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贼,娶个公主很合理吧?》 第1章 监国长公主与悍匪! “靳三爷,你说的话算数吗?” 靳三省自然知道鬼十三在斟酌什么。 甩手扔过来一样东西。 “传尊师口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因为断了一条胳膊,鬼十三张嘴咬住了靳三省扔过来的东西。 是一张红色的卡片! 鬼十三斗鸡眼看到卡片的时候愣了半天,随即大笑! “帝佬真他妈能算计!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临了我还得感谢他!” 靳三省不动声色。 鬼十三五指一扣往外一抽! 最后一枚冰符就被提了出来! 王悍无力栽倒! 苏祈立马上前抱住了王悍。 卡片从鬼十三嘴里面掉落被单手夹住! 前后看了一眼。 “帝佬就这么放心让我给十佬会当护法?” “投名状还是要纳的!” “想要谁的脑袋?牧刀客的?”鬼十三把玩着卡片。 靳三省笑道,“不是,想让你去港城杀个人。” “去港城?杀谁?” 靳三省缓缓吐出三个字。 “李文渊!” “长生会的人?”鬼十三似笑非笑的看着靳三省。 “港城是长生会的总坛,长生会六巨头都在港城,让我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去港城杀了长生会六巨头之一李万钧的儿子,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你和牧刀客跟着鸦佬一起去!一切行动听鸦佬指挥即可!” 鬼十三终于把卡装了起来,“武道大会的时候,帝佬没有动手,现在才对长生会动手,帝佬够能隐忍的!你们十佬会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这不是你该问的!做好你该做的就好!” “就不怕我们半路上跑了?” “你该不会真觉得鸦佬给你放了水,你就真以为能从鸦佬眼皮下面逃了吧?”靳三省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鬼十三。 “鸦佬人呢?”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黄小蕊眼巴巴的看着这些人,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王悍枕着苏祈肩膀,苏祈轻轻抚摸着王悍的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王悍身体抽了一下,一睁眼就看到了奶白的雪子,鼻腔里面传来熟悉的香味。 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王悍哼哧哼哧的往衣领里面蹭。 当着这么多的人,苏祈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摁着王悍脑袋。 老五老六老七三个人站成一排人手一根黄瓜咔嚓咔嚓的吃着。 叶清秋清了清嗓子。 王悍身体一僵。 余光看清了当下情况。 “唉?孩子他妈,你这儿咋起了个痘痘呢?哎呀四姐!你们都在呢?” “幸好都在,要是不在的话,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叶清秋指头狠狠的点了一下王悍脑袋。 王悍脸不红心不跳,目光转移向了黄小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黄小蕊。 压迫感瞬间拉满! 黄小蕊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弱小可怜又无助! 当时黄小蕊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只被堵在墙角的土拨鼠。 “” 第2章 洞房! 却见李宣深沉的脸色,起身踱步,思考的样子道:“按你这么说,我们根本没必要逃跑啊。你想啊,我既然已经改邪归正,替官府潜入山贼窝刺探情报,那就算是朝廷的线人。而既是自己人,我又为什么要跑?” “但不久前你二叔和六叔来的时候,看我的目光中饱含敌意,这是为何?另外,夫人可知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砸了我脑袋?” 说着话,他转身露出自己后脑勺上的伤势。 赵紫薇目光一转,巧妙解释道:“确实!朝廷有保护线人的责任,但你不是还没把舆图和藏金地点画出来吗?画出来,朝廷自然会保护你。至于二叔和六叔为何敌视你,还不是看你一事无成,不忍我跟着你受苦?” “不过现在好了,你刺探到了情报,画出舆图你就是有功,必得封赏!再者,打你之人便是山贼!你盗取秋神山舆图之事已经暴露,秋神山匪众现在恨不得宰了你。我让你跑,其实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躲避山贼。” “夫君可明白了?明白了,赶紧把舆图画出来,然后带二叔和六叔去夺了山贼的金银,可好?事不宜迟,赶快画!” 她第二次显露自己的小心思,将桌上纸笔推给李宣,心中满怀期待。 秋神山大寨盘踞多年,搜刮到了不少“民脂民膏”,富得流油,据说比西楚皇室还要有钱,只因他们在进山为匪之前,清空了前朝的国库... 这对于刚刚定鼎江山不久的西楚皇室来说,极具吸引力。 李宣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像已经信了大半,却道:“夫人如此着急作甚?你不是该关心关心我的伤势吗?为什么一个劲儿地让我画舆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专门为舆图而来呢。” 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目光微妙地盯着赵紫薇。 令赵紫薇不禁一呆,赶忙缓和道:“我这不是担忧日后的生计吗?夫君别怪我心急...” “哦,但娘子也知道,我如今失忆了,恐怕暂时画不出舆图。” “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画个大概给二叔他们交差也是可以的呀。” 赵紫薇听他说暂时画不出,心中难掩失望。 李宣道:“印象倒是有!但既然要画,就得画准确,不然岂非是误导朝廷?此事不急,或许明天我就恢复记忆了呢?明天再画吧。” 赵紫薇一听他说有印象,眼前当即一亮,心中暗道:果然,此贼虽然失忆,但并非完全!也罢,套出舆图本就不能着急,且留他到明日! 便回道:“好。既然夫君不打算跑了,那我去打发走门外那两个士兵。” 说完,起身走出门口,踢醒了那两个装晕的士兵,并佯装大怒道:“给我滚!我夫君不会跑,他已经答应明日会给你们舆图!” 即便是做戏,长公主殿下仍是不忘侧面“提醒”李宣要画出舆图。 而后,她转身回到屋中,对李宣说道:“夫君已有决定,那今夜便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言尽,就想关上房门离开。 但还不及动作,就蓦然被李宣抓住了手腕,道:“哎,这里就是你的家,夫人这是要去哪啊?我们昨夜刚成亲,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闻言。 赵紫薇一愣之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夫君...这是何意?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做?” “洞房。” 吐出两个字,李宣顺势一拉,便将她拥入怀中。 洞房? 赵紫薇惊了,脸色蓦然变白。 既然是做局,那么长公主殿下在现身之前,倒也想好了如何应对李宣的质疑,并准备了多套方案来解决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 但看她现在错愕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准备“洞房”的解决方案。 无可厚非,再怎么缜密之人,也不可能将一场谋局做得面面俱到,有所疏漏也是正常。 而且,谁又能想到一个已经失忆,刚刚寻回自家娘子的人...见面立马就要求洞房呢? 他不是应该想着如何解决面前的危局吗? 此时却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担忧之色,反而还有心思想着做那事儿? 可他这么要求好像也不过分啊,成亲洞房,岂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赵紫薇心头大惊,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李宣提出的这个要求。 李宣搂着她的小蛮腰,饱含笑意,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与那玲珑曼妙的身材上,心中若有所思。 啧啧,好一张引人犯罪的俏脸... 就是不知在这张倾城的面庞背后,是不是藏着一颗蛇蝎之心! 她一面说官兵剿匪,我身陷囹圄,经她斡旋,才得以活命。 一面又说我是卧底,因为山贼受伤。 听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漏洞,但一介富贵的千金小姐竟不惜叛逃家族,跟一个穷困潦倒、满身陋习、一无是处的混混私奔? 这说起来就有些诡异了。 若非她眼瞎,就是这前身的“把子”带螺旋,或者此乃一场惊心布置的骗局,只为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而这丫头一来就跟我提什么舆图和藏金地,怕是专门为此而来。 坏在我不能继承前身的记忆,倒也无法准确判断孰真孰假! 不过,凡事并不能总往坏处想,兴许这娘们儿真是我家娘子呢? 不如,试她一试。 我与她真有那么深的感情,提出洞房,她必会答应。 若她拒绝,八成就是一场骗局,她并非我的夫人! 我也好早做应对的准备... 想着,李宣并未犹豫。 着手关紧房门,并落下门栓后,拉着她往床边走去。 却见赵紫薇一脸愕然,不愿挪步,便道:“夫人这个样子...是有什么疑虑吗?你我昨夜既已拜堂完婚,行周公之礼乃是天经地义,为何此番犹豫?不会是...” 如此一言,瞬间就将赵紫薇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而长公主殿下的临场应变倒也不俗,稍顿之后,脸色恢复正常,心中似已有对策,道:“夫君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愿,只是不想让夫君坏了自己的誓言。” “誓言?” “对!夫君失忆了,没有印象也是正常。当初我们私定终身之时,你便说过...今生若非学有所成,诗画双绝,就绝不会以儿女私情为先,不行周公之礼,与我只做灵魂夫妻的。今日,我若与你圆房...岂非就坏了你的誓言?那时,你可是发了毒誓的...” 说完这话,赵紫薇觉得自己如此搪塞,简直绝妙。 一介落草为寇的山贼头子,即便早年读过两年书,那也只是稍稍脱离文盲而已。 要做到学有所成,诗画双绝,简直难如登天。 以此为借口,你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动我分毫! 要不然,便是违背誓言,为人所不齿! 赵紫薇稍有得意,望着微微惊讶的李宣,浅笑了起来。 李宣皱眉道:“我真有发过这样的誓言?我当时是傻了吗?要诗画双绝才能与你同床共枕?可这也太难了吧?” 赵紫薇郑重之色,道:“是的。夫君确实发过这样的毒誓,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来日方长,或许十年后你当真能成为诗画双绝呢?但现如今怕是做不到。因此,我就是想与你洞房也不行啊。除非,夫君想做个违背誓言之人!” 说完话,她浅笑着转身想要离开,笃定了李宣无法留住她。 诗画双绝啊,翰林院那些大学士都不敢如此自称。 仅凭你一介山贼?呵呵,下辈子吧! 赵紫薇心中冷笑。 第3章 其实我很强... 一段操作法诀,也同时从李凡的脑子里冒出来! 李凡笑道:“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原来还想着需要布置一个阵法辅助,现在好了,直接使用!” 他抓着法宝,后退几步助力,然后猛然把法宝抛进院子里。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海洋,法宝飞在空中,已经消失不见。 周围没有任何异动,也没有丝毫能量的变化。 所有的一切,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凡感慨说道:“姐姐,你的法宝真厉害!” “是不是随便拿来几百上千个法宝,我们就可以直接攻入边缘世界,彻底把对手灭杀!” 脑子里,传来玄女没好气的声音:“第一,法宝不是大白菜,没有那么多。” “第二,我们的对手不是弱鸡,没有那么好对付。” 李凡惊讶问道:“姐姐,你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 玄女气道:“你在外面跟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嘀嘀咕咕,翻来覆去,搞得我没有心情休息!” 李凡大叫起来:“玄女姐姐,你好过分,居然偷看我们做羞羞的事情!” 玄女嘀咕说道:“那种破事,有什么意思,怎么还乐此不彼做个没完!” “真有意思,就像一只小动物~” 李凡说道:“不是的,那种事很有意思的。” “男和女在一起,会有一系列非常微妙的神经反应和激素变化,是非常高深的学问。”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试试啊~” 李凡的脖子上,像是被一根尖刺,狠狠的刺了一下。 他痛得眼泪奔涌,又不敢大叫。 只好委屈捂着脖子,飞身逃窜! 玄女坐在自己的空间,得意一笑。 她对李凡干的那些破事,也有点好奇。 不过她也知道,李凡的话里,不安好心。 总之,有种不够尊重的意味,所以要教训他一下。 男女之间的事情,真的那么有意思? 不懂,不懂~ 到了早上八点多,看守驻地的玉皇阁手下,开始例行巡逻。 来到后院,他们惊奇发现,放置苏雷尸体的房间,居然大门敞开。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走到门口一看,几个看守吓得魂飞魄散。 比苏雷尸身更加可怕十倍的场景,展现在他们面前! 几人疯狂掏出后院,哆嗦给沈飞烟打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沈飞烟带着大队人马赶到,把后院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早已得知了消息,看到房间里可怕的场景,沈飞烟依然感到不适。 幸亏不需要调查,也不需要做什么处理。 沈飞烟命令,把那个房间的房门关闭,全体人员退出后院。 留下几个人留守,沈飞烟带着大队人马回了自己的驻地。 按照李凡的要求,她开始给方方面面发信,告诉他们,取消之前发表的寻人命令! 那些逃回去的刘铁汉属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之前凌风上人跟刘铁汉,是单线联系。 刘铁汉为人谨慎,从来没有在属下面前,流露出关于凌风上人的任何消息。 但是,最强的保密措施之后,困难来临。 刘铁汉的手下,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通知凌风上人,让他知道这个可怕的消息! 第4章 债主上门?那就卖了娘子吧! 王悍看着善财童子。 “那我要是不小心吸多了,翟阁主可一定不要生气!” 翟跃平哈哈大笑,“九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这座温泉建造之初,有风水先生说过,这下面可是压着龙脉,有的是炁体,你就放心大胆的吸! 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九公子的好消息?” 王悍颇为感动的看着翟跃平。 人还怪好嘞。 都不好意思忽悠这个黑心商了。 “多谢翟阁主!” “九公子又客气了不是!” 翟跃平和玉先生二人相继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独留王悍一个人在温泉里面泡着。 王悍躺在池子里。 缓缓吞噬这里的炁体。 翟跃平和玉先生一前一后离开了温泉,冲了个澡,穿衣服的时候。 玉先生感叹道,“这个年纪的半步朝元,整座江湖独一份啊!” 翟跃平跟着点头,“可不是!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从俗世江湖走出来的,其他同龄人还在打低端局,人家已经和我们坐在一起谈生意了!” 玉先生穿衣服的时候再度朝着温泉的方向看了一眼,“婉儿说,九公子已经是二瓣境了,这次突破应该能够达到三瓣境,这等境界,放在诸多隐世江湖的家族门派之中,已经是一家之主了!此子未来不可估量!而这十佬会...更是群英荟萃,这把剑太锋利了。” 翟跃平笑了笑,“锋利点不好吗?” 玉先生顿了顿笑道,“就怕...到时候砍到我们自己的身上!” 翟跃平回过头看着远处的温泉方向哼哼笑了一声。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做生意嘛,不能着急,那些能看得到的利益都是蝇头小利,目光放长远一点,懂得延迟满足才是做生意的真谛。 现在我们供着十佬会,等时机成熟,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手段捏住十佬会!届时,十佬会就是我们控制整座江湖的利剑!” 玉先生有些担忧道,“就怕...到时候不好控制!” 翟跃平笑道,“这你就多虑了,我们已经暗中找到了可以扶持的魔,古往今来,帝王最擅长的权衡之术,放在江湖之中同样适用,让他们互相制衡,到时候他们只顾着互相捉对厮杀,到头来不还是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玉先生闻言只是笑了笑。 翟跃平看了一眼玉先生,“桂枝,你这是怎么了?” “总觉得惴惴不安,这个十佬会势头太猛了,还是觉得心神不宁的。” 翟跃平擦了擦头发,“当然,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个十佬会冒得太猛了,那个帝佬筹谋多年,现在又想要拉其他人结盟,刚才这个年轻人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就是想要跟我们要钱,但又不好意思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笔钱投还是不投?” 翟跃平放下毛巾,穿好鞋子,“太猛不是好事,就怕只是三板斧,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去找老阁主商量商量为好!” “走吧!” .... “姐,你把我松开!” 温青儿愤怒的甩开了温婉儿的手,“你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是你想要干什么?”温婉儿愠怒道,漂亮的小脸蛋儿上破天荒的浮现出怒意,看起来还别有一番风味。 温青儿手指头绕着自己的发丝,“还能干什么?逆天改命呗!我说了我不想嫁给袁淼淼。” “那我有没有给你说过,王先生已经成家了?”温婉儿怒声质问道。 “那又如何?成家了不是更好,给他当三儿,他负责给我钱供我买买买,那不正好满足我的所有要求吗?我就在他想要的时候挨几炮就好了。” 温婉儿被气得噎了半天,指着温青儿,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你没有一点廉耻心吗?你知道你这叫做什么吗?知三当三!” 第5章 败家生意! 很显然,这些上门讨债的恶霸,是赵紫薇麾下的军士假扮而成。 本意是制造一些事端,将李宣逼入绝境,继而令他画出山贼的布防舆图和藏金地点来抵债! 但...计划很好,“剧情”却似乎没有按长公主脑中的设想去发生。 令在场之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李宣的应对方式竟是卖妻,且还要倒找他五十两! 着实令人大跌眼镜... 根据赵紫薇得到的情报,李宣本是个情痴,这次之所以会被官府抓住,正是因为被他的心仪之人与官兵联合设局所捕。 那么按理说,他不该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才对。 也正是因此,赵紫薇认定李宣重感情,这才会决定假扮他的夫人伺机套取情报。 可他眼下如此作为,哪里有一点像情痴的做派? 赵紫薇如遭雷击,恍然呆滞,眼球瞪得老大,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独眼大汉一伙人更是瞬间懵住,不可思议地望着李宣,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只能悄悄向赵紫薇投去一眼请示的目光。 殿下说...只要我们扮成恶霸来讨债,那贼首李宣为保夫人安全,必定会不惜代价画出舆图抵债。 但结果并没有啊,这可怎么接戏? 赵紫薇暗怒着,意识到一众手下的目光,正犹豫着该如何表态。 李宣见众“恶霸”呆住,却已经迫不及待道:“怎样?这样便宜的买卖,诸位大哥还用考虑吗?你看啊,我家娘子如此绝色,去春心楼接客,那肯定是房客不绝,一单接一单!一次...卖个一两银子不过分吧?” “那么,我家娘子一天接十个客人的话,就是十两!不出半个月,你们立马回本,往后就是赚钱,而且稳赚不赔!当然,如果你们狠一点,一天内回本...也不是不可能!我只不过想多要五十两翻本,实在想不到你们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啊。” 令赵紫薇听了差点绷不住,下一秒就想暴起拧断李宣的脑袋。 他还是人吗? 应该不是了。 危难关头卖妻就算了,居然还帮着恶霸算账? 什么一天接十个客人,一次一两银? 他把本宫当成了什么? 这是谁得到的情报...说这厮是个情种? 不行!忍不了了! 本宫要活撕了这个畜生! 怒火爆棚之下,就在赵紫薇决定要爆发之时,却见到李宣投来了微妙的目光,不由稍有迟疑。 脑中蓦然浮现出李宣刚才在屋中的交代: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不要急着反对... 嗯? 这家伙刚才还和我说得好好的,说已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那么...应该不会转头就翻脸卖妻。 或许他卖妻是假,有意拖延转圜是真? 从白云集回京,少说也得有半个月的车程。 他是想先把本宫卖了,解决眼前的困境,在本宫被带到京都的这半个月时间内,再设法营救? 可他扬言多要五十两是什么意思呢? 不管了,反正现在整个白云集上都是本宫的人,这厮就是想逃也插翅难飞! 且先顺从他一下,看他能弄出什么花样! 兴许他拿这五十两是当作路费盘缠,想暗中运回秋神山的金银救我...也说不定! 本宫只需派人严密盯着他,必有所获! 想到这,赵紫薇压下心中怒火,不动声色间朝独眼大汉点了点头。 独眼大汉会意,虽有诧异,但并未过多迟疑,开口道:“哼,你还真是个畜生,连自家娘子都卖!但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日后若想反悔,赎回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说完,便伸手入怀,掏出一张五十两银票扔下后,摆手接道:“弟兄们,咱们走!没了五十两,挣个生金蛋的姑娘也不错!” 待众人走后。 李宣捡起地上的银票,笑而不语。 心中似有决定一般,随即回屋,将赵紫薇带来的早点一扫而空,并在屋中翻出几个麻袋后,快速出门而去。 去时早晨,归时已是夜幕时分。 茅屋外停着几辆牛板车,车上装满了各种物品。 李宣从车头上下来,将所有车夫都招呼过来,掏出钱袋挨个儿打赏,道:“各位辛苦了,车费已经付过,这是赏钱。还请各位帮忙,将车上物品搬入我院内,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几名车夫得了赏钱,乐于至此,随即动手帮忙,极为麻利。 而车上的物品大多都用麻袋装着,沉甸甸的,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除此之外,便是几口大锅和木桶,以及十来只活鸡。 十几分钟后,东西被全部搬进他那间小厨房中。 留在最后的是一名五旬有余的老车夫,慈眉善目,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搬完东西就走,而是稍作停留,帮李宣整理了一下院中散乱的内务。 李宣见他好心,便又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道:“多谢老人家帮忙,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老者望着他手中的铜板,迟疑了半分,却伸手推了回去,道:“公子不必破费,你雇了老朽一天,给的赏钱够多了,无需再给。只是...公子莫要责怪老朽多嘴,你花了几十两银子买这么多盐块来干啥?” 他指着厨房内,那垒起半人高的麻袋堆疑惑道。 李宣笑了笑,也指向摆在院中的那一笼子活鸡,缓缓道:“有盐有鸡,老人家难道看不出来我要做什么生意吗?” “有盐有鸡,难道公子想做盐焗鸡生意?” “老先生猜对了。” “这...” 老者听了,蓦然一愕,道:“如果是这样,就是多嘴...老朽也要奉劝你一句,那是个败家生意,不能做啊。” 李宣一笑:“哦?怎么个败家法?” “公子想想看啊,我西楚国大战初定,朝中百废待兴,尤其是平洲三县还有匪患未除,百姓生活仍在困苦之中。普通人哪有闲钱去消费你那价格高昂的盐焗鸡?” 老者语重心长之色,郑重规劝道:“单说这年头物资匮乏,盐价堪比黄金,这生意就划不来!一只活鸡的市场价格是十五文钱左右,算上你盐焗的成本,你得卖多少钱才有得挣?少说也得卖三四十文一只吧?” “这盐价有多贵,你是知道的,买了这么盐块囤积,你几十两银子花出去了吧?而且,做盐焗鸡用的是粗盐,你买这盐块也不对啊!老朽今日陪你忙前忙后,加上赏钱,也才挣你十几文。你说,普通人谁买得起你的盐焗鸡?” “州府那些达官贵人倒是能消费得起,但毕竟少数。这年头做生意还是得接地气,不要想着一步登天。听老朽一句劝,赶紧打消这个念头,把那些盐块都退了吧,兴许还能换回些钱。不然,最多一个月,你可能就会倒闭。” 李宣听了,却显不以为然,轻松道:“无妨!我要做的本来就是达官贵人的生意,要么发财,要么倒闭!年轻人嘛,失败了还可以再来!我最不怕的就是倒闭,且信心十足,但还是要感谢老先生的提醒,多谢。” 老者一愣,意外于李宣竟把“倒闭”说得如此轻松,但好心之下,仍不吝多言道:“年轻人志向远大,可以理解,但也不能盲目,明知是败家生意你也要去做?老朽劝你赶紧退了这些盐块吧。收回些银两,娶个媳妇儿,安生过日子不好吗?” “对了,公子可有婚配啊?你家娘子也同意你做这门生意?” 李宣笑道:“本来有的,但今天刚把她卖了,要不然我也没钱买这么多盐块!呵呵。” 令老者猛然一惊。 什么? 他卖了自家娘子,来做这个败家的盐焗鸡生意? 真是个败家仔啊... 第6章 制盐,开张即倒闭? 老者惊讶地望着李宣,竟无言以对。 看这年轻人相貌堂堂,怎么会蠢到卖了自家娘子去做这明摆着赔钱的买卖? 盐价高昂,寻常人家都吃不上盐,鸡肉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一回,哪有人舍得花钱去买什么盐焗鸡? 即便是州府那些达官贵人,一个月也吃不了几回。 高级的酒肆饭馆要点这样的盐焗的菜式,都是需要定制的,且价格奇高,一年卖不出去几只盐焗鸡。 而这个年轻人却连买十几只肥鸡,想开店售卖? 这若非是脑子有坑,便是钱多了没处花! 恐怕到最后,连买盐的成本都收不回来,还白赔一个娘子! 老者暗暗想到,但毕竟与李宣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且关系已经终止,作为路人好心的提醒,他已经做了。 至于李宣是否听从,那就是自己的决定了。 顿了顿,老者苦笑一声,道:“好吧!既然公子执意而为,老朽作为外人,倒也不好多说。但还是希望公子可以三思而后行,否则...追悔莫及啊。老朽告辞了。” 说着,便拱了拱手,转身离开小院。 李宣淡笑着,却叫住道:“老先生等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从白云集去往京城,最快得要多少天车程?” 老者回身,略微思索后,道:“最少也得半个月!这还是在通关手令齐全,且官道畅通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否则还需更久。” “通关手令?去京城还要手令?” “公子不知道吗?平洲三县匪患横行,尤其是秋神山一脉的悍匪,更是无恶不作,被朝廷视为毒瘤,一直剿而不灭。适逢监国长公主殿下亲自莅临平洲,亲自督导剿匪事宜,已将整个平洲郡设为戒严区。任何出入平洲的商队、平民都必须持有官府的批文手令,才能同行。而这手令办下来,少说也得三五天。” “五天?也就是说...他们即便带走那丫头,也得在平洲城滞留五天!那就足够了!” 听见老者的回复,李宣小声嘟囔了一句。 老者却道:“公子问这个作甚?难道你店都没开起来,就想着把生意做到京城去了?” 李宣呵呵一笑:“那倒不是,随便问问而已。老先生请回吧,我见你人蛮好的,不知怎么称呼?过两天你若有闲暇,我还雇佣你送我去平洲,如何?” 老者回道:“公子叫我老福即可。你若有需要,在镇上的大榕树下可以找到老朽。” 说完,便再次拱手,拉着牛车离开。 老者走后。 李宣关紧了院门,回身浅笑自语道:“五天,算起来也挺紧的,得赶快把细盐制作出来。赶在那群高利贷回京之前,把赵蕊那丫头赎回!那丫头明显有些诡异,但好像对我很了解的样子,且先把她留在身边,彻底弄清我的身世后,再作其他打算!” 随后,便转入厨房,安好新买的几口大锅后,开始生火烧水。 众所周知,古代的盐价高昂,尤其是在物资匮乏,百废待兴的背景下,更是堪比金贵! 西楚国官营的盐铺中,有三种不同价格的盐售卖。 第一种,也是最便宜的,正是李宣此番大量购买的盐块。 这种盐块杂质很多,烹饪时多放,菜便会发苦。 以至于价格相对便宜,一般是普通百姓购买,但也卖到了十文钱一两。 十文钱是什么概念? 从李宣雇佣老福一天的支出就可看出,差不多是一个人加一辆牛车...做工一天的酬金! 对于平头百姓来说,并不便宜。 第二种,就是粗盐。 粗盐经过二次过滤精炼,杂质较少,各类重金属含量偏低,价格也偏高,卖到了一两银子一两。 各大高档酒肆饭馆,以及殷实的家庭,便是粗盐的主力消费者。 第三种,便是最贵的精炼细盐! 细盐又分三类,按照官府制作工艺和纯度的不同,价格在三两到五两之间不等。 那就是王公贵族和一流门第,才有能力消费的“奢侈品”。 李宣要做盐焗鸡,需要用到的是粗盐。 但在他今天采买的清单中,粗盐的占比很少,大部分都是那种最低等的盐块。 只因他知道粗盐可以经过盐块提炼出来,盐块溶于水,烧干水分,令盐分再次结晶之后,便会得到粒状的粗盐。 粗盐再溶于水,反复过滤提纯,烧干结晶,最后得到的就是更加精纯的细盐! 换言之,只要有足够多的盐块,李宣就可以制作出粗盐,乃至规格更高、更纯的细盐。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大当家挑灯夜战,摆下两口大锅和必要的过滤蒸馏装置,除了休息吃饭之外,都是一股脑扑在制盐上。 一天一夜后。 整整十几麻袋的盐块,全数被他制作成了粗盐与细盐。 精炼的损耗极大,李宣掂量了一下,最后的成品只有小半袋粗盐,约二十来斤。 细盐则更少,估摸着六斤不到,但价值可是不斐! 这些成品盐,若拿到市场上去卖,至少也值上百两银子。 不过,盐业素来官营,私自买卖即违法,且是杀头的大罪。 被官府发现,九条命都不够死。 但李宣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可以将这些私盐快速出手,挣快钱,并赎回赵紫薇! 紧接着,制盐结束后,他开始磨刀杀鸡,烹饪盐焗鸡。 循着前世的记忆,粗略制作出盐焗鸡,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 购盐的第三天。 待准备工作完毕后,李宣在镇上的老榕树下找到老福,并再次雇佣他的牛板车,拉着一箩筐盐焗鸡奔赴平洲城。 白云集是一处大镇,距离平洲城仅有三十里的官道路程,半个时辰内必达。 途中。 老福一边赶着牛车,一边替李宣忧心,问道:“公子,看你这架势,是想去州府摆摊售卖?” 李宣笑道:“不!摆摊档次太低了,我要开店!” 老福皱眉:“开店?可这也太赶了吧?你甚至还没找到店铺吧?” “有钱还怕找不到店铺?这些都是小事!本公子到了平洲城,看上哪家店铺,立马付钱租下,当天就做生意!这叫雷厉风行,懂吗?” 他说着,掏出钱袋掂了掂,一脸笑意的样子。 卖掉赵紫薇,让他有了五十两的“巨款”作为启动资金。 除去前天大量购买盐块和工具花费的近四十两,李大当家仍有十两左右在身,足够在平洲城相对热闹的街道租下一间小门面。 老福却愕然道:“可公子可曾想过,你这生意要是做不好,没有销路的话...该怎么办?” 李宣露出一抹黠笑,云淡风轻道:“做不好就不做呗,大不了开张即倒闭,马上转让!” “这...那你岂非血本无归?” “无妨,我亏得起!再说了,你怎知我一定会亏?” 第7章 傻子与水鱼! 老福不说话了,自顾轻叹着,他觉得自己与这个年轻人有些沟通上的障碍,多言无用。 索性就闭嘴,认真赶起了牛车,心中暗暗想到...等下到了地方,不管他给多少赏钱,我都照单全收,劳务费还得多喊一点! 反正他做这样的生意,横竖都是血亏,还不如多挣他一点辛苦钱。 李宣却是胸有成竹的姿态,甚至有闲情吹起口哨。 来到平洲城,处处新鲜。 街上车水马龙,俊男美女三两成双,繁华之景,让李大当家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第一次领略到了古代雄伟城池的独特魅力。 平洲城,是附近三大县的州府,颇具规模。 加上肩负着剿灭秋神山匪众的重任,常年驻军五万,乃是一座繁华都市与军事要塞的结合体,人口近七十万。 一入城门,李宣就让老福绕着城中最热闹的几条街道走了一圈,一边体验着当地的风土人情,一边寻找沿街放空的店铺。 由于盐价的高昂,盐焗鸡这样的重盐特色菜式,算是高端食物。 李宣并不会单纯地认为,在平民区随便找个低档门面就能把生意做起来,唯有在富人聚集最多的城区中心,方有一线可能。 但既然是人流最密集的街道,生意好做,又岂会轻易有门店放空? 最终,二人只能退而求次,在城中贫富结合的中档街区寻找。 牛车在一间贴着招租的临街门面前停下,恰好房东也在,身边还跟着几个人,似是刚刚看过门面的租客。 但好像租金谈不拢,以至于房东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正着手关门。 李宣跳下牛车,走过去笑眯眯地喊道:“老板你好,请问这间门店是要出租吗?” 房东正锁着门,忽听身后有人叫唤,顿时眼前一亮,赶忙回身道:“是啊,出租。” 不过,刚一转身,目光就黯淡了下去,接着又补了一句:“是出租,但你...” 房东并没有把话说全,只因他见到李宣一身粗布麻衣,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钱的主儿。 而他打出来的招租告示,单单月租就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月租是什么概念?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而老福连人带车做苦力一天的收入是十五文,由此对比,可想而知。 即便是在贫富交汇的中档街区,门店的租金对于贫下中农来说,亦是天价。 算下来,租下这间门店一天需要一百文钱。 相当于老福不吃不喝,干活七天的总收入,才可租下这间店铺一天。 令身后的老福听了,不禁瞳孔放大,目瞪口呆。 房东显然是看到李宣“清贫”的样子,连谈价的欲望都没了,轻笑一声后,又回身接着锁紧房门。 三两银的月租,在富人区也不是随便一人都可租下的。 房东锁好门后,摆手指了指贴在门上的告示,笑而不语。 原以为李宣会知难而退,可谁知...下一秒竟听到李宣笑道:“三两银?好像也不贵啊,好,我租了。” 房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不禁一愕:“你租了?看清楚,三两银是月租,不是年租。而且押一付三,损坏里面物件,还要另价赔偿。” 李宣不说话,直接掏出钱袋,从中取出四两银子交到房中手中。 这才回道:“知道!我识字的,但我出门急,身上没带够银两。押一付三,不够钱给你。这样吧,月租...我给你四两银,押一付一,按月准时交租。我若有哪个月交不上钱,你立马赶人,怎么样?” “你要是同意,我马上再给你四两,然后立契约坐实!” 房东愣住,难以置信之色,惊道:“公子此话当真?你愿以四两月租的价格,盘下这间店铺?” 说完,马上抓起手上的银两咬了咬,确认是真银后,脸上的惊讶更甚。 李宣笑道:“肯定是真的啊,第一个月的租金不是给你了吗?” 房东立马谄笑起来,连连称好,感觉自己逮到了一只水鱼。 他这间门面虽位置不算差,但打出来“三两”的租金,本意是让租客砍价,里面有很大的降价空间。 这年头匪患横行,平洲城的商业氛围实际并不好,加上这间店铺不在真正的闹市区,这才会闲置下来。 房东也是苦闷已久,方才来看店的另一波租客,砍价砍到二两银子一月,他差点就答应了。 毕竟闲置也是闲置,租出去好歹能有点收入,只是怕租金降得太低,坏了附近门市的规矩,才狠心拒绝。 不曾想...竟突然跳出个小年轻来,非但不砍价,而且还加租? 那不是水鱼是什么? 房东是大喜过望,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点头道:“好!公子爽快,那我也不废话!租给你了!但事先咱得说好,要是交不上租金,可别怪我不近人情啊...” 李宣也点头:“当然,在商言商,要是做不成生意,我自己就关张倒闭,马上清仓转让,你连赶人都不用。” “有公子这话就行了,那就请入内签字据吧!” 房东迫不及待,快速收起银两,甩手掏出钥匙重新打开店门,生怕李宣会反悔一般。 店门打开,里面的空间也就十来平左右,属于典型的微小商铺。 胜在位置很不错,处于这条大街的三角位置,门外往来的人流不少。 签字据的过程千篇一律,李大当家虽然失去了前身的记忆,但识字的本事没忘。 看过字据没有什么暗坑后,就大方签下。 但留了个心眼,落款处他并未写成“李宣”,而是李...惊才,权当是给自己取了个字号。 李宣,字惊才。 李大当家觉得这个名字倒也不错,至少看着顺眼。 随后,又交了四两银子的押金,李宣卖妻所得的银两已所剩无几。 房东却是乐开了花,暗道祖宗保佑,竟让这么个水鱼自己送上门来,连说话的语气比平时客气不少,道:“好了,契约已签。那么接下来,这间门店就交给惊才兄了呀。祝惊才兄生意红火,发大财!对了,还不知你要做什么生意。” 李宣指着门外牛车上的一箩筐盐焗鸡,也客气道:“做盐焗鸡!” 房东听后,又是一副惊呆的神色,心中暗道:盐焗鸡?这小年轻是傻子吧?这年头,普通人连盐块都不舍得买,谁会买你这盐焗鸡?城中贵人倒是消费得起,但像他们这样的显贵吃饭都讲究一个排场,即便要吃什么特色菜,也会去高档食府点购。谁稀罕你这临街店铺售卖的零散货? 敢情他是来败家的! 在听到“盐焗鸡”这三个字时,房东心中给李宣安下了一个标签:傻子+水鱼。 但毕竟是自己的租客,总不能显露出违和的表情,房东便笑着拱手道:“好好好,做盐焗鸡好啊,我祝惊才兄宾客盈门,大发特发了。先告辞!” 房东明显比李宣大很多岁,但仍以“兄”字相称,可见也是个圆滑之辈。 说完话,便快步离开。 李宣当然是听出了房东的客套说辞,其实并不看好,但不以为然,扭头从店中搬出一张桌子摆在门口后,冲门外一脸呆滞的老福,说道:“福伯,傻愣什么?赶紧帮我把东西搬进店里啊,今日我可是雇了你一天。” “赶紧的,咱们的盐焗鸡要么瞬间爆火,要么赶紧倒闭关张,打包出售!” 他蓦然来了这么一句,令老福更显错愕。 第8章 史上最快倒闭,沈大家主! 黄妄说话向来很少拐弯抹角。 张清君已经连续问了两次。 黄妄直言道,“你有什么直接说。” 张清君顿了顿。 “佛门有苦行头陀,也就是行脚僧,曾经有个屠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成为了天下头陀之首,那个人俗名叫黄莽,传言他得到过佛门迦叶真传,他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恰巧那人和帝无极之间也认识,我也曾经受过他的恩惠。” 黄妄闻言,“你想表达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恩人之后。” 黄妄反问道,“你恩人是个僧人,还是个十二头陀,那我是怎么来的?他是蒲公英啊?” 旁边的王悍假装抹嘴偷笑了一下。 第一次听懂了黄妄的烂梗。 奈何张清君是完全没有听懂黄妄的喜剧表达方式。 “黄莽曾经是个屠户,他在皈依佛门之前就结过婚生子过,你多大?” “十八。” “十八?这么小?” “十八还小?你多大?” “我六十七。” “六十七?你是驴啊?” 王悍咳嗽了一声,示意黄妄别再表演他的那些一般人没办法理解到的喜剧。 张清君好像也是逐渐反应过来了一些什么东西,黑着一张老脸。 眼看黄妄要往外走,张清君再度道。 “如果你哪天见到了你的父亲,麻烦转告他,我欠他一条命。” 黄妄背对着张清君摆了摆手离开了小院子。 王悍跟在后头,看着黄妄的背影。 从小时候记事起,就记得黄妄已经在十佬会了,黄妄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父母,倒是每年清明节中元节寒衣节,都会去找个十字路口画个圈一个人蹲在那里烧点纸钱发会儿呆。 大姐从小就叮嘱过大家不要乱问各自的往事,黄妄也不说,大家自然也就不去多问。 现在这么一看,好像还有点别的故事。 兄弟姐妹几个人里面。 除了王悍是从刚生下来就被帝佬带着。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能记事之后被帝佬收了做徒弟。 王悍已知的就是大姐,六哥,八哥他们曾经都是京城那边的大家族,后来都被六大家族给害了。 至于其他人,帝佬绝口不提,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各自不问。 只是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过谁的家里人找上门来。 那也就证明了一个问题,大家或许有过很强的背景,只不过都是曾经了。 上车后点了根烟。 黄妄胳膊搭在窗口,看着窗外。 “老九。” “咋了七哥?” “有一天香菇被橙子撞了一下,香菇骂了一句你个傻逼眼瞎啊,你怎么不去死啊,结果橙子就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悍苦着脸,还是接话茬道。 “为啥?” “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王悍关了空调。 一拍方向盘笑了出来。 黄妄夹着烟看着窗外,不知过了多久,黄妄像是自言自语道。 “我很小的时候,我妈身患重病,我从来没见她笑过,我每天想方设法的想要逗她笑,我觉得我的每个笑话都讲的特别好笑,但每次讲完都会被她揍一顿。 第9章 变相卖盐,倒闭也赚钱? “盐焗鸡?” 一听手下这么回复,沈三钱先是一愣,而后不觉哑然失笑起来。 这年头盐价如此高昂,居然还有人做这种高成本,且又不利行利市的冷门生意? 沈三钱笑了,不禁摇头道:“蠢材!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踏实,想发财想疯了。若是海内升平,邦国强盛,百姓殷实,做此生意或许还有利可图。可在如今这样的大环境下,岂非是百亏不赚?呵呵。” 听此,中年掌柜也道:“是啊,现在的小掌柜哪有家主当年创业时,那般踏实肯干?都在想着走捷径,博人眼球,引起话题。这不,几只盐焗鸡的小店,转让费都敢要三百两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厮在哗众取宠,家主大可不必理会。” 沈三钱捋了捋胡须,点头道:“嗯,命人快速疏散群众吧。咱必须快些赶去文渊楼,不能让长公主殿下等太久。” 说完,便又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是。” 中年掌柜应是,再次掀开车帘,催促侍卫尽快开道。 沈府在平洲的威望极高,尤其是在普通百姓眼中,沈大家主可是传奇人物一般的存在。 他三十多岁前还一事无成,家中八兄弟分家的时候,只分到了三个铜板,连个相好都没有,孤家寡人,住的是城外的棚户。 但就是在这样身世背景下,这位沈先生硬是以“三钱”本金,从苦力脚夫做起,二十多年间风生水起,白手起家,生生造就了如今沈氏平洲首富的地位。 他本名沈老五,因以“三钱”的资本起家,后才改的名字。 三钱起家,二十年富甲平洲郡,这样的本事绝非随便一人都有。 因此,沈三钱在城中各大中小商户的眼中,乃是教父级别的人物,备受敬仰。 一见是沈府的侍卫前来开路,众多围观的百姓纷纷让道,马车缓缓行进。 可还没驶出多远,沈三钱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豁然睁眼,道:“不对!沈全,刚才你说...倒闭的那家店是做什么来着?” 中年掌柜沈全听此一问,稍稍皱眉,似乎觉得沈大家主不该再对于感兴趣,但还是回道:“盐焗鸡店啊。” 沈三钱眼中泛起一抹光,脸色一沉间透露出敏锐的洞察力,道:“盐焗鸡...做这门生意,最大的成本是什么?” 沈全想了想,道:“鸡不贵,也就十来文一只,倒是盐价高昂。制作盐焗鸡的粗盐,在官营的盐铺中最少也得一两银一两。那制作盐焗鸡最大的成本,自然就是来自粗盐了。” 沈三钱轻笑,目光微妙道:“那不就对了吗?如果那家店主并非傻子,他打出的三百两转让费,其实价值体现不在盐焗鸡上,而是制作盐焗鸡的盐呢?” 沈全一愣:“盐?家主的意思是...那家店主转让的不是店,也不是鸡,而是盐?” “对!” 沈三钱忽然掀开车帘,朝李宣的鸡铺望去。 半分钟后,放下车帘,道:“那家店连门头招牌都没有,店内最基本的揽客装修也没做,昨日开张,今日便宣告结业转让。且还打出三百两的高价转让费,最关键的一个字眼是,他说的是打包转让!” “打包转让,也就是说店内用以制作盐焗鸡的盐,也在转让的范围内。几只鸡不值钱,但若他店中的存盐足够多,那就值!” 听此,沈全微讶道:“这...按照家主这么说,这家店主其实只是为了卖盐?正常人不会昨日开张,今日就结业转让。他开店卖鸡是假,明知没有市场还要做,本就是为了倒闭!因为一倒闭,他就能整体转让,把存盐出手!” “朝廷严禁私盐买卖,他不能明着卖盐,于是就开了个鸡铺做包装?” 沈三钱笑道:“说对了。” “那这个店主非但不是个傻子,反而还小有聪明?他手上的私盐是随店铺转让的,即便官府得知,也不能算他私售!只因...明面上他卖的是店铺!” “是啊。但你还少了一点没有想到!” “请家主明示。” “用店铺包装,再整体转让的方式出售私盐,虽然可以规避官府追缉的风险。但他似乎有些心急,昨日才开张,今日就倒闭。按理说,他应该支撑个半月以上,才算合理!否则,很容易被官府盯上。但他还是铤而走险了,你说为什么?” “那店主急用钱?” “是!而急用钱的话,他就没有时间讨价还价。他打出三百两的价格,可能是急售,兴许他店内的私盐...价值更高。” 沈三钱说着,忽而眼底一蹙,接道:“停车!我要去会会这家店主,他急售,我占便宜。买下一单远低于市价的私盐,想想也不错嘛。呵呵。” 话说之间,沈府的马车在李宣的鸡铺门前停下。 沈三钱微笑着,昂首从车上走下,令围观之人一阵惊讶。 沈大老爷怎么来了? 而且还径直走向那个傻小子的店铺? 怎么回事? 沈老爷不会对那间只有几只鸡的店铺感兴趣吧? 人群一阵骚动,各自叫着“沈老板”,同时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李宣被人群异常的“骚动”引起注意,起身望向沈三钱,见对方一身华服,腰缠金带,面带红光,左手拇指上戴着一个上好和田玉制成的扳指,妥妥的富贵相。 就连跟在他身后的随从,手上也都带着金戒指。 不禁让李大当家眼前一亮,心道:嗯?这么快,识货的买主就来了?我还以为得等到个一两天呢。 想着,他压下内心的兴奋,表现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等沈三钱走到面前,他故作淡然道:“这位客官好,是想来一只肥美的盐焗鸡吗?” 沈三钱端详了他一下,却是摆手道:“盐焗鸡就免了,但我对你这家店倒是很感兴趣。转让费三百两有少吗?”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再次炸锅。 什么? 沈老板来了,不买鸡,反倒问起转让费,不会是真想买下这家店吧? 可是他既然对鸡不感兴趣,又为何要买下这家店? 这家店岂非就只有几只鸡? 李宣自动忽略人群的喧闹,眉目一动,凑近小声道:“老板对我这小店有想法?” “那不然我来干嘛?” “诚心要?” “当然!不过,得值!” “那就行了。保证让老板满意,还请店内说话。” 李宣顿时眉开眼笑,进入了“销售”模式。 来到店内。 李宣将店门掩起,毕竟这样的生意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猫腻,而后正色对沈三钱说道:“老板,我打出三百两的转让费,便是要过滤掉一些没有眼光的人。而你能来问,大概是知道我这店的价值在哪。” “明人不说暗话,生意人爽快干脆。三百两,你稳赚不赔,不能再少了。” 说着,他转身进入那张前任店主留下的柜台,从中提出了一袋东西摆在沈三钱面前,接道:“老板请过目,上好的粗盐,足有十来斤!” 盐焗鸡,“招牌”的第一个字便是盐。 精明的商人不难想到,但凡开这样店铺的老板,必然有些存盐。 沈三钱既能来问,说明他深知隐晦,李宣倒也不想跟他过多委婉,直接就把“真家伙”摆了出来。 说完话,直接解开袋口,抓起一把粗盐,展示道:“老板请看,白花花的粗盐,粒粒分明,绝对的上品!成色...你自己看吧!” 沈三钱低头望去,蓦然一惊。 只见李宣手中的粗盐,成色极佳,单以肉眼看,便知杂质极少。 众所周知,粗盐若含有大量重金属杂质,那盐粒就会稍显发黄。 而李宣的这袋粗盐,却是偏白色的,说明纯度极高。 令沈大老板不由错愕,脑中莫名产生一个念头:这样的成色...若直接碾碎,即使不再过滤,也可以当成细盐来使用了呀... 其成色,甚至堪比官方的细盐! 这小年轻是如何得到的? 沈三钱旗下众多酒楼饭馆,是朝廷的用盐大户。 官营盐铺卖的是什么货色的产品,他最清楚。 眼前这袋粗盐绝非官方出品,但却要比官方的精纯得多。 “这袋粗盐绝非官盐出来的,你从何处得来?” 沈三钱抓起一把粗盐,试了试味道后,忽然变得严肃道。 李宣笑道:“不瞒老板,我祖上三代都是做盐焗生意的,对盐极为熟悉,自然有些方法改良的。但那是秘密,还请老板不要打听。你只需说买不买我这家店即可。你是明眼人,自然知道值不值!” 沈三钱神色忽闪,顿了顿后,道:“好。我自然是对此有些兴趣的,但仅仅是这一袋粗盐,按官盐价格计算,顶多也就百来两银子。这也不够你打出的三百两价值啊。” “稍等!” 李宣闻言,立马又转入柜台,拿出那袋细盐,道:“加上这个应该够了吧?” 沈三钱接过,打开一看,再次震惊:“细盐?” 李宣呵呵笑道:“正是。老板对我这家店感兴趣,肯定也是经常和盐打交道的。那一定也明白...做盐焗鸡是不能用粗盐腌制的,得用细盐!恰好,我家还有这几斤存货。你买了这家店,东西就全部归你。” 沈三钱掂量了一下,估测得有五六斤重的细盐。 即便是按官方盐的最低价格,粗盐加细盐两袋,价值也足够三百两了,有多无少。 关键是,李宣的这些盐...比官府的出品还要好。 而沈家的生意,大多与粮油、酒肆有关,对盐的需求巨大。 眼下没想多久,连价格都不想压了,直接应允道:“好!我买了!” 李宣暗喜,赶忙道:“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字据我都准备好了。” 说完,竟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转让契约。 沈三钱也是爽快,转身朝沈全暗示了一眼。 沈全会意,当即掏出三百两银票交给李宣,并出面与他签订了转让契约。 拿到钱,李大当家喜出望外,收起一式契约书后,摆手道:“谢了。东西就交给二位老板了,在下告辞!” 话声落地,人已走出了门口。 对着仍在密集围观的路人,高声道:“大家伙都散了吧,里面这位老板已经买下了店铺,这里没便宜可捡了。” 众人闻言,第三次炸锅。 沈老板居然花了三百两价格,盘下一家只有几只盐焗鸡的店铺? 合着这个傻子老板倒闭了也能赚钱,而且是大赚? 就在围观人群大为震惊之时,李宣却低调了起来,快速挤入人群扬长而去。 前后也就眨眼的功夫,当沈三钱走出门口,想再次寻找李宣已不见踪影。 他浅浅一笑,倒也不显意外,从沈全的手上接过那张转让契约后,目光落在署名上,沉声道:“查清这个李惊才的底细,我总感觉他还会再开店,然后再倒闭...只是不知下一次倒闭的是盐焗鸭店,还是盐焗猪手店...” 与此同时。 平洲东城,繁华的闹市中段,一座高起三层的塔楼前,人群同样拥挤。 但与长宁街聚集的吃瓜群众多有不同,围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书生,俊男美女皆有。 楼前的广场上布置隆重,像是在举办什么大型的诗会。 顶层处,骑楼外。 赵紫薇一身华衣,俯视着身下人头涌动的平洲文士,淡然开口道:“人都到齐了吗?” 身后,平洲总兵崔玉阳恭敬道:“除了沈三钱还在路上之外,平洲总商会的各大老板已经到齐。” “很好。天下初定,父皇有意在三个月后,召五国来使楚京,谋求得到五国的支持,承认我西楚赵氏正统之名。届时,五朝盛会,天下群英汇聚京都,少不了一场文武比试。此番,本宫来平洲只有两个目的。第一,赶在五朝盛会之前,拿下秋神山这块毒瘤。第二,挑选我朝能人异士赶赴京都,在五朝盛会之上大展我西楚豪客风采!” 赵紫薇缓缓道:“而打仗是需要花钱的,平洲商会这些老板们近年在朝堂的庇护下,可没少发财。让他们解囊,配合募集军饷,理所应当。” 崔玉阳道:“殿下所言极是。想必平洲商会自会慷慨,支持殿下的剿匪大计。” “嗯。对了,李宣此贼怎么样了?他拿了卖掉本宫...的五十两银子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在四处筹备车队,将秋神山的脏银运来?还有,李宣身在白云集羁押的消息已经放出去多日,他手下那些匪众有何动静?” 赵紫薇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