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她抱着奶瓶杀回来了》 第1章 最后一次,让别人给她当牛做马 除夕夜,燕京市的上空蒙上了一层阴霾。 干凛的风吹刮着,冷得人骨缝里浸着寒冷。 郊区的某处公路上,满月的灵魂漂浮在半空,茫然看着自己已经凉透的身体躺在嫣红的雪地上。 五米开外的车前大灯一闪一闪,玫瑰花瓣在光束的照耀下零散飘落。 姜逢笔直的身影站在路边,垂眸盯着她看了半晌,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香烟点上。 袅袅的烟雾漂浮着,姜逢后退两步,从容倚在后面的车门前淡淡吸了起来,看不清神色。 就在半个小时前。 满月还生龙活虎地特意选了两件款式相同的情侣大衣,缠着姜逢陪她穿上。 然后一起赶往郊外的庄园跨年。 满月一路上说得眉飞色舞。 不知哪句话触动了他,姜逢猝不及防的在路边踩下油门,下车将她从副驾驶的位置薅了出来。 然后在满月迷茫之际,又莫名其妙地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捧红玫瑰塞进她怀里,冷冰冰地说了句:“我们结婚吧!” 满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昏了头,整个脑袋里都是任务要成功了的幻想。 然而下一秒,一辆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撞了过来。 透过车窗玻璃,依稀可以看清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人,是姜逢的白月光沈芝芝。 情急之下,满月下意识推开了他,自己则命丧当场。 随之而来的是系统的宣告:目标好感度50%,第三次攻略任务失败。 “多少?” 满月炸了:“我为了救他命都没了,好感度一点没涨,还降了10%!” 满月不可置信地飘到姜逢面前,试图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丝伤心的端倪。 然而…没有! 姜逢慢悠悠的吸着烟,整个人都冷静得可怕,一双黑眸中古井般的静默淡然。 她的死,不仅在他心中没有掀起丝毫涟漪,还让他觉得…麻烦!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穿过了满月的魂体落在他的肩上。 满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震荡。 面前的景象如一块明亮的镜子,映着姜逢面无表情的脸,以及她在血泊中的身体,随后一点点崩裂。 失去意识前,她恍惚看见姜逢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目光如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不远处,他的助理正着手人处理这场事故。 等警察退场,他才朝着姜逢的方向赶了过来,随即在他的头上罩了一把黑色大伞,用很恭敬的语气询问: “姜总,满月小姐的遗体怎么办?” 姜逢捻灭了烟头,朝着被盖上白布的满月看了眼,无所谓地说了句:“如果不需要尸检,就送去殡仪馆烧了吧!” 送去殡仪馆烧了吧! 冷酷无情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 满月感觉自己不是被撞死的,而是被气死的! 整整三辈子,加起来十几年掏心掏肺的付出,却换不来他的一滴眼泪、一个回眸。 很好,姜逢!不愧是冷心冷情的救赎男主,我跟你势不两立! …… 满月在系统空间被唤醒。 小光团在眼前不断跳跃。 「宿主,你的三次攻略机会都用完了,要启用你的特权卡么?」 满月颓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思索着如今的局面,她只有三次攻略机会。 失败了,就代表着失去了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而特权卡相当于她的复活甲,可以让她再去攻略姜逢一次。 满月沉思两秒,然后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她都死了还要继续上班? 如果说为了复活,那么她已经努力了三辈子。 别说没有攻略成功,就算真的成功了,复活了,那么等待她的,不还是上班么!那她拼死拼活地做任务是为了什么? 满月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瞬间就萎靡下来了,双眼无神道:“人生在世,该死的时候就去死吧!我不想再攻略姜逢一次了。” 系统光团焦急的围着她不断旋转。 「宿主,这次你可以用特权卡选择回去的时间和身份呀!以青梅竹马的身份陪在男主身边,一定会成功的。」 满月丝毫不心动,系统还在卖力的劝着。 满月一句话没听进去,神游之外她顿悟了。 任务失败,她复活不了,那么她的灵魂将会一点点消散,可这第四次攻略,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当人的机会了。 算上她原世界的一次,她已经当了四辈子的牛马。 最后一次,不如让别人给她当牛做马! 想到这,满月的灵魂都变得清明起来,死了这么多次,好像一下子聪明了。 面前浮现的是姜逢冷漠寡情的脸,满月看着他桀桀笑了两声,然后利用特权卡迅速给自己造了个三岁小孩的身体,又在系统的尖锐爆鸣声中选择了任务世界的投放时间。 「宿主,你在做什么?你要用三岁孩子的样子去攻略十八岁的男主么?」 满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与男主的血缘关系一栏拉满。 系统彻底崩溃:「你这样不就成了男主女儿么?」 满月慢悠悠道:“你要的不就是好感度么?爱情能涨,亲情不也能涨么?你想啊!爱情会变质,可父母爱孩子是本能,更别提你们所谓高洁的男主了,这不比什么狗屁爱情简单多了。” 系统:「可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如今这不就有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要的是甜甜的爱情,而不是父女情。」 满月才不管它,毫不犹豫地跳进了传送隧道。 系统:“……” 第2章 这谁家小孩,怎么乱叫人 燕京市第一中学的教导处办公室。 满月坐在椅子上咔嚓咔嚓咬着薯片,桌子上的平板正播放着喜羊羊动画片。 屏幕上倒映出三岁女孩稚嫩的脸,旁边两位年轻老师时不时抬头新奇地看两眼。 现在是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一桌之隔,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学生,此刻正低着头挨训。 “我盯你俩好几天了,总算被我逮个正着,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早恋,你俩胆子不小。” 万军儒的小教鞭在倒计时上敲了几下: “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剩一百多天高考了,你俩还不着急呢?不想上大学了是吧!” “你爸妈把你送过来是学习的,不是早恋混日子的,你们这样对得起在外面辛苦打拼的他们么?” “哈哈。” 一声稚嫩的笑声响起。 满月小短腿晃啊晃,极认真盯着屏幕上飞出去的狼。 整个办公室回响起‘我一定会回来的。’ 原本严肃的氛围顷刻荡然无存,准备继续骂人的万军儒也破了功,对着那极力憋笑的二人挥了挥教鞭。 “赶紧回班级上课,明天叫家长过来一趟。” “啊?” “啊什么啊?不用明天叫了,我一会就给他们打电话,你俩放学后再到办公室来一趟。” 两个人瞬间不嘻嘻,蔫头耷脑的走了。 万军儒这才换上一副笑脸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朋友,现在有想起来自己姓什么了吗?” 满月歪了歪头,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盯着面前中年男人的地中海不说话。 这小孩是他在操场捡的,发现的时候正被一群学生围观着,争先抢后地拿棒棒糖让小姑娘叫哥哥姐姐。 身兼教导主任职位的万军儒看到后脑子一炸,还以为是哪个班级的学生把妹妹带来学校了,连忙冲了过去。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小孩是来找爸爸的,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操场。 想来也是学校里哪位老师的孩子,万军儒当即驱散了学生,把小孩带回了办公室。 好在满月不哭也不闹,万军儒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从两个年轻老师那搜刮了些零食和平板,让孩子有吃有喝还有玩,再将满月的照片发到了大群里,让人过来认领。 可眼下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回应。 孩子还太小,从头到尾除了名字什么也没说,万军儒更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就又在群里艾特了一遍所有人。 想着过会要是在没有人说话,他就得把人送去警察局了。 打算着,办公室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敲开了。 这回来的是二班班主任,身后还乌泱泱跟着十几名学生。 其中有六七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剩下几个没受伤吊儿郎当的就是他们一班的了。 万军儒见状,脑门青筋直跳个不停。 “主任,你看看你们班学生给我们班孩子打的,性质简直不要太恶劣,你必须给我们班学生一个说法。” 二班班主任李老师是个九零后女教师,对自己的教育事业向来心怀热情,丝毫不畏惧教导主任的威严。 万军儒目光如炬,最先盯上了他们当中最显眼的领头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姜逢,你说说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带人打架了?” 与此同时,满月脑海中的系统也不装死了。 「宿主,男主已经出现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给你安排一个转学生的身份,发展甜甜的爱情不好吗!」 甜甜的爱情,她和姜逢之间,三辈子了都和这几个字沾不上边。 这最后一次,可不得让她好好享受一回。 满月黑黝黝的眸子捕捉到了人群中的姜逢。 无他,那张帅脸太过出众了,一头黑色清爽的短发,蓝白相间的校服,一米八几的身高长身鹤立,微微垂眸就跟她对视上了。 本来还在想着一会逃课去哪的少年,这会看着这个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孩子,眸子眯了眯。 系统在满月脑子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宿主,你还我的言情救赎剧本!」 然而下一秒,满月已经手脚并用的爬下了凳子,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了姜逢身边,伸出肉肉的小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爸爸。” 二班班主任:“......” 万军儒:“......” 姜逢:“......” 瞬间,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安静。 二班的班主任不要说法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伤者也不喊疼了,所有人看着姜逢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姜逢看着这个只有他半条腿高小孩抽了抽嘴角:“这谁家小孩?怎么乱喊人呢?” 他身边的男生一脸惊讶道:“你还别说!逢哥!这小孩怎么跟你长得这么像。” “真的诶,尤其是这眉眼,跟逢哥一模一样。”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犹如一记重锤,万军儒的整张脸都青了。 在这之前,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某个学生的妹妹、某个老师的女儿,甚至是校外走丢的孩子,唯独没想到,这是自家学生早恋的产物! 姜逢轻轻抖了抖被她抱住的腿。 满月四肢牢牢在他腿上挂着,开心地荡秋千。 “这谁家孩子?” 姜逢皱眉,抬头一看,就发现所有人都用那种审视和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他差点气笑了:“我上个月刚成年,哪来的本事生这么大孩子?” 这么说也有道理,小孩太小,迷糊得很,难免认错人。 万军儒的神经松懈下来,看向二班的班主任:“打架的事叫家长过来商量吧!该惩罚就惩罚,该赔偿就赔偿。” 这个方法大家并没有意见,毕竟他们伤的严重程度不高。 趁着通知家长的空隙,万军儒蹲下身把满月抱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夹了八个度。 “满月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叔叔带你去警察局找爸爸好不好?” 满月摇头,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两下,双手朝姜逢的方向够了够:“姜逢,是我爸爸!” 这辈子要养她的牛马! 顿时,万军儒看看他目光彻底改变了,顺着满月的力道把她送进姜逢怀里。 姜逢下意识接住,任由那两条肉肉的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一大一小放在一起。 对比了下眉眼比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万军儒教了二十多年的书,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尤其是在青春期的孩子,那是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的。 眼前这样,无非就是自家学生在毛都没长齐的时候和小姑娘乱来,还让人家女孩怀了孕,如今有孩子了又不想认,毫无责任心。 “孩子妈妈是谁?多大了?” 万军儒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谴责的目光让姜逢无语了,想为自己争辩几句却被打断了。 “算了,等你家长来的时候再说吧!” 第3章 这我家二胎 姜逢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冤枉过,但看着怀里这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孩子,一瞬间也迷茫了。 要不是他上个月回过家,真以为这是他爸妈背着他生的二胎!亦或者是他们其中一个的私生女! 可一想到自家老妈那火爆的脾气,冷脸又手段凌厉的父亲,就觉得可能性不大。 他冷着脸把满月放在她刚刚看动画片的椅子上,弯腰细细端详了会,只是越看越像,越看脸色越沉。 该不会真是他那不靠谱的爹妈搞出来的吧! 满月伸出小手揪住他的嘴唇咯咯笑。 系统感觉自己气得要死机:「完了完了!这回全完了。」 从外面打电话回来的万军儒脸色也不太好,因为姜逢父母的电话根本没人接。 姜逢早就猜到了结果,那两个人,一个个都忙着工作,从小到大一次家长会都没给他开过,能接就怪了。 他把满月的手拿下来,直起身冷笑一声,开口道:“今天这事跟其他人无关,人都是我打的,医药费我赔,但这个错我不认。” “姜逢。”李老师一瞬间怒上心头:“这就是你打人后的态度?万主任,你可是看到了,你们班学生究竟有多无法无天。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表个态,姜逢必须当众在国旗下给我们班学生道歉。” “凭什么?”姜逢身边的男生站了出来:“是赵磊他们先在小胡同堵我们班女同学的,我们逢哥揍他们,还揍轻了呢!” “说得没错,就算要道歉,也该是赵磊他们先给我们班女生道歉。” 一言一语把话说出来,全都是给他们自己打抱不平。 李老师当然不知道这个缘由,现下听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回头扫了眼自己几个被打的学生:“他说的是真的?你们真去堵别人了?” 不仅如此,事后还在背后对她们评头论足,哪个女孩皮肤白,哪个女孩胸大腰细,说着说着发出令人反感的笑声,恰巧还被姜逢他们听见了,就被揍了。 几个人低头不说话,实在没什么可反驳的。 这样子还有什么可问下去的必要。 万军儒站出来严肃道:“李老师,如果真是这样,这件事就不能按照你说的那样处理了。” 他们本就理亏,李老师事先没了解清楚,这会也觉得没面子,但本质上护犊子习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 “可以不道歉,但医药费还是要赔的。” 这点姜逢本就提过了,现下自然不愿意去计较。 最终姜逢答应了赔偿,而二班几个被要求国旗下检讨。 万军儒拍了拍姜逢的肩膀:“你做的是对的,但方法错了,用武力解决问题只会自损八百,就打架这事,你回去也写份检讨。” “还有这小孩……” 万军儒蹙起眉头,一码归一码,打架的事可以说情有可原,可品德败坏…… 姜逢想反驳,可自己的裤腿被小人从下面拉了拉。 “爸爸,我要吃肯德基。” “……” 姜逢拽住了自己的裤腰带,冷着脸改口道:“这我妹妹,我家的二胎,今天过来找我玩儿的。” 万军儒脸上变幻莫测。 不知他信了没有,但在满月强烈要求让爸爸带她去吃肯德基的情况下,万军儒给了他半天假,让他赶紧把孩子给他父母送回去。 本就打算下午逃课去比赛的姜逢,这下名正言顺了,想赶紧把这不知道哪来败坏他名声的小家伙送到警局。 于是胳膊夹着满月就出了校门。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满月被这姿势搞得十分不舒服,肉手伸进姜逢的校服去薅他腋毛。 “嘶!你这小鬼”姜逢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就把手里的孩子扔出去。 满月落在地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两个羊角辫,一踮一踮地四处看! 虽然她的灵魂是个成年人,但在小孩子的身体里多少也沾了些孩子特性。 更别提,这辈子的她可是决定摆烂让姜逢养着的,当大人哪有当小孩好啊! 当‘祖宗’的待遇,再怎么也该轮到她了。 姜逢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膈肌窝,面前的小孩有些蠢蠢的,看起来还没有隔壁旺财聪明,手劲还挺大。 他忽然笑了:“满月是吧!我现在就带你去找爸爸。” 随后,满月还在蒙圈之际,就被他抱了起来送进了附近派出所。 接待的民警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哥哥,见这一大一小,还以为是兄妹遇见什么困难了,连忙将人领了进来。 姜逢不想多废话,把孩子往民警身边一推:“这孩子走丢找不到爸爸了,麻烦你们帮着找找。” 民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登记了下满月的信息。 结束后姜逢抬脚要走,身后的满月反应过来,抱住他的腿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爸爸。” 开水壶的声音有些惊天动地,姜逢被绊住,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唉!你先别走。” 接待的民警立马就拦在了他身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这张几乎与满月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这孩子跟你什么关系?” 姜逢手插在衣服兜里,这会也烦躁得厉害:“我不认识。” 民警一个‘你觉得我会信么’的眼神看过来,严肃道:“你也跟我过来登个记。” 面对民警那怀疑的眼神,以及坐在地上的满月立马就不哭了,还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姜逢觉得好笑。 这孩子肯定是故意的。 男警察朝着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俯身把满月抱了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到对面的电脑前,抬头看了姜逢一眼。 “看你身上这身校服应该是附近的学生吧?” 姜逢没说话,但在对面民警的眼里明显是心虚了。于是换了副还算温和的神情望着满月道:“小朋友,你认识这个人吗?” 满月扯住了姜逢的校服一角,认认真真说道:“我爸爸。” 得,幸好把人留下来了! 民警鄙视的目光地看向姜逢,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屁大点的时候就勾搭小女孩做坏事,小女孩给他生了孩子后不仅不敢承认,还想遗弃。 呸!这种男的真给他们男人丢脸! 另一边,刚刚的同事过来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男警的态度瞬间就冷了,他们是一点没找到这孩子的信息,这两天更没人丢孩子,再看这两个人的相似度,刚刚的猜测肯定八九不离十。 他严肃问道:“孩子妈妈在哪,今年多大了?” 这小孩看上去都两三岁了,要是孩子妈比这小子的年纪还小的话,那可就…… 面对警察那看他是遗弃孩子的畜生的眼神,姜逢气得难受,抬手就把孩子捞进了怀里:“这我妹。” 第4章 老爸的就是她的 姜逢黑着脸从派出所出来。 拎起了满月的后脖领子,将人提溜起放到了一边的长椅上,终于勉强到了他的胸前。 “你这小鬼,怎么连自己的爸爸是谁都认不出来?” 满月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伸出胳膊指在他胸前,字正腔圆道:“你,姜逢,我爸爸。” 姜逢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行,做个鉴定就什么都清楚了。”他倒要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家里那两口子搞出来的。 满月不管他说什么,拿出小孩子的精髓,化作缠人精:“爸爸,我要吃肯德基。” 姜逢掏出手机:“你等会。” “我饿了。” “等我先打个电话。” 满月抓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爬,姜逢衣服都快被她拽掉了,却生怕她摔了,下意识把小孩抱了起来。 “啧!你就不怕摔下去么?”真是够蠢的。 少年的姜逢不像成年后那般冷气沉沉,反而多了分温度与活力。 满月觉得还挺好的,就更肆无忌惮了,脑袋倒在他的肩膀上:“爸爸,我饿。”赶紧带她去吃好吃的。 姜逢:“真是服了你。” 莫名其妙的,他感觉自己的心有些软,如果这孩子真是他爸妈的二胎,那有这么个妹妹也不是不行。 要是个私生女或者恶作剧的话…… * 二十分钟后。 姜逢拿着一份儿童套餐放在满月面前:“快吃,吃完去医院。” 满月把一个汉堡推过去:“爸爸也吃。” 然后抱着杯子吸溜了两口可乐,拿起小鸡腿就啃了起来,眯起眼睛全是满足。 姜逢看着还挺下饭的,伸手打开包装咬了两口,也给自己点了一份。 吃到一半,一个同样穿着一中的校服的男生也进了店门。 “逢哥。” 那少年朝着这边挥了挥手,有些咋咋呼呼的走了过来,顺便给自己点了份套餐。 满月只是看了眼,便继续埋头苦吃。 这男生是办公室帮姜逢说话的那个,也是姜逢未来身边的好兄弟段周。 之前,这家伙每次见了她,嘴上挂着的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云云。 总之,可没少整她、奚落她。 段周被小孩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好像不被待见了,摸了摸鼻子道:“逢哥,这真是你妹妹啊!” 姜逢“嗯”了一声。 段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眯眯道:“这小模样长得,真有意思。” 满月不满的去拍他的手,屁股朝着相反的方向挪。 段周被拍了一手油,迅速收了回来:“逢哥,你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姜逢头也没抬地咬了口汉堡:“我也不喜欢你。” “……” “亏我还特意出来找你的,一点都不够义气。” 姜逢吃完擦了擦手,问道:“你怎么出来的?” 段周擦着手道:“还能怎么出来的,逃课呗!差点被老万逮到。一会还要比赛呢!咱们之前和二班约好的,父子局啊!逢哥,你可别忘了!” 姜逢被闹的一时还真没想起来自己出校究竟为了什么了! 这会被提醒,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还在吃的满月,拿过了她手里的鸡腿。 “先别吃了,回去给你点外卖。” 段周这会才刚吃上,闻言抬起头道:“我这还没吃完呢。” “我先带她回去了,你一会自己找个地方吧!” 姜逢撕开一张湿巾给满月擦手。 只是刚擦了两下满月就不配合了:“疼。” 姜逢顿了一下,没想到小孩的皮肤这么嫩,他分明没用力,结果一看,小孩的手都有些红了。 “真麻烦。” 被抢了吃的,还被说麻烦,满月扁扁嘴,就想练练美声。 姜逢顿时两手无措:“好了,一会回去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满月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别说,小孩这招还真百试百灵。 段周:“真怪好玩的。” 说哭就哭,说不哭就立马能憋回去。 姜逢给满月整理了下衣服,抱起来去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报了个地址,再去看满月时已经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小孩子的睡眠质量尤其好,不论怎么晃都不会醒,以至于让没带过孩子的姜逢有些慌了神。 他拍了拍满月的脸却怎么都拍不醒:“喂,小鬼,你怎么了?” 别是吃刚才那家肯德基中毒了吧! 难不成现在的小孩已经进化到不能吃大人的东西,得像猫狗那样吃什么猫粮狗粮类的吧! “快,掉头去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道:“小伙子,你妹妹这是睡着了吧!” 姜逢手指放在她鼻子下探了探,呼吸匀称,小脸红润,不知做了什么梦,还吧唧了两下嘴,口水都流了下来。 “......” 姜逢:“继续走吧!” 司机大叔呵呵一笑:“小孩子基本都是这样的,在哪都能睡,睡起来又比较死。” 姜逢心里补充,跟隔壁旺财一样。 一路到了家,姜逢付了车费,满月也醒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就睡过去了,不过睡这一觉还不错,现在浑身都有劲了!还想拆点东西。 噔噔噔地就要朝着小区里面跑,刚下车的姜逢看见后脑门一跳,伸手把人拦腰捞了起来。 “干什么去?” 满月拍他的胳膊:“我要自己走。” “摔了。” 姜逢像抱旺财一样让满月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进了小区,姜逢带人回了家、开了锁,带着满月进了门。 这是他自己名下的房产,当初了上学少走几步路买的,是个二百多平的大平层,平时也只有他一个人住。 他父母是联姻,感情也只能说是看得过去,两个人又各自有自己的事业,常年公司家庭两头跑。 平时又都是早出晚归的,即使在同一屋檐下,但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对于姜逢来说,住哪都一样,所以也只有每个月家庭聚餐的时候才会回父母那。 之前,满月都是在他继承家业后好久才投放过去的,所以也没来过这里。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好的,房子很大,但几乎一览无遗,打眼看一圈,就能把这里面的家具装修尽收眼底。 单一的冷色调,沙发、茶几、餐桌,以及一些简单的柜子,其余墙上没有任何装饰,连基本的电视机和摆件都没有,跟精装的毛坯似的。 满月围着沙发跑了一圈,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感觉这客厅空荡的都能给她当小型操场了。 要是可以的话,把这再打造一下,铺上地毯、摆上毛绒玩具,各种装饰上,肯定温馨又适合躺平。 这辈子她要求也不高,给她个地方住,不愁吃不愁穿的让她当一辈子米虫,什么你的我的,她当初给姜逢白忙活了几辈子,都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现在姜逢可是她血缘上的牛马老爸,老爸的不就是她的。 第5章 我还是个处男,哪来这么大女儿? 这种偏好太明显了! 钟凌霄也知道老太爷心中对他不满。 他刚才已经给过老不死的机会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劝说他将安度晚年。 可老不死的就是没松口!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今日之后什么都将重写。 这些眼中钉肉中刺,都将拔除! 钟凌霄阴沉的眼神从钟意和乔惜的身上掠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也算是成全了钟意吧。 生不能同衾。 死倒是可以一块儿死。 谁让他那么爱乔惜这贱人呢。 钟凌霄看着乔惜等人进了电梯,他落在最后,等下一班电梯。 身旁都是他这些年培养的好下属,十分忠诚。 他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有避开他们。 “已经从医院出发了,半小时后到约定地点。我家老不死的很有本事,我建议你多做部署。” 说完,便挂断电话。 这次时间充足,钟凌霄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他不信,还会让他们逃脱! 七分看部署,还有剩下的三分,看老天爷会不会站在他这边。 “大少,老太爷和钟意少爷以及那位乔小姐坐在一辆车上。” “好。” 钟凌霄的唇角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天助他! 这一次,谁还能逃! 一切的败局都会逆转! ...... 医院门口。 乔惜与钟意坐在一起,后排的空间很大。 老太爷喜欢坐在前排的副驾驶,看着视野好。开车的是钟家的老管家,车龄三四十年是个老司机了。 老太爷从后视镜看到两个小年轻,心中有些惋惜。 他们确实很般配。 只是没有缘分。 当初要是将这丫头一起带回钟家,可能就不一样了。他知道钟意因为这件事一直埋怨他。 “阿意,我吩咐你的那件事都做好了吗?”他说的是钟家备用的印章。 一旦备用印章启动,之前的那一套就自动失效。 “拿到手了,还没用。” 钟意走到今天也不完全靠着钟家,他有自己的势力。 钟老太爷看着后面跟着的车队,冷声说道:“钟凌霄心狠手辣,你小心应对。” “老太爷现在知道大哥的真面目了?以往可是很看好他。” 钟意说话的时候依旧是带着刺,老太爷冷哼了一声,正要说话。 一个急刹! 哧一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第6章 真是他闺女,亲的 “这才是良心企业!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制药公司!” “我要为我之前的愚蠢给仁心药业道歉!之前误会你们了!” “我也给仁心药业道歉!” “虽然但是,刚才这个老板好帅啊!完全戳中了我的XP!” “加我一个!谁有他的帐号,我想要关注他!” “这种男人性张力太强了!嘶哈嘶哈!” “你们都把裤子穿一穿!” “楼怎么歪了?不是谈药吗?” “这种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这话我不敢苟同!我们男的也喜欢!好想要这样的男朋友啊!” “+1!” “+10010!” “+10086!” “啧啧啧,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遍地飘0,1将难求了!” 卢烨从会场出来,快步朝着车上走去。 没想到保镖开车门的时候不小心轻轻撞了一下卢烨,卢烨当时火冒三丈,朝着保镖后脑勺就是一肘,还不解气,对着保镖一阵拳打脚踢,保镖被打的满脸是血,最后愣是被打到了车底。 阿坤追了上来抱住了卢烨,“卢总,有记者拍!” 卢烨转过头,这个时候已经放飞自我了。 面对镜头,卢烨中指扶了扶眼镜。 转身上了车。 “卢总,现在该怎么办?”阿坤小心翼翼的问道。 卢烨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笑容冰冷,“晾着就行了,百分之八十的商家都和我们达成了合作,告诉那些商家,守住就行!看仁心能撑多久!” 没想到话刚说完没多久,阿坤就拿着电脑不敢直视卢烨。 “说!”卢烨冷着脸。 阿坤吞了口口水,“卢总,仁心药业和天启科技之间合作了,天启科技旗下的那款当下最热的游戏乌托邦里面的商城,就可以下单购买仁心药业他们的药了。” 卢烨脸色阴沉的可怕。 平板电脑直接被掰断了,“通知朱老一声,我要杀人!” .... 林雪芙看完直播之后抱着苏祈,“你老公真厉害啊!” 苏祈喝了口水,“我知道!” 林雪芙嘟囔着嘴,“嘁!你看看网上,好多人盯着你男人呢!” “没事,我的就是我的,别人抢不走的。” 林雪芙酸唧唧的躺在了沙发上,脸上盖着衣服,岔开了话题,“这两天给我搞得心神疲惫,我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正说话的时候,王悍从外面走了进来,顺手踢了一脚沙发拐角,“林总,别趴着了,起来干活了。” 林雪芙气鼓鼓的坐了起来,一挺胸膛,“我是躺着!躺着!你正反面分不清吗?” 坐在窗边的童观扫了一眼林雪芙的飞机场没忍住笑了出来。 林雪芙下意识的去看苏祈,苏祈为了不打击好姐妹的自信心弯着腰尽量显得不那么突出。 “可恶!”林雪芙狠狠的砸了一拳沙发。 “干什么活?”林雪芙气呼呼道。 王悍坐了下来,“下午召开记者大会你去。” 林雪芙这几天没洗头,脑袋有点痒,挠了挠头。 王悍看了一眼,“听到没?” “听到了。” “听到了你回答一声啊,光挠头干啥?” “脑袋有点痒不行吗?”林雪芙气呼呼道。 王悍从苏祈手中接过来水杯喝了一口,“脑袋痒?你是要长脑子了吗?” 林雪芙挠头的动作一停,“囡囡!!!管管你男人!一分钟不到欺负我两次了!” 苏祈葱指轻轻点了一下王悍脑袋,眼神含笑。 “龙龙!”王悍喊了一声。 “咋了哥?”西门豆豆抬起头。 “去买个拍立得我要用。” 西门豆豆站了起来,“买拍立得干啥?我有好相机,我去给你取。” “不用,就要拍立得。” “干啥啊九哥?”西门豆豆一脸的疑惑。 王悍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7章 难不成是外星人在搞他 “不可能。”姜逢把那份报告扔在桌子上:“这绝对不可能,她怎么就是我亲生女儿了?” 说完,他又把报告拿起来看了一遍:“你别是拿错了样本。” 姜回:“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情上那么马虎么?” 刚开始看到这个结果时,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想当年他这个年纪的时候,纯情到早恋最多也就牵个手,对视一眼都脸红。 反观自己的小表弟,表面对女孩没兴趣,实际孩子都三岁了。 姜回看了眼沙发上正认真看动漫的满月,意味深长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感叹道: “现在的孩子啊!就是比我们那个时候胆子大、放得开。那你岂不是十五岁就……孩子妈妈是谁?今天多大了?不会也跟你一样……” 是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吧!要是再小点,那可是真刑啊! “你问我,我问谁?”姜逢烦躁地打断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张纸,仿佛要把上面的数值烧出一个洞: “你是不是搞错了?有没有可能是机器出了问题!” 姜回阻止他朝着自己的专业泼脏水:“你放心,院儿里的仪器都是新换的,为了保密,鉴定过程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亲自操作的,不可能有错。” 姜逢脸色难看:“或许是操作失误。” “行,你要是非这么说的话,我再帮你重做一次。” 姜逢偏头看向沙发上的满月。 小孩此刻正懒洋洋地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吃得咔咔响,茶几上的平板已经换了个动画片,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天真与干净。 满月当然知道姜逢在看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装作没发现,毕竟她还不知道一个处男忽然喜当爹是什么感觉。 不过想起她之前在他身上栽得有多惨,心里就生出了一丝得意。 “嘻嘻!”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满月笑弯了眼睛,小腿轻轻地来回晃啊晃。 系统在旁边帮忙配了个音:「Double kill」 姜逢咬着牙道:“做,再做一次。” 他真就不信了!他还能无性繁殖? 姜逢感觉是上天跟他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在姜回去重新鉴定的这段时间,他想了无数遍自己从小到大接触雌性生物。 老的、少的、猫啊,狗的! 他发现,他近距离接触过的女性除了妈妈和小姨,就只剩下家里的保姆了。 而唯一抱过的其他雌性也只有隔壁旺财。 不过这么说也不对,因为旺财还是只被绝育的母猫,别说物种不同,就算旺财真成了精能让他们跨过生殖隔离,那也不具备这个功能啊! 所以,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他女儿!一定是姜回搞错了。 可现实还是又一遍狠狠打了他的脸。 傍晚的夕阳将落未落,透过落地窗户,从外边照了进来,落在姜逢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 那最后的为“父女”结果显得格外刺眼。 脑海里全是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姜回将一杯水放在了他面前,然后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又给已经睡着了的满月盖好了毯子,这才回到对面坐着,叹息一声: “小逢,不管你相不相信,从结果上可以确定,这孩子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就算你再找一家鉴定中心也是一样的结果。” “不可能!太离奇了!” 姜逢迷茫了,缓缓放下了报告,有些颓然地坐在窗前。 他想说姜回是不是又一次搞错了,但他也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姜逢双手捂住脸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他开始脑海里拼命的回忆,他很确定并没有一点关于孩子妈妈的记忆,连女孩手都没牵过。 如果不是还有一些理智,他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的,或者是有外星人在耍他。 可这不是科幻世界,他更没有过记忆空白以及身体上的异常。 半个小时后。 姜逢抱着熟睡的满月坐在出租车上,心不在焉地一路出神,连到地方了他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司机提醒了他才发现。 他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这样了呢?他才十八岁啊! 晚上七点半,两个人到家了,满月也从姜逢的怀里醒了。 姜逢按亮了客厅的灯,一片光亮霎时压过黑暗,却丝毫点亮不了他已经死去的心。 满月挣扎着下来,探出小脑袋率先进了门,浑身都是劲地在客厅里跑了一圈,然后她就发现,饭点了,她的嘴巴又想工作了。 她扯了扯姜逢的小手指,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爸爸,什么时候吃饭?” 听见满月在叫他,姜逢脑仁直跳。 之前他一直以为小孩认错人了,所以在她叫自己爸爸时觉得可笑,甚至是无所谓,就等着亲子鉴定出来把她丢掉! 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面前这个小豆丁,还真是他的女儿。 他感觉这个世界太奇妙了,自己好像跨过了一段时空,一瞬间就从一个青春正好的少年,变成了肩抗重任的老父亲。 是他失忆了么?他其实已经三十岁,只不过忘记了这些年来的过来,让记忆停留在了十八岁。 要不然,他怎么会有了一个三岁的女儿呢!而且还是拥有着与他格外相似的脸的女儿! 她两只小手分别握着他的两根手指,头微微歪着,用一双无比天真的眼睛看着他。 满月似乎有些理解他眼神中的无奈,她的老爸啊,现在也才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不是游戏,不是过家家,是一个孩子在青春正好的时候突然多了个女儿,一时之间肯定难以接受。 她怜悯,并深感同情,且宽容大方地愿意给他时间去接受,不过这不是眼下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饿了! 她茫然看着愁眉苦脸的姜逢:“爸爸,我们吃什么?” “哦!现在就给你点外卖。” 姜逢木木地答应着,他不会做饭,自己平时在家吃的更多是速食与快餐,但订的也都是五星级的,不用担心食品的安全问题。 订好后,姜逢回了卧室。 不一会,带着自己的平板回到了客厅,给满月摆在茶几上,叮嘱她自己要去打个电话,谁来了都不要开门。 满月点头,然后抱着小平板爬上沙发,找了个韩剧。 心里美滋滋! 系统在她脑海里唉声叹气:「男主太可怜了!我都同情他了?宿主啊!我的本意是叫你过来跟男主谈个恋爱,结果你非要把偶像剧换成亲子档。」 满月:“开心。” 有个冤大头照顾她能不开心么! 第8章 传说中的父慈女孝 八道剑芒凌厉八方、地面不断被切割、深深的鸿沟被切割。笔趣阁 在米粒岛时,叶凡曾经使用这一招对付石上奈美,此刻再用,威力更甚,他要用这一招破阵。 剑芒掠过脚下太极八卦图时被赋予天地之力、如同年轮般层层碾压撕裂、撕裂虚空、速度之快令人措不及防。 剑气浩荡威威,斩破所有、切断一切阻碍。 青丝斩下的剑芒在它面前弱不禁风、如同小巫见大巫,不堪一击。 “什么?给我顶住!” 庄芝兰脸色大变,她能感受到这八道剑芒的强大、而且越来越强、蕴含的大道之力已经不是宗师境所能拥有的。 她拼尽全力催动封印、加固阵法、加固封印、必须要抗下这一次的撞击。 终于! 嘭嘭嘭…… 剑芒凌厉、八个方位、根基太极八卦的轨道而来、带着的不仅仅是无穷的战力还有精神意识的攻击。 疯狂的切割在阵法之上。 连接的青丝剑阵直接崩碎、断裂、顷刻间,消散了。 更可怕的是八道剑芒还未消散,还要攻击他们的困龙阵。 “封印,拦截!” 八个金灿灿的封印流光溢彩、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挡在八道剑芒的方向。 呯…… 清脆的破裂声。 封印出现裂痕,随后如同镜子般破碎。 八个封印同一时间爆破。 噗…… 一位控阵人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反噬之力,吐血、脸色苍白、眼神有点恍惚。 八道剑芒还未停下,目标是破阵。 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愣着干嘛,保护我们啊!” 一位控阵人惊恐、从未遇到这样的强敌、想想曾经自己也是参与斩杀宗师的术法大师,未曾感到这般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糟糕到极点。 旁边的武者宗师却在震惊和惊叹,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这一吼,武者们才反应过来。 拔刀相向,刀芒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瞬间凝聚起来的恐怖刀威震慑过去,欲要斩断杀来的剑芒。 一共八位武者,五位是宗师境、三位罡劲境,已经是极强的反杀之力。 锵锵…… 噗…… “额……啊……” 惨叫随即传来,一位罡劲武者被剑芒切成两半,血肉横飞、鲜血染红了阵法、染红了空气和大地。 丝毫没有阻拦剑芒的前进。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另外两位罡劲境的武者当场身死,充满不甘和恐惧,简直难以置信。 五位宗师咳血,尽管没死,但也负伤,横飞数米、两位砸在监狱几十米高的围墙上,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噹噹噹…… 八道剑芒终于还是与困龙阵碰撞、八个方位同时开杀,怒斩而下。 八个方位出现裂痕,痕迹很明显,不断扩大,已经在若隐若现的的消失,铭文黯然。 噗噗…… 三位控阵人直接吐血、两位控阵人七窍流血、倒地不起,生死未知。 “庄前辈,我……我不行了……” 说完,永远闭上了双眼。 庄芝兰看了一眼,心痛不已,情同手足的同门,就这样死在她面前,眼前的阵法已经破败不堪,不具有任何的震慑力。 浓雾消散、视野光明。 叶凡站在太极八卦图的中央、双手持阴阳尺、宛若一个冷漠的杀神。 嘭嘭嘭…… 三声传来,从身旁的高墙。 她转头看去。 那是监狱几十米高的围墙、足足有近五米的厚度,却被这剑芒硬生生斩出三个巨大的窟窿、可以直接看进里面。 其他方向的剑芒斩杀向外面的弟子以及巨树。 八条鸿沟横陈在眼前。 噗…… 终于! 庄芝兰吐血了。 有反噬之力、有气急攻心、充满不甘的看着如同杀神般的叶凡。 身体有些无力的倒下,但她内心还是有些倔强的,单膝跪下,撑住,她不能倒下,尽管精神世界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但她不能倒下,她不服。 这八道剑芒惊呆了众人。 八条深深的鸿沟以叶凡为中心、不断向外延伸数十米、斩破一切、强行破两个阵法,反杀控阵人。 连一些不在阵内的东瀛国武者都始料不及会被波及到,直接身死。 神龙组的人之前看到叶凡太平易近人、跟以前见过的强者不一样,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质疑。 这一刻。 他们惊呆了。 五位宗师出手、联合庄芝兰主导的阵法在他手中也不过一招的事。 恐怖如斯! 若是惹上这样的敌人,干脆直接躺平等人来杀好了。 太可怕了。 此刻东瀛国武者们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表现,手持利器、面色惊恐、一步步后退,眼里全是恐惧。 如同见到了世上最可怕的恶魔。 甚至还有人双腿打抖、还有尿裤子的。 叶凡很淡然,双手将阴阳尺二合一,看向单膝跪地的装兰芝、走过去,脚下的太极八卦图随他而走,始终以他为中心。 站在她的面前,目光扫视其他方位的控阵人,说道: “这就是你的最强阵法?你们的阵法或许对宗师有用,但对我没用,你对封印的运用还是很不错的。” 庄芝兰嘴唇发抖,愤怒到极点、尽量的稳定精神力、艰难的抬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凡,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是武道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我不会为了活着而求你的,你就别想了。” “呵呵,你求我?那是你不了解我。”叶凡冷笑,抬头,看向冷冰冰的监狱,透过被劈开的几个窟窿看进去,里面已经堆满了武者、剑拔弩张,说道: “我对于敌人从来不手软、斩草除根才是我的原则,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我同为华夏人,你却宁愿联合东瀛国人一起杀我,为何不去大陆找我呢?” 庄芝兰叹了口气,反正也是个死人,道: “因为我师兄说过,你的修为很强、单凭我们杀不了你,而这里有宗师、有陆地神仙可助我们。” 她也回头看向监狱的方向,冷冰冰的监狱、高高的围墙上站着无数的武者,此刻都没有一个人上前救她。 突然觉得有点可悲! 想起师兄的劝阻,或许师兄是对的。 突然有点后悔了。 这帮鬼子信不得。 叶凡叹了口气,说道: “云闲鹤还是了解我呀,不让你们送死,你们偏来,还联手这帮鬼子,为什么他们看着你们死,所谓的陆地神仙却不出手,难道这就是他们对待你们千里迢迢跑来的诚意?” 庄芝兰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叹息一声,道: “你杀了我吧!” 叶凡回头,说道: “湘芸,她交给你了,现在的她不是你对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说完,朝着监狱大门看去。 要进就从大门进,光明正大的进,不走偏道。 第9章 小棉袄的白眼 又过了半个小时,父女二人出现在了附近的早餐店,霹雳乓啷地吃完,姜逢就带着她去逛了家具城。 “买这个可以吗?” 姜逢指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兔子儿童床,是小女孩都喜欢的一款。 满月看都没看,直接朝着一个一米八的大床走了过去,床上不知是什么牌子的床垫,满月跳上去,软硬度十分合适。 姜逢:“这太大了,不适合你。” 这张床几乎和他房间里的差不多大了,她一个小孩睡这么大的干嘛。 满月直接躺下:“我要这个。”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上来劝解他。 “先生,帮孩子选床也不一定非买儿童床。如果房间够大,摆大一点的床也很好,也省着孩子长大后频繁更换,最重要的是孩子喜欢。” 满月躺在床上在旁边帮腔:“我喜欢。” 姜逢:“那就这个吧!” 满月一骨碌爬起来,然后朝着卖被子的地方跑。 旁边的导购一直跟着,时不时跟姜逢介绍两句,姜逢始终沉默着,步子也不紧不慢的。 一大一小就那么买了一上午,大到床上用品,满月房间的家具摆饰,还选了个软和的地毯。 小到她的衣服袜子,洗漱用品,以及满月喜欢的小布丁。 后面的姜回一直跟他通着电话,交代着怎么买!买什么样的! 比如小孩子皮肤脆弱,那么买的被套床单以及贴身衣物一定要柔软亲肤的。 “还有,你要注意家里的柜子和家具的边边角角,小孩子贪玩,跑来跑去的时候很容易摔倒碰到头,你买点特定贴纸包上,这样也安全。” “你买衣服的时候要注意好尺码大小,别买太大或者太小了,要是确定不准就拉工作人员问问,现在多费点心,后面就可以让品牌送货上门了。” “对了,小孩儿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牌子也要注意。她怎么能用跟你一样的呢!去买儿童专用的,要不然很容易过敏,你要是不会挑就拿最贵的。” “小逢,你自己还要上学,一个人照顾孩子忙不过来,况且你也不能让小孩一直跟你吃外卖,这对孩子不好,还是请两个阿姨合适。 你要是担心她们和老宅那边告状,我可以帮你介绍两个靠谱的。” 超市里,姜逢推着购物车,看见满月踮着脚去够货架子上的薯片,实在够不到还蹦哒了两下,这才费劲千辛万苦地拿下来放进来购物车里。 姜逢挑挑眉,把手机换了个手拿:“好了,这件事后面再说。” 挂了电话,他带着满月去前面结账。 回到家,客厅里摆放的东西已经快要放不下了。 安装工人在房间按床和摆放家具。 满月选了一个最大的朝阳次卧,跟姜逢的房间是隔壁。 姜逢正在往桌子上贴防撞贴纸。 她跑了两趟去看工人师傅的安装进程,然后躺到客厅沙发上双眼无神地跟系统聊天。 系统:「你不觉得每天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很堕落么?」 满月:“不觉得。” 系统:「你前几辈子的斗志呢!」 “被你吃了。” 「宿主,你变了,你让我觉得陌生,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 “那就别认。” 系统开始跟她回忆往昔并肩作战的日子。 它记得刚开始绑定满月的时候,她还是那种对生活充满热情的女孩子。 为了活下去,尽心尽力地去攻略姜逢,即使受尽委屈也绝不认输。 有一回,姜逢好像被打动了,答应让满月做他女朋友,还相约着第二天爬山看日出。 可那天爬山刚登顶,沈枝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姜逢二话不说地把满月一个人丢在了山上。 山顶的空气很清新,却也很冷,满月一个人看完了日出,然后又自己一个人走下去的。 走到半路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可她始终一声不吭的,直到打车到了医院才知道,骨头错位了。 那天,姜逢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没有关心她是否一个人安全下山,而是在隔壁的病房陪着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的沈枝枝。 病房的门大开着,满月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听着姜逢紧张地跟医生叮嘱。 “要用最好的药,她是个演员,手上绝对不能留疤。” 满月枯坐了一整夜,不哭也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一直到了第二天姜逢也没联系她。 系统隐隐觉得她要放弃了,可姜逢的好感度突然就涨了百分之一,满月便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去给他献殷勤。 而现在!满月翘着小脚丫,懒懒地窝在沙发上,听系统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姜逢当了几辈子的大爷,我当一回怎么了?” “还有,我们之间那不叫并肩作战,你除了说些鼓励我谈恋爱的废话,还能做什么?” “你就是系统届的败类,只知道吸宿主血的蛀虫。” 系统自闭了。 听到它又一次宕机的声音,满月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她的房间已经装完了,原本空荡荡的卧室立马变得温馨起来。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一看时间,都下午两点了。 姜逢给安装工人结了账,客厅里该包的地方也包完了。 刚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就看见了上面的薯片残渣。 他微微蹙眉,抬头一看,小孩蹬蹬蹬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姜逢:“呆会想吃什么?” 满月看他一眼,然后自己搬着小板凳去冰箱拿吃的。 姜逢叉腰:“你那什么眼神?” 他辛辛苦苦地给她装修房间,忙活了一上午,还好心叫她吃饭。 这小鬼倒好,不仅把薯片渣子弄在了沙发上,还敢瞪他。 满月没理会,抱着小蛋糕到餐桌上吃。 姜逢来气了,走过去把蛋糕抢走,举得高高。 满月爬下椅子去扯他的衣服,让他还给她。 姜逢不为所动,拿起勺子当着她的面吃了一大口,并挑衅地看着她。 网上说了,叛逆的小孩不能惯着。 可他没想到,满月竟然张嘴就朝他咬了过来。 孩子咬的力气不大,可奈何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身形一躲,手上的蛋糕就没拿稳,一下子就糊在了满月的脸上。 空气静了几秒。 动画片上说,熊就要有个熊样,那么孩子就要有个孩子样,然后满月就张嘴了。 下一刻,整间屋子都爆发出了小孩尖锐的哭声。 “哇呜呜呜!” “别,你别哭了。” 姜逢一瞬间火气就灭了,有些手忙脚乱的抽出纸巾去给她擦,可越擦越乱,最后奶油均匀地涂满了脸。 满月哭得更厉害了。 姜逢轻咳两声,看着自己的杰作沉声两秒,然后果断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接着提溜起小孩就冲进了浴室。 第10章 黑户小棉袄 满月觉得,她跟姜逢两个人就是天生相克的,爱人做不成,父女也做不好。 系统说那是她不够努力,让她反思一下为什么这么多次都没成功。 满月说放你娘的狗屁!你家男主不干人事,哪怕普通人里随便拉一个,看在她付出了这么多的份上,也会感恩戴德的说声谢谢! 系统说:可男主不是普通人啊! 是的!以前他是高冷装哥,现在是她亲爹! 即使他将蛋糕糊了她满脸,并拍照留念,以及在浴室外一边说她麻烦一边嘲笑她。 她也只能心里默念:亲爹,那是喂她吃饭的牛,供她躺平的马。 卧室的椅子上,满月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着,姜逢拿着毛巾给满月擦,然后随手丢在一边,熟练地拿起吹风机。 “疼。” 姜逢没有控制好手劲,满月挣扎,脑袋不停晃动,不让他继续了。 姜逢托着她的脸:“别乱动。” “烫。” 吹风机的热气灌进了耳朵里,满月不舒服地叫出了声。 姜逢拿远了一些,关掉了。 满月甩了甩还有些发潮的头发,在桌子上找自己的小皮筋。 她已经不指望着姜逢给她梳辫子了,所以自食其力地给自己绑了个低马尾。 父女二人又恢复了短暂的和平,姜逢把遗落在餐厅的奶油打扫了一遍。 外边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怎么样?逢哥,惊喜么?” 门刚打开,就看见段周支着手肘,顶着一张臭屁的脸将额前的碎发轻轻一撩,做出一个十足的骚包姿势。 姜逢一手提着拖把,一手啪地就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段周一懵,今天逢哥请他吃的第一顿饭……闭门羹。 等他再次进门,看见的就是姜逢走进厨房的背影,以及刚刚整理好头发从卧室方向走出来的满月。 “嗨!妹妹。” 段周记得这小孩,是姜逢的二胎妹妹,所以他理应也跟着喊了这个称呼。 可满月却丝毫不给面子,径直掠过他,灵活地爬上了单人沙发,悠哉悠哉抱着平板上网。 段周:“逢哥,你妹她不待见我啊!” 闻言,满月身子微微一撇,直接换了个背对着他的姿势。 姜逢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出来,注意到了满月那张毫无感情的脸蛋。 在她面前放了一个小布丁,头也不抬道。 “正常。” 段周破大防:“我也不是很想听她叫我哥哥!”他蹲到满月身边:“小孩,你真的很装诶!” 姜逢微微挑眉,对着满月说道:“叫他哥哥。” 满月头微微一歪,黑漆漆的眼神里毫无任何感情,他看着段周,乖巧应声:“哥哥。” 姜逢乐了! 段周也乐了:“妹妹真乖。” 姜逢心情挺好的将一瓶可乐放在茶几上,坐在了另一头的沙发,打开另一瓶灌了一大口。 姜逢:“你不好好在学校上课,跑这来干嘛?” 段周长腿一迈,大剌剌地在他旁边坐下:“你这几天逃课,老万可是发了大火的,已经放了狠话,你要是再不去学校,以后都不用去了。” 姜逢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学生,他虽然逃课打架,但名列前茅的成绩足以让万军儒对于他格外宽容。 可现在,接连几天的逃课下,老万是真的生气发飙了! 姜逢没说话,看着满月自己打开小布丁吃了起来。 段周:“话又说回来,你别告诉我这几天你都在家里带孩子?” 姜逢:“嗯。” 段周大惊:“不应该吧!这么点娃娃,叔叔阿姨不交给保姆,怎么放心给你带的。” 姜逢:“孩子不是他们生的。” “亲戚生的也轮不到你带啊!” “也不是亲戚生的。” “那总不能是你生的吧?” 姜逢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空气都沉默了! 段周脑子笨,解读不出这是什么意思,但姜逢没否认,甚至能从那双漆黑默然的眼眸中看出一丝认真。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脸,他抓起茶几上的没开封的可乐,掀开瓶盖时发出滋的水汽声。 段周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这不会吧!开什么玩笑?” 姜逢轻嗤一声,看吧!这种事任谁听了,都是觉得离谱的。 段周见他笑了,只当他是在乱说的。 “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喜当爹了。” 姜逢一听这话,就不自觉地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 可不是就当爹了么! 他抬眼,满月又躺下了!翘着二郎腿,晃着小脚丫,好不惬意。 姜逢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哪家幼儿园?” 段周:“知道是知道,但我最近听说有个学校虐童,妹妹这样,要是碰上了指不定要挨欺负。” 姜逢想了想,满月不爱说话,体格又小,看起来是个窝里横,但想起她之前拔他腋毛那个劲,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请个保镖。” 段周呃了一声:“带保镖上幼儿园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不如送她去蔚蓝,条件都是顶尖的,就是远了点,实在不行你就雇个司机来回接。” 蔚蓝是私立的幼儿园,不管哪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好,维一个特点就是“贵”,来这儿的孩子一般都是家里有些钱或身份的。 姜逢算了一下,如果要送孩子去幼儿园后,他需要请个阿姨,还要请个司机,再置办一辆接送的车! 这么想着,养孩子也挺麻烦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过两天上学,可以解放了,也不用他放学了去接。 姜逢仰头喝了口汽水:“你拨个电话问问,别提我。” 段周拿出手机:“这有什么?你妹上学还藏着掖着。” 电话打了过去,那边说可以让满月入学,但需要带相关证件过去登记一下。 姜逢忽地靠躺在沙发,发现了这当中一个最棘手的问题。 满月没有户口! 想到这,他就更烦躁了,甚至有些抑制不住地在心中骂了句脏话。 段周把头凑过来:“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也不找他们玩了,信息回的也爱搭不理。 姜逢在他头上推了一把:“我和你们不一样了,不能像以前那样玩了。” 段周:“哈?你不才成年!大学还没上呢!难不成要提前步入老年生活?要不要下次来给你带个养生壶!” 姜逢挥手在他胳膊上来了一下:“去你的!” 段周笑得贼嘻嘻的:“一会带妹妹一起出去吃饭呗!我请客。” 姜逢:“不去,你赶紧走,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还要瞒着我,是不是兄弟了?” 姜逢:“快走,改天我请你。” 他起身拉了拉段周的胳膊,将人友好的请了出去。 满月移动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嘴里面叼着棒棒糖,面对姜逢的苦恼毫无感觉,只是望着空中盘旋着的鸟发呆。 姜逢坐在离小孩不远的椅子上,给姜回打去了电话,问他能不能帮忙带两天孩子。 姜回那边刚从手术室出来,一听这话连忙问怎么回事? 姜逢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包括不限于老万让他回学校,他给满月找幼儿园却没户口的事。 姜回道:“我刚好明后天休息,可以帮忙带两天,但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再怎么说你都是个学生!没法好好带孩子” “满月的户口是要办的,也只有你父母才能帮着办,小逢,我觉得这事你还是准备准备,早晚都要被知道,还不如早点跟大伯和大伯母坦白,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第11章 小棉袄不在身边的第一天,想她 姜逢毕竟才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从小到大,遭遇过最大的挫折不过是十二岁时,自己的猫被野狗咬死了。 那时,姜逢尚且难过了几个月。 可养孩子和养猫到底不一样,姜回了解姜逢的性格,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表面冷静、胸有成竹,可实际上内心肯定慌乱无措。 他给他打电话,是请教,也是求助,更是在疏解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 他给他出了主意,姜回又耐心叮嘱了几句。 姜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姜逢看着满月叹口气:“你可真麻烦!” 满月咬着棒棒糖棍子:“我不想上幼儿园。” 她只想吃饭睡觉。 姜逢冷哼:“你现在是黑户,想上都上不了。” 满月双手举过头顶:“太好了!爸爸,我们去买小布丁庆祝吧!” 小孩子的眼神过于纯洁,或许她连黑户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只单纯为了不用去上学而欢呼。 “冰箱里还有很多没吃完呢!” 姜逢把她抱了起来,送到她自己的小房间,系统又在碎碎念了。 满月被收走了电子产品,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丝毫没有听清系统跟她说了什么。 第二天,姜逢又是不出意外地起了个大早,身穿一身干净清爽的校服,看起来有个学生样了。 他带着满月到了姜回那。 姜回彼时也是刚起床,身上那身睡衣还没来得及换,开门后发现是自家表弟,“诶”了一声。 姜逢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个袋子,不由分说地从他身边走了进来,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 “哥,这两天麻烦你帮忙看一下她了,我晚上来接她,这里面是她用的洗漱用品和平板,你给她放动画片就行。” 姜回倚在门边打了个哈欠:“行,交给我你放心。” 得到应允,姜逢顿时轻松了,二话不说就走了,头一回觉得上学真好。 姜回关了门,看着沙发上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小孩,笑着蹲在了她身边:“你爸爸啊!今天要上学去了,所以今天由伯伯来陪你,你吃早饭了吗?饿不饿?” 满月今天又没睡成懒觉,头发也没扎,这会有些不听话地披散着。 她从自己巴掌大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小袋饼干:“吃了这个。” 姜回有些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一定是你爸爸今天太着急了,没来得及给你买早餐,等着,伯伯这就让人送早饭过来。” 姜回这人,满月是不太了解的,在之前的几次也没见过,只听说是因为女朋友跟他在一起六年,出轨五年半,这家伙受不了刺激,一气之下出国了。 说起来,也是个绿油油的怨种。 另一边,姜逢准时到了学校。 教室里,是一张张稚嫩鲜活的脸,一群学生穿着这个年纪的宽松校服,聚精会神的上早读,到处都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后排的几个学生在打闹,手里的纸团乱飞着,一不小心就扔到了无辜女同学的身上,立马就跑过来欠欠的道歉。 “呀!微姐,不好意思哈!” 那个叫微姐的女孩在他胳膊上狠拍了一把,不理他了。 一边正看热闹的段周注意到了姜逢从后门进来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刚想打招呼,就发现了万军儒幽灵一般趴在前门玻璃上的脸,瞬间脑门一跳,缩回去不吱声了。 他“咳咳”了两声,周围同学刹那间接收到信号,安静了下来,该翻书的翻书,该看题的看题。 姜逢拉开椅子,刚坐,万军儒就开门走进来了。 背手在教室里巡视一圈,点了几名刚刚在后排玩闹的同学,让他们拿书出去站着,目光在下面微微一扫。 “马上就要高考了,可有些人怎么还是火烧上房不着急呢!难不成是打算毕业了就去打螺丝。” “有些人你自己不学还不让别人学,一颗臭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姜逢,你给我出来一趟。” 万军儒拿起小教鞭一敲,凌厉的目光带着杀气,原本有些走神的姜逢立马回过神,起身跟了出去。 班主任一走,教室又掀起了窃窃私语。 “姜逢,你说说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逃课都逃出花来了。” 姜逢直挺挺地站着,回道:“带孩子。” “带孩子?”万军儒一顿:“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带的哪门子孩子?” 这话要是从头说起,又是一把辛酸泪了,所以姜逢保持了沉默。 一直挨到了早自习下课铃声响起,万军儒这才放姜逢回到教室。 姜逢人缘好,刚进来一群人就叽叽喳喳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逢哥,咱们上回给二班那群孙子打了一顿,赵伟那小子现在还没来上学呢!听说正计划着怎么报复回来。” “要我说,逢哥就多余给他们赔那么多钱,白白便宜了那群畜生,我看等找机会再把他们揍一顿的好。” “姜同学,上回谢谢你帮我们解围,要不然还不知道二班那几个要怎么为难我们呢!” “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还有这几天发的卷子,我都帮你留好了。” 面前这个突然走过来的女孩,就是赵伟他们堵的人之一,从早上姜逢进来的时候,就在做心理建设,这会更是紧张到不行。 姜逢原本淡漠的眼神一凛,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被小孩磨出了耐心,难得友好的接过了那一沓卷子,淡淡道: “随手而已,以后放学早点回家。” 那女同学一头雾水,自己的心意被拒绝,虽有点委屈,倒也只得默默离开。 姜逢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树影斑驳照了进来,随着清风微微摇晃。 他把桌面上的卷子整理了一下,塞进了书桌里。 段周在旁边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你怎么了,平时不见你跟女孩子说话,今天难得。” 姜逢:“没怎么。” 段周坐了回去:“晚上拳场那边有场比赛,是沈肆的。” 姜逢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很平静地说:“那就去呗!” 上课铃声响起,姜逢趴在教室的桌子上,有些心不在焉,姜回没有给他发消息,也没一个电话。 他有些担心小孩一个人在其它地方会不习惯!会不会突然想爸爸哭鼻子,这么想着连老师叫他都没听见。 殊不知,满月在姜回的家里有多美滋滋。 不仅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她还见到了那个绿了姜回五年半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