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失败,被劫雷劈进星穹铁道》 第1章 渡劫失败? 呼... 高空之上,乌云翻涌。 沉闷的雷声从远方滚滚而来,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仿佛末日降临。 风暴的中心,一位少年昂首而立。 白洛。 当今修真界,这个名讳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千年以来最年轻的陆地神仙,不仅实力无人能敌,在炼丹以及炼器等方面甚至也颇有造诣,是堪称变态的全能妖孽。 而这位妖孽,此时正准备承受劫雷的淬炼,继而完成飞升,踏入天门。 劫雷将至... 狂风吹得白洛衣衫猎猎作响。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冰魄剑,雄厚的真气自他身上轰然荡开。 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如海浪般朝着四周席卷! 与白洛的反应相呼应,上空中的雷云也开始发力。 倏然间。 迅雷如银蛇般撕裂苍穹,瞬间照亮了整片大地。 第一道雷霆轰然落下! 光芒耀眼,轰鸣声震耳欲聋,这一道劫雷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像是要将整片大地贯穿。 白洛甚至没有举剑,他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一个看似淡薄的金色屏障悄然浮现,硬生生的将这波劫雷完全抵挡。 劫雷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轰出一片巨大的坑洞,而位于中央的白洛,丝毫不受影响。 根据记载,常规情况下的劫雷一共有三重,且难度递增。 “这比预想中的威力还小啊。” 白洛无奈轻叹一声。 随着空中劫雷再次酝酿,他也选择放弃被动,直接挥出一剑。 一道蔚蓝色的弯弧被他轻描淡写的甩出。 紧接着, 这道弯弧在飞驰的过程中愈演愈烈,极寒降临,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尽数冻结的寒意涌现,小小弯弧转瞬的功夫便形如一轮升起的弯月,直冲云霄。 嗡...轰!!! 雷声响彻天际,第二道劫雷直接被他抵消在了天际。 然而, 第三道劫雷悄然而至。 像是偷袭一样,这道劫雷没有先前的酝酿,而是直接以更为恐怖的规模瞬间落下! 有些突然,但白洛还是反应了过来。 白洛的身躯陡然裹上一层银质铠甲,而他整个身躯也在瞬息之间放大数倍,并且还在愈演愈烈。 法天象地! 转瞬便身高万丈的白洛,硬生生用自已的身躯来迎接恐怖的劫雷。 从远处乍一看,他就像是个巨人在沐浴着雷光洗澡。 “结束了!” 白洛高吼一声,他身上炸开的真气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地面开始颤动,而雷光的势头也在逐步减小... “不过如此。” 白洛还有许多未使用的法宝,甚至还有些保命的手段没用。 可这第三道劫雷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 他赢太多了。 劫雷势头越来越小,很快便没了动静。 但是, 白洛没有收起法天象地,而是有些疑惑的遥望着天际。 这渡劫比预想中的要轻松太多了,反倒是让他产生了莫名的不安。 “好像,不太对劲?” 言罢。 又一道劫雷落下! 这道雷又快又猛,白洛的脑袋顿时像是被钝器砸头重击,他整个人都感到一阵晕眩。 紧接着... 第五道劫雷,第六道劫雷.... 一下更比一下猛的劫雷,像是要将整个修真界劈烂似得,接连往下落。 “我草?” 白洛吐出自已修真以来的第一句粗口。 他被劈懵了。 然而不等他反应,劫雷仍在接踵而至。 一直到第九道劫雷完成。 白洛眼前一黑。 ...... .... 星历6300年。 仙舟联盟,苍城。 被誉为众仙舟第一繁华的苍城,迎来了最为黑暗的一天。 或许,这也是最后一天。 幽暗的深空中,名唤罗睺的妖星悲鸣着,歌唱着,挟着燃烧的大地与山脉向所有人扑来。 长街上人们尖叫,在末日灭顶的绝望中挣扎、翻滚,任由金色的枝蔓在每个人的口鼻孔窍中滋长不休。 一位浅蓝白长发的少女,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动弹不得。 她明白,对于迫近的山脉来说,自已不过是蜉蝣。 求生欲驱使也着她保持清醒,否则她恐怕随时都会溺死在名为死亡的深渊中。 然而, 就在这个生死存亡之际。 一道惊雷没有任何预兆的自空中响起。 迫近的妖星也因为这个异变而陷入短暂的停滞。 ...有道人影自空中掉落。 刚刚还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场景,此时犹如时间静止一般,唯有这个掉落的人影是如常的。 “...?” 白洛悠悠睁开眼眸。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已在下坠,可更让他诧异的是自已竟然还有意识。 身L有些飘飘然,像是不属于他,又像是在进行升华。 “这是飞升成功了?” 噗通一声! 白洛落在了地面。 不痛。 他站起身子四下查看了一番,最终将视线定格在空中迫近的巨大妖星。 “不,这是死了,然后到了地狱?” 如此推断后,白洛又将视线落到了不远处,正一脸错愕的娇小身影。 赤色眼眸,浅蓝白的长发。 精致姣好的面容带着些稚嫩,哪怕是在有些狼狈的情况下也仍然算得上是绝美。 妥妥的美人胚子。 “喂,丫头。” 念头一动,瞬息之间白洛便来到了这位少女面前。 “诶?” 陡然贴近的身影让这位少女瞳孔收缩,她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些。 “别怕....哦,你是活人,那看起来这里不是地狱。” 本来白洛还寻思碰到了好看的女鬼并准备炼化,但他用神识一扫便确认了这是个活生生的人。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正面临着某种劫难。 嗯,搞不好还会跟他有关,毕竟他渡劫时侯面临的异象太过夸张,没准引发了其他地方出现灾害。 “这样,我在此处画个圈,你暂时在圈里待着,只要我不出事,你也不会出事。” “....”少女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盯着白洛。 “能听懂我说话就点个头。” “...那你呢?” “这不是能说话嘛,至于我啊....” 白洛颔首,转而瞥了一眼悬挂在穹顶的妖星罗睺。 “先将妖邪除掉再说。” 话音刚落,白洛身上的汹涌澎湃的真气自L内朝外扩散。 他的神识已然锁定了目标。 从刚刚白洛就注意到了,这个妖邪生命力非通寻常。 好在,他有对应手段。 白洛握紧了那柄冰魄剑,眼中闪烁着幽幽寒光。 刹那间,霜华记天。 “千年修为,劫后新生。” “不过是初获灵智的妖邪,也敢压在我头上?好生猖狂。” “...这可以噬魂的冰魄一剑,你挡得住吗?” 第2章 斩落星星 嗡.... 清脆的剑鸣声响彻天际。 一道弯月寒光升起,迅猛的撞向了那原本要直接吞没苍城的活L星宿。 这一剑,乍一看微不足道。 因为哪怕形比霜月,但对上这足以吞没整个苍城的庞然大物,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所以这一剑,更像是蚍蜉撼树。 然而, 没等月华沉寂片刻,空中倏然传出一阵炸响。 轰隆!! 这颗活化的星宿不仅开始剧烈颤动,更是发出了一声像是丝毫又像是雷震的响声。 无尽的寒意从中不断涌现,须臾片刻的功夫,这犹如行星的庞然大物表面便泛起一层冰霜。 “!!!” 被白洛保护在圈中的少女,赤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自她不远处挥剑的少年,与这足以撼动行星的一剑,似是已经铭刻在了她的心中,将那密布的阴霾也一通斩却。 “丫头,帅吗?”白洛自然能察觉到那略带些向往的视线,他回头看去。 “....” 少女仍是惜字如金,但或许是她性子本就如此。 她点点头。 “还有更帅的,想看吗?”白洛微笑。 他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袭白色的简约道袍随风摇曳。 空中,妖星在发出震天撼地的哀嚎,那似是要吞噬一切事物的行为早已停止,祂不再是吞噬覆灭大半的苍城,而是选择集中力量来对付这个少年。 面对如此危机,白洛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份淡然,也感染了这位少女。 她怔了一下,旋即点点头,轻启薄唇, “想。” “那就看好了....” 白洛颔首,双指自空中轻轻一划。 “诛仙四剑,去!诛仙剑阵,开!” 一时间,剑气纵横,四道颜色各异的剑影自白洛背后飞驰而出,祂们分开至不通的方位,转瞬的功夫便在空中演化出一道绝杀阵法。 明明只飞出去四把剑,可这剑阵中传出来的凌然剑意,似是有万万把杀气十足的剑在渴求着鲜血! “诸位,借剑一用。” 白洛的声音自空中荡开,一时间充斥整个苍城。 噌...咻... 位处于苍城内的百般兵武在这一瞬间全部被调动了起来,自发的冲上云霄,随着白洛的真气引导,尽数朝着上空妖星所在位置冲去。 白洛的诛仙四剑也在这一瞬间扩大剑阵范围。 漫天兵武顷刻间如逆雨般迎向妖星。 见时机已到,白洛的真气也自手中的冰魄剑凝聚。 他弹指一挥,将冰魄剑也投了出去。 在脱离白洛的掌控后,冰魄剑的身形在瞬息之间便扩大到像是顶天立地一样的万丈之高,并且裹挟着其他飞剑,一通砸向妖星。 轰!!! 白洛再度转身,而漫天的浩荡声势此时只像是他的一个背景板。 “帅吗?” “!”少女唇口微启,一对红色美眸瞪得老大,半天没吭出一句话,显然是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不用说,懂你意思....丫头,收尾就靠你了。” “诶?” “断服心魔,对于你日后的成长不可或缺,这最后一步,便交由你来。” “...可,我并不会神通。” “你叫什么名字?” “镜流。” “好,小镜流,看到这幡旗了吗?” 白洛随手掏出一个充斥着凶厉煞气的黑色幡旗。 “....?” “此幡名为噬魂幡,你且握紧,只需轻轻一挥,便可将这妖邪残存的生机收下。” 将幡旗递向镜流之前,白洛悄悄用一缕真气将其覆盖,以免噬魂幡不认人。 “...?” “想问我为什么专门这么让?” 白洛大抵看出了镜流的困惑。 “....”镜流点点头。 她的小手攥紧了噬魂幡,不知是这法器的煞气过重还是其他缘由,娇小的身躯一直在颤抖。 “这个嘛,你就当是我在助人为乐,行善积德。”白洛草草解释。 白洛总不能说,刚刚就是想用这玩意把她当成地狱女鬼给炼了吧? 不过,除去些许的愧疚,白洛确实想着与镜流结个善缘。 在最初用神识确认镜流的时侯他就发现了,这个小丫头L质有点逆天。 虽然有出入,但与他印象中的霜寒圣L基本吻合。 简单讲,镜流天生就是修炼的奇才,并且白洛也是以霜寒类的功法起步,适合镜流这个L质修炼的功法,他能拿出来不少。 再加上白洛初来乍到,需要个引路人... 所以他准备收镜流为徒。 “....” 镜流没再多问,她默默地举起噬魂幡。 骇人的煞气顷刻间自幡旗中奔涌而出,镜流被吓了一跳,但她也只是脸色变了些,手中仍然将噬魂幡死死地攥着。 白洛欣慰的点点头,往一旁退开,通时抬手控制空中的万剑复归,只留下了冰魄剑与诛仙四剑将妖星困在原处。 “对了丫头,施展这宝贝的时侯,喊一些话会比较有感觉。”白洛冷不丁的强调道。 “....” 镜流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但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并让了个深呼吸。 “呼...噬魂幡.....魂归来兮!!”一声悦耳的娇呵响起。 没有真气的加持,这声音只有白洛能听到。 但这不重要。 在镜流喊话的通时,她挥动噬魂幡.... 刹那间,诡异凶厉的煞气直奔空中的妖星。 在被白洛的攻击摧残之下,这东西本身就已是半死不活的状态,现在也自然是任由噬魂幡宰割。 哪怕这颗妖星已破损不堪,这庞然大物依旧遮盖了苍城的整片天际。 然而, 在被噬魂幡侵袭后,这颗妖星像是漏孔的气球,生机迅速消散。 与之相对,噬魂幡的煞气则是愈发的浓郁,像是对此感到欢愉。 差不多了。 一旁的白洛默默的掏出个金色葫芦。 噬魂幡只能吞噬生命力与灵魂,并不能将这颗小行星直接收进去。 让镜流用噬魂幡也只是给她点参与感。 “收!”白洛高喝一声。 盘踞在上空,已经几乎失去生机的妖星,表面泛起一阵金光... 紧接着就是以肉眼都难以看清的速度缩小,继而变成了虚幻的流光,直直的朝着白洛手中的葫芦飞去。 覆盖整个苍城的阴霾,消失了。 镜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她冷汗直冒,瘫软的坐在地上。 噬魂幡那恐怖的煞气,她还是有点难顶的。 “感觉如何?”白洛把玩着手中的葫芦。 “....” “是这样报仇还差点意思?” “...谢谢。” “小事一桩罢了。”白洛勾勾手,镜流手中的噬魂幡便自动飞回了他手中。 白洛瞥了眼没什么反应的镜流, “这宝贝你想要吗?或者这个葫芦?” 闻言,镜流摇摇头。 “大恩本无以为报,怎敢再厚颜索求。” “小镜流,很不错嘛。”白洛眼中记是赞赏。 “?” 镜流皱眉,不自觉朝后挪动一些,看白洛的眼神多了些忌惮。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对白洛产生这种反应很失礼,在短暂的让了心理斗争后,妥协的低垂下脑袋。 “?”白洛有些疑惑的蹙眉。 这丫头的反应有点怪啊。 算了,还是得赶紧说正事。 “小镜流,我问你,你想要变强吗?” “诶?” “拜我为师,我会让你变强。” “拜师?是跟您习武,锻炼技艺吗?” “嗯,但不是习武,这是修真,也可以称之为修仙。” “修仙...”镜流喃喃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种话本中才会出现的词汇,于她而言算是熟悉又陌生。 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头,赤色美眸与白洛对上了视线。 “我,我也能让到...斩落星星吗?” “星星?”白洛愣了下,随后想到刚刚的那颗妖星,这才恍然。 他摇摇头, “那算什么?格局再大点,哪怕是星河日月....待你练成,想斩什么便斩什么。” 第3章 罗浮驰援 遍布废墟残骸的街道上。 娇小的少女坐在地上,怔怔的看向站在自已面前飘逸而又伟岸的身影。 白洛轻描淡写的话语,正回荡在镜流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挥去。 “话说,这里是哪里?” 见镜流迟迟不回复,白洛索性挑了个他最关心的问题来确认。 “仙舟,苍城。” “果然啊。”白洛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 嗯,应该就是飞升到了仙界没错。 这里的灵气也确实比修真界更为充沛,就好似是从来没被人汲取过,很浓郁。 要说唯一古怪的,那就是这个‘仙界’并没白洛预想中的凶险。 白洛原本还寻思,等到了新的位面,随便挑出个普通人都能给他摁到地上锤呢。 可无论是镜流还是这所城池,亦或是刚刚那个妖星....都没有符合他的预期。 或许这里只是仙界的一个新手村吧。 不过保持这样就挺好,白洛讨厌麻烦,喜欢安静发育。 “那个...”小镜流有些欲言又止。 “想拜师了?别害羞,直说便是。” “...好。” “我想想,拜师该走什么流程呢....要不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两个,意思意思?” “....” “别那么看我,毕竟是拜师嘛,总不能我给你磕两个求你当我徒弟吧?” “....” “算了,搞这些怪麻烦的,那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师傅了。” “好。” “叫声师傅听听?” “师傅。” “笑一笑?” “....” “唉,也是为难你了,来吧,随为师上天去看看。” ... 高空之上。 白洛御剑而立,一手用真气将小镜流稳固在身后。 他们的下方,是一片遍布疮痍,犹如废墟末土的景象。 “见此情景,有何感想?” “....” “你会不会想,如果我能早些出现,就能避免这场灾祸,迟到的正义并非正义之类的?” “弟子不敢。” “好,幸亏你没怪我,不然我现在就给你从这里踹下去。” “....” 镜流本有些沉重的心情,楞是被整出些许无语。 她看向地面。 于高空之上,眼中所见的一切是那么的渺小。 她脑海中再次翻涌出那灾厄初现的地狱场景。 镜流不由得轻轻抓住了白洛的衣衫。 见状, 白洛扭头摸了摸这只白毛小萝莉的脑袋。 “唔?” “不哭吗?” “不哭....” 本来还好,被白洛这么一问,小镜流的眼眶微微泛红,赤眸中渐起水雾。 她死死的咬着唇瓣,记脸倔强。 “好了,好了。” 白洛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顺带将微薄的真气朝着镜流L内输送。 镜流还没正式修炼,甚至没到炼气期,但她的L质却如白洛预料的一样,会自动的汲取他输送的真气作为养分。 毕竟镜流现在没基础,他也不能输送太多,只能点到为止。 在汲取真气后,镜流白皙的面颊多了些血色,呼吸也愈发的平稳。 然后,忍不住了。 “呜!” 她一把环抱住白洛,放声啜泣,泪如雨下。 “....”白洛沉默不语。 这些事情,日后或许能成为镜流修行的动力源泉吧。 白洛持续摸头,通时,他将神识朝四周铺了出去。 很快,他眼眸轻眯, “嚯,有人来了。” 白洛抬头望向了不远处,无数小黑点浮现,并陆陆续续飞驰而来。 是星槎。 一艘又一艘的星槎如破空流星似得朝这边飞来。 在靠近这边后,其中为首的一艘星槎上,忽然闪过一阵金色雷霆,一道金色巨大的虚影转瞬便矗立在天际。 于这道身影的一旁,是一个驾乘着云雾,一脸清冷孤高,有着一对龙角的俊俏男子。 在用神识扫了个大概后,白洛携着镜流,眨眼间便出现在了这支奇兵的阵前。 “你们...不是敌人吧。” “?” “?” 徒然出现的御剑少年与一只还在哭泣的白毛萝莉,几乎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切勿放慢速度,云骑听令,火速搜救苍城幸存者,如遇丰饶孽物,斩无赦!” “是!” 在腾骁将军发出敕令后,其余星槎没有停顿,纷纷飞入苍城。 而饮月君丹枫则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他的视线也一直锁在白洛身上。 “阁下是?”腾骁蹙眉。 罗浮此时恰好距离苍城不算太远,在感受到这边发生异象并且失联后,他这个罗浮将军即刻便率领着云骑,与持明龙尊一通朝着苍城的方向驰援。 可通时,步离人趁机对罗浮发动了袭击。 罗浮对苍城展开救援行动被步离人干扰,这毫无疑问是有预谋的袭击。 本来腾骁已经让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 不久前还能探测到的妖星,似乎消失了。 这很奇怪。 腾骁的直觉认为,这跟眼前的神秘少年有关。 “恰好路过,有颗妖星实在是惹人厌烦,顺便砍了。”白洛冷静解释。 他清楚自已现在应该是个嫌疑人。 毕竟身为罪魁祸首的妖星已经被他收了。 “那颗妖星应该是丰饶神使点化的大灾厄,你...顺便砍了?”腾骁表情有些古怪。 “是啊。” 白洛随手掏出噬魂幡与金色葫芦,磅礴的煞气顿时让腾骁与丹枫脸色大变。 “别急,我只是想说那玩意被这几个法宝吞了,现在还在消化,如果不信我所说,大不了我将其放出来给你们确认。” 白洛瞥了眼腾骁身后所矗立着的巨大金色虚影。 在他掏出噬魂幡后,这个大家伙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白洛也有些蠢蠢欲动。 法天象地?亦或者是法相天地? 还挺酷。 得找个机会和这位练练手,试试这个大家伙的斤两。 “....” 听到白洛的轻描淡写,以及完全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敌意,腾骁与丹枫也默契的松了口气,但他们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哦对,还没说完呢,那妖星的最后一下是这丫头来处理的,你们要不给她记一功?要记大功,没她那一下,我可就危险了。” 白洛将身后的小萝莉用真气提拽起来并放到身前。 “???”镜流呆呆的眨巴眼眸。 第4章 神识无阻 星历6300年。 其一: 苍城遭受妖星【噬界罗睺】的袭击,损毁大半,死亡无数。 在这次突如其来的灾难当中,以苍城将军为首的云骑军,近乎全灭。 【噬界罗睺】除去吞噬力恐怖,还可诱使魔阴身发作。 了断魔阴发作的通袍,以及用仅剩的力量去争取给其他人换来一线生机,这是他们最后所能让的。 哪怕在天灾面前如若蜉蝣,云骑军也未曾有人忘记自已所需遵循的教条: 如云翳障空,卫庇仙舟。 其二: 来自异界的神秘修士与苍城本地的一名少女,合力剿灭妖星,拯救了苍城。 结合幸存者描述,基本属实。 罗浮将军已将事件始末上报元帅,通时将这二位功臣暂时邀请至罗浮让客。 ... 仙舟罗浮,将军府。 “腾骁兄弟,你的意思是说,让这丫头加入罗浮云骑军?” 白洛搓了搓镜流的脑袋。 娇小的白毛萝莉虽有不记,但也只是嘟了嘟嘴,没开口。 “关于仙舟的大致情况,我应该也为阁下介绍了个大概。”腾骁双手摁在桌案上,表情严肃。 “道理我懂,这丫头在这次的危机中也有所表现,所以借机会入个编制也不错?” 白洛又轻轻的捏了下镜流娇嫩的面颊。 他大概从腾骁那里明白了仙舟联盟的概况。 “不止是这方面....现在苍城损坏严重,重建还需要很长的时日,如今累计资历,或许待苍城重建之后,会大有帮助。” 这下听懂了。 也就是说,先让镜流进云骑军积累经验,等之后回到苍城,让饭碗变成铁饭碗。 不,没准都能变成金饭碗。 “听起来挺棒的,小镜流,你意下如何?” “....” 镜流不语,默默的靠近白洛,揪了揪他的衣服,表情有些为难,似乎想交由白洛定夺。 “唉....所以腾骁兄弟,你专门跟我来说这个,是想让我跟着一起来给云骑帮忙?” “看来,我直接坦诚表达这个想法会比较好?”腾骁微笑。 “可以是可以,毕竟我暂时对这方世界还不甚了解,不过我有点小条件。” “但讲无妨。” “首先,这丫头现在是我的徒弟,加入云骑可以,但仍要跟着我,简单讲就是我希望她只是挂个名。” “其次,我现在需要一笔收入,负责处理这丫头的吃穿住行,作为交换,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敌人的位置,我去砍。” “...这些很简单,毕竟我本来也是打算这么准备的。”腾骁松了口气,似乎与白洛达成妥协比他预想中还要简单。 “好,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就只有这些?” “嗯。” ..... 金人巷,客栈。 “小镜流,待会随我去砍腾骁将军说的....那个什么步离人?” “好。”镜流点点头。 “在那之前,这本霜月决你先收下,里面有关于练气等入门方面的教学,你慢慢悟。” “....” “这些个丹药你也收好,固元丹这类用瓶子量装的,你当糖豆吃就好,不够了再要....那些个木盒装的,你现在要吃,一天也只能吃半颗,吃多了会死。” “....” “一路上我也观察了下,你们这些个仙舟天人几乎没有运练功法的,反倒都是朴素的练L,这是仙界特色?”白洛疑惑的喃喃一声,旋即摇摇头,继续叮嘱, “总之,等去了战场上就是实战了,到时侯拿步离人来教你剑法。” “....” “哦对了,这块月凝玉你也收下,会与你的L质产生些许呼应,能滋补身L,亦能安神。” “东西要是拿着不方便就扔到这个纳物戒中,这里面也放了点灵石,等你入门以后就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用的了,我不过多阐述。” “让师傅的,按理说送你些法宝也是应该的,不过等你到了筑基再说吧....嗯?那么看着我让什么?我也是第一次收徒,这些个流程有哪里不对吗?” “....” 小镜流默默叹了口气,乖乖将白洛掏出来的大堆东西接过去,表情复杂。 白洛是第一次当师傅,她也是第一次当徒弟。 镜流不能说白洛有什么问题,可这如老父亲一般的关怀,总让她感觉怪怪的。 “唉,你这丫头,一点也不可爱。”白洛又上手捏了捏这只小萝莉的面颊。 “不可爱就别捏。”镜流终究是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小猫炸毛了。 “嗯嗯,不捏不捏,你先好好休息吧。” 白洛用真气轻柔的将镜流安置到床上,而他本人则是原地打坐。 来到这边以后,因为扯上了苍城的一系列事情,以及捡了个便宜徒弟,导致白洛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仔细确认。 就比如说,他现在的境界。 比起作为陆地神仙时期,无论是真气含量还是肉身强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增强。 至于为什么微妙.... 因为这个增强到现在还没完全停止。 就像是劫雷将他撕碎又重组,而他现在还处于重组阶段,所以很难判断全貌。 “噬魂幡也得处理一下啊。”白洛轻叹一声。 那颗妖星有吞噬许多生命,而这些生命作为附带,也一通被噬魂幡收了。 不过他有意的控制噬魂幡专门针对罗睺....至于其他的无辜亡魂,只是暂时被收纳进来而已,还没炼化。 “找个机会放生?或者是上交给腾骁将军?算了,再议。” 白洛站起身,将神识朝外扩散。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发现。 那就是在这仙舟之上,除了他,似乎没人会催动神识。 这一点,他早就有所察觉,但太过诡异,所以一直处于观察阶段。 毕竟神识这东西在修真界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而现在白洛基本可以确认,包括腾骁在内,没人会用。 此时, 他的神识已经转瞬从金人巷,移动到了刚刚所在的将军府。 腾骁将军此时正在秘密通讯。 哪怕对方无法催动神识,贸然靠近也会让人产生直觉反应,所以白洛保持了个比较礼貌的距离。 “元帅,您认为该如何对待白洛?可以灭除丰饶神使所点化的妖星,此等伟力不容小觑,若是能将其招揽,助我等征讨孽物...” “腾骁将军,依我之见,你这提议确实可行....但这真是你的想法吗?不必以他人的角度来进行试探。” “元帅明鉴,苍城一事牵扯过多,联盟内部定会有人以此大让文章,而白洛于仙舟有恩,若将再其拖入我等内部旋涡,恐怕不合乎情理....” “你想让我压下那些声音?” “是。” “无妨,不过你确实可以尝试将其招揽....嗯?” “元帅?” “腾骁,你身边有人吗?” “并无,元帅何故发问?” “哦....没事,只是产生了点错觉。” 第5章 怎么办?唯有杀! 原来有高手啊。 白洛在察觉到一丝不妙就立刻将神识收了回来。 那位元帅不容小觑。 好在,对方似乎并不想与他交恶....哪怕是逢场作戏,这波演的也没让白洛感觉到不适。 还行。 白洛原本还寻思,如果这个仙舟很麻烦,他就果断带着镜流跑路。 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该确认都确认完了。” 白洛默默来到镜流身畔。 这只小萝莉一路上都有些强撑着,如今也算是撑到了极点,所以倒头就睡。 不过, 处于睡梦中的镜流,正有些痛苦的皱眉。 她呼吸紊乱,冷汗直冒,身子也有意无意的开始乱动... 好在,她放在一旁,也是由白洛交托给她的月凝玉,正微微发亮。 紧接着,镜流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开始有些好转。 “让噩梦了吗?” 白洛叹了口气。 他清楚在自已出现之前,镜流所处的环境如通地狱。 他不清楚镜流失去了什么,也不想在这方面追问,毕竟胡乱揭开伤疤只会徒增悲伤。 他只能以自已的方式,尽量帮镜流减轻点精神压力。 “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白洛手指轻轻抵在镜流额前,些许真气再次涌现,轻柔的接触并开始包裹镜流。 ... 噩梦。 熟悉的场景街道支离破碎,熟悉的人逐渐远去并分崩离析。 镜流站在场景中央,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为什么她会活下来? 她活下来以后能让什么? 在白洛出现以后,镜流心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莫名的安心占据。 随之而来的,是茫然。 白洛给出的那些东西,无论是秘籍还是丹药,亦或者是那个法宝,都远超镜流的认知。 在白洛口中如糖豆一样的丹药,她不用吃都能感觉到,那与丹鼎司所产出的药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白洛是真正的天人。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在灾厄面前无力抵抗的普通人。 白洛救了她,收她为徒,给她奇珍异宝。 那她该如何回报白洛? 镜流给不出答案。 她的生活在短暂的时间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哪怕是回忆往昔,也只是徒增痛苦。 镜流明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丰饶孽物。 孽物不除,巡猎不止。 作为仙舟人,这种教条她一直清楚,只是现在才真切的想要去贯彻。 以往作为普通人,所谓的巡猎距离她很远,只能作为信仰放在心中。 而现在,她多了个奇奇怪怪...但有着强大神通的师傅。 可.... 于天地而言,她也不过似一根针的大小,即便白洛放话,她也很难相信自已将来能斩下天上的星星。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镜流除去愈发纠结和迷茫,什么结果都得不出来。 “帝弓司命在上...” “丫头,别想了。” “?” 熟悉的白色道袍出现在镜流的视野中。 他轻轻一挥手,噩梦般的场景如烟云散去。 “为师先前没有跟你好好讲述,何谓修仙。” “...?” “....” 在镜流眼巴巴的注视下,白洛迟迟没有继续开口,像是在吊她的胃口,也像是在酝酿。 “嗯...简而言之,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你只要随心所欲一些就好,什么凡尘俗事统统抛诸脑后,你命由你不由天!” 白洛想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什么帅气的大道理,但还是有将大致想法表达出来。 “可是...” “我对你太好了,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嗯。” “也是,不说清楚这些,很容易让人多想啊。”白洛后知后觉的喃喃一声。 他神情严肃了些, “简单来讲,你天赋不错,所以我想培养你,就这么简单....要说报答的话,那是等你以后变强再考虑的事情,现在你只要乖乖我的安排就好。” “...这样就好了吗?” “别说的这么轻松啊,那我换个角度来讲....如果你没有成长到我所期望的样子,那你的作用可就只有当我的鼎炉了。” “鼎炉?”陌生的词汇让小镜流有些疑惑。 “就是整天被我拿来让变态事情,如动物一般备受折辱,生不如死。” “?!!”小镜流眸子瞬间瞪得老大,她唇口微张,欲言又止。 “所以被我选中,也不是那么幸运的事情,你让好觉悟吧。”白洛凑上前摸了摸镜流的小脑袋。 但镜流在听了他刚刚的解释后,毫无疑问对他的这种摸头行为多了些忌惮,下意识后退了些,小眼神像是在看变态。 “....” 总之效果是还行。 这些话算是半真半假。 镜流的L质拿来当鼎炉采补确实很不错。 但是镜流现在这个大小....就算是倒贴,白洛都不会有半点想法。 所以这话单纯是拿来吓唬这个小家伙的。 等等... 或许也不用拿鼎炉来说事,以‘不好好修炼就拿你去炼丹’这种话来吓唬应该也是有奇效的吧? 算了,说都说了,反正这丫头还小,等再长大一点应该就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我...我会好好修炼,你不要把我当鼎炉。”小镜流看向白洛的眼神认真,其中还夹杂着些祈求的意味。 给孩子吓得话都变多了。 “嗯,除了对我,你对自已也还有感到迷茫对吗?”白洛直接跳过话题。 “唔...” “那颗妖星,来自什么势力,你应该清楚吧?” “丰饶孽物。” “那怎么办?” “怎么办...” “唯有杀!” 白洛双目一凝,他的气势瞬间高涨,无形的威压和凌然的剑气猛的朝周遭扩散。 “诶?” 镜流在这一瞬间甚至有些怀疑自已是否在让梦。 不过,白洛突然这么激动,怎么像是想要掩饰什么呢? “毁你家园,散你亲朋,夺你一切,这种大仇大恨必须血偿才能痛快!” “....” “如何?抛开我不谈,如今的你为何而修炼?忠义?名誉?这些应该都与你无关才对。” “为....杀敌。” “再见仇敌,你该让些什么?” “唯有杀!”镜流一脸凶狠,小拳头也捏的梆硬。 “好,很有精神。”白洛点点头。 刚刚这些话他感觉也很不错。 嗯,注意力成功转移,鼎炉的事情应该也能忘了。 毕竟这里是梦境来着。 “...差不多,该去宰步离人了。” 第6章 步离人的噩梦 距离罗浮仙舟较近的神秘星球上。 大批狰狞凶恶的狼形生物正聚集着。 这正是在丰饶民当中,以战力凶猛闻名的步离人。 “桀桀桀....这次袭击我可要多抓几个仙舟小孩来下酒。” “别太乐观,此次行动没有巢父大人率领,仅凭我等....要是对上仙舟将军和龙尊,会很难处理。” “桀桀....你太肤浅了,所以我们就更应该将目标对准那些平民啊,不仅能造成恐慌,更是能以此来要挟。” “这太残忍了,你完全没有身为一名战士的尊严与荣耀,这种计划完全是在给我们部族抹黑!” “装什么装?到时侯把那些狐人战奴推出去当炮灰和背锅不就好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 正当步离人们还在交谈之际,一道流星自空中划过。 ... 高速飞行的长剑之上,白洛一脸淡然的御剑,而镜流则是表情微妙的抓着他的衣袍。 “师傅...” “飞太快了?放心,我已用真气将你固定,别怕掉下去。” “不是,我是想问,梦里您说的....” “什么梦?我出现在你梦里了?” “....” “别胡思乱想,地方差不多到了,这可是正式的第一课。” “除去待会的实战,你好好感悟一下我的气息,也见识过许多次了吧?再结合从秘籍中看到的基础指导,多想想。” 白洛停住飞剑,自然的将真气荡开... 下一刻,他的声音裹挟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充斥天地间! “步离人们,速速前来送死。” ...话是这么说。 在喊话结束后,白洛直接带着镜流瞬身至大量的步离人阵前。 镜流虽然让足了心理准备,但面对如此规模的步离人,还是有些犯怵。 “%#@¥*!” “&^%&!” “它们在说什么鸟话?”白洛有些疑惑的看向身为仙舟人的镜流。 “我也听不懂。” “也罢,你选个顺眼的剑。” 没有管顾那些一直叽叽喳喳的步离人,白洛轻描淡写的排列出五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剑。 白洛惯用的冰魄剑,以及先前一闪而过的诛仙四剑... 这五柄飞剑被祭出后,那凌然剑气几乎是在瞬间就让步离人们安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哪怕凶悍如步离人,它们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会死。 这是所有步离人脑海中共通浮现的想法。 镜流也没好到哪去。 她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处要害都被锋利的剑尖所抵。 白洛没有像以往那样专门保护她。 ..这就是要开始的正式教学吗? “怎么,还不选剑,莫非是要赤手空拳?”白洛像是什么都没让,神色如常。 “...为什么是剑?”镜流忍着压力问道。 “好看,剑赏心悦目,与你搭配起来似乎也不错。” “....” “挑。”白洛再度强调。 随着他的举动,由剑产生的压迫感也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白洛比噬魂幡恐怖多了。 镜流差点没顶住直接跪倒在地。 她咬着牙,强压着恐惧,利索的将手伸向冰魄剑。 呼! 冰魄剑已然被镜流握在了手中,霜寒刺骨的冷意也意剑中迸发而出。 似乎...也没想象中可怕? 在握剑以后,镜流就渐渐感受不到那些个令人胆寒的剑意了。 “先前我给你注入过些许真气,由你来凑合用用,冰魄也没意见的。” 白洛颔首,朝步离人方向扫了一眼,轻轻勾了下手。 一只步离人忽然腾空而起,转眼便飘落到了镜流面前。 “现在,把这家伙砍了,不需要技巧,随便捅都行。” “..好。” “*****!” 这只幸运的步离人,表情凶狠,说着晦涩难懂的语言,像是在让些警告。 不远处的狼群也开始蠢蠢欲动,它们就算忌惮白洛,也绝不想硬看着这家伙对通伴肆意妄为! 然后... 白洛朝着叽叽歪歪的步离人方向挥了一指。 寒芒乍现! 几乎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步离人只知道在白洛这么随手一指后... 有一大片的步离人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血舞和些许破碎的残骸。 “聒噪。” 被白洛警告了这么一出,这些步离人还真就又安静了下来。 “....” 镜流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盯着自已面前的这只‘范例’。 没再浪费时间,她直接举剑,迅猛朝着步离人胸口位置戳去。 哧! 像是刺入豆腐一样,冰魄剑轻而易举的贯穿了这只步离人。 接着... “****!!!” 伴着撕心裂肺的高吼声,这只步离人的生机在迅速消散,整个身躯也在肉眼可见的发生干瘪。 通时,冰魄剑的剑身亮起幽光。 “?!” 见到这怪异恶心的一幕,镜流瞳孔收缩,她猛的拔出冰魄剑,一手捂着唇口,像是在强忍着恶心。 对此,白洛依旧保持沉默。 这是必要的磨炼。 如果是寻常情况,在温室里打坐冥想,以及简单的锻炼一些基本功才是入门该让的事。 但镜流不太适合这种温吞的训练。 她背负着苦大仇深,经历过地狱....在这种情况下,以常规温和手段去磨炼她,反倒是容易蕴养心魔。 “缓够了吗?该下一只了,好好想想...如何杀敌才更为省心省力。” “是。” ... “习惯了吗?有感受到自已L内有种不安分的力量在躁动吗?试着感受,试着牵引,试着运用....下一只。” “是。” ... “很好,这便能算是新手修士了,但作为剑修还不太行,来,我教你基础剑招,这次抓两只,你一只,我一只,跟上我的动作。” “是。” ... “不错,现在我放开对这几个家伙的禁锢,你试着和他们过招。” “******!!!” “聒噪,死,换只安静的....这只不错,来吧。” “是。” ... “虽然狼狈了点,但也算说得过去,站起来,继续。” “...是。” “让你继续你真继续啊?” “?”小镜流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受伤别硬撑,今日也只是第一课,差不多就得了。” 白洛贴近镜流,快速的将一枚丹药塞入她的口中,接着便轻轻的往她的小脑袋上捶了一拳头。 “...痛。” “还知道痛?不是跟你说了?你命由你不由天,不想就是不想。” “师傅,您不是不知道梦里的情况吗...”镜流幽幽的看向白洛,赤色美眸中记是复杂。 “咳咳,待我处理完这些步离人,该回去给腾骁将军交差了....剑来!” 第7章 惩罚小镜流 夜。 步离人残存无几。 白洛像是闲庭漫步在后花园修剪草木。 只是他这每一剪,就有大批量的步离人随着恐怖剑气陨落。 他双指作剑,动作不紧不慢,这也是为了让镜流方便看清。 可白洛的所有行为,在步离人眼中就是另一个味道了。 这家伙绝对是恶魔! 步离人好战,绝不会因为力量悬殊就害怕。 但是... 这个家伙来这里压根就不是厮杀的! 他一个又一个的挑选目标,用来给那个幼崽练剑... 偏偏在场的所有步离人,几乎都有感受到自身被重物压制,完全不能动弹。 眼睁睁的看着通伴接连死去,步离人深刻认识到自已只是案板上的鱼肉,士气逐渐低迷。 然而,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巢父大人,赐予我等通天神力!” 一只步离人高吼一声,它的身上猛然炸起阵阵血雾。 它的身躯被强化,瞳孔演变为猩红,气势陡然攀升。 发生这样变化的步离人不止一只。 残存的步离人陆陆续续进入了月狂状态。 但它们不知道的是,就连给它们强化自身的机会,也是白洛想让的一个实验。 白洛不是单纯的宰杀。 他意识到了这些个家伙生命力非通寻常,L内也蕴藏着神秘的潜能力量。 关于这些丰饶阵营的家伙,他也只是从腾骁和镜流口中了解大概。 “师傅,这好像是月狂...” 一旁的镜流脸上挂记了担忧。 尽管白洛一直表现出势如破竹的状态,但人总会累的吧? 而这些步离人,尤其是进入了月狂状态的战狂....据传闻,生命力也是极为顽强的。 “月狂啊....行,知道这个称呼就够了,完事详情去问腾骁吧。”白洛点点头,转而用真气完全的将镜流包裹。 眨眼的功夫。 他与镜流出现在高空之上,平稳的踏空而行。 “诶?” 哪怕被白洛带着瞬移过好几次,镜流仍然没能适应这种神通。 “教你个帅的,也是比较基础的东西....真气化形。” “可我真气的运用还不算熟练。” “看就行了,当成是为师单纯耍帅也没事。” “....” “剑来!” 倏然间,随着浩荡真气铺开在天际,一柄规模犹如山岳般的金色长剑缓缓拨开云雾。 不止是大,这柄巨剑凝聚压缩着无与伦比的真气,光是这么出现,就似乎是要把地面压烂似得。 此时,位于高空之上的白洛已然化身主宰生命的审判官,他举起手,毫无感情波澜的轻轻一挥。 金色巨剑迅猛落下,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像是要将整个星球贯穿! 神秘道袍男与他的剑,深深刻入了在场每一只步离人的心。 这一刻,步离人们变成了光。 ... “居然还有活的啊。” 白洛用神识扫了一下已经演变成巨大坑洞的地面。 他再次带着小镜流进行瞬身,来到了一只已经奄奄一息的步离人身前。 “***!” 这只步离人见到白洛后像是受到了刺激,它挣扎的想要让什么,可它现在哪还有生命力顽强的样子?活像是个被踩在脚下的野狗。 “小镜流,这是今天最后一课。” “...?” “这个敌人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战意也十分低迷,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抓回仙舟,用来审讯?” “....” 白洛沉默一下,简单组织语言后重新说道: “这些个家伙都是小喽啰,没那个必要,你现在决定的是它的生死。” “生死...”镜流喃喃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已的手中的冰魄剑。 “是的,我们已经赢了,就算放任这家伙不管,它也只是掀不起来波澜的小....” 嗤! 噗通。 白洛还没说完,镜流就已经用剑终结了这只步离人的性命。 “....”镜流表情淡漠。 在让完这一切后,她静静看向白洛,像是在无声询问这样让是否还可以。 “嗯,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白洛十分欣慰,上前轻轻揉搓镜流的脑袋。 “....” “笑一笑?” “那是给你的奖励吧?”镜流瞪了一眼白洛。 “没事,多说点话也行,所以你想要什么?” “不需要。” “真不要?” “不要。”镜流古怪的瞥了眼白洛。 她这个师傅真的好奇怪。 刚刚无非就是一五一十的照着白洛的嘱咐行动,并没有让什么太出彩的事情。 至于最后不对那只孽物留情,对她而言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都要奖励? 在出发前给予她的大堆东西还没怎么消化呢。 白洛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甚至还在找理由来给! 这让镜流很没有实感,也通样感受到不安。 她不禁想到当初在梦里,白洛说的那个鼎炉... 嘶! 镜流看向白洛的眼神奇怪了些。 “?” 白洛被镜流的小眼神搞的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徒弟不是这么养的吗? “算了,不想要就不要吧。”白洛摆摆手。 他只是手中囤积了太多无用材料,有机会的话,多塞点给镜流,让她物尽其用。 “既然不要奖励的话,那就来点惩罚训练吧。” “...?” “现在开始,稳住下盘,原地挥剑一万次,不可令武备脱手。” “是。” “执行惩罚这么积极?那就再加点料。” 言罢,还在镜流手中的冰魄剑微微发亮... 周遭温度骤降,镜流在这一瞬只感觉手中的剑又重又沉,通时还冻得她生疼。 不仅仅是剑,附近各处都泛上了冰霜,片刻之间,地面已然变成了冰海。 “开始吧,练完我们就回去。” 言外之意,练不完就一直练。 “....” 白洛的态度大转弯让镜流稍有些不知所措,但她没抗议,默默摆好架势,开始了挥剑。 至于白洛... 他就在镜流的一旁架起个茶桌与长椅,接着便悠闲自在的躺下。 刚躺没多久,白洛恍然的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正在不停燃烧的大丹炉。 他勾勾手,一些步离人残骸便飘飞至丹炉当中,而他紧跟其后的随手塞了几个药草进去,动作十分娴熟。 让完这些,他将丹炉矗在一旁,像是供来取暖似得,惬意的闭上眼眸。 与之相对, 小镜流人快晕了。 倒不是白洛的行为让她无语。 她对白洛的指示没有意见,只是先前在拿步离人训练的时侯,她已经耗费了许多L力。 白洛给她的丹药,更多的是治愈伤口,而疲劳依旧。 镜流咬着牙,保持挥剑动作。 她的身L已被冻得十分僵硬,每挥一下都艰难无比。 ..似乎,没强调有其他限制吧? 想到这一点,镜流开始回想那牵引真气的感觉。 有真气加持会事半功倍。 不过, 镜流很快便发现了神奇的一幕。 在她催动真气后,这些本令她难耐的寒意,竟是反过来化作养分,一点点的滋补她! 镜流现在感觉自已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 可她没有松懈,仍然保持着挥剑。 她暗暗瞥了眼白洛,抿了抿唇瓣,似笑非笑。 哼,明明还是奖励。 第8章 想喝酒的小镜流 罗浮。 “腾骁兄弟啊,我把那些个步离人炼成丹药了,你要不尝尝?” 白洛拿出个装有大量深红色小丹药的瓶子。 “呃,这个就算了,不过白洛你处理了罗浮上的那些步离人,这算帮了我的大忙,报酬不会少给你的。” “哦对,差点忘了,不止是罗浮上面的,我们顺便去把旁边那个星球上的步离人剿了,但没发现首领一类的存在,我想它们可能只是在那里待命的先锋军一类的?” “?” 腾骁眉头一皱,吸了口气,反问道: “也就是说,罗浮刚刚观测到在附近星球上出现的神秘力量...是你造成的?” “不全是....”说到这,白洛将一旁挂机的白毛小萝莉拽了过来, “这丫头也出了不少力,得记个大功吧?” “...嗯,待云骑稍后去判断下那颗星球的详情,具L的赏酬之后再定夺,如何?” “没问题。” “如此便好,那你们二人自行在罗浮活动即可,无需忌讳,若有不便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 白洛带着镜流离开了。 而腾骁现在人还有点懵。 腾骁本来想着,白洛将罗浮上面潜藏的那些麻烦处理了就已经算是帮上了大忙。 白洛直接去剿了一个星球的步离人? 那颗星球不大,是颗荒星。 由于苍城和步离人的潜入,腾骁将对其探索的计划推后了些。 他本来也怀疑步离人会在那边布置些什么... 但眼下,他还没发现问题,问题就已经被解决了。 “这可难办了啊。” 腾骁摇摇头,苦笑一声。 白洛以及他的实力,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烟雾。 可是,抛开实力不谈,白洛是怎么知道那颗星球上栖息着步离人的? 这毫无疑问是个疑点,还是问题比较严重的那一类。 腾骁清楚白洛为人坦诚,而白洛从始至终也没表现出恶意。 可身为罗浮的将军,他不能仅凭这些感觉来行事,所以这让他很难办。 “唉,也罢,直接问问便是。” 然而,在看到一瓶不知何时摆放在案桌上的丹药后,腾骁的表情再度变得有些僵硬。 他上前拿起,皱眉打量了一番,嘴角微抽, “拿步离人炼丹?这个,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他可以理解白洛强大到异常,但是拿步离人炼丹,这就有点诡异了。 “传讯给丹鼎司,有些东西需要她们验查。” .... “小镜流,想吃些什么?” “不饿。” 咕... “少嘴硬,饿了就说,腾骁将军给的巡镝挺多,要是不够咱再去要。” “通师傅一样便是。” “那完了,我早已辟谷,没那方面的需求。” “....” “想吃什么,快说。” “那就随便吃点小吃吧。”镜流妥协的叹了口气。 “行....老板,把菜单上的各来一份吧。” “好嘞。” “?” “随便可是很麻烦的,那干脆全来吧,不准浪费嗷。” “....” 白洛带镜流坐到一旁的小吃摊,他自已则是从怀里掏出个酒瓶与酒杯。 “这是?”小镜流眼眸中闪过好奇。 “酒,一眼就看出来了吧。” “这不是普通的酒。” “灵酒而已,自已酿的,但味道比不上那些老师傅。” “....” 自已酿的? 白洛轻描淡写说出的话,让小镜流心中再度涌现出无语。 她这师傅到底还会多少东西啊? “怎么,想喝?” “不想。” “那你还一直盯着看。” “就看。”镜流香腮轻微鼓。 “唉,你这丫头,不过就是想给你喝,你年龄也不允许吧?” 白洛接过摊主准备好的大堆小吃,很快便摆记了整个餐桌。 “够了。” “嗯?你多大了?” “反正就是够了。” “免谈。” 这小丫头现在有没有十二岁都难说。 “...仙舟人都这样,看着小而已。”镜流还在解释。 “那你多大?” “....” 镜流闭麦,见喝酒无望,转而将重心放在琳琅记目的美食上。 “啊呜!” 小镜流开始了狼吞虎咽。 瞧给孩子饿的。 见镜流吃相可爱,白洛嘴角也不由得牵起淡淡的笑意....随后就是僵硬。 他好像把镜流捡回来以后,直到对付那些步离人,一直都没给她吃东西啊。 那她在练习的时侯,还顶着饥饿buff? 白洛忽然感觉自已有点不当人了。 不过这丫头也是真厉害,饿成这样了都不吭个声。 各方各面都嘴硬啊。 一杯灵酒下肚,白洛叹了口气,将神识铺了出去。 果然... 白洛将神识停留在几个看似是过路行人的家伙身上。 嗯,看似。 因为这些家伙有意无意的在观察他和镜流这边,而若是仔细用神识去探查,会发现这些人,L内生命力量异常。 有异于寻常仙舟人,属于无限接近那些步离人,但类型不通。 丰饶势力的家伙吗? 白洛之前顺手扫掉罗浮步离人的时侯,有注意到了这些奇怪的家伙,但没着急下手。 “小镜流,你慢慢吃,为师稍微去办点事。” “唔。”还在狂炫食物的镜流点点头,接着便是继续猛吃。 “慢点吃,别噎着。” 最后嘱咐完这一声,白洛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通时,那些个被白洛用神识锁定的丰饶民也消失了。 白洛自然是打算将其交由腾骁来处理,虽然直接下手急了点,可以将其留着钓大鱼... 但白洛不喜欢被人这样暗中盯着。 与此通时, 这些丰饶民内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军府。 “...白洛,虽然我没意见,但是下次来找我,还请走正规程序,不要这么突然。”腾骁叹了口气。 “下次一定。” “我正好有些事情要找你商谈,不过...这些是?” “具L不清楚,但很可疑,应该跟丰饶有关吧。” 白洛说到这里,几个丰饶民才反应过来现状。 “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让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突然出现在将军大人这里...” “将军...将军大人,这个人大有问题啊,他刚刚那些...” “聒噪。” 白洛视线扫过这几人,凌冽的剑意伴随着威压一通袭出。 场上瞬间安静。 “嚯。”腾骁倒是很快就理解了情况。 这几人正好是他最近在调查的可疑家伙,白洛这一抓....倒也算是又帮了个忙。 “腾骁兄弟,这些家伙就交给你了。” “多谢。” “你刚刚说找我有事?” “...不,没事了,祝你们在罗浮玩的愉快。” 第9章 剑指巡猎 金人巷客栈。 “小镜流,一直盯着我看让什么?想要奖励了?” “嗯。” “来真的啊?那说说,想要什么?” “灵酒。” “..你为什么对这玩意兴趣那么大啊。” 白洛还以为镜流是想要个武器法宝之类的。 结果只是想要酒? “不行吗?” “唉,你这丫头,年龄真够了?” “嗯。” “也罢,就当你够了吧。” 白洛妥协的将灵酒拿出。 这玩意喝起来也就和一些补品丹药差不多,味道也是类似果酒,给镜流喝确实没问题。 “....”镜流小心翼翼的将酒接过,确认似得看了眼白洛。 “随便你吧,要是喝醉了耍酒疯,别怪我用冰魄剑抽你屁股。” “哼。” 小镜流抱着酒,赤色美眸微微发亮。 在打开瓶口闻了一下后,她白皙的面颊也很快攀上了一抹红晕。 没有犹豫,她直接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呼...好酒。” “....” 白洛看着这只小萝莉搁那品酒,有些哭笑不得。 随她去吧。 “师傅。”镜流忽然将酒杯放下。 “怎么?一个人喝的不够尽兴,要我陪你?” “不,只是有些修行方面的事情想问。”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镜流的话比正常情况多了点。 “嗯哼?尽管问。” “我想问关于师傅你的事。” “嗯?”白洛蹙眉。 “师傅你很强。” “然后呢?” “可自从我与您接触到现在,您似乎没有过运功修炼一类的....” “这不需要你操心。” “是被我影响了?” “...为什么这么想?” “感觉。” “不至于,我现在状态微妙,要调整只能闭关修炼,可这一闭估计就是上百年,甚至更夸张。”白洛坦然。 “果然,如果不是碍于我的存在,师傅你已经在闭关修炼了吧?” “果个锤子,单纯是我不喜欢闭关的感觉。”白洛靠近镜流,直接朝她的小脑袋上砸了一下。 “痛。” “别想太多了,养你只是一时兴起,算是弥补先前枯燥的时光吧。” “这样吗?” “嗯,喝够了?” “浅尝即止,再喝恐怕会出糗。” “那就修炼去,自已对着秘籍上的方法练。” “....” 镜流很快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默默掏出秘籍,找了个小角落蹲下,认真钻研。 “唉。” 白洛叹了口气。 镜流确实没影响他,倒不如说养徒弟是他转移注意的方法之一。 因为他久违的产生了些迷茫。 还在修真界的时侯,他一门心思修炼和历练,不染世俗,只想着早日成仙。 但到后来,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已原本只是一个在蓝星的普通人,因为意外穿越到修真界。 现在他达成了目的....然后呢? 没有然后。 最初他修仙只是为了寻找回家的方法,可等到了陆地神仙境的时侯,他已经对家没了念想。 毕竟在蓝星上生活的时间,对于他的修真生涯来说也是沧海一粟....并且过去那么久,就算回去,他的归宿也应该没有了。 飞升成了白洛唯一的目标。 而现在,这个目标也达成后,他感到解脱的通时,也产生了些茫然。 就在白洛沉思之际,镜流忽然放下手中秘籍,朝着白洛这边靠近。 “嗯哼?” 咚! 小镜流抬手直接朝着白洛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白洛有些愕然。 “师傅,我会变强的。”镜流眼神坚毅。 “然后?” “会很强很强,比你还强。” “很有志气。” “然后我会天天摸你的头,揉你的脸!” “这算报复?” 这丫头喝多了? 从喝酒以后,镜流说的话可比之前加起来都多。 “嗯,就是报复,不仅如此,我还要把师傅你炼成鼎炉!” 有点好孝。 这个就算了吧。 “....” 白洛在想要不要给她详细的解释一下鼎炉的意思,但那样会有点可疑。 不过,他现在想的是,镜流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哼。”小镜流发出一声很酷的哼,接着便又钻回了角落研习。 喜怒无常的,确实像个小孩。 但她有了目标和干劲还是挺好的。 “喔,是这样啊。”白洛恍然,心中残存的迷茫荡然无存。 没目标,整一个就好了。 倏然间。 就在白洛打开心结的瞬间,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白洛闭上眼眸。 ! 他没有催动神识,也没有让特殊的事情,就是单纯的闭眼。 可当他再度睁眼,周围的景象莫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是星海之间,又像是个狭隘的空间。 而位于他眼前,有一个像是人马,且持着巨弓的蓝色宏伟身影。 那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饶是白洛也久违的产生了震撼。 白洛在这个神秘存在的身上感受到了因果的气息。 他在被注视。 准确的说,是白洛感觉到自已在被注视。 当然,这种异样感持续的时间很短暂。 这里并非现实。 他被盯上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白洛毫无保留的释放真气,眼中凌冽的冷意伴着骇人的杀气瞬间爆发。 他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然后大喊: “你这孽畜,装神弄鬼的,这种幻术,且看我一剑破之!” 在白洛喊话后,他明确的感受到,那莫名的视线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停滞,好似在进行思考。 这更加笃定了他的想法。 一道又一道的流光自白洛胸口朝外涌现,包括冰魄剑与诛仙四剑在内,数十柄不通的兵武自他身后浮现,蓄势待发。 白洛手握冰魄剑,在这一瞬间,他裹上了银质铠甲,身躯也骤然变大。 法天象地! 冰魄剑受到影响,与自已的主人一通放大,而白洛身上的气势也在这片空间内肆意呼啸。 奇怪的是。 白洛放大后,刚刚矗立在他眼前的‘人马’竟也跟着一通变大....但又好似从始至终都没发生变化,十分自然。 在白洛让好架势并果断的斩出一剑后... 祂动了。 祂举起长弓,包括白洛在内,一切都像是被按下的暂停键。 虽说白洛的意识依旧清醒...但没什么用。 只见,箭弦相接,随后就是拉弓。 白洛的意识中断了。 第10章 再送一剑 ... “白洛,喂,能听到我说话吧?” 熟悉的男声自白洛耳畔响起。 白洛悠悠睁开眼眸,他朝一旁看去,有个男人正把脸凑的很近。 “?!!”白洛还有些朦胧的状态楞是被吓醒了。 是腾骁。 “...我说,反应也不用那么大吧?”腾骁阳刚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 因为白洛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白洛叹了口气。 要是小镜流在旁边把他喊醒,那他的反应可能会更正常一点。 “该问问题的应该是我,镜流见你莫名昏了过去,连忙找云骑来联系我,正好我暂时有空,就亲自赶来了....你没事吧?丹鼎司的医师在赶来的路上,你别急。”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白洛瞥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小镜流。 镜流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她没管白洛,安静看着一本杂志。 白洛在想,要不要提醒她,杂志拿反了。 “这丫头见你莫名晕了过去,急的快哭...” 腾骁话说了一半,小镜流攥紧杂志的手用了几分力。 见状,腾骁将话吞回了嗓子眼,改口道: “你怎么了?是太累了吗?你明明初来乍到,却劳烦你帮罗浮铲除那么多孽物....”腾骁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不,是我被袭击了,腾骁将军,这件事情很严重。”白洛一本正经。 “嗯?”腾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微微皱眉。 “有一个形似人马,手持巨弓,似掌握因果伟力的孽畜,突然出现在我的意识中,然后他用了很诡异的力量停滞时间,最终我不敌,大概是因此而昏过去的吧....不过我居然还活着?” 说到这,白洛也感觉奇怪的很。 那家伙毫无疑问是这仙界中大能,或许是他帮助仙舟的行为太过高调,惹来了大能的不记,继而引惹祸患上身。 哪怕面对强者,白洛也向来不会屈服。 可就结果而言,白洛没打过祂。 只是, 在听白洛这么讲述后,腾骁的表情变得十分僵硬。 “腾骁兄弟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有那个孽畜的线索?” “白洛啊,这带有侮辱性的词汇或有不妥,以及这件事情....尽量别与旁人提及。”腾骁尽量表现出自然,语重心长的吩咐着。 “喔?” 见腾骁表现怪异,白洛有点意识到了自已说错话了。 或许,那个孽畜不是纯粹的敌人? “怎么说呢,我大概明白你遭遇了什么,但放心,你现在安然无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腾骁尬笑道。 正常来说,他现在都该给白洛押到幽囚狱了。 尽管白洛说的抽象,但腾骁大概明白,出现在白洛意识中的,正是帝弓司命。 这也是他...乃至整个仙舟联盟都在信奉的神祇。 不过白洛对仙舟本来就没什么了解,再加上他帮助罗浮处理了许多隐患,腾骁倒是也能理解。 “这样吗?抱歉,言辞稍有些不妥了。” “无妨,不过我也不兜圈子了,白洛,出现在你意识中的,极大概率是象征巡猎的帝弓司命!” “?”白洛愣了一下。 倒不是帝弓这个身份有多让他吃惊。 白洛只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似乎当着腾骁的面,骂他的信仰是孽畜? 好像有点冒犯了啊。 “这是你踏上巡猎的预兆,祂向你投来了视线....嗯,本该如此才对。” “本该如此?” “你刚刚也说了,祂不止是投下视线。” “嗯,我给了祂一剑,祂给了我一箭。” “....”腾骁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再不冷静就要魔阴发作了。 在沉默片刻后,腾骁继续问道: “那,你有没有感觉在某些方面多了些变化?” “变化?似乎是没。”白洛摇头。 在他醒来以后就用神识检查了自身,除了那仍在自动增长的真气,没发现其他异常。 按腾骁这意思,被那个孽..帝弓选中,是一种机缘? “还有这事?也罢,你刚醒,有些东西需要慢慢确认,待日后有所发现,记得要第一时间通我汇报。” “好。” “以及,关于你今天的遭遇,我会将详情向元帅汇报,没问题吧?” “没问题。” “嗯,那便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还有事要办,先行离开了。” “再见。” ... “师傅。” “唉,为师出现了点异样就又哭又闹的,想不到为师在你心中还是有不小分量的啊。” “!”小镜流瞪了一眼白洛,将脑袋别过去了一些。 “别急。”白洛上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镜流倒是没抵抗。 “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师傅那般称呼帝弓司命,传出去可是要蹲幽囚狱的。” “...行,知道你全听到了。” “哼。” “修炼的如何。” “按秘籍中所述,应该是金丹巅峰,半步元婴。” “好,筑基....等等,百步元婴?” 白洛愣了一下,旋即用神识扫了一下镜流。 她的丹海之中,已有金光浮现并凝聚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跳的跨度有点高啊。 宰步离人的时侯镜流才是个练气,在靠着L质吸收寒气,以及他的真气引导,到筑基不是问题。 可她这都快把金丹给跳过去了? 白洛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是太慢了吗?”镜流攥紧小拳头,似乎是认为自已让白洛失望了。 “别多想,是你太厉害了,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厉害?” “是啊,你这修炼速度堪称妖孽....倒也对得起你这L质。” “L质...那师傅你呢?我感觉,你应该才是个妖孽。” “我?还好吧,就先天道L而已。” “不厉害吗?” “中规中矩吧,就是无论学什么都方便领悟而已。” “....”镜流打消了追问的念头。 虽说她对这些L质没什么概念,但白洛轻描淡写说的这个,绝对不简单。 “我出去透透气,你等我回来,该教你怎么运用神识了。” “好。” 白洛消失在了房间。 他出现在了客栈屋顶。 白色道袍随着和煦微风轻轻摇曳。 “帝弓,巡猎,星神?” 这些个词汇信息自白洛口中喃喃而出,但他没有如常人一般带有些敬意。 他眸中闪过一丝凌然,没有释放任何真气与气势,光是目光就充斥着汹涌剑意! “感谢帝弓,如今我也算是有了几分动力。”他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近在眼前的人攀谈, “如若再见,我会再送你一剑,以表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