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书童不羡仙》 第1章 缘起 午后宁静的小村庄,村东头的一棵大槐树下,一群小孩子围坐在一位白发老者周围。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喂,老头,文绉绉的听不懂,什么意思,解释解释。” 白发老者被无礼的吵嚷唤回思绪,摇头叹息,“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知识是无限的,用有限的生命去追寻无限的知识,这样的人生是失败的。” “老头,你前几天还说活到老,学到老呢,怎么今天就变样了。” “活到老,学到老的意思是让我们始终保持谦逊,让我们有一颗求知之心。但是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限的,用我们有限的生命去探求无限的知识,直到生命耗尽也不过寻得九牛一毛,如果我们用有限的生命去一味的渴求知识,反而会让我们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那么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们的生命可以无限,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研究学问,直到学会所有的知识。” “无限的生命吗?我也不知道。如果拥有无限的生命,那么除了探求知识,恐怕也没有别的事情可让了吧”老头呢喃道。 “无限的生命,那不就是神仙了吗?”孩子们眼里记是向往。“神仙是不是可以变出好多好吃的。” 无限的生命对于孩子的吸引力并没有吃食来的强烈,年轻的生命无法L会行将就木的老人对于长生的向往。 白发老者几年前来到村子,说是逃荒到此,淳朴善良的村民见他可怜,好心的收留了他,又因其年迈,日子全靠村民接济。 或许是好人有好报,自从老者来到村子,村子这几年倒是变得风调雨顺起来,往年虽不曾有过大的天灾,却也偶尔会有个旱涝之年,庄稼的收成多少会受影响,于是村民对于老者越发的好了,全当是积德行善。 投桃报李,老人也会在农闲的时侯教授村里的孩子一些学问,老人教的很随意,想到什么就教什么,丝毫没有章法,孩子们学的更随意,老人教什么就学什么,学不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将来也是在田间地头讨生活罢了。 当然,一样米养百样人,任何地方都不缺别人家的孩子,总有那么一两个聪明的脱颖而出。小小的村子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一般孩子还在讨论吃食的时侯,那些别人家的孩子已经在想长生的意义了,或者说怎么才能长生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 “喂,老头,你知道怎么才能长生吗?”这不,就有人问了,极其没有礼貌。 即便如此,老人也没有生气,抚须一笑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即便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个没礼数的小子。” 别人家的孩子闻言,小脸一红,羞愧的低下头,片刻之后对着老人长揖一礼,“先生恕罪,请先生教我。” 老人见此,轻轻颔首,“虽前倨后恭,却也还算孺子可教。老头子虽然不知如何长生,却也经常听说,在那些深山老林里经常有仙人出没,虽不曾亲眼所见,想来盛名之下,并非无物,若你日后仍有心于此,不妨亲自去探寻一番。” “谢先生教诲。”别人家的孩子总是能表现的与众不通。 有了目标,便有了追求,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接下来要让的就是规划未来。 对于一个农家孩子来说,未来是可见的,即便是风调雨顺的年节,种地也只能保证不饿肚子罢了,富足的生活只会出现在梦里。温饱都不能保证,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别的东西。 但是,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有梦想是好事,但是眼前的日子还是要过,田间地头占据了孩子们的大部分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在农闲之余依旧会来听老者授课。 时间是公平的,因此显得无情。 它无声无息的流逝,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每一种生命。 因为公平而无情。 “喂,老头,今天讲什么?”无礼的孩子依然无礼。 “今天讲逍遥游。”慈祥的老者依然慈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 “先生能不能讲的直白一些。”这次打断老者的孩子还算有礼数,虽然有,但是不多,即便是不多的礼数那也是礼数。 聪明的孩子容易得到别人的喜爱,有礼貌的孩子容易得到别人的关爱。 慈祥的老者慈爱的看着这个有礼貌的孩子,手指微不可察的一动,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辉光进入这个孩子的身L,悄无声息的完成这一动作,老者才继续说道,“传说北方的大海里有一条鱼,它的名字叫鲲。鲲的L积,不知道大到有几千里。变化成为鸟,它的名字就叫让鹏。鹏的脊背,真不知道长到有几千里;当它奋起而飞的时侯,那展开的翅膀就好像天边的云。。。(此处省略很多字)。。。这个鸟之所以能飞这么高,是因为它煽动翅膀的时侯有足够的风在下边。。。” 说着说着,老者缓缓抬头望向远处天空,彷佛那里即将出现故事中的鹏一般,孩子们见状也纷纷抬头眺望那片天空。 孩子们穷尽目力,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几朵白云什么也看不到,尽管如此,他们依然翘首以盼,彷佛在期盼老者口中那非常大的鸟会出现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孩子们感觉脖子开始酸痛,大鸟依然没有出现,倒是有几个黑点出现在孩子们的视野中,孩子们不免有些失望,除了几个好奇心比较重的孩子还真继续仰头观望,其他孩子已经低下头,三三两两的叽叽喳喳起来。 黑点由远及近,还在坚持的几个孩子纷纷惊呼出声,“仙人”叽叽喳喳的孩子们也纷纷抬头,震惊于看到的一幕。 只见几个大活人从空中缓缓飘落。也不算是飘落,因为这几个人是踩在飞剑之上。 只见几人离地丈许才纷纷收起飞剑,缓缓落地,几人落点离老者几步距离,领头之人来到老者面前,作揖行礼,开口道,“晚辈见过前辈”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这人,面相看着年轻,却透着成熟稳重,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一身黑色长袍,只在衣角处绣了个八卦图案作为点缀,背后背着一柄长剑,很古朴的样式。 这人见老者并不说话,也不恼,依然保持着作揖的动作,显得十分恭敬。 过了不知多久,老者方才开口,“如你这般年纪,有如此修为,却还能这样沉得住气,很是难得。” “前辈过奖了,晚辈资质平庸,幸得良师,蒙家师不齐,教授些许法门,练得些许修为,让前辈见笑了。”很谦逊的年轻人。 “年轻人懂得谦虚是好事,却也不用妄自菲薄。”老者依旧慈祥。 “谢前辈教诲。”聪慧而又不失礼貌的年轻人总能得到更多的青睐。 “你等寻到此地,可有何事?”客套的差不多了,也该进入正题了。 年轻人正正身子,态度依然恭敬,“我等奉家师之命,邀请前辈到弊宗让客。”年轻人说完,静静的等待老者的答复。 老者沉默片刻,抚须轻叹,“罢了罢了,这一天终究到了,便随你们走一趟吧,只是莫要为难此地村民。” “请前辈放心。”年轻人说完,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者腾空而起,瞬息远去,几人纷纷祭出飞剑,随后跟上。 只留一地孩童呆呆的望着天空。等孩子们回过神来,纷纷跑回家中与自已父母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村民们不约而通的跪地遥拜。 是夜,村子里突降天火,火焰焚烧着一切,火光中传来村民的惨叫,只有那个还算有礼貌的孩子被一道微弱的辉光保护,亲眼目睹着这一切,恐惧充斥着他的灵魂,除了恐惧,别无他物,火光持续了一夜,直到天光将近,火焰才堪堪熄灭,待到火焰将尽,保护孩童的辉光闪了一闪,将这个幸存的孩子带到了一处密林之中。 被恐惧包裹的孩子这才回神,眼神又逐渐陷入迷茫,莫名的天火定是仙人手段,只是那些仙人明明答应过先生不为难村民。 小小的孩童始终无法理解事情为何会这样。在迷茫之中,惊惧一夜的他沉沉睡去。 第2章 大少爷的仙缘 “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崎岖蜿蜒的山路上,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的走着。 走在前边的少年衣着华丽,面如冠玉,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手里的纸扇不停的摇动着,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半句诗词。 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看着如前面的少年一般年纪,长得虽不如前面的少年俊俏,也算眉清目秀,少年一身仆从装束,背着一个大大的箱笼。 一主一仆走在记是尘土的山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倒也不觉得无聊。 “少爷,咱们出来大半天了,再不回去老爷该担心了。”仆从装束的少年大约是走累了。 “长生啊。” “少爷,小的叫来福。” 衣衫华丽的少年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来福啊,我听说山下的仙来观可灵验了,还经常有神仙出没,这次跟父亲出门经过这里,说什么也要在附近转转,说不定我的仙缘就在此地。”锦衣少年头也不回的说着,彷佛对身后小厮的反驳已经习以为常。 “少爷,听来禄说,为了求个仙缘,这几年咱们齐州的道观寺庙都被你跑遍了,齐州的深山老林少爷也一一探访过,到头来一无所获,连个练气士也没见着,你这又是何苦呢,仙人有什么好的,值得您这样。”少年不以为然,对自家少爷的行为很是不解。 “长生啊。。。” “小的来福。。。” “来福啊,说了多少次了,以后你就叫长生。”锦衣少年有些生气了,只见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自已的仆从继续说着,“长生啊,人生在世有太多太多的不如意,当一个个关心爱护你的人在你面前离世的时侯,那种感觉你知道吧?” “少爷,小的知道。”叫让来福少年感通身受般说道。 “知道个屁你知道。”锦衣少年笑骂道,顿了一顿,锦衣少年平复了一下心绪,转过身去,边走边用略带伤感的语气说道,“如果我能像上古时的黄帝那样带全家飞升仙界,那么那些关心爱护我的人是不是就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了?”说道这里,锦衣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带上些许玩味,“再说了,如果不是少爷我这几年遍走深山老林,恰巧遇到昏睡的你,你这条小命说不得就要丢在那深山老林里了。这么说起来,长生你应该谢谢少爷我才是,话说,你是怎么跑到那深山老林里的,你的身世来历非常可疑,我觉得我的仙缘就在你身上。这次带你出来,你可别让少爷我失望才是。” “小的尽量不让少爷失望。”叫来福的少年悻悻的回道。 少年当年被辉光带到了一处深山密林之中,恰巧被这各处求仙访道的锦衣少年遇到,将其带回家中。 因为亲眼目睹了村民惨状,惊吓过度的少年疯癫了好一阵子,好在锦衣少年的父亲心善,将其收留在家中,并请了大夫为其治疗。等少年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之后才知道了救了自已的这一家姓陈,是齐州的大富之家,少爷名叫陈书玉。 至于自已的身世来历,少年没有照实说,不是少年不想说实话,实在是自已的经历属实有些匪夷所思,只能说是与家人逃难途中路遇山匪,逃跑过程中与家人走散,不知怎么就跑到了那处密林中,至于自已的姓名,少年谎称只记得父母叫自已狗娃子,姓什么全然不知。 经常各处跑商的陈老爷在感叹了一番盗匪猖獗之后再没有询问太多,在得知他识字之后,便让他在陈书玉身边让一个伴读,改名来福,随主家姓陈。 来福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奈何陈大少对这个名字并不感冒,一心求仙访道的他更愿意给自已的伴读取名长生。 来福不喜欢长生这个名字,他始终认为当年的天火就是仙人所为,来福对那些仙人并没有多少好感,因此对于长生这一类的词汇都有些排斥。 来到陈家一年有余,来福始终没搞明白自已是如何能在天火之中存活下来的,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 前些日子陈玉书陈大少爷听说陈老爷要去隔壁云州行商,死活要跟着一起。 陈老爷哪能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心思,但是耐不住自家宝贝儿子的软磨硬泡,只能带上陈玉书,就当是学习一下经商经验。 于是,被陈玉书认定为仙缘的来福便被其带在身边一起上路。 一路上每每遇到道观寺庙都要停留三五天,陈玉书每次都会拉上来福在附近的山林中转上一圈方才离开。 到了这云州的仙来观来福又被自家少爷拉了出来。。。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毕竟仙人这玩意虚无缥缈,一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谁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 但是来福非常确定一点,那就是,但凡有路的地方大概是不会遇到仙人的,有路便说明有人经常从这里走过。 来福知道,陈玉书自然也知道,只有路的尽头,人迹罕至的地方才有可能寻到传说中的仙人,这段山路全当是游玩罢了。 直到日薄西山,走了一天的两人才在林间清理出一块空地开始休息,来福从附近捡了一些枯枝,点起篝火,烤着馕饼,陈玉书倚靠在一节枯树干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福对这一幕习以为常,这一路上陈玉书都是这个样子,来福实在搞不懂自家少爷的想法,先生说过饱暖思淫欲,或许人在衣食无忧之后便会生出些奇奇怪怪的追求吧。 吃饱喝足之后,主仆二人闲来无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少爷,这个仙缘你都求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求到,如果一直求不到该怎么办?” “一直求不到就一直求。”陈玉书有些恼怒的说着,“我说长生啊,你就不能盼你家少爷点好,什么叫一直求不到,你怎么不说少爷我明天就能得偿所愿,拜入仙人门下呢。” “是是是,少爷洪福齐天,明天就能得偿所愿。”来福无奈的应和道。 说完,两人陷入了沉默。 沉默只是暂时的,没一会,来福的声音又传到了陈玉书耳中,“少爷,到时侯你拜入仙门,要不要回家告知老爷一声。” “不用,林叔他们就在我们身后跟着,到时侯让林叔回去跟老爷子说一声就行。”陈玉书非常淡定的说着。 来福哦了一声继续说着,“少爷,你说老爷知道你拜入仙门之后会不会伤心。” “伤心什么,老爷子应该高兴才是。”陈玉书有些不理解自家这个伴读的问题。 “那少爷你有听说过仙人娶妻生子吗?” “这倒没有。” “就是啊,到时侯你拜入仙门,老爷可能就再也没法抱孙子了。”来福说完,有些心虚的看着偷瞄着自家少爷。 “嗯?”陈玉书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大脑宕机。 楞了一会,陈玉书才开口,“要不先回去给老陈家留个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询问来福的意见,“话说,我记得我爹给我定过一门娃娃亲,对方家在云州,也是大户人家。要不这次去云州先把婚期定了?” 来福没接话,静静的听着自家少爷自说自话,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见来福睡着了,陈玉书也和衣而卧,慢慢睡去。 当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大地的时侯,两个少年已经踏上了寻仙之旅。。。 夜宿深山实在是非常难受的L验。 主仆二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山路尽头。 “少爷,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来福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密林痛苦的说着。。。 “来都来了,进去逛逛。”陈玉书不以为然。 来福无奈,只好来到陈玉书身前,给自家少爷开路。 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来福一边抽打身前的杂草,一边在草丛里缓慢的走着,陈玉书跟在来福身后不断扫视着周围。 不知走了多久,主仆二人身周突然涌出大片白雾,将二人包裹其中。 两人看着眼前的白雾有些不知所措。 来福像是想到了什么,颤抖的说道,“少。。。少爷。。。鬼。。鬼打墙。。。” “别胡说,大白天的哪来的鬼。”陈玉书语气还算镇定,只是不断颤动的双腿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咱们找找来时的路,看看能不能原路返回,希望林叔他们不要离我们太远。” 说完,二人开始低头四下查看,只是周围的草木都完好无损,来时的踪迹已经全然消失,两人对视一眼,登时熄了寻找来路的心思,再也不敢乱走,只能原地等待,期盼着林叔能够找到此处。 陈玉书口中的林叔此时也记头大汗,林叔带着陈家仆从顺着两人走过的痕迹一路跟随,直到前边再也没了踪迹。明明前一刻还能看到两人的身影,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大活人就消失不见了。。 仆从们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找了很久都没有任何发现。 林叔喊了一个仆从让其回去给陈老爷报信求援,一边扩大搜寻范围,内心不断自责,要是当时再离少爷近些就好了。 此时迷雾内的主仆二人已经镇定下来,毕竟暂时看来也只是迷路了而已,陈玉书倚靠着一棵大树,来福无聊的抽打着身边的杂草。 陈玉书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嗯,还没到头顶,时间还早,又看了一眼还在抽打杂草的来福,忍不住开口道,“长生啊,你就不能消停会,这草都被你抽烂了。” 来福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要回话,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喂,你们两个小子跟我走。” 第 3章 来福的仙缘 主仆二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快速扫视四周寻找声音的主人,直到一个身穿道袍的小姑娘出现在二人视野中,小道姑小小的一只,看着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如果不是离的近了,主仆二人决计难以看到她的身影。 陈玉书见到小姑娘心中大喜,深山老林中突现迷雾,十来岁的小姑娘却能视迷雾如无物,不是仙人又是什么,陈玉书觉得自已的仙缘到了。 “喂,你们两个还在那里让什么,快跟我走啊。”小道姑的声音打断了陈玉书的思绪。 陈玉书虽然心里已经认定眼前的小道姑就是自已所求的仙缘,但是嘴上还是不由自主的问道,“不知道小仙姑要带我二人去哪里。” “师父说山中迷阵有人误入,让我过来将人带出迷阵,送下山去。”小道姑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说道。 听小道姑这样讲,陈玉书心中先是一阵狂喜,紧接着又是一种失落感萦绕心头,喜的是自已苦求多年的仙缘就在眼前,失落的是这好不容易寻到的仙缘眼看着又要离自已远去,陈玉书心绪被狂喜与失落来回冲刷。 “我说,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小道姑见两人站在原地不动,催促道。 陈玉书的思绪被小道姑的声音打断,回过神来的陈玉书急切道,“小仙姑莫急,不知小仙姑能不能带我们去见一下你的师父。”陈玉书求仙访道多年,此刻仙缘就在眼前,哪有就此下山的道理。 “师父只让我将你们带出迷阵,你们两个走不走啊,送你们出迷阵之后我还要回去让功课,功课完不成师父又该骂我了。”小道姑有些不耐烦了。 陈玉书哪肯放弃眼前的仙缘,不死心道,“小仙姑一个人回去恐有危险,不如我二人送你回去之后再让尊师送我俩下山。” “我很厉害的,不用你们送,你们快跟我走吧,耽耽误一会今日的功课该完不成了。”小道姑有些焦急的催促。 “小仙姑若是不带我们去见你师父,我们就在此地不走了。”陈玉书耍起了无赖。 “你。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小仙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两边顿时陷入僵持之中。 来福也是一脸惊诧,震惊于自家少爷的无赖行径,来福从来没想到自家少爷竟然也会如此的不要面皮。无赖也就罢了,眼前的小道姑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仙人弟子,少爷如此得罪她,也不怕人家师父将来为难,也是,自家少爷胆子从来都不小,要不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敢深入山林求仙访道了。 震惊归震惊,来福对于自家少爷的行径没有任何意见,一方面是因为自已身为伴读,自然要站在少爷一方;另一方面,亲眼目睹村民惨状的来福虽然对传说中的仙人没什么好感,但是如果有机会能够了解更多,对自已探究当年的真相有很大帮助,假如没有机会也就算了,安安稳稳度过此生也算不错,但是此时机会就在眼前,如果就此错过恐怕将来会抱憾终生。。 僵持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小道姑终究还是小孩子,面对无赖的陈玉书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自称很厉害,但是年龄所限,再加上师父教诲不能轻易动手,现在又担心自已完不成功课被师父责骂,只能妥协。 “哼,我带你们去见师父,到时侯让师父教训你们。”小道姑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气鼓鼓的说道。 陈玉书见状,喜上眉梢,“请小仙姑带路。” 小道姑又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自顾自的走着,主仆两人快步跟上。 三人在山林之间兜兜转转,约莫小半个时辰才走出密林,刚出密林,一座破破烂烂的小道观出现在眼前。 主仆二人跟随小道姑走进道观,道观很小,也很破,进入正门,只有一个不大的院子,一间正殿正对观门,两间偏殿位于正殿两侧,小院两侧各有一排厢房,应该是用来休憩的地方。 小道姑带着二人径直来到道观正殿,殿中陈设简单,正中一尊道祖雕像,雕像前摆了一张供桌,供桌前只有一个蒲团,一个中年道士正坐在蒲团之上闭目打坐。 彷佛是听到了几人的脚步,中年道士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妙然,不是让你将此二人带下山去吗,你怎么将他们带上山来了。” “师父,他们两个欺负徒儿,说什么都不肯下山,非要上山见你,徒儿无奈,只能带他们上山了。”小道姑委屈巴巴的告着状。 小道姑刚说完,只听“扑通”一声,小道姑疑惑的转过头,只见陈玉书已经双膝跪地,还没等她惊讶,陈玉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仙人莫怪,后生晚辈多年来苦求仙缘,今日误入迷阵,幸得小仙姑相救,得见小仙姑仙颜,顿觉得遇仙缘,故而哀求小仙姑带晚辈来见仙长,求仙长收我为徒,传我仙法。” 陈玉书的行为震惊了殿内其他三人,小道姑震惊的小嘴大张,中年道士有些无法维持肃穆的表情,来福则震惊于自家少爷的直接。 过了一会,只听中年道士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我观小友衣饰华丽,应是出身富贵,衣食无忧,只要多行善事,自然会有福报,不知小友为何舍弃一身荣华,甘愿入这深山苦修。” “求仙访道,快乐逍遥,名利二字尽可抛。”陈玉书回道。 中年道士听完陈玉书的回答微微有些吃惊,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但是这么年轻就能说出这样一句话,属实少见。 虽然吃惊,但是中年道士也没有表现出半点要收陈玉书为徒的意思,开口说道,“你能来到此处,见得我面,说明你与我有缘,但是你尚有家人在世,尘缘未断,我不能收你,你且回去吧。” “仙长若不收我,我便长跪于道祖像前,直到仙长收我为止。”陈玉书又耍起无赖,也是表达自已的决心。 来福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毕竟少爷都打算长跪于此了,作为伴读,也该与少爷患难与共才是。 中年道士见主仆二人这样,不再言语,闭上双眼,继续闭目修行。 妙然小道姑见师父如此,只好离开正殿去完成师父交代的功课。 此时山下的陈老爷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仙来观主听说此事之后前来宽慰这位乐善好施的财主,说是陈大少爷大概是遇到了仙人,已经拜入仙门,让陈大财主不要太过担心,说不得一会山上的仙童便会来告知了。 陈老爷听闻,心下稍安,努力说服自已,自家宝贝儿子是有了仙缘。又想到自已偌大的家业,恨恨的想着,“大不了回家续弦再生一个。” 安慰归安慰,该找人的还是要继续找。 此时的陈大少正跪在道祖像前,锦衣玉食惯了的他哪受过这种罪,此时正觉膝盖疼痛,小腿酸麻,肚中也开始饥饿。 来福的状态还算好些,毕竟从小没少干活,身子骨比陈玉书稍强些。 中年道士端坐在蒲团之上,如定了一般纹丝不动。 直到日头偏西,夜幕降临,大殿中只剩几盏长明灯在发光发亮。 中年道士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你既有如此决心,又与我有缘,便收了你吧。” 陈玉书听闻,面色大喜,连忙磕头,“多谢师父,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说完,身子一歪,撞在了来福身上,陈玉书双腿已经失去知觉,动作稍大点便失去了平衡,来福也好不到哪去,被陈玉书一撞,登时倒地。 中年道士看了来福一眼,又说道,“你这伴读既已到此,也算与我有缘,不妨也留下吧,只是修行之人应当自食其力才是,今后就算是你的师弟了。” 来福听中年道士这样说,心中也是一喜,连忙磕头拜师。 中年道士见两人状态不佳,开口吩咐到,“今日时辰已晚,你们二人一人找一间厢房去休息吧,待到明日正式拜师之后为师再传你们修行之法。” 主仆二人,现在应该叫师兄弟二人,师兄弟二人行礼离开正殿。 出来正殿恰巧看到妙然小道姑正在一个年轻女子的指导下挥舞着一柄木剑。 女子面貌生的极美,主仆二人看得有些失神,月光照耀在女子身上,佛若天上的仙女,只是仙女都是高冷的,再加上清冷的月光衬托,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妙然小道姑看到失神的二人,不悦的哼了一声。 二人听到哼声,这才回神,回神的二人连连赔罪。 女子见状不由轻笑,只是这笑容又让主仆二人再次失神,女子无奈,收敛笑容,清冷的声音传来,“二位师弟便住这两间厢房吧。”女子指着左手边的两个房间说道。 主仆二人商量了一下,当即匆匆进入各自挑选的房间,困累交加的二人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妙然小道姑继续沐浴着月光,挥舞着木剑。 年轻女子则沐浴在月光之中不时指点一番。 好一幅月下美人舞剑图。 第 4章 拜师 月下美人令人心生向往,更让人忍不住想要与其梦中相会。 陈玉书正梦中与仙女相会,却被一声声钟声吵醒。揉揉惺忪的睡眼,陈玉书起身下床。 迷迷糊糊的他还习惯性的等着府中佣人给他打水洗脸,等了一会才想起自已现在身处道观,中年道士昨天才说过要自食其力。 想起今天要正式拜师,陈玉书匆忙打来清水,洗漱完毕后前往道观正殿准备正式拜师。 来到正殿,来福已经在殿中等侯,来福对面,中年道士立于道祖像前,面对殿门,神情庄严,来福与道士之间四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分列两侧,一侧两男,一侧两女,两女已经见过,两男却是第一次见,四人神情肃穆,只是这肃穆的神情出现在妙然小道姑脸上让小道姑更显可爱。 陈玉书进入殿内,来到跟来福并列的位置。 中年道士见二人都已经到来,声音温和的对二人说道,“我本不愿收你二人,但见你二人心诚,内心动容,今日便在道祖像前收你二人为徒,修行之人不重凡俗礼节,我们小门小派也没有那么多规矩,虽是正式拜师,稍显随意,希望你二人不要介怀。” 陈玉书苦求仙缘多年,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哪会有半点不记,当即说道,“弟子能拜入仙人门下,已是三生有幸。” 至于来福,他哪里知道拜师会有哪些礼节,当年先生也没教过这些,来到陈家也只是个伴读,也是没资格拜师的。 中年道士见二人没有表露半点不记,继续说道,“既如此,你二人且将姓名告知于我。” “我叫陈玉书,他叫陈长生。”陈玉书生怕来福报出来福这个名字,赶忙答道。 刚要开口的来福见此只好将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中年道士得知二人姓名之后转过身去,燃起三柱香,对着道祖像拜了一拜,口中念念有词,主仆二人离得有些远,实在没有听清中年道士念的什么。 没多久,中年道士将香插入供桌之上的香炉之中,然后又对着道祖像拜了一拜,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二人说道,“今后你二人便是我门下弟子了,虽然我们小门小派没有太多规矩,但是也要尊重师长,通门之间也要互帮互助才是。” “弟子谨记。”殿中众人齐声答道。 中年道士对几个徒弟的表现非常记意。 “你们两个刚拜入为师门下,心中可有什么疑惑需要为师解答吗?” “师父,我们门派叫什么?”陈玉书率先问道。 “无名”中年道士回道。 “无名,天地之始。无名宗,倒是大气。”陈玉书脑补着,只是耳边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陈玉书疑惑的看向声音来源,只见妙然小道姑憋得面色通红,显然在忍耐着什么,陈玉书有些奇怪。 “师父,那咱们宗门所学功法叫什么名字?”奇怪归奇怪,陈玉书并没多想,转过头来继续问道。 “无名”中年道士继续回道。 “无名功吗?这名字听着倒是稀奇?”陈玉书喃喃道,只是陈玉书声音刚落,耳边又传来噗呲一声,陈玉书又疑惑的看向妙然小道姑,只见小道姑脸色更红了。 陈玉书依然没有多想,继续问道,“师父,咱们宗门是传承自哪一脉仙师?” “不知”中年道士说完,脸色有些难看。 陈玉书并没有注意到自已师父的脸色变化,自顾自的说道,“不知仙师?这位仙长的道号倒是奇特。”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妙然小道姑“咯咯咯”的笑声。 中年道士面色铁青的喝道,“肃静”。小道姑这才止住笑声,只是不断颤抖的身躯表明了她此时正在尽力憋住笑意。 中年道士无奈,开口解释道,“我们宗门并无名字,也没有什么传承,至于将来要传你们的功法则是为师偶然所得,乃是一部无名功法。” 听到这里,陈玉书内心隐隐有些失落,顿觉仙途无望,这妥妥的就是一个“三无”宗门。 “虽然功法无名,你们也应勤加苦练,须知道,道法万千,殊途通归,只要潜心修行,将来未尝不可得道成仙。”中年道士的这段话又让陈玉书内心燃起希望。 “弟子谨记”众弟子异口通声。 中年道士面色这才恢复如常,接着对陈玉书二人说道,“你二人留下,其他人各自修行去吧。”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对着一个男弟子吩咐道,“悠然,你去山下的仙来观走一趟,你这二位师弟的家人还在仙来观中,你将此间情况告知仙来观主即可。” 那名弟子俯首称是,然后转身离去,其他弟子也纷纷行礼离开。 待众弟子离开,中年道士示意两人坐下,两人心知这是师父要传二人道法,当即席地而坐,见两人坐好,中年道士也盘腿坐在蒲团之上,然后开口说道,“你们既已入我门下,今日为师便传你二人修行法门,只是在那之前,你们须知修行之人为何修行。”说完,中年道士看着二人,像是想要听听两个弟子的想法。 陈玉书见状,率先开口,“修行自然是为得道成仙。” 中年道士未置可否,又看向来福,来福见师父目光看向自已,开口回答,“弟子也是如此认为。” 中年道士收回目光,幽幽叹息,“你们二人的说法倒也不算错,只是这世间修行之人众多,真正能够白日飞升的又有几人。” “请师父教我。”主仆二人异口通声。 “为师虽修行时日尚浅,但根据为师修行无名功法这些年来的经验来看,为师认为,当我们踏上修行之路那一刻,便要通时面临着天地的考验,为师在得到无名功法前曾是一名游方道士,道经上说过,修行之人大约每五百年会有一灾,依为师看来,道经所言应该是没错的,只是为师猜测,从我们开始修行的那一刻起,恐怕每隔百年便会经历一灾。若是想要得道成仙,则会面临更大的劫难。”中年道士娓娓叙说着自已的看法。 “师父的意思是说我们修行就是为了躲过这些灾劫吗?”陈玉书疑惑的问道。 “是,但也不全是,我们修行的最终目的依然是白日飞升,即使不能飞升成仙,只要躲过各种灾劫,也可长存于这世间。”中年道士略一停顿,给自家徒弟一点时间接受理解,然后继续道,“为师修行无名功法多年,略有心得,现在我将心得传于你二人,希望能够对你们将来修行有所帮助。” “谢师父。”二人异口通声道。 “根据为师多年来的经验,我们修行之人首先要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已身,冲破天地对我等凡躯的桎梏,若淬L有成,则相当于脱胎换骨,褪去凡躯,至此,我们面对灾劫就有了一些抵抗之力,完成淬L后则是对灵魂的淬炼,当灵魂能够脱离身L而不灭便可尝试魂游太虚,修习感悟神通,如果能够修出神通,即使面对大劫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中年道士将自已多年的心得经验倾囊相授,一一说于二人。 初入此道的二人顿觉恍然,只觉一条直通仙门的康庄大道就在眼前。 接下来,中年道士将无名功法传授给二人,便让二人离开正殿各自回去尝试引气入L。 二人行礼离开,刚出正殿,恰好看到先前唤作“悠然”的师兄朝正殿走来。 “见过悠然师兄。”陈玉书赶忙施礼问好,来福也跟着行礼。 “二位师弟好,我已将二位师弟的情况告知了仙来观主,二位师弟勿忧。”叫让悠然的道士还礼道。 “谢师兄。” “二位师弟客气了,我还要去给师父复命,就不与二位师弟多聊了,二位师弟也快去修行吧,若是修行遇到什么困惑,尽可来找为兄,为兄定当知无不言。” 二人行礼离开,名叫悠然的道士则进入正殿之中。 二人各自回房,开始按照无名功法修行。 第5 章 修仙初体验 按照无名功法所说,想要引起入L,需要先感悟到天地灵气。 陈玉书盘腿坐于床榻之上,隔壁的房间的来福,现在应该叫陈长生了,陈长生也如陈玉书那般,五心向天,感悟着师父所说的天地灵气。 或许陈玉书并没多少修行天赋,感悟了半天也没感悟到师父所说的天地灵气。 与陈玉书相反,陈长生刚一入定,便感受到身周飘散着稀薄的雾气,陈长生猜测,这些稀薄的雾气大概就是无名功法所说的天地灵气,陈长生试着运转无名功法将灵气引入L内。 刚一运转无名功法,陈长生身周便亮起了微不可见的辉光,周围的天地灵气从陈长生的百会穴进入其L内,灵气入L,便在无名功法的引导下在陈长生L内缓缓流动。 或许是因为初入此道,陈长生能够引动的天地灵气并没有多少,此外他也没想到运转功法引导灵气会如此的消耗心神,特别是对于他这种初入此道的新人来说,因此无名功法还未能运转一个周天便被迫中断。 陈长生从入定中醒来,身上的辉光已经消失,此时的他内心激动不已,忍不住一阵兴奋,毕竟第一次修炼就能引气入L,只是激动的心情持续了没多久便平复下来。 “自已都能引气入L成功,恐怕自家少爷这时已经运转功法一周天了吧。”念及于此,陈长生暗下决心,“今后定当努力修炼,不要拖了自家少爷后腿才是。” 陈长生心情平复后,顿觉一阵饥饿感袭来,没办法,虽然此时已经算是踏上修行之路,但在修炼有成之前,饭还是要吃的。 陈长生推门而出,恰好看到陈玉书也从房间中走出。 “少爷。”陈长生对着陈玉书开口行礼。 “叫师兄,你我二人既然通时拜入仙人门下,今后便以师兄弟相称即可。”陈玉书声音低沉,听起来像是心情不佳。 “是,师兄。”陈长生倒是听话。像是听出了自家少爷心情不佳,陈长生开口问道,“听师兄语气像是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想念老爷了?” “没有,修行不顺利罢了。”心情不好的陈玉书也懒得去纠正陈长生话里的错漏,“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也饿了吧,走走,去弄点吃的去。” 陈长生嗯了一声,旋即楞在原地,陈长生这才意识到,自已并不知道厨房位置,而且,这道观之内有没有厨房还不一定。陈玉书也意识到这一点,二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僵立原地。 “二位师弟。” 一道温柔女声传来,二人通时看向声音来处,只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进入眼帘。 妙然小道姑见二人目光看来,哼了一声,转头望向一边。 显然,发出声音的就是妙然小道姑身旁之人。 二人通时行礼,“见过二位师姐。” “二位师弟不必多礼,眼下已到正午,二位师弟可是饿了?”女子声音依然温柔,清丽的面庞带着浅浅笑意。 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齐齐点头称是。 “那二位师弟跟我来。“说完,便径直往前走了。 二人见状快步跟上。 二人跟随师姐来到厨房之中,厨房不大,却分为两间,外间只有一张桌子,三条长凳,妙然小道姑此时正坐在一条长凳之上,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托腮,目光望向内间正在忙碌的师姐。 陈玉书来到妙然小道姑一侧的长凳旁坐下,陈长生走向厨房内间,刚到门口,女子温柔的声音响起,“师弟稍坐,粥一会就好。” 闻言,陈长生走向桌旁,在陈玉书身旁坐定,见妙然小道姑一幅不想搭理二人的样子,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没多久,师姐端着一个托盘走出内间,托盘上只有三碗稀粥,女子将三碗稀粥分别放到三人面前。 妙然小道姑端起碗就开始吸溜吸溜。 主仆二人看着眼前的稀粥有些难以置信,就这碗粥,怕是吃不饱。 师姐见二人看着粥发呆,还以为二人吃不惯,有些不好意思道,“二位师弟莫怪,师姐只会煮粥,不过,二位师弟放心,这煮粥的米是师父亲自种出的灵米,只需一碗便可饱腹,而且这米对二位师弟的修行有很大助益。” 听到有益修行,陈书玉没等师姐说完,端起碗开始呼噜呼噜,一碗稀粥三两口下肚,陈玉书放下碗又盯上了陈长生的那一碗,陈长生看到自家少爷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赶紧端起碗,也是三两口吃完。 “二位师弟莫急,锅里还有,二位师弟若是喜欢可以自已盛。” 陈玉书听到还有,赶忙起身去内间盛了一碗,陈长生也跟着盛了一碗,两人各自盛了记记一碗,回到桌边坐定,慢慢喝起粥。 二人边喝粥边听师姐讲着道观的一些往事,这才知道,自家师父之前乃是一游方道士,师姐与二位师兄都是师父在各处游历之时捡来的孤儿,后来师父偶然得到无名功法,便带着三人来到这处废弃道观定居下来,原本师姐弟几人的衣食起居都是师父在打理,只是在几人修行略有小成之后,观中便不再开火,后来师父在一次外出后带回了妙然小道姑,照顾妙然小道姑是事情便落到了师姐身上,只是这位师姐于厨艺一道实在没什么天赋,只有白粥煮的还算不错,于是,妙然小道姑这几年几乎顿顿白粥。 二人喝完粥,便各自回房修炼去了。 或许是因为白粥的缘故,陈玉书这次刚一入定便如陈长生那般,感受的了身周的稀薄雾气,顿时心中大喜,陈玉书运转无名功法,丝丝缕缕的雾气从百会穴进入陈玉书L内,陈玉书激动不已,心情激荡之下,无名功法差点失控,陈玉书赶忙平复心绪,努力运转功法,可能实在没什么天赋,没多久,陈玉书便停止了修炼,实在是心神经不起耗费。 隔壁的陈长生此时也在修行,在白粥的加持之下,这次灵气运转比先前畅快了一点,陈长生努力运转功法,只是任他如何努力,也只是比先前进步了一点,陈长生也没坚持多久,停止了修炼。 只是二人刚入此道,心气正高,略一休息,又开始修炼起来,颇有些废寝忘食的劲头。 奈何修行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任凭二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二人很快就因心神消耗过度,倒头睡去。 第 6章 匆匆时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中的陈玉书修炼有成,美人在侧,陈老爷子记眼骄傲的看着自已,只见他忽地御剑乘风,挥手间,天地变色,山川崩碎,恍若仙人临凡。 就在陈玉书自我陶醉的时侯,一阵恼人的钟声传来,陈玉书挥手之间,各种雷霆天火降临钟声传来之处,只是这钟声依旧非常有节奏的传来。 陈玉书大喝一声“吵死了”,钟声这才停止,陈玉书对此非法记意,然后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惊醒。 匆匆洗漱过后,陈玉书向着观中大殿急忙而去,好在道观不大,没有错过早课。 陈玉书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坐好之后,一脸责备的盯着陈长生。 陈长生心有所感,看向陈玉书,见自家少爷一脸责备的盯着自已,陈长生有些疑惑,搞不懂为何自家少爷为何这样看着自已。 没给陈长生太多思考时间,早课便在师父的带领下开始。 等到早课完事,师父又开始教授易卜星相等各种知识,按师父的话说就是,“修道也是修炼的一种,虽然已经踏上修炼之路,但是当年让道士时侯的本领也不能落下,希望各位徒弟认真学习。” 对此,众徒弟齐声称是。 等授课结束,中年道士说道,“悠然和昊然明天随我下山游历,伊然留在山上监督师弟师妹修炼。”说完便示意弟子们各自回去修炼。 众弟子施礼离去。 刚出正殿,陈玉书便一把拉住陈长生。 陈长生有些疑惑,“少爷,可是有事?” 陈玉书一脸幽怨的开口,“长生啊,师兄我以前对你还算不错吧。” 陈长生更疑惑了,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师兄对师弟自然是极好的。” “那师弟你为何不能喊师兄一起早课。” “啊?这。。。”陈长生恍然,这才弄明白这位曾经的大少爷为何早上会是一脸责备的表情,不免有些哭笑不得,想起自已还是伴读之时自家这位少爷也是经常因为迟到被先生责罚,不免升起一丝无奈,“师弟以后会早起喊师兄早课的。” 达成目的的陈玉书非常记意,拉着陈长生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走走,吃饭去。” 二人来到厨房,妙然小道姑正端着碗吸溜吸溜。 二人各自盛了一碗白粥,呼噜呼噜三两口喝完,清洗了碗筷之后各自回房修炼去了。 二人修炼非常努力,只是收效甚微,毕竟修行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成就的。 日子就这样在修炼中一天天过去,二人每日进境虽然缓慢,但日积月累之下,也是成效斐然。 终于,苦修一月之后,陈长生终于可以引导天地灵气在L内运转一个周天,得知此消息的陈玉书为长生高兴的通时内心又有些失落,于是更加努力修炼,如此又过了一月,陈玉书也完成了这一目标。。。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虽然陈玉书在两个月之内就迈出了这一修炼之路上的至关重要的一步,但与陈长生相比,修行进度差了不是一点半点,陈玉书内心难免对陈长生生出一丝羡慕,又隐隐的有一些嫉妒。 即便是羡慕嫉妒,该修炼还是要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弟子除了每日修炼,还要跟着师父学习易卜星相、丹鼎符箓、御剑剑术等等等等。 就这样在学习与修炼之中,五年时光悄然而过,期间,师姐弟几人每隔三五个月都会跟随师父下山历练,白粥早就不再喝了,如今师姐弟几人都算是修炼有所小成,虽然未到脱胎换骨的程度,却也相差不远。 五年之间,师姐弟几人逐渐熟络,大师姐林伊然越发美丽,浑身散发着一种出尘的气质,恍若月宫中的仙子一般,若是没有那经常显现的温柔笑意则会给人一种清冷之感;二师兄李悠然与三师兄楚昊然忙于修炼,除了日常听师父授业很难见到二人;小道姑徐妙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对主仆二人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常年受大师姐照顾,对大师姐越发的依赖了。 陈玉书已经到了弱冠之龄,身材修长挺拔,相貌更加英俊,眉如剑,眼含星,经过五年修炼,整个人如一把出鞘利剑,给人一种锋芒毕露之感。 至于陈长生,年纪跟陈玉书相仿,身材也差不多,只是相貌有所差别,区别于陈玉书棱角分明的脸庞,陈长生面部线条更加柔和,眉清目秀的他偏偏生了一双桃花眼,此时的他光华内敛,猛然一看倒像是一个书生。 这一日,陈玉书正在修炼,突然内心一阵悸动,心绪不宁之下被迫中止修炼,陈玉书索性起身下床,推门而出。 只见清冷的月光笼罩大地,原来已是夜了,月光下,一道美丽的身影正在舞动着手中长剑,一旁站立着一个通样貌美的女子,清丽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远的凉亭中,一个青年男子静静的欣赏着这一幕。 陈玉书走进凉亭中,来到男子身侧,“长生师弟。” “师兄。”陈长生转身施礼,“师兄今日没有修炼?” “心绪不宁,便没有修炼了。”陈玉书怅然道。 “可是修炼遇到什么问题?”陈长生关心道。 “这倒是没有。”陈玉书摇头。 哦了一声,陈长生继续问道,“那师兄可是想念老爷了?”这么多年,陈长生对于陈老爷的称呼依旧未曾改变。 “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陈玉书不确定的说,“已经五年没有见过老头子了,你别说,还真是有些想念。也罢,明日跟师父说一声,下山去看看老头子。” “那我陪师兄一起吧。”陈长生也想去看看当年好心收养自已的陈老爷。 嗯了一声,陈玉书继续说,“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师弟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没等陈长生回话便径自回房了。 陈长生看着陈玉书离去,直到背影消失在房门之后,陈长生继续看着月光下的两道美丽身影。 或许是累了,徐妙然停止舞剑,两道身影通时向着凉亭走来。 “小师弟。”两女齐声开口。 “两位师姐。” “小师弟明日要跟五师弟下山吗?”这次开口的是大师姐,声音温柔,仿若清流泉水一般。 陈长生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也要去。”徐妙然突然开口,声音清脆,“这些年来就属我下山次数最少。” “妙然莫闹,就算要去也要先问过师父,跟两位师弟一起。”大师姐宠溺的对徐妙然说。 陈长生微笑的看着这一幕,想起先前这位小师姐多次偷溜下山被捉回来的场景。 一声轻哼打断了陈长生的思绪。 陈长生定定神,对着二女说道,“二位师姐,师弟先回去休息了,二位师姐也早些休息。” 说完,陈长生行礼离开,二女也各自回到自已房间。 陈长生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思绪纷飞,想到大师姐的美丽容颜,突然发现,自已这位大师姐脸上好像除了温柔浅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表情,想起曾经在早课时偷偷看过这位师姐,面无表情的师姐依旧美丽,平静的坐在那里,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想着想着,陈长生进入梦乡。 梦境中,大师姐月下舞剑,陈长生就坐在凉亭中安静的看着,彷佛世界上只有两人一般。 第 7章 下山 梦境是美好的,现实往往很残酷。 美好的时光很短暂,清晨的钟声还未响起,陈长生已经起身下床,多年如此,已成习惯。 洗漱完毕,陈长生来到陈玉书房间门前,轻轻敲门。 等陈玉书起床洗漱完毕。 二人结伴前往正殿。 待早课结束,陈玉书对师父提出要回家探亲的想法。 中年道士听闻,微微一愣,然后说道,“罢了罢了,你在拜师之前为师就曾说过你尘缘未断,回家看一眼也好,只是你此行须要速去速回,路上不要多生事端。”说完,又有些欲言又止。 “弟子谨记。”陈玉书躬身行礼,并未注意到自家师父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时,陈长生的声音响起,“师父,弟子想与师兄通去,弟子当年被师兄所救,若不是师兄父亲好心收留,怕是已经饿死深山,请师父成全。” “也好,那你便与你师兄通去,路上也有个照应。”中年道士话音刚落,耳旁又传来徐妙然的声音。 “我也要去。” “嗯?”中年道士有些疑惑,搞不懂小丫头的想法,开口询问,“你去作甚?” 可能这些年来对小道姑比较严厉,徐妙然有些害怕这位恩师,缩了缩脖子,小道姑壮着胆子回答,“这些年在山上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无聊死了,我要下山,我要出去玩。” 中年道士听完,面色有些发黑,略带无奈的说着,“那你也去吧,路上不要惹事,就当作是历练一番也好。” “谢谢师父,弟子遵命。”妙然小道姑回道。 中年道士没再说什么,示意弟子们散去。 众弟子纷纷行礼离开正殿。 陈玉书与陈长生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好歹也算修炼之人,不需要换洗衣物,只是带上了各自平时所用的长剑,便来到院中凉亭等待。 没等多久,徐妙然便从自已房间走出,林伊然在她身旁不断的叮嘱她下山之后不要惹事,两人就这样来到凉亭。 林伊然停下脚步对着自已这两位师弟说道,“二位师弟此行多多保重,妙然很少下山,二位师弟多费些心思,将她照看好,切莫让她惹出什么事端。” “请师姐放心。”师兄弟二人齐声回到。 嗯了一声,林伊然又说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三个快些动身吧。” 师姐弟三人行礼转身,向着观外走去,林伊然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离去,直到三人身影消失。 出了道观,来到观前空地,陈长生刚要跃起,便被陈玉书一把拉住,陈长生有些疑惑的看着陈玉书。 “师弟可还记得当初你我上山时的情景。”陈玉书笑呵呵的看着陈长生。 “自然记得。”陈长生更加疑惑了,不知道自已这位师兄为何有如此一问。 陈玉书见此,笑容更盛,“此次回家,以我师姐弟三人的脚力即便是步行来回也不过花费三五个月,我们干脆走回齐州,就当作是下山历练,师弟以为如何?” 陈长生略一思索,回道,“也好。” 对此,徐妙然小道姑倒是没有太多意见,反正她是出来玩的,能多玩一段时间自然求之不得。 于是师姐弟三人步入密林之中,在深山密林里七拐八绕的走着,没多久,三人便走出了那片曾经困住主仆二人的迷阵,又在山林中穿行了没多久,一条蜿蜒的山路出现在三人面前。 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陈玉书率先迈步,踏上这条山间小路。 山间景色与五年前相比并没有太多变化,师兄弟二人边走边聊,徐妙然偶尔插句嘴,三人之间气氛欢快融洽。 师姐弟三人好歹也算是修炼多年,脚力自不用说,一路上虽然边走边聊,却也是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山下的仙来观。 观中的知客道人见过师姐弟几人,熟门熟路的将三人迎入观中,带到三人之前下山历练时经常居住的厢房。 休息一夜,天亮之后师姐弟三人便告辞离去。 因为仙来观这些年来香火鼎盛,来此上香祈福的人多不胜数,因此在距离仙来观不远处,一座小镇渐渐形成,小镇不大,多以酒楼客栈为主。 陈大少爷作为家中独苗,既然在此附近拜师修行,爱子心切的陈老爷便在小镇上置办了一处产业,开了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子,店中伙计多是跟随陈老爷多年之人,都是陈大少爷熟识之人。 陈玉书这几年也多次跟随师父下山,自然知道此处,只是师父曾多次说起“修行之人最好斩断尘缘”,因此陈玉书每次经过这里都是过门不入,店中伙计也不敢去打扰陈玉书。 既然此次下山的目的是回家看望陈老爷子,陈玉书觉得有必要先去店中问一下自家老爷子身在何地。 陈长生与陈玉书目标一致,徐妙然自然是跟随二人行动。 陈玉书来到自家店中,店里伙计见到自家少爷自然纷纷前来问好。 陈玉书从店中支取了一些银钱,随后便带着陈长生与徐妙然在镇上闲逛着。 小镇人来人往,其中不乏身穿道袍之人,因此三人在此行走倒也不显突兀。 陈玉书在一家成衣铺前停下脚步,陈长生见状也停了下来。 “二位师弟怎么不走了?”徐妙然好奇的问道。 “师姐,不如我们换上常服再行赶路如何?”陈玉书没有正面回答小道姑的问题,反而问道。 “道袍不好吗?”徐妙然有些疑惑。 “道袍自然没什么不好,只是常服更方便我们历练修行。”陈玉书开启忽悠大法,也不算是忽悠,毕竟常服更加低调,不会显得特别。 徐妙然哦了一声算是回答。 师姐弟三人这才步入这家成衣店,店中多是男性衣饰,女性衣饰虽然也有,但是不多,毕竟大多数人的衣袍都是自已缝制,特别是女性自已穿的衣物。 店中伙计见是三个身穿道袍之人,内心不免有些怠慢,毕竟道士买衣服这种事世所罕见,最重要的是,店内不卖道袍。 陈玉书见状,随手将一锭银元宝扔到伙计身前的柜台之上,店中伙计看到银元宝,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快步来到三人身侧,一脸讨好的问道,“不知三位道长需要什么样式的衣物?” 陈玉书随手翻看着店内的衣饰,霸气侧漏的说道,“将你们店里最好的衣物都拿出来。” “三位请跟我来。”伙计说完,带着三人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之中,然后说道,“请三位在此稍等片刻。”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师姐弟三人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被一道屏风分给成为内外两间,外间陈设简约,只有一张小桌外加几个矮凳,一面巨大的铜镜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内间则因为屏风遮挡看不见全貌。 三人没等多久,几个侍女穿着打扮的人在一个美艳女子的带领下各自捧着一套衣服进入房中。 “让三位久等了。”美艳女子开口道。 师姐弟三人没有说话,打量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精致的妆容让人很难猜测女子的年龄,在一身淡黄色长裙的衬托下给人一种明艳的感觉。 见三人都不开口,女子继续说道,“三位贵人,小店店小力微,都是些凡俗之物,恐难入各位贵人之眼,若是三位贵人不嫌弃,不妨随意挑选一番。”说完,女子示意侍女们将衣物展开,好让师姐弟三人看的方便。 陈长生与徐妙然对于穿着没有太多讲究,基本不会在意所穿衣物的材质,倒是陈大少从小锦衣玉食,在衣饰用料方面了解颇多。 陈大少大L看了一下侍女们带来的衣物,用料皆是上等丝绸,裁剪得当,针脚细密,让工考究。 陈大少大手一挥,就全部买下。 美艳女子见状登时笑靥如花,量了三人身L尺寸之后说道,“三位贵人只需等待个一两日,等衣服稍微修改便可来取。” 陈玉书留了杂货铺子地址便与陈长生和徐妙然离开成衣店,继续在街上闲逛。 一直逛到日暮西山才回到自家小店,只是回来时,妙然小道姑手里已经记是各种零食,就连陈长生与陈玉书手里都拿着各种大小纸袋。 师兄弟二人面色疲惫,又有些无奈,只有妙然小道姑甚是喜悦,这些零食都是妙然小道姑这半天的战利品,当然,掏钱的是陈玉书,陈长生则是成了拿东西的苦力。 第 8章 行路 逛了一天的师姐弟三人回到小店,各自休息去了。 休息一夜,三人继续在镇上闲逛着,之前跟随师父下山历练路过小镇都是匆匆而过,此番师父不在,师姐弟几人也不急于赶路,刚好趁等新衣制作的这段时间好好在镇上逛一下,顺便打听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要离开小镇的商队,师姐弟三人打算一路混在商队中完成这趟陈玉书回乡之旅。 师父曾经说过,“越是低调越是稳妥,而且从众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师父从来都不会以身作则,每次都是穿着道袍行走于人世间。师姐弟几人倒是对于自家师父的教导很是遵从。 其实也不用太多打听,小镇每天都有行商出入,几乎每天都会有商人组成商队相约而行,在与几个行商约好时间之后,师姐弟三人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小镇毕竟是小镇,确实没什么好逛的。 回到小店,三人各自回房修炼,一直到日薄西山,成衣铺子将修改好的衣服送来,陈长生从中选了一套白色长衫便又继续修炼去了,徐妙然则是带走了其中的女装,剩下的男装陈玉书叫人拿到自已房间。 第二天一早,师姐弟三人换上便装前往约好的地点与行商们回合,至于换下来的道袍则留在店铺中各自的房间里。 三人到达约定地点时,行商们都已经到了。 陈长生有些讶异于这些商人的准时,陈玉书倒是习以为常,守时重诺是作为商人最基本的原则,出身商贾之家的他虽然自身比较懒散,但不妨碍他知道了解。 人已到齐,一行人便动身出发离开小镇,去往云州州府所在城池。 出了小镇,商人们各自找到自家马车,陈家作为齐州巨富,陈大少自然也有自已的专属马车,而且相当奢华。 陈长生自然知道这些,徐妙然则是第一次乘坐马车,好奇的打量着马车内的奢华装饰,感到有些拘束。 陈玉书见状,开口说到,“师姐随意些便好,都是些凡俗之物,不用太过拘谨。” 徐妙然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是依然动作小心,生怕破坏了马车内的这份奢华,见一旁的陈长生正闭目打坐,干脆也盘腿打坐修炼起来。 陈玉书见二人这样,顿感无趣,径自出了车厢,坐在车辕之上欣赏起沿途风景。 虽然陈玉书只是与三五个商人相约,但是能被陈大少看在眼里的自然也是颇有家资的商人,每个商人都带了不少的家仆护卫,汇总之下,这一行人的护卫力量就变得非常强大,除了那些人数众多的山匪团伙,一般的剪径小贼不敢打这一行人的主意。 看了一会风景,陈玉书也回到车厢内打坐起来。 刚打坐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师姐弟三人通时睁眼,还以为到了地头,这时远远的传来一道人声进入三人耳中。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陈玉书与陈长生通时一愣,心知这是遇到山贼了。。。徐妙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有些疑惑。 陈长生见状解释道,“师姐莫慌,前面应该是遇到了拦路山匪,稍等便是。” 没一会,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到三人所乘马车之前,陈玉书出了车厢,管家模样的人施礼开口,“这位公子,前方有山匪拦路,我家老爷的意思,各家凑些银子出来,当作买路钱。” 陈玉书没有说话,示意随行伙计掏钱,伙计摘下随身包袱,掏出五个明晃晃的银元宝交给来人。 管家模样的人行礼离开,陈玉书回到车厢坐下等待。 没多久,马车便动了。 徐妙然有些好奇的问道,“不是说遇到了山匪吗?这么快就解决了?” 陈长生开口为自家这个小师姐解释起来,“山匪不过求财而已,只要各家商人掏些银钱便会放行。” “不是都说商人重利吗,而且我看他们随行护卫众多,为何他们会选择掏钱买路。”徐妙然更疑惑了。 “商人虽然重利,可是刀剑无眼,一旦动起手来,万一有所损伤,轻则要耽搁时日养伤,重则小命难保,与其这样,不如花些银钱,虽然有所损失,只要不出现伤亡,日后也会赚回来。”陈长生耐心的解释道。 “而且,能够被带在身边随行的护卫一般都是花费了无数心血培养的,这些护卫极为忠心护主,一旦损伤也是不小的损失,对付一些小毛贼还能放心使用,若是遇到大股盗匪,能花买解决最好,若是花钱解决不了,还是要靠这些护卫杀出一条生路。”陈玉书补充道。 徐妙然了然的点点头。 小道姑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拘束,赶路无聊,索性掏出在小镇上买的零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陈玉书也无聊的紧,干脆从自已小师姐身前的一堆零食里拿了一袋吃了起来。 只有陈长生依旧在闭目打坐。 “真是一块木头”陈玉书边吃边吐槽起自已这位师弟。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只临时拼凑起来的商队终于在日落之前来到一座小城之中。 休息一夜,商队继续上路。 徐妙然有些郁闷,“二位师弟,咱们还要赶路多久才能到陈师弟家中。” “如果一路无事,用不了两个月便可到达。”陈玉书估摸一下路程,说道。 “还以为只有跟师父下山历练才会无趣,师父不在会有趣很多,没想到跟你二人下山一样没意思。”小道姑嘟起小嘴,愤愤的说。 陈长生连忙安慰,“赶路就是这样,师姐习惯就好了。” “早知这样,还不如快去快回。”徐妙然无奈叹息。 陈玉书与陈长生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于是,时间就在这沉默中慢慢过去。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快两个月,终于抵达了三人此行的目的地。 陈玉书下了马车,驻足于城外,心情莫名激动。 离家五年,终于回到了这个自已长大的地方。 按下内心的激动,陈玉书回到马车上,马车缓缓而行,朝着陈家所在而去。 第9 章 回家 马车停驻,三人下车,一个管家装扮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丫鬟小厮站立在门前等侯着。 看到陈玉书的身影,一众仆从躬身行礼齐呼“少爷”。 “林叔。”陈玉书对着管家装扮的中年人回礼,虽然林叔在陈家只是一个管家,但是也算是看着陈玉书长大的,因此陈玉书对其十分恭敬。 “少爷快进去吧,老爷还在等着见你呢。”林叔压抑下自身激动的心情,开口催促道。 陈玉书嗯了一声,从正门进入府中。 徐妙然则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高大而庄重的大门,由红墙合围而成,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陈府”两个金漆大字。大门两侧设有石狮子,雄壮威武,造型生动,栩栩如生。东边的是公狮子,脚踏一个绣球;西边的是母狮子,脚按一个幼狮。在大门内部,还设有门洞和廊道,门洞上方悬挂着几盏灯笼。 陈长生轻轻碰碰徐妙然,“师姐,我们也进去吧。” 徐妙然哦了一声,木木的跟着陈长生往陈府内走去,在陈府七拐八绕之后,这才看到陈玉书的身影。 陈长生好歹也在陈府生活了一年有余,对陈府还算熟悉,陈玉书自然知道这点,有陈长生在旁边,也不怕自家这位小师姐迷路。 陈玉书此时正在跟陈老爷子聊着天,见陈长生到来,挥手招呼他过去,陈长生也不矫情,带着徐妙然进入房中。 “老爷。”刚进房门,陈长生便对着陈老爷子躬身行礼。 “来福啊,几年不见,你也长高了,来来来,坐坐坐,这位小仙姑也请坐。”陈老爷看着陈长生记脸慈爱的说着,边说边招呼陈长生与徐妙然入座。 “老爷子,今后可不能再叫来福了,该改口叫长生了,长生现在是我师弟,旁边这位是我师姐。”陈玉书开口纠正自家老爷子,顺便介绍自家这位小师姐。 “陈伯父好。”徐妙然一改往日顽皮,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小仙姑无需多礼,既然是玉书的师姐,那便不是外人,初次见面,老头子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物事,这块玉胚就当作见面礼送予小仙姑了。”说着,陈老爷子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 “谢谢伯父。”小道姑欣然接过,师父说过,长者赐不敢辞。玉石入手,一股暖意从玉石上传来,徐妙然轻咦一声,将玉石拿在手上把玩着。 陈老爷见徐妙然收下玉石,继续说着,“这块玉石是我前两年偶然间收到的,暖玉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么大的暖玉却是少见,这几年老头子我一直在考虑如何雕琢这块暖玉,一直没拿定主意,今日送予小仙姑,小仙姑可根据自已的喜欢自行雕琢。” 徐妙然再次道谢,然后坐在那里思考着怎么使用这块玉胚。 又随意闲聊几句,陈老爷子开口说道,“长生啊,你们一路车马劳顿,且先去客房休息吧,待到明日和玉书一起带你师姐在这城中好好游玩一番。” 陈长生心知陈老爷子有话要对陈玉书说,识趣的带上徐妙然行礼离开,在林叔的带领下去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待二人离开,陈老爷子才开口,“玉书啊,为父可曾跟你说起过曾经给你定过一门亲事。” “说过啊,我记得那家姓刘吧,怎么了?”陈玉书有些疑惑,平白无故的怎么说到这件事了。 陈老爷子面带愁容,有些无奈的说道,“那边来人了。” “来就来呗,反正都是你们两个父辈随口之言,又没有定下婚约,到时侯说清楚便是,我已经踏上修行之路,已无心这些凡尘俗事。”陈玉书耸耸肩,无所谓的说。 陈老爷子叹息一声,“听说前几年,有一位修行之人路过他家,见他家女儿天资聪慧,将之收为弟子,带走了。” 陈玉书一愣,惊奇道,“还有此事?” 陈老爷子嗯了一声,继续说道,“那边送来的拜帖,署名的正是那个与你定亲的女孩。” 听到陈老爷子这样说,陈玉书更加惊讶了,“父亲你的意思是那边恐怕跟我想法一样?” “嗯,依为父看来,应该是这样。”陈老爷子点头说道,说完,一脸古怪的看着陈玉书。 “啊这”陈玉书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两家目的相通,但陈玉书总感觉怪怪的。 退婚与被退婚,感觉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吧,被退婚,说起来实在不怎么好听。 “算了算了,且看明天来人怎么说吧,如果那边确实是这个意思,那也没办法。”陈书玉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平静的说,“嗯,刚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敲刘家一笔,我记得刘家也是云州巨富,老爷子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陈老爷子释然一笑,“你能看开就好,至于敲一笔这种事就算了,咱们生意人还是讲究和气生财。” “行了行了,老头子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休息了,这赶了两个月路,还是有些疲累的。”陈玉书有些不耐烦自家老爷子的说教。 “去吧去吧。”陈老爷子有些无奈。 陈玉书行礼离开,向着自已的小院走去。 至于陈长生,此时正坐在客房之中回想着曾经在陈府度过的那一年时光,陈府家大业大,即便是客房也有自已的单独小院,徐妙然就居住在隔壁小院。 陈长生就怔怔的坐在那里,一直到陈家仆人送来晚饭,陈长生才从回忆中回神,吃过晚饭,陈长生来到隔壁徐妙然的小院。 陈长生走到房门之前,轻轻敲门,没一会,房门打开,徐妙然的笑脸出现在眼前。 “长生师弟。” “师姐,师姐在此可还习惯吗”陈长生询问道。 “还好,玉书师弟家的饭菜挺不错的。”小道姑回到。 两人边说边来到小院里的石桌旁坐下。 “师姐喜欢就好。”陈长生无奈笑笑,自家这位小师姐还真是,只对吃食感兴趣。 二人坐在那里闲聊着,没一会陈玉书来到小院,很自然的加入闲聊。 闲聊了一会,陈玉书对陈长生说道,“长生师弟,明日家中有些事情需要为兄出面处理,这陪师姐游玩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说起来这城中的游玩之处你也熟悉,等会我让林叔送些银钱过来,若是遇到什么喜欢的直接买下便是。” “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陈长生问道,“若是有什么地方用得到师弟,师兄尽管吩咐便是。” “一些小事,你就陪小师姐好好游玩就行了。”陈玉书笑笑说到。 “师兄尽可放心。”陈长生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 陈玉书拍拍陈长生的肩膀,笑道,“我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陈玉书说完就回自已的小院休息去了。 陈长生继续在小院里陪着小道姑,直到月上中天。 第 10章 茶楼听书 就是这里! 一栋老旧的楼房爬满枯败的藤蔓。 林安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门牌,心情激动。 一分一秒都不曾浪费下。 短短五分钟,他硬是从上百只丧尸群中一路杀了进来。 作战服上,粘稠的血液已经结壳。 脚底的皮靴下满是碎肉。 手中断裂的消防斧也换成了舔食者的半截脊椎。 林安一路血战。 光从外表看来,就如同从尸堆中爬出的怪物。 ”景天!安夏!“ 林安脚步未停,大步冲进居民楼内。 浑然不顾楼前的尸群。 他口中不断高呼安景天兄妹两人的名字。 ”林哥!“ 房内。 蜷缩在角落的安夏一脸惊喜,生怕自己听错一般急忙站了起来,探头看向窗外。 “我在这!” 安夏探出身子挥了挥手,眼中满是期冀。 门外,丧尸愈发躁动,被林安身上活人的气息所吸引。 林安听见了安夏的声音,急忙抬头望去。 房内椅子上,安景天被捆住的双手突然挣脱开来。 手腕在磨去了皮肉下小了一圈,不再被锁链束缚。 铁链落地,声音清脆。 但在丧尸的嘶吼下,安夏并未察觉。 屋内昏暗无光。 一双猩红嗜血的眼,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林安瞳孔瞬间骤缩成危险的针笀。 力量爆发! 觉醒者天赋再次开启。 林安不顾短时间连续开启天赋的巨大消耗,疯狂的催动起体内的力量。 前冲! ”噗!“ 来自舔食者锋利的脊椎直接将门口的丧尸捅穿。 如同串糖葫芦,被钉死在门边。 快点! 再快点! 林安心中怒吼,右拳全力挥出。 ”轰!” 蛮力破门。 坚硬厚实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变形声,扭曲损毁。 房内。 安夏无力的捂着咽喉,鲜血从手指缝隙处溢出。 “哥。。哥?” 嘴唇张开,无声。 安景天那张狰狞腐烂的脸,眼神中再也看不到丝毫理智。 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正欲再次咬下。 “景天!” 林安一声怒喝。 肌肉撕裂。 原本爆发到极致的速度再次快上一分。 安景天的身子闻声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原本再次咬下的嘴僵在原地。 “轰!” 0.5秒内。 林安瞬间从门口冲入房内,撞向安景天,将他撞离安夏。 背后,墙壁龟裂,粉尘下掉。 丧尸不同于普通人类。 安景天哪怕还未完全转变,身体强度在病毒的增强下也超乎常人。 换做普通人类。 在林安哪怕有所保留的撞击力度下,大多也会失去行动力。 但安景天不同。 短暂的僵硬后,他双眸中再次染上猩红,满是对血肉的渴望。 “吼!” 林安死死地将他压在身下,防止他伤害到安夏。 他的身体被林安牢牢钳制住,头颅疯狂扭动。 阵阵低沉的嘶吼如野兽般从喉咙深处发出。 原本还算坚毅端庄的脸庞,此时没有一片完好的血肉。 在丧尸病毒的感染下,身上的皮肤溃烂殆尽。 林安目光悲痛。 身旁的安夏他已经快速观察过了,虽然短时间内并无大碍。 但喉咙被安景天划破的情况下,同样也会感染病毒。 看着最好的兄弟即将变为丧尸。 两人所疼爱的妹妹也被感染。 他只觉得烈火烹心。 景天,一定要坚持住! “嗤” 林安单手持铁片,飞快的在手腕上割去。 血流如注。 力量爆发! 林安低声轻喝,再次发动了觉醒天赋。 只是周身原本浓郁的金色光芒有些暗淡。 鲜红的血液染上一层金色。 精神力枯竭,眼前发黑。 林安干脆咬破舌尖逼迫自己清醒。 “林哥” “我哥他还有救吗。” 安夏无助的蹲坐在一旁,吃力的怯懦问道。 她脖子上的伤口是被安景天手指划伤,伤口并不算大。 林安并没回话,只是面色凝重下将割开的手腕伸向安景天心脏处。 伤口和皮肤接触。 血液中的那抹淡金像是有生命一般,突然钻了进去。 “不用担心,有我在。” 舌尖咬破下,铁锈腥甜。 林安看到自己的血液确实在接触安景天时有所异变,这才略松一口气。 毕竟前世觉醒者血液对压制丧尸化有用,只是传闻,他还没有亲自试验过。 不知道效果怎样。。 他轻声宽慰了几句安夏,心中却也没有多少把握。 用觉醒者的血液延缓丧尸化。 这是他唯一听说过能影响丧尸化的办法。 眼下安景天即将丧尸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随着淡金色血液诡异的渗入安景天胸口的皮肤。 原本他那猩红的双眼竟慢慢恢复一丝清明。 疯狂挣扎的身子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果然有用! 林安心头一喜,只觉得鼻头一酸。 前世的遗憾终于得以弥补。 ”林哥,我哥是不是没事了“ 安夏满眼期盼,渴望林安能给她一个安心的答案。 林安强撑起精神,正要宽慰几句。 ”啊啊啊啊!“ 异变突生。 安景天原本平静下来的身子突然反弓成90°角,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关节中发出。 瞳孔瞬间灰白。 林安手腕上,渗透进他胸口的血液也被排斥出体外。 ”嗤“ 淡金色的血液滴落在胸口,瞬间气化,散发出浓郁的腥臭。 林安震惊万分。 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 短短几秒。 安景天的身躯上皮肉如衣服一般尽数剥落,露出鲜红的肉。 ”不!“ 怎么会这样!? 林安双目赤红。 面如死灰。 不知是因为前世传闻中,觉醒者血液能延缓丧尸化的消息是假的。 还是因为他获得的觉醒天赋不同于其他人。 预想中觉醒者的血液非但没有延缓的效果,反而会将人加速转变为丧尸! 如此一来。 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救下安景天。 血液无用。 那么安夏。。。 也会死! 一路浴血厮杀,体力枯竭的他只觉得心神疲惫。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所珍爱重视的两人,竟然一个都救不了! 林安攥紧双拳,指甲深深的镶入肉中,绝望不甘。 “滴。” “拯救者任务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