道。 “寒笙画是个痴傻废人,无法修炼,划烂她的脸,把她扔下悬崖就行!” 寒笙画被这几人剧烈的争吵声刺激到,只觉得头脑剧痛难忍。 她猛的睁眼,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不远处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均银发,银瞳,穿着怪异的兽皮衣。 男人长相野性,身高约两米。 女人皮肤白皙,银发及腰,一双狼耳,眉心有着赤红的狼藤图案。 不到一米七的她,正满脸狰狞的对两个男人拳打脚踢。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在哪看过? 她忍着剧痛回忆。 兽世大陆,皇狮部落联姻。 银发银瞳,一双狼耳,眉心有狼图腾的雪凌。 生来痴傻,无法修炼的漂亮炮灰,名叫寒笙画,与她同名同姓。 寒笙画想起来了。 前世末日时代,她偶然听到别人安利过一本【兽世宠夫】。 其中的大反派浮辰星残忍血腥,和她一样,被人称作天生坏种,又因为配角与自己同名。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弄了一部手机。 这是她看过唯一的一部,比狗屎还难看。 但因为浮辰星惨绝人寰的人生,她前前后后看了两百遍。 雪凌是书中妒忌心、报复心极强的女主,只因被炮灰寒笙画抢了与皇狮少主联姻的位置,就把寒笙画毁容后,扔下悬崖摔死了。 她这是穿书了? 穿到炮灰寒笙画被毁容的前一刻? 寒笙画按下心中的怀疑,决定静观其变。 很快,剧烈的争吵停歇,雪凌持着一米长闪着寒芒的骨刀,阴测测地走向她。 “那就听你们的,划烂她的脸,扔下悬崖。” “如果她命大活了下来,那四肢也算废了。” “我到要看看,她一个四肢残废,痴傻丑陋的垃圾,还怎么跟我抢。” “她注定要跌在污泥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抢我东西的代价!” 悬崖之上,荒芜冷清,寒风呼啸。 寒笙画心里冷笑,假装昏迷,等待雪凌靠近。 她可不是之前那个呆傻的痴儿了。 雪凌癫狂的蔑视声、脚步声逐渐逼近。 三步,两步,一步。 雪凌狞笑着,把骨刀凑近寒笙画的脸上,正要划下。 寒笙画猛的睁眼,抬手攥住雪凌持着骨刀的右手。 只是轻轻拧了一下,来自异能的巨力就废掉了雪凌的右臂,夺得骨刀。 “啊啊啊,两个废物,快过来救我啊!” 雪凌吃痛不已,连忙求救。 两兽人见此情景,立刻慌张的威胁起来,声音满是急切。 “寒笙画!敢伤雪凌分毫,雪狼部落必杀了你。” 其中一头兽人朝着寒笙画怒吼道。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们本也就没打算放过我不是吗?” 寒笙画嘲讽的勾了勾唇,眼神冰冷的睥睨两兽人。 手上丝毫不停,用骨刀划了数十刀,快准狠地划烂了雪凌的脸。 刀刀深可见骨。 “啊啊啊啊,我的脸!雪筹,雪周!杀了她!杀了寒笙!弄死她啊!” 雪凌不住的哀嚎咒骂。 寒笙画贴在雪凌耳边,轻语,冰冷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寒意,如厉鬼索命。 “下次再见,就不止划烂你的脸了。” 雪凌浑身僵硬抖了一瞬后,又激烈的挣扎起来,嘴里全是肮脏的咒骂。 如果书中的女主就只是这般德行,那还真令人失望。 寒笙画有些失望。 随即,她将雪凌推向两头雪狼兽人。 一个兽人立刻接住雪凌,另一个兽人则变成雪狼巨兽,疯狂的冲向寒笙。 巨兽张着巨盆大口,尖利的巨牙闪着寒芒,仿佛要将她咬碎。 寒笙画并不惊慌,只是冷眼看着跳梁小丑,脑海里飞快分析。 她的双系异能和千平随身空间都跟着穿过来了,但目前的等级只是零阶。 虽然力量上有所提升,但还无法对付两个蓝晶兽人,只能先逃再说。 她迅速后退,纵身跳入悬崖,一跃而下。 “两个废物,连个傻子都弄不死!给我搜遍整个悬崖,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风声呼啸,裹挟着雪凌彻底疯狂的诅咒、咒骂,以及崩溃的哭声。 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听得寒笙画心情很是愉悦。 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中,寒笙画自由落体坠落。 她心念一动,一道用于攀岩的绳索便出现手中。 寒笙画用力掷出绳索,缠住峭壁上一处粗壮的树干。 索头铁爪卡在岩壁缝间,坠落的趋势立刻停顿。 她本人则经历了手臂脱臼,绳索绷断,异能彻底耗尽的颓态。 距离地面还有十米。 还好,摔不死人。 寒笙画砸断了粗壮的树枝,摔在地上。 草率了,她穿来的这具身体也太弱不禁风了。 还未等寒笙画做出应对措施,她便大口吐血,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参天的古树郁郁葱葱,树下两米高的灌木丛,肆意生长,却被坠落的寒笙画砸的压倒了一片。 远处不怀好意地交谈声,由远及近。 “筹弟,好像有个雌性摔了下来?相信我,她不一定是死的。如果没死的话,把她卖了换取虫晶或异兽核,咱们三人就能进阶青晶兽人了。” “钧哥,你确定有雌性?是假的吧......等等,我闻到血的味道。” “真是雌性!” 第2章 蛇兽人 此时此刻,书房内。 真皮沙发上,阮薇正给顾老爷子捏着肩,心里十分愧疚,“爷爷对不起,过年了,我还要这样惹您烦心。” 顾老爷子心疼的拍了拍阮眠的手,满脸慈爱的安抚道:“你和闻洲的事情,爷爷都知道,刚刚上来的时候没被气到吧?这些年是这臭小子对不起你,你婆婆也被猪油懵了心,你放心,那个阮薇这辈子别想进顾家的门,在爷爷这里,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窗外初春的光窸窸窣窣的晒落进来,镀在她白皙美丽的肌肤上,宛若碧瓷般。 她刚想拒绝,就听顾老爷子说道:“眠眠,爷爷准备把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转让给你,你觉得怎么样?我一开始是打算为你和闻洲的小家庭做准备的,可这小子不争气,爷爷打算都转到你名下,这样,那臭小子就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更不敢跟你离婚了。” 阮眠的身份,顾家就顾老爷子最清楚。 从前多么鲜活明亮,张扬肆意,天不怕地不怕,被封家那么多男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到了顾家却为了讨好闻洲变得沉默寡言,唯唯诺诺。 她在顾家受了这样大的委屈,顾老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阮眠很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顾闻洲让她净身出户,老爷子却把股权尽数交到她手上,这是对她多大的信任? 就不怕她拿了钱直接跟顾闻洲离婚?鸡飞蛋打? 她想要分顾闻洲的财产,分的是他SK集团的财产,她想要的是顾闻洲的钱,而不是爷爷出于愧疚而弥补。 该弥补的是顾闻洲才对! 刚想拒绝。 突然,声音被打断。 “不行。” 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推门而入,带来一股极致的冷意,顾闻洲高大欣长的身躯出现,脸色黑得可怕。 他嗓音森冷无边,一字一句,像慢刀割在肌肤上。 “董事会的元老,不会同意把顾家辛苦打拼下来的心血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顾闻洲眸光笼罩在阮眠身上,字字珠玑,像针扎一样刺疼着阮眠的心,“怎么从我这里拿不到钱?把主意打到了爷爷身上?” 怪不得舍得回家了! 呵。 一旁站着的阮眠都快气笑了,她在顾家做牛做马贤妻良母这些年,竟然在他的眼里是这个样子,还是一个外人。 顾老爷子气的把茶杯狠狠往桌上一掷,茶汤四溅。 “你小子闭嘴!” “眠眠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说出来这样的话,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我告诉你,这股份我给定了,你这个不肖子要是不和眠眠给我生个孙子,这顾家的一切我就全都交到眠眠手上,你不是只顾着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不管家里的死活瞧不上顾家的继承权吗?你还让那个阮薇来家里,大过年的你不是故意气我吗?我告诉你,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顾闻洲被骂的俊脸瞬间沉下来。 他就站在那儿,眸光锋利如杀望着阮眠,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瞬间笼罩上寒霜。 顾闻洲吃瘪让阮眠今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若她成了顾家接班人,那可就是这个家的家主了。 顾闻洲见了她都得毕恭毕敬。 那他的脸往哪搁?阮薇的如意算盘怎么办? 想想都觉得好笑,突然也没觉得这股份烫手了! 从前,爷爷和外公还一起幻想过,他们俩结婚,两家的产业都交到他们俩手上,强强联合,再创佳话,却没想到如今走到即将分道扬镳的地步, 看她仿佛陷入某种情绪,让她拒绝,顾老爷子直接道,“眠眠,你必须收下,等两天我让律师来交接手续,你要是不收我可就把你的事给这臭小子讲了。” 阮眠:……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可不想让爷爷在这时候告诉顾闻洲她的秘密。 从前顾闻洲从不愿意关心她一句,她也好好的过来了。 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她跟顾闻洲离了婚,她就可以彻彻底底的离开顾家,重新回到她原本的生活。 他们也再不需要交集。 不过她喜欢看顾闻洲吃瘪的样子,也想看阮薇梦想破灭的模样,她轻笑一声,眸光挑衅望着顾闻洲。 “行啊,既然爷爷愿意给,那我也没推辞的必要了,那就谢谢爷爷了。” 顾闻洲冷冷的哂笑一声,冰冷的脸颊寒霜般紧绷,凌厉望着她,虽然没说话,可沉沉的危压扑面而来。 阮眠却淡定自若,抱着肩膀挑眉看去。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她的眼冷漠勾魂,他的眼暗无天日。 正在这时,阮眠手机里响起来电话声。 是外公打来的视频电话,她刚刚帮顾老爷子捏肩,手机放在案台上,顾老爷子也看到了。 顾老爷子一看来电显示,眼睛一亮,不怀好意的催促:“眠眠,接电话。你家那老东西来查岗了!” 今天阮眠回来就是为了应付外公查岗。 可谁能想到顾闻洲这个电灯泡会在。 可怕外公多想。 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了手机。 “小眠在做什么呢。”手机的另一端封老爷一脸慈爱霸气。 这打的还是视频电话,阮眠有些尴尬的把镜头对着自己和顾老爷子。 “我正在给爷爷按摩呢,外公,眠眠想你了。” 这段时间的事情烦的她焦头烂额,又怕外公催她和顾闻洲生孩子的事情,所以她跟外公都许久没联系了。 想到她现在悄咪咪在干大事,阮眠心里有小小的愧疚。 “哈哈,你呀,小丫头想我都挂嘴上了,也不带着闻洲过来看看我,都结婚这么久了,外公连外孙女新郎官都没见到。”封老爷故作生气。 一向叱咤商场的传奇大亨封疆封老爷自从女儿去世后,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唯一的外孙女。 “可别埋怨眠眠了,是我留着眠眠在这里沏茶呢。你这老东西别想跟我抢人!”顾老爷跟封老头宣示主权。 顾老爷子和封老爷可是生死之交,只是顾闻洲不知道。 从前他也没关心过。 三人对着镜头有说有笑,一副长慈幼孝的模样,完全没有把顾闻洲放在眼里。 好像刚刚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 顾闻洲的脸色沉的可怕! 第3章 伤势恢复 粗粝的荆棘被砍断,尖锐的利器被拔出。 “兽贩子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听到他们讨论要把你献给通缉你的狐族。” 寒笙画一边解释,一边抱住沉默不语的蛇崽。 浮辰星撩起眼皮,绿瞳幽暗深邃,布满森然寒意。 他歪头注视着面前的人。 寒笙画与蛇崽对视,脑海中突然警铃大作。 他想咬死我? 真是够凶的! 寒笙画勾了勾唇,自认温柔的询问。 “你想咬死我?” 浮辰星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绿瞳幽暗寒意大胜,猛的发狠,咬向小雌性。 寒笙画摇了摇头,一手抱着蛇崽,一手抬起,钳住蛇崽干瘦到极点,只剩骨头的下颚。 得好好补补了,太瘦了。 寒笙画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她不自觉的勾唇,冰冷地笑了笑,语调轻缓但说的话却冰寒冷酷。 “太弱了,我单手就能捏死你。” “反抗的话,现在就杀了你。” 寒笙画冷冰冰地与蛇崽对视,黑瞳盈满刻骨的杀意,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厉鬼。 浮辰星被气势所震慑,呆愣许久后,丧气的低头沉默不语,不再行动。 她由于一直盯着蛇崽,也就凑巧看到了蛇崽低头时,眼中飞速略过的一丝懊恼。 莫名有点可爱嘛。 寒笙画想。 她松开了自己钳住蛇崽的手,将一只手臂递到了蛇崽嘴边。 “要喝点血吗?” 寒笙画体内的木系异能相当强大,即便现在还没彻底觉醒,只是零阶水平,可为同样很弱小的浮辰星疗伤,还是绰绰有余。 浮辰星满脸错愕,绿瞳里盈满了震惊,他试探的探了探头。 寒笙画见状,直接把蛇崽的头按到自己手臂旁,顺便摸了摸蛇崽的脑袋,安抚意味十足。 “赶快喝。” 浮辰星绿瞳紧缩,阴森森地盯着小雌性的血管,一再咽了咽口水。 他已经二十天滴水未进,即将脱水死亡了。 面前这个雌性,是因为发现了他即将脱水死亡才喂他喝血的吗? 是撑下去还是喝血? 面前这个雌性,真的可以信任吗? “快喝吧。” 寒笙画抱着蛇崽,在黑漆漆的洞穴里快速移动,向着洞口跑去。 一边跑,她一边再度催促。 对水的渴望战胜了警惕。 浮辰星咬住寒笙画的手臂,大口吮吸起来。 “嘶,疼。” 寒笙疼的一抖,腿瞬间软了,差点把蛇崽扔开。 这么多年,哪怕受过太多伤,她还是怕疼。 她突然想起来,蛇崽的唾液里是有剧毒的。 还好她的木系异能治愈一切的毒,至少不会死的莫名其妙。 但这头蛇崽,知道自己的唾液有剧毒,却根本不提。 不愧是蛇,阴险毒辣。 养不熟? 寒笙画就喜欢养这么凶的! 她无所谓的勾了勾唇,却察觉到蛇崽僵硬的松口。 想了一下后,寒笙画解释了一句。 “怕疼而已,我的血喝了有好处。” “不过我对你确实有些图谋。” “我与一些人有生死之仇。” “需要成年后的你来帮我一臂之力。” 察觉怀中僵硬的蛇崽放松了身体后,寒笙画总算松了口气,将精力专注于摸索洞穴,探路。 有图谋就能把控。 但浮辰星不信任何人。 “你和我结契,我才能相信你。” 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但能听出一丝奶音。 “结契呀,什么契?” 寒笙画被勾起好奇心。 原著大反派浮辰星可从未和任何人结过契约。 “平等契约,约束双方无法彼此下手的契约。” 浮辰星一脸严肃地解释后,对兽神发毒誓。 兽世大陆对兽人的誓言约束力极强,说谎会遭天谴的。 很少有兽人发毒誓,更不要说是对兽神发毒誓。 寒笙画看着蛇崽严肃地发完毒誓,悠悠然回应。 “那就结契吧。” 浮辰星干瘦惨白的小脸,略有些尴尬。 “结契需要双方的名字,还没问你叫什么?我叫浮辰星。” “浮现漫天星辰,尽显人间烟火,名字不错,我叫寒笙画。” 寒笙画看着瞬间低头不语,脸色难看的蛇崽,满头雾水。 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寒笙画不知道。 她抬手想摸摸蛇崽的头安抚一下,也被一掌拍开。 看来摸崽崽的头,并不会使崽崽变得开心的。 寒笙画面无表情地盯着蛇崽,周身寒气肆意,不知要怎么办。 低头不语的浮辰星,眼神晦暗的盯着小雌性通红的手背,片刻后出声。 “我们开始结契吧。” 紧接着,两人就在昏暗的洞内立定。 浮辰星取了二人许多血液,水乳交融后,在二人胸口,各自绘制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图案绽放金色的光芒,将他们同时笼罩。 随后,浮辰星又把剩余的血液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小雌性。 一份留给自己。 寒笙画接过血液,直接一饮而尽。 随着浮辰星做出庄严肃穆的行为,笼罩二人的金光越来越盛。 寒笙画只感觉,胸口和后腰部,都变得异常滚烫。 滚烫持续了许久,直至浮辰星结束,金光彻底消失。 “弄好了?” 寒笙画压下心中的好奇,把蛇崽摁向手臂处的伤口后,便再度向着洞口赶去。 有兽神誓言在,浮辰星不可能害的了她。 而且她迟早会知道结的什么契约。 最差不过拉着浮辰星一起死罢了。 结完契约的浮辰星,这时总算放下心来。 他轻轻咬住小雌性的手臂,小口小口的抿着。 虽然不知道寒笙画为什么不会中毒,但既然对方不提,浮辰星也就不问。 小雌性血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治好了他这具身体的暗伤,断掉的尾巴也长了出来。 而且血中有一股雨过初晴,混合着泥土、花草、树木的清香。 这让浮辰星有些止不住的上瘾。 他不住的抿着鲜血,绿瞳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小雌性的侧脸。 他发现,小雌性满脸冰寒冷漠,如终年不化的冰山,除了偶尔勾起嘴角冷笑,没有任何表情。 很奇怪。 而且在他印象里的,雌性从来都是娇纵高傲、自大妄为,被众兽人簇拥着,保护着,根本不会出现被兽贩子拐卖的情况。 这太奇怪了。 最奇怪的是,兽神大陆的所有雌性厌恶着一切蛇兽人,妄图杀死一切蛇兽人。 但寒笙画却对他这么好? 浮辰星很不理解。 仅仅让他帮忙杀人? 这个理由相当牵强。 不过来日方长,他迟早会彻底摸清小雌性。 第4章 逃亡 浮辰星是恢复了许多,但寒笙画目前的状态很不好。 她面色苍白,全身发凉,头脑发昏。 哪怕是上一世受到重创自爆时,都没有此时的虚弱无力。 寒笙画忍了又忍,最后冷冰冰地提醒。 “别发呆了。再喝下去,我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还没好吗?” 浮辰星猛的回神,他看着小雌性惨白的脸,有些尴尬地松开嘴,愧疚的舔了舔流血的伤口。 得找点好东西给小雌性补补了。 浮辰星感知着身体,却不由得震惊起来。 不应该啊。 他应该只有雷系冰系双异能啊! 而且,因为被挖掉兽核的原因,他身上的异能已经废掉了。 但是现在,他竟然同时觉醒了三系异能。 被挖掉的兽核长了回来。 身体里不知何时,竟然又凝结出了一枚兽核来! 还是暗黑吞噬系异能! 浮辰星阴沉沉地盯着寒笙画。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体内的血竟然有这样神奇的治愈疗效。 连被挖掉的兽核都能重新长回来! 洞穴黑暗幽深,弥漫着阴冷湿气,怪石嶙峋的地上遍布许多碎骨碎尸,极难行走。 寒笙画察觉到蛇崽异样的眼神,却无暇顾及了。 她眉目紧锁,面色严峻的盯着洞口的巨石,把蛇崽背到背上。 洞外有兽人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威嘶哑的声音响起。 “森大人,之前说的雌性,就在山洞里,我先带您看看。合适的话,咱们再谈论交易的事?” “合适的话,四枚异兽青晶兽核都是你们的。” 森冷漠的回答。 “好好好,大人真是大气。” 威谄媚的恭维起来。 洞外兽人交谈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寒笙画的耳里。 她眉头紧蹙,本就冷若冰霜的神情更加严肃。 兽贩子回来了,还带回一个不一般的兽人。 寒笙画心头警铃大作! 但来不及了。 洞口堵住的巨石下一刻便被搬开。 寒笙画寒气四溢的勾了勾唇,嘲讽地冲洞门口的四人打了个招呼。 “嗨,你们好啊。” 兽人们看呆了。 “你醒了?”独臂兽人筹和刀疤脸钧满脸惊喜。 他们可就怕这头小雌性死掉,没法卖出高价呢。 “大人您瞧,这雌性漂亮吧,价格嘛,您看要不再加点?” 威谄媚开口,眼底闪过浓浓的算计。 森无视一旁丑陋猥琐的鬣狗兽人,眼里满是鄙夷,随手把兽核扔给了威。 “十枚青晶兽核,她和蛇崽子,都归我了。” 森说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寒笙画上下打量,对这即将属于他的雌性满意极了。 小雌性太瘦太小,脸色惨白,身体骨瘦嶙峋又不太干净。 看起来极其不好养,但实在是漂亮极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森这么一个堕蛇兽人,竟也能捞到一个雌性,还是这么漂亮的磁性。 美中不足的是,小雌性身上,居然背着一头碍眼又恶心的蛇兽人。 森强忍着嫌恶,拿出自认为最帅气的微笑,充满野性的朝雌性笑了笑。 “美丽的小雌性,以后你只要跟着我,我定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吃喝不愁。” “待你成年后,咱们一起生好多崽崽。” 他自认笑容阳光开朗,殊不知在寒笙画眼里,只像个猥琐的疯子。 寒笙画看着头脑发癫,胡言乱语的森,退后两步,警惕沉声告诫背着的蛇崽。 “一定要远离这种与兽贩子同流合污、脑子有病的怪人。” 浮辰星点头赞同,绿瞳阴沉沉地盯着森,深邃幽暗隐约浮现出丝丝血光。 他用双臂圈住寒笙画的脖颈,嗜血的舔了舔嘴角的尖牙,把头埋进寒笙画的脖颈,随即,又抬头斜视着森,软黏黏的讽刺。 “这白痴兽人好像被脂肪堵住了大脑,愣头愣脑还白日做梦。” 噗呲一声。 苟在后面看戏的筹和钧两个鬣狗兽人忍了又忍,憋不住的抽气笑出了声。 森之前那副作态,确实很像是痴汉一样。 哪怕筹和钧两个鬣狗兽人原本已经相当猥琐不堪了,此时,却都觉得森相当的愚蠢猥琐。 森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有多久没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了? 什么玩意? 他堕为堕兽后,就没受过这般耻辱。 浮辰星这头蛇兽人,森也是知道的,本来不打算干预。 鬣狗兽人们正准备将他献给狐族换些赏赐。 一个兽核被废,浑身筋脉粉碎的废物,也敢这样挑衅侮辱他了? 鬣狗兽人的账之后再算,先杀了这废物蛇崽子。 大不了,多给鬣狗兽人们一点晶核补偿就是了。 森脸色青紫,他发狠地抬起爪攻向寒笙画。 噼里啪啦的雷声响起,雷光凝聚,避开了寒笙画,直击她背后的蛇崽。 寒笙画盯着速度快到留下残影的森,神情无比的凝重。 这头森蟒堕兽的实力远比她一开始想的还要强大,甚至能媲美不久前那两头将自己打落悬崖的雪狼兽人。 此战必输,只能先走为上。 但她想杀了三个兽贩子。 这三个兽贩子这么残忍的虐待折磨浮辰星这头小蛇崽,凭什么活? 不把他们弄死,寒笙画心里就不痛快! 寒笙画想到这里,冷若冰霜地勾唇冷笑。 她强行拔高了自己异能等级,运行空间异能,躲过森的攻击,出了洞穴。 “小雌性,把蛇崽子放下,我不想误伤了你。” 森假惺惺的虚伪道。 寒笙画凝视着远处的四个兽人,精神高度集中。 她感觉蛇崽有点莫名其妙的厌恶森。 正巧,她也很厌恶。 木系异能被调动起来。 顿时,深埋地下,只等来年开春发芽的种子全部破地而出,地面出现大片塌陷,向四周迅速蔓延,藤蔓疯狂生长。 地动山摇间,四头兽人都瞬间被拖进地下。 大片诡异的藤蔓疯长,开出粉白的小花,小花散发着盈盈香气,刺鼻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了只觉头晕目眩。 寒笙画本想立刻就对那三头鬣狗兽人动手,但眼见着森拼命挣扎,似乎很快就要挣脱束缚,只能咬了咬牙,放弃立刻为浮辰星报仇的想法,飞快的向远处瞬移。 她透支异能,以重伤半个月为代价,强行把双系异能拔高到三阶,勉强能使用空间瞬移和木系催生,但时限只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她会完全重伤昏死。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5章 反杀 寒笙画刚走没多久。 地底的四头兽人瞬间变成巨兽,挣脱束缚。 鬣狗兽人高达三米,模样凶残丑陋。 巨蟒兽人长达七米,漆黑恐怖,周身萦绕着一股不详的死气。 沙石漫天飞舞,香气尘土交织。 “追!”森丑态毕露,眼中闪烁着死亡的凶光。 他阴测测地想,丑态毕露。 “待抓到二人后,他首先要将那恶心的蛇兽人生吞活剥了,剩下的小雌性,就废掉她的四肢,囚禁在洞穴,给他生崽子!” 兽人们嗅着寒笙画留下的雌性味道,分头搜索,一寸寸的查探雌性的位置。 一千米,五百米,三百米。 兽人们与寒笙画的距离越来越近,却始终差了一点。 寒笙画冷静地借由周围的植物为媒介感知。总是在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躲开包围。 东方,西方有极强的异兽威压,只比森稍弱一点。 寒笙画冷笑一声,勾了勾唇。 好戏开场了。 突然,嘶哑难听但带着奶音的声音打断寒笙画的沉思。 “你不掩盖住身上的气味,兽人很快就会追来。” 浮辰星郑重的提示道,干瘦的小脸满是认真。 “我知道一种味道很冲的植物,可以遮住你的气味。” “辰星,多谢你的提醒。但目前先不用,我有更好的办法。” 寒笙画轻笑一声,拒绝了浮辰星的好意,反倒从空间中拿出上一世的作战服,飞快的给自己和蛇崽换上。 作战服是上一世她私自研制的,融入了空间隔绝的能力,可以隔绝人体上的气味,不被追踪。 即便是她,也只剩下五套了,必须得谨慎省着些用。 随后,她把二人脱下来的兽皮衣剪开,又用藤蔓包裹住,不让气味外泄,便向着一处兽人们合围不及的方位瞬移出去。 身后紧追不舍的兽人很快就变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丢失了方位。 看着小雌性在自己面前暴露了空间异能,又拿出许多奇怪的东西,做出一系列奇怪的行为。 浮辰星低垂着头,轻嗅着寒笙画头发的味道,内心满是困惑。 寒笙画究竟是什么人? 而且,是不是对他太信任了? 是因为他太弱了?才让她生不出丝毫警惕的心? 为什么不抛弃他?为什么不自己逃跑? 只是因为合作吗?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人。 浮辰星绿瞳盈满了疑惑,他茫然无措的咽下满心的疑虑,沉默不语。 寒笙画冲出重围后,便把被藤蔓包裹住的兽皮碎块丢在了东边和西边两个方向。 至于她,则在远距离催动起自己的木系异能,将被藤蔓包裹的兽皮裸露出来。 “怎么回事?”森的嗅觉最为敏锐,立刻察觉到了情况不对。“那小雌性的气息怎的变成了两股?” “分头去追便是了。”威不以为然道。 “小心些,”森眼神冰冷的瞥了眼威,“如果小雌性被你们伤了,就等着一起陪葬吧。” 四个兽人兵分两路,直奔两个方向的高阶异兽领地。 森与威一队,去了东方。 筹和钧一队,去了西方。 寒笙画躲在森和威的后面,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二人。 戈壁峭山脉群。 参天古树高耸入云,茂密的叶层遮蔽了阳光,营造出一片阴暗神秘的氛围。 沉闷的湿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奇异的香气,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时不时还掺杂着尸体的腐臭味。 虫鸣和异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诡异瘆人,若是胆小的听了,只怕要当场吓死。 “森大人,如果再往前走,我们就会进入六尾帝王蝎的领地了。”威的脸上露出些许畏惧。 森的面容严峻,他沉吟了片刻,讽刺地说道:“如果你害怕的话,不妨夹起尾巴跑吧。” 威抑制住心中的咒骂,改口谄媚道:“有森大人这样的强者同行,小人定然愿意随行,为大人效力!” “别废话,赶紧找到那只小雌性,要是她死了,我直接弄死你这没用的废物。”森冷冷地命令道,同时摩擦着巨蟒的身体,游入了毒蝎的领地。 鬣狗威心中阴沉,暗自咒骂,但仍不得不快速跟上森的脚步。 “蛇兽人这种肮脏的东西,真是恶心。”他心里嘀咕道。 嘶嘶嘶嘶,窸窸窣窣。 他们在森林深处游荡时,一头三米长的墨绿色毒蝎突然从地底爬出,挡在了巨蟒面前。毒蝎那后腹部的狭长体节上分出六个硕大狰狞的尾刺,漆黑发紫的尾刺在空中挥舞,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滴答滴答。 尾刺滴落的液体将土地腐蚀出巨大的坑洞。 “离开,否则杀无赦。” “我来找一个雌性,找到后就离开。” 巨蟒森沉声道,那丑陋恐怖的蛇头张开巨大的嘴巴,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嘶嘶声。 若无必要,他也不想和蓝晶六尾帝王蝎这样的毒物交战。 能不能分出胜负暂且不提,若是在这森林里受了伤,不知道会有多少窥视者盯上自己? 蓝晶六尾帝王蝎见森没有退意,狰狞地漆黑复眼愤怒地欲喷出火来。 这是他的领地,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闯入! 它身后的毒刺猛然刺向巨蟒,剧毒喷洒而出,与雾气交织,满天飞舞。 巨蟒摆动尾巴,卷住了帝王蝎的毒刺钩,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碰撞声刺耳又尖锐,划出无数刺眼的火星子。 突然,一条被蛇尾掀飞的巨刺砸向鬣狗威。 威的瞳孔骤然紧缩,极速后退,拼命躲避那致命的毒刺。 蓝晶六尾帝王蝎的蝎尾毒液,只要接触到,就足以让像威这样的鬣狗兽人当场丧命。 他凄厉地吼叫着,妄图寻求森的帮助。 “森大人,救命啊!” 远处隐蔽的阴影里,一颗古树背后,寒笙画悠然靠卧在树上,怀中紧紧抱着蛇崽 她冷若冰霜地勾了勾唇,目光中闪烁着冷漠的寒芒。 木系异能发动。 与此同时,极速逃窜的威突然被拌了一下后,惊恐地发现他的前腿变得僵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向前扑去,摔了个狗啃泥。 他的身后,蓝晶六尾帝王蝎的毒刺钩几乎已经要刺入他的后背。 威吓得亡魂大冒,在地上猛地打了个滚,勉强躲过了毒刺的袭击。然而,本该砸在地上的尾刺却诡异地改变了位置,突兀地出现在威的前方。 在威目眦尽裂的狰狞表情中,那黑紫色的尾刺迅猛地贯穿了他的脖颈,一击毙命。 第6章 追杀 六尾帝王蝎黑漆漆的复眼中涌现出一丝疑惑。 就在刚才,一股微弱的空间之力竟然改变了它尾刺的行径。 虽然力量微小,但那精细的控制与力量完全不匹配,这让六尾帝王蝎涌现出极大的好奇心。 但这股好奇心很快被巨蟒凶残的攻击所淹没。 见到威的死亡,森的攻势越发凶猛起来。 面对敌人狂暴的进攻,六尾帝王蝎不得不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防御和反击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就在双方激烈交战之际,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阵奇异的香气。战斗的焦灼和紧张氛围中,这股异香相当隐秘,无论是谁都没有发觉。 渐渐地,六尾帝王蝎和巨蟒森在战斗中已经杀红了眼,仿佛已经忘记了最初战斗的原因,只剩下彻底杀死对方的念头。 浑然不顾周围的变化,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对手的身影,以及彻底毁灭对方的强烈冲动。 寒笙画悄无声息的行动。 她趁机掏走了鬣狗兽人尸体中的兽晶后,便立刻飞快逃离。 她不知道的是,远远被她甩在身后的双蓝晶巨兽战场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细小的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蚕食着六尾帝王蝎和巨蟒的血肉,一点点吞噬着两人身体的能量。 沉迷在战斗中无法自拔的毒蝎和巨蟒却一点都未察觉。 这是浮辰星的异能发动了。 但那毕竟是两头蓝晶兽人。 浮辰星无精打采地垂下头,虚弱地抱着寒笙画的脖颈,状态极差,昏昏沉沉的模样让寒笙画忧虑不已。 她不知道蛇崽发生了什么状况,但仅凭其无比虚弱,身体冷汗直冒,就能判断出蛇崽的情况相当不妙。 可时间紧急,寒笙画只得一边加快赶路的速度,一边关注着蛇崽的状况。 浮辰星因吞噬了过多的蓝晶兽人能量,导致吞噬异能失控,身体无法承受。 他太渴望变强了。 直到无法挽回时,浮辰星才后知后觉的中断吞噬异能,可惜已经晚了。 身体内涌入的狂暴能量几乎要把他的经脉冲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面临着极大的危险。 寒笙画察觉到怀中的蛇崽状态越发不对后,立即停下了赶路的步伐。 她眉头紧蹙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担忧,冲淡了周身的冷若冰霜。 寒笙画垂眸仔细观察过蛇崽后,轻声询问。 “你是不是不舒服?” 浮辰星瘦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后,虚弱地回应。 “我好困,好想睡觉。” 他那掺杂着奶音的嘶哑声音中,蕴藏了极大的痛苦,让寒笙画心中不禁一阵揪心。 这是中了刚才的毒? 还是被伤到了? 六尾帝王蝎的毒误触到他了? 该死的毒蝎! 她明明很小心的护着怀里的蛇崽的。 怎么办? 只能再喂点血? 可她已经有点贫血了。 再失血的话,她可能…… 但浮辰星的状态越发糟糕。 看到浮辰星那干瘦的小脸惨白无色,甚至有些发青,寒笙画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担忧。 她沉吟片刻,最终决定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强硬塞进了蛇崽的嘴里。 浮辰星虽然不愿意饮血,但在寒笙画的强制下,还是勉强吞咽着嘴里的液体。 血液缓缓进入他的体内,开始修补破裂的经脉,平息体内那狂暴的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血液的修复作用显现,浮辰星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他刚刚稳定下来,便立即陷入了沉睡。 寒笙画检查了一下蛇崽的状况,深深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知道,大魔头浮辰星受到天命诅咒,不会在这种地方轻易丧命,但她仍然无法冷眼旁观。 她不忍心看到这么小的蛇崽崽露出痛苦的表情。 还好,她的血能缓解蛇崽的症状。 只希望蛇崽睡一觉后,身体能好一点。 现在该去杀剩下的那两个兽贩子了。 虽然两个小时的时限仅剩下四十五分钟,但杀那两只鬣狗,足够了。 寒笙画随意擦掉嘴角不自觉溢出的血,踏入西边——巨型黑眶金蟾蜍的领地。 根据她木系异能调动的植物反馈来的消息。 筹和钧两只鬣狗兽人,现在全身涂满混杂着粪便的泥土,遮掩住体味,悄无声息地逼近放置气息所在地的附近。 还挺聪明。 寒笙画冷笑地勾了勾唇。 可惜到此为止了。 你们煞费苦心遮掩的气息,确实能瞒过远处的巨型黑眶金蟾蜍。 但如果她将那头蛤蟆引到你们面前呢? 筹和钧循着气息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碎布,认出这是小雌性留下的。他们正在四处查探,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地动山摇。 咕噜咕噜的声音愈发响亮,七米高的巨型黑眶金蟾蜍从湖底愤怒地跳了出来。 被打扰了美梦,巨蟾显得异常暴躁。 任谁在酣睡时被吸走大量血液和水分因剧烈疼痛而惊醒后,又发现自己的领地竟溜进来两条恶心的臭虫子,心情都不会好。 巨型黑眶金蟾蜍看起来极其恶心,身上布满了瘰粒和脓包,一条极长的舌头在空中飞舞,满地都是它流下的粘稠唾液。 它发现入侵者后,猛地喷射出黑漆漆的毒液,毒液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筹和钧。 两声轻响后,筹和钧这两个鬣狗兽人闻风丧胆,立刻转身逃命,勉强躲过了毒液的射击。 然而,他们却没能逃脱那紧逼不舍的舌头。 巨蟾的舌头猛然射出,迅速卷住了他们那三米高的身躯,开始将他们向后拖去,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最终将他们拖入了蛤蟆的口中,不停地咀嚼着。 最后吐出一团残渣般的尸骸。 这就是绿晶兽人和蓝晶兽人的差距。 筹和钧在临死前怎么也无法猜到,常年在湖底沉睡的巨型黑眶金蟾蜍竟然会在今天苏醒,更不可能猜到,他们捡到的布料其实是小雌性设下的陷阱。 他们三兄弟曾多次进入巨型黑眶金蟾蜍的领地狩猎,并且总能全身而退,然而这一次却遭遇了全军覆没的结局。 巨型黑眶金蟾蜍虐杀了这两只鬣狗兽人,发泄完怒气,这才悠然自得地跳回湖里,再度沉眠。 对于它来说,区区绿晶兽核根本不值一提,蓝晶蟾蜍根本看不上眼。 这倒是便宜了寒笙画。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那片碎成肉块的尸体堆中,熟练地翻找出两个绿色晶核。 稍微清洗了一下之后,她便将晶核收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第7章 流放之地 在异能强化时间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寒笙画终于感知到东边植物回馈过来的信息。 森和帝王蝎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双方都受了重伤,尽管森略占上风,但他也受创不轻。 帝王蝎浑身伤痕累累,最终被迫选择退让,而森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的蟒蛇皮肉几乎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 战斗结束后,森立刻察觉到其中的端倪,意识到自己被小雌性彻底骗了。 愤怒的巨蟒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震撼整个原始森林。 森的脸色铁青,满怀怒火地朝寒笙画所在的方向迅速游来,誓要将她找出来报复。 他可真是蠢的可以。 寒笙画发现了森仍旧在追捕自己时,轻蔑的勾了勾唇。 北面堕崖是雪狼一族的领地,东西各有一头蓝晶异兽,身后巨蟒森发疯的追捕她。 她冷静分析后,背着浮辰星飞快的向南方逃去。 原始山林阴暗潮湿,越往南走,越显得幽暗漆黑。肆虐的瘴气笼罩着视线,遮天蔽日,地面上拳头大小的毒虫窸窸窣窣地乱爬,令人不寒而栗。 森拼命地追逐着寒笙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闯入岭南外山,气得发狂。 岭南外山,乃是兽世大陆的流放之地,连紫晶堕兽都不敢轻易涉足。 弥漫的剧毒瘴气足以毒死紫晶兽人,而那些被暗黑死亡之气侵蚀的生物更是恐怖无比。 森站在岭南外山的入口处,脸色难看,恶狠狠地盯着前方那瘴气弥漫、阴森黑暗的流放之地。 这次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损失了十块青晶晶核,还身受重伤,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气急败坏地在岭南外山的入口来回走动,但也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森疯狂地在森林中咆哮,不断摔打着古树,试图通过毁坏周围的一切来缓解内心的挫败感,但却无济于事,只有怒火在胸中愈燃愈烈。 然而,就在他要进一步行动时,森林深处传来一声暴虐的嘶吼,仿佛是某个庞然大物被惊醒的声音。 紧接着,一根巨木从森林深处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森的身上。 刹那间,巨蟒的身体被彻底碾碎,瞬间化为一滩血肉。 巨木在碾碎了森后,又悄无声息地飞回了森林深处。 森林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不少嗅到血腥味的生物,在过了许久之后,纷纷赶来,将森的尸体啃食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岭南外山中,寒笙画一边催动空间异能护住自己和怀中昏睡的蛇崽,尽量减少他们受到瘴气的侵蚀,一边迅速向更危险的深处前进。 随着她的步伐加快,深林愈发黑暗,寒笙画冷若冰霜的脸上也逐渐浮现出凝重之色。 她心中不免犹疑,不知道带着蛇崽逃进这片区域的决定是否明智。 然而,眼前的原始山林显然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危险。 拳头大小的毒虫猛兽层出不穷,更可怕的是这些生物身上都携带着浓郁的死气,那种蚕食一切的死气,比堕兽森身上的黑暗死气还要强烈千倍万倍。 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后,寒笙画当机立断,决定撤退,不再深入这片充满致命威胁的深林。 寒笙画尽可能地躲避毒虫,小心翼翼地未曾惊动猛兽,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 然而,她很快发现,原本的路早已被一排排狰狞巨大的古树阻塞。 这些古树挥舞着巨大的枝条,疯狂地屠杀着周围的动物,场面诡异而恐怖。 毒虫和远古异兽的尸体被古树喷出的粘液迅速溶解,随后被蚕食殆尽。 眼见退路已被封死,寒笙画意识到她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进入这片更加未知且充满致命危险的深林。 但寒笙画强行拔高异能的两小时时限截止了。 身体里所有的负面效果迅速蔓延,缺血过多、身体透支,以及跌落悬崖造成的暗伤全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本就干瘦嶙峋的身体摇摇晃晃更显消瘦,她的耳鼻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寒笙画拼尽全力,死死咬紧牙关,怀抱着蛇崽,艰难地步履蹒跚地向前走去。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必须坚持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蛇崽。 寒笙画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一片发白,任何事物都变得无法分辨。 头晕目眩,耳边不断传来刺耳的耳鸣声。 她急促地呼吸起来,心跳剧烈地跳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咚咚咚的心跳声,几乎掩盖了一切。 寒笙画走了许久许久,似乎永无尽头。 身体的疲惫和虚弱让她几乎无法再迈出一步。 她太累了。 黑暗的死气像无形的枷锁,将寒笙画紧紧缠绕。她挣扎着试图逃离,却发现自己被困在无尽的梦魇中。 在梦境中,寒笙画重温了她的一生,仿佛又回到了末世的岁月。 作为被精心培养的人形兵器,她的世界充斥着无尽的杀戮与血腥。她的双手沾满了罪恶的鲜血,身心都被罪行和暴力所摧残。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她的整个世界都被杀戮血腥充斥着。 十年又十年。 她是末世最强异能者,性命却被末世联盟局掌控着,得不到任何人的喜爱,只受到所有人的厌恶和咒骂。 她没有自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称为自己的。 她唯一的梦想更是无法实现的。 末世的阴霾永远不会散去,海晏河清的美好未来遥不可及。 寒笙画也永远无法实现那些简单的愿望:隐姓埋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去爬一次山,去看一看海,去街边吃一碗面。 她想挣脱困境却被梦魇困死,周身已完全被暗黑死气侵蚀了。 不过,她至少救下了浮辰星。 尽管浮辰星实际上也是兽世大陆上的终极大反派,但这一刻,寒笙画依然在心底感到一丝劝慰。 但还不够,她不能随意救下大反派浮辰星,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却把他丢在更加危险的地狱。 她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丢下这么小的蛇崽崽。 她不能就这样被噩梦梦魇住! 第8章 永生伴侣契约! 空间隔绝异能完全消失了,危险逼近。 寒笙画与浮辰星彻底暴露在四面八方涌来的危险中。 成千上万只毒虫被寒笙画身上鲜血的香甜气味吸引,从四面八方赶来,疯狂地朝他们扑去。 仍有更多的毒虫在阴影中闪烁着狰狞的复眼,口器不停蠕动,极其邪恶的盯着寒笙画二人。 风吹树叶的瑟瑟响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成千上万只毒虫嗡嗡作响,像黑色的洪流一样,扑向寒笙画和浮辰星。 它们的口器大张,疯狂地撕咬着寒笙画。 然而,尽管毒虫们对寒笙画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却未能碰到浮辰星分毫。 被暗黑死气侵蚀了,被梦魇困死的寒笙画,仅靠着本能死死抱着浮辰星。 她的身体成为了最坚固的屏障,牢牢护住怀中的蛇崽,抵挡住所有毒虫的攻击。 她弓起来的身体被毒虫撕咬得血肉模糊,不住的抽搐,每一处肌肤都在剧烈地痉挛,死亡正一步步逼近。 然而,就算这样,寒笙画依然本能的护着怀中的浮辰星,依然本能地蹒跚前进。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不断滴落的鲜血,砸在怀中浮辰星的脸上。 曾经血液中混合了泥土、花草、树木的清香,但现在香气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死气渐渐弥漫开来,腥臭味越来越浓。 在这股死气的刺激下,浮辰星睁开了眼睛。 他迷茫的绿瞳迅速聚焦,变得幽暗发红,透露出深不可测的阴森与残忍。 浮辰星环视四周,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扑向寒笙画的毒虫和异兽。 他干瘦难看的脸上浮现出刺骨的寒意。 大片黑洞般的裂缝出现,裂缝无情地吞噬着一切靠近寒笙画的毒虫。 他以吞噬异能为主,辅以雷系和冰系力量。 在漫天毒虫撕咬围杀中硬生生的撑起一处安全区域,保护着哪怕昏迷,却依旧仅靠身体本能执着前进的寒笙画。 尸体残骸、毒液脓水都不再触碰到寒笙画分毫。 浮辰星凝视着抱着自己的寒笙画,他的目光变得愈发阴沉,仿佛能将整个世界冻结。 寒笙画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破碎的几乎看不出人形。 她滴落在地的鲜血,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散发出浓重的死气。 浮辰星感到无比的困惑与痛苦。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只是初次见面的小雌性,面临多次生死关头,依然坚定的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 为什么要救他? 为什么不抛弃他?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仅仅因为希望他能帮忙杀人? 这个胡扯的理由,浮辰星完全不信。 他无法理解寒笙画的行为逻辑。 对他来说,寒笙画所做的一切都是愚蠢的。 明明从雌母雪洛手刃父亲、虐杀他的两个哥哥,砍断他的蛇尾时,他就下定了决心。 摒弃了任何懦弱的情感,也不会再帮助任何一个雌性,任何一个人。 浮辰星小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人喜欢他,爱护他,甚至拼了性命也要保护他。 浮辰星想让这一举一动都能牵引住自己全身心情绪的寒笙画去死。 这样他就再也不用受到制衡威胁了。 但当他真正面对寒笙画即将死去的事实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不安涌上了他空洞的内心。 浮辰星手指微颤,身体不住地发抖,他意识到,他无法冷眼看着寒笙画去死。 哪怕违背他最初的誓言,哪怕违背他的信念。 他也不愿意寒笙画死去。 浮辰星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那道嘶哑难听,却掺杂着奶气的声音阴沉沉地响起,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阴冷与疯狂。 “寒笙画,记住,这是你的选择。” “你永远都不能背叛我,利用我!” “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浮辰星俯下身来,以自身血液为笔墨,以指为笔,在二人原本繁杂但不全的契约上,补完剩下的寥寥数笔。 原本的平等约束契约,彻底变了模样。 如果有上古兽人见到,就能认出,这是永生伴侣契约,在兽世大陆几乎已经失传。 永生伴侣契约,共享生命,一旦缔结,将会在灵魂山镌刻印记。 但结契条件非常苛刻。 它的结契条件极为苛刻:双方必须先缔结平等契约,能够为对方赴死,绝对忠诚,互相爱护,并且是命定的姻缘,才能成功结契。 这在现在的兽世大陆,已经不可能结契成功了。 浮辰星更是如此。 他遭受了数不尽的折磨,他平等地憎恨兽世大陆的任何一个人。 但面对寒笙画不顾一切也要保护他的行为,浮辰星感觉极其的荒谬。 他永远都无法理解寒笙画的所作所为。 但这不影响,此刻他想要保护寒笙画。 他浮辰星,要保护寒笙画! 此时的浮辰星,其实并不清楚他与寒笙画结的契约,是个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这是已故父亲曼狄斯曾给他讲过的。 如果将来他遇到了能为他付出生命的小雌性,而他不愿这个小雌性死去,他就能用这个契约救她一命。 契约成立后,浮辰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生命力流向的寒笙画。 浮辰星一边运转异能抵御毒虫,一边紧张地检查寒笙画的情况。 尽管寒笙画的脸色惨白,身体仍然虚弱,但在共享了生命之后,她已从濒死的边缘稍稍好转。 但他们的情况依然危急,生命依然悬于一线。 浮辰星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如何脱身。 他想变成蛇形,驮着寒笙画逃离危险。 然而,寒笙画在昏迷中本能地紧紧搂住他,不愿意放手,这使得他根本无法自如地移动。 除非他强行挣脱。 情况在这一刻僵持不下。 而且,浮辰星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危机。 自上次吞噬异能暴走后,他的吞噬异能连跳了三阶,已经晋升为黄晶兽人。 此时,再加上他吞噬了大量黑暗死气和剧毒毒虫,已经进阶为绿晶兽人,且无限逼近青晶兽人。 巨大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冲击着破碎的经脉,同时又被身体内残存的木系能量修复。 力量的急剧增加使得浮辰星的实力以火箭发射的速度直线上升。 但浮辰星对这种变化感到无比焦虑。 他不知道何时?他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这些巨大的能量而砰的一声,爆炸了。 必死之境,如何破解? 第9章 前往漠猫部落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仿佛撕裂了整个岭南外山的寂静。巨大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使人心生恐惧。那声啸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山间的平静。 一只身体腐烂、瞳孔血红的巨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毫不留情地冲向寒笙画和浮辰星。 巨虎五米高的身躯在黑暗的森林中显得异常可怖,它的每一步都带来沉重的地动感。它张开血盆大口,狰狞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令人心生畏惧。 浮辰星全力运转异能,试图阻挡这巨兽的攻击,但这种努力显得徒劳无功,就如同以卵击石。 巨虎的血盆大口瞬间张开,一口吞掉了寒笙画和浮辰星两人。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腐尸的腥臭味和死之气息在呼吸间扑面而来。 浮辰星试图在狭小的空间里挣扎,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现状。 他只能尽量护住寒笙画,确保二人不被巨虎的胃液腐蚀掉。 岭南外山,阴暗潮湿,瘴气弥漫。 所有毒虫异兽都悄无声息地躲藏起来,避开了那只疯狂逃窜的尸腐暗黑虎。 突兀的,一道咋咋呼呼的青年声音穿透了死寂,打破了森林中死寂的氛围。 “凛队,咱们追捕的尸腐暗黑虎好像吞掉了两个活人。” 那道声音很快又再度响起,夹杂着急切和担忧。 “好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小雌性和一个幼崽被尸腐暗黑虎吞掉了啊。”。 百米高的古树树杈上,金发蓝瞳长相野性的漠凛月,显得尤为显眼。 他漫不经心地拉开两米高的弓,弓弦在他的手中紧绷,迅速凝结出一支由寒冰铸成的巨箭。 “嗖”的一声,空间仿佛被撕裂。巨箭犹如利刃割过丝绸,发出尖锐而清脆的声响。箭矢闪电般地飞向目标,眨眼间便洞穿了尸腐暗黑虎的脑袋。 “砰”的一声巨响,震天的声波传开。尸腐暗黑虎被巨箭击中,巨大的身躯无力地坠落在地。 它的尸体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死亡,森冷的气息渐渐散去。 尸腐暗黑虎的肚子内,浮辰星感受到外面巨大的动静,他的绿瞳紧竖,满脸阴森地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紧紧抱住昏迷的寒笙画,试图保护她免受任何可能的伤害。 在黑暗的肚腔内,黑暗裂缝瞬间扩大成黑洞,将尸腐暗黑虎的整个肚子吞噬殆尽。 随着裂缝的扩张,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幽暗和压抑,瘴气遮蔽了所有视线,四周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在一片黑暗的静谧中,浮辰星的身形发生了变化。 他化为一条两米长、布满伤痕的银白墨玉蓝纹花斑蟒。 体态妖邪又威严,蛇身紧紧缠绕着寒笙画,将她完全护住。 浮辰星绿色的蛇瞳中散发出阴森的寒光,戒备而冷峻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他不仅要确保寒笙画的安全,还要警惕周围潜在的威胁。 不远处,身高接近两米三的漠凛月,步伐缓慢而稳重地走了过来。那一头亮眼的金发,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显眼。 漠凛月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浮辰星,目光中带着淡漠的威压,仿佛在审视一件不值得关注的物品。 他漫不经心地吩咐道:“带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黄发黑瞳、圆脸大眼的青年从后方冲了出来,不住地抱怨道:“凛队,这可是珍贵的小雌性和幼崽啊。要是您把他们吓跑了,族长肯定不理你了。” 漠凛月的视线瞬间冰寒刺骨。 他斜视了一眼青年,似乎在思索是否要回应。 最终,他转身一跃而起,消失在了远方。 青年被漠凛月的目光看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小声嘟囔道:“还好,漠凛月听族长的话,这阴沉不定的性格真是让人觉得好吓人。” 青年嘟囔完,无害地朝浮辰星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漠沙河,来自漠猫部落。” 他继续说道:“你们要不要来我们漠猫部落,让大巫帮你们治伤?”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和友善,面上依旧带着阳光的笑容。 嘶嘶嘶嘶。 浮辰星的蟒身弓起,竖瞳凝视着逐渐靠近的漠沙河。 他的身体紧绷,蛇瞳中流露出浓浓的戒备之色,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除了寒笙画外,他不信任任何人。 漠沙河感受到浮辰星的敌意,他停下了脚步,微微皱眉,但依然保持着温和的态度,轻声说道。 “别担心,我们漠猫部落并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如果你们不信任我,我可以带你们去见族长或大巫,他们会给你们帮助的。” 漠沙河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恳。 但可惜,无论漠河河再怎么费尽口舌,浮辰星也不信面前陌生青年的废话。 他蛇身紧绷,随时准备决一死战。 情况僵持不下。 这时,被困在梦魇中的寒笙画,脑海中清晰回荡着浮辰星癫疯的话语,仿佛在疯狂威胁她,不让她背叛他。 那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带着奶气,让她的意识逐渐清醒。 寒笙画冷若冰霜地勾了勾唇,终于打破了困住自己许久的前世梦魇。 她的心情微微放松,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她惊讶于向来自闭的浮辰星竟然在她昏迷时表现出如此疯狂的一面,威胁她的态度和语气让她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看不出来,自闭的蛇崽浮辰星原来是个疯批。 平时话都不敢说一句,但在她昏迷时,却敢疯狂威胁她。 寒笙画深深叹了口气。 她感觉养崽之路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艰难而复杂。 “嘶、好疼。” 意识再度回归,寒笙画感受到全身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猛地袭击她的感官。 她疼得止不住地痛呼出声。 寒笙画试图活动僵硬的身体,想要检查自己的状况,但发现自己被一条银白墨玉蓝纹花斑蟒死死缠住。 浮辰星的蛇身紧紧围绕着她,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寒笙画的呼吸因为痛苦而急促,她的视线模糊,努力想要理清楚眼前的情境。 她用力转动头部,艰难地瞥了一眼缠绕在她身上的蟒蛇,费力地低声安慰。 “辰星,别担心,我还没死,不用缠的那么紧。” 第10章 画画? 说着。 这女人眼泪不停的落下,满是伤心欲绝的样子。 那些杀手见到这女人试图挣扎,纷纷发出阴笑。 “小美人不要痴心妄想了,他们今天救不了你。” “而且他们自己也要搭在这里。” “等解决了这几个人之后,我们弟兄们会好好宠幸你的。” “嘿嘿......” “呸,无耻。” 浅浅看到黑衣杀手们这么下流龌龊,忍不住骂出了声。 “大哥哥,这个姐姐真可怜。” “她肯定是江城某个大家族的小姐,被这些坏人绑架到了这里。” “我们一定要行行好,帮她脱离魔掌。” 宁长庭眼中也流露出了几分怜悯之色。 他之前怀疑过这个女人的身份。 可此时听到女人和杀手的话。 很显然,这个女人是来自江城的富家女子。 杀手将其绑在此地,估计是为了索要钱财。 陈望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缓缓扫视面前这群幸存的杀手们。 被他的目光碰触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 方才,陈望仅仅只是随意出手。 还未动用兵器,杀手们便死伤大半。 剩下的人对陈望,早已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小子我警告你,不要不识好歹。” “识相的赶紧滚,我们可以当做没见过你们。” 其中一个黑衣杀手,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时,陈望也开口了。 “我数到三。” “如果还让我看见你们,那就休怪我大开杀戒。” 陈望的话才刚刚说完。 这些黑衣杀手二话不说,直接掉头就走。 他们的嘴虽然很硬,但身体却很诚实。 看着这一幕,浅浅和小阿七两个小家伙全都笑了起来。 “大哥哥还是你厉害。” “你的王霸之气,把这些坏人都给吓跑了。” 陈望来到这女人的面前,看到她浑身上下都被绳索勒出了伤。 不过尽管如此狼狈,却无法遮掩这个女人国色天香的姿态。 陈望见过很多美女。 三位师娘,便是万中挑一的大美女。 来到中海之后,无论是苏清影、苏灵溪。 又或者宁柔以及吕雁等人,无一不是绝色之姿。 但必须得承认。 他生平见到的任何女人和面前这个人比起来,都要欠了那么些许味道。 眼前这个女人,或许长相不算天下绝顶。 但她身上却有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疼惜的特殊气质。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着她这般可怜的样子。 内心深处都会忍不住生出,一股保护的欲望。 “大哥哥,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姐姐身上的绳子给解开呀。” “你看这些绳子,都把她给勒伤了。” 浅浅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姐姐,倒是很有好感。 陈望摇头失笑,伸手替这女人解开绳索。 可就在这时,女人忽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一个英俊又有实力的少年郎。” “还真不忍心杀了你呢。” 顷刻之间。 一道极致阴冷而危险的气息,从这女子的身上突兀爆发出来。 她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个我见犹怜的弱女子,变成了一个漠视天下的猖狂女魔头。 “什么?” 宁长庭、浅浅、小阿七三人大跌眼镜。 谁也抢不到,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子竟然是伪装出来的。 他们全都看错了,被这女人骗过去了。 浅浅一颗心脏都快跳出了喉咙。 同时,她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第11章 漠猫大巫 寒笙画俯身贴在蛇身上,轻声劝慰,蹙起的弯月眉冲淡了周身千年寒冰般清冷。 “辰星,要不还是让漠沙河带着我吧?” 浮辰星的蛇身僵硬了一下,尾部紧紧地缠绕着寒笙画,几乎将她的腰部包裹得没有缝隙。 蛇尾的动作变得急促,尾尖不住地晃动,仿佛在表达它的焦虑与不安。 许久之后,浮辰星终于带着哭腔发出声音:“画画,要抛弃我吗?” 啊?她没有要抛下蛇崽浮辰星啊? 寒笙画感到相当的憋屈。 但她不敢再说了。 她怕再把蛇崽弄哭了。 太爱哭了也不是个好事......寒笙画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精神高度集中,以防蛇崽力竭时,她能迅速做出反应。 万幸,一路上,他们未受到毒虫异兽的袭击,顺利抵达了漠猫部落。 漠猫部落的景象在寒笙画和浮辰星的眼中显得既陌生又新奇。 高耸的岩石山峰与低洼的山沟交错,空地上摆了数十只已经死亡的华斑岩羊和牦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兽人们正忙碌地用锐利的爪子处理这些食物,他们的肌肉线条分明,动作熟练而高效。 旁边则是一大堆被扔弃的骨头和内脏,气氛中充满了粗犷的力量与原始的生存气息。 不远处,排队等着分肉的兽人们聚集在一起,气氛略显喧闹。 随着漠沙河的到来,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他,特别是看到他身后那条缠绕着未成年小雌性的蛇崽。 组织分肉的兽人鼻翼微微翕动,看向漠沙河的目光中闪烁着好奇与疑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关切和不解:“小河,你身后怎么会有一个小蛇崽子带着未成年的小雌性?你怎么不直接驮着她们?” 他目光在寒笙画身上扫了扫,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担忧,“而且这位小雌性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从哪拐来的?” 漠沙河变回人形,身上裹上了一层兽皮裙,显得格外自然与随意。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他摊了摊手,解释道:“山林里捡的。情况有点复杂,我不好解释。” “对了,大巫现在在山洞里吗?” “应该在的,你带他们去看看吧。” 得到了回应后,漠沙河立刻领着小雌性和蛇崽去找大巫。 寒笙画抱着变回人身蛇尾的浮辰星,神色冰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兽人。 她能感受到这些兽人身上散发出的极强气息。 其中甚至有好几个兽人实力远超她曾经遇到的蓝晶雪狼兽人。 那种压迫感,极有可能来自于紫晶兽人! 但寒笙画从这些兽人身上未曾感受到任何恶意,他们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好奇和关切,而不是敌意或侵略性。 上一世的末世经历,使她能敏锐地察觉到任何潜在的威胁,且能敏感地感知周围情绪的波动,尤其是带有敌意和危险的情绪。 更何况,哪怕她感知有误。 她也有六层把握带着蛇崽从这里全身而退。 大不了她就用空间中的一次性大杀器。 除非必要,她不想使用这些杀器。 这些杀器能直接把整座山夷为平地,具有极强的辐射性,极其破坏自然界的生态平衡。 但如果,这些人要杀她和蛇崽,为了蛇崽的安危,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寒笙画黑瞳深处,闪过一丝冰寒刺骨的杀意。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全身紧绷,戒备不已的蛇崽,神情自若地跟着漠沙河,越过一众兽人,向远处走去。 几名排队的兽人看着寒笙画离去的背影,窃窃私语,讨论起她的情况。 “这小雌性也太黑太脏了,还那么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的模样,小河在哪弄的,也太可怜了吧。”一名兽人带着些许同情说道。 “她抱着的那个蛇兽人也瘦的可怜,一张脸干瘦惨白,哪怕我不喜欢蛇兽人,也不会这么虐待这么小的幼崽,更不会虐待未成年的小雌性,这也太惨无人道了。” “以现在雌雄1:26的比例,这么虐待小雌性真的不会触怒兽神,引来天谴吗?” 一些年轻的兽人眼中则流露出渴望和期待。“真希望这小雌性能留在咱们漠猫部落,咱们部落的雌性太少了,哪怕按照10:1的比例来分配,我们这些没有伴侣的兽人还剩好多呢。” 然而,也有些菱形的兽人冷静反驳道:“人家不留在咱们部落也正常啊,毕竟咱们这条件恶劣,生活艰苦又那么穷,谁想留在这。” 另一名兽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再有一个月,百族集会要开启了,希望这次,族长能跟别的部落换一两个雌性回来。要不,这些还没有雌主的年轻兽人可怎么办。” 一些成熟稳重的年长兽人务实地催促:“别瞎操心了,族长、大巫会想办法的,咱们快点分肉吧。” 随着讨论的结束,兽人们继续忙忙碌碌,秩序井然地处理分发着肉。 这边,寒笙画抱着浮辰星,跟随漠沙河来到漠猫部落的生活区域。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的高山草原,草原的尽头是高耸的石壁,石壁上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山洞。 随着她逐渐靠近石壁,寒笙画感受到了一股股好奇、同情、怜悯以及一两道鄙夷的目光,从山洞中投射而来。 前方,漠沙河兴奋地招呼着她,“我们到了,位置最好,最大的那个山洞就是大巫的住处。我带你们上去。” 漠沙河说完,伸出胳膊准备抱起寒笙画,然后跳上山洞。 缩在寒笙画怀里的浮辰星,本就阴郁沉闷的干瘦小脸,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死死盯着漠沙河打算碰寒笙画的胳膊,内心阴暗想法不断。 寒笙画并未察觉到紧张的气氛。 她习惯性地勾了勾唇,冷淡拒绝了漠沙河的好意。 “不用麻烦你,我带着蛇崽上去就行。” 话音一落,寒笙画就后撤了一步,她稍作助跑,用空余的那只手攀住石壁,借力,几次轻巧地跳跃,稳稳地站在了山洞的洞口。 漠沙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对寒笙画的体能表示了震惊。 他没想到这位小雌性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身体素质。 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寒笙画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后,漠沙河赶忙攀着石壁跃进了山洞。 山洞内部宽敞而干净,弥漫着一股中草药的苦涩味,却也带有一丝清新的草木气息。 寒笙画往里走去。 洞内渐渐变得昏暗,但片刻后,一缕微弱的亮光在洞深处闪烁。 “寒笙画,你来了?”一道饱经岁月的沧桑女声从山洞的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