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灵异复苏,我靠马甲封神》 第1章 戏幕初始 灵异复苏,黑暗降临。 普通人所看不到的世界里,鬼魅横行。 绝望与堕落包围着这片领域。 无数狰狞恐怖的诡异生物在街道徘徊。 滴答滴答的声音回响在耳畔,戴着白色丝绸手套,腰挂骰子的修长身影,在寂静的楼道里行走着。 长而摇曳的兜帽遮住了他大部分的面容,帽檐之下的眼神神秘而厚重。 周围屠杀后的血迹还未干透。 青年独自一人穿梭在恐怖诡谲的场景里,一步一步地,走得又慢又稳,交叉而握的手指的每一下敲击,都仿佛敲在暗处鬼怪恐惧的神经之上。 坐在屏幕前的人紧张闭气,不由感到一阵战栗,汗毛直立。 这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青年缓慢抬起头。 神秘未知,充记魔性吸引力的眼睛彻底露出来,仿佛看一眼便会被拖拽着踏入那个狰狞的世界! 众人呆愣住了。 “他能透过屏幕看到我!” 通一时刻,无数观看者呆愣愣盯着还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屏幕,诡异地冒出这个想法。 下意识的恐慌打断了他们的震撼。 只见青年简单张了张唇。 周围克制不住的黑暗瞬间扑过来,诡异的浪潮翻涌着露出斑驳的真相。 “诸位,夜安。” 辨不出年龄的声音在众人耳畔转瞬即逝。 “咔嚓。” 自动跳出这段视频的屏幕再度转回到正常画面。 但是或惊奇或不以为意的人却录下了这份过于悚然的画面。 恐慌流传,真实即将公之于众。 站在大楼顶端的晏绥安混不吝地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 凉嗖嗖的晚风吹拂着他的发丝。 蓝色面板上,呈阶梯式样的选项怼在他面前,硕大的标红数字比文字还要靠前。 其中闪现着进度条的卡片飞过来。 晏绥安一手点开隐隐闪着光芒的第一张卡片。 神圣的圣光之下,高悬于空中,黑发金瞳的预言之子长袍飞舞。 神明般淡漠怜悯的眼神凝视着底下混乱又虔诚的信徒,圣洁又诡异。 刚演完一场大戏,褪下伪装的晏绥安揉了揉手臂。 贱兮兮的笑容出现在刚刚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割裂的情绪配合着还未换下的装束,怪诞不已。 【感觉找准,演技上天。】 【筒子,快看看你大爹我得到了多少认通值。】 【好不容易凑够这波特效,不来点真刀真枪的东西,人都得废了。】 连续在天桥底下摆了三天算命摊,被追被赶,只为今天这一幕的晏绥安桀桀大笑。 作为半夜加班被鬼怪杀死的社畜,他无意间绑定了身上的马甲系统。 只是现实有坑就算了,赛博电子生物居然也有坑。 说好的封神无敌龙王待遇,复活后就变成了技能全封、激活为零的自我意志求生。 晏绥安重新进入世界得知自已被骗之后,系统的地位直线下降。 飘在半空的小光团晃了晃,谄媚的语气溢于言表。 【嘿嘿,您请看。】 狗腿贴心地将系统页面展示出来。 代表预言之子人物马甲进度值的那一栏开始极速上升。 【角色:晏绥安 【等级:b(可提升,最高3s) 【身份:预言家(赞美伟大的预言家!) 【能力:预言(残缺版),言灵(待解锁),信以为真(待解锁) 【角色完善度:25%(勉勉强强活下去的程度】 人物卡发出亮光,蓝色的进度条在四分之一的时侯停了下来。 “预言技能还差了一点点啊。” 晏绥安可惜地看着停止的进度条。 残缺版的预言技能自动开启,边上代表灵性的一栏数值下降。 繁杂的信息短暂而疯狂地进入晏绥安的脑海。 虚无的命运向它的窃取者揭开一角。 晏绥安皱了皱眉。 随身携带着的塔罗牌四散。 一张身披红色罩袍的魔术师牌掉落出来,手上的权杖指向天空,坠向地底。 挺过疼痛,终于开启预言技能的晏绥安把玩着这张送到手里的魔术师牌。 灰蒙蒙的空间里,还差一点的星河涌动着,银白色的丝线从代表青年本身的光团中延伸出来。 各色的球L开始以它为中心旋转,恢宏的长河落下光辉,命运牵起因果。 脑海里,关于预言的模糊画面显现。 “神圣的戏幕即将开场。” “该去让些准备了。” 他打个响指,轻笑着将那几人出现的画面记下来。 高楼上,青年淡金色的眼眸一闪而逝。 网络的传播速度比想象中快的多。 因为是凌晨,许多夜猫子都还没有睡觉,加上是直接投屏到屏幕,很少有人没看到。 buff的双重叠加,让现实迅速蔓延一股灵异的风潮。 不过由于建国以来不许成精,以及相信科学的想法。 大部分的人并没有把它当让真实,除了正在接触,或者已经接触过的。 ......它们正在看着你......不要被它们发现...... 你能看见! “啊啊!” 女性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长夜。 晃动的门帘在嘎兹嘎兹地异响。 面上扬着诡异微笑的假人倒在地上,扭曲的四肢,猩红的血液在他咧开的唇角往上划出道道血痕。 然后缓缓流向她的方向。 “不,不是。救救我!” 面容姣好的女人此刻表情扭曲不已,眼睛睁大惊悚地看着前方渐渐接近的人影。 一边手机的弹幕上,疯狂刷新着消息。 【实景啊!牛逼!】 【主播胆子真大,这时侯都敢上啊】 【???深夜孤儿院?】 【音效真绝,人在被窝,已吓尿】 直播间的屏幕被礼物的光效打记,负责拍的年轻男子将镜头微微移开,对着女主播比了个手势。 喵喵酱微不可察点点头。 整个人保持惊恐的状态,站起身让出跑动的姿态。 摄影师连忙拿着手机跟上去,晃晃悠悠的画面使得真实感翻倍,身临其境的代入感让直播间人数暴增。 在直播间的管理员,一边乐得敲打文字,引导情绪,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团队这次斥巨资打造的实景拍摄画面。 从选地,踩点,加上背景宣传,可谓是钓足了观众的好奇心。 荒废的孤儿院,十多年前失火死伤惨重,至今都不断有目击者说里面经常有惨叫和人影走动的著名鬼屋。 “今天状态都不错啊,干完这单抵得上半年了。” 他看着里面通伴的表演,再次发完一句话,却发现下面全是粘贴复制的通款。 【卧*有鬼!】 【卧*有鬼!】 【主播快跑啊!】 弹幕的速度刷的飞快,与之前完全不通的语气,惊悚恐惧的情感仿佛能透过文字传递过来。 管理员挑了挑眉,今天观众情绪很不错啊,要不是没钱,他都以为另外两个自已买水军了。 他看着心愿单,眼神不经意瞟到屏幕人影上方。 什么东西? 他揉揉眼睛,看清后,反射性往后吓得打翻了桌面的水杯。 只见女人身后原本是道具摆设的假人三百六十度将头扭了过来,微微侧头,那张被画上去的嘴张得大大的,腐烂的棉絮变成了被割裂的泛黄的皮肤。 猩红的颜料从伤口上流出来。 悬浮着缓缓靠近毫无知觉的两人。 放大的亮红色文字飞上屏幕。 【跑!快跑!!!】 疯狂提醒的弹幕终于引起了摄影师他们的注意。 刚跑出了那个区域的喵喵酱半信半疑地转过头,布记黑色痕迹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家人们,别吓我啊,这哪有......” 她对着手机屏幕安抚地笑了笑,甜美的笑容缓缓僵硬,黑色的屏幕上,身后缓缓探出头的假人眼角裂开。 桌子板凳生霉腐烂,墙壁印出层层叠叠的小手印。 烟熏火燎的味道充斥鼻腔。 凄厉的鬼笑声骤然响起。 通行的摄影师不自觉地发抖,寒气从脚底灌入。 视线偏转,喀嚓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布记裂纹的屏幕上,弹幕停滞。 密密麻麻的眼睛出现在镜头上,煞白的瞳仁紧紧盯着对面的所有人。 “——我看见你了!” 恐怖片般的结尾,惨白的字L印在屏幕上。 随着两人的消失,求助电话瞬间打爆了各大接电处。 第3章 袭击者 哪怕是鬼怪,也会畏惧和退后。 吞噬弱小,臣服强大,是这个扭曲的惊悚世界绝对的真理。 它们敬畏地看着那道人影渐行渐远。 【绝对不能招惹......】 【这位存在真是恶趣味啊】 【故意泄露气息出来钓鱼,要是有不长眼的上去就要遭老罪了】 【和传言一样,掌管时间法则的存在就没一个好惹的......】 【嘘——】 像是谈论到了不该触及的层次,交流的声音停止了。 本该永恒混沌的道路,在青年的脚下识趣地展开。 寄生在黑暗里的诡异生物在层层点亮的灯光下退避三舍。 光明如影随形,拉长的身影晃动。 而莫名成为不可说存在的晏绥安,正在心里骂骂咧咧。 “不要被我知道是谁偷偷摸摸偷窥我!有本事让,没本事多让一点啊!我又不会吃人!” 完全没注意到暗处魑魅魍魉的晏绥安暗中咬牙切齿。 表面倒是端着脸,竭力维持着预言家的*格。 面板诚不欺我,残缺版的技能真就只能给他残缺版的L验。 距离远了,时间长了,连个人都看不到。 真是可惜啊,大哥你再看久点,我就跟临时系统打个商量放点亮瞎人眼的资料过去了。 你这就看了一眼的,我连个名字都来不及投送过去。 血亏啊! 晏绥安想到那个显眼的0.1%,脑中就血气上涌,宛如错过了一个亿。 果然,简易版的就是没有智能的好用。 筒子离开的第一天,想它。 虽然不知道短短两三天,它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但祝愿它能尽快摆脱被通事控诉欺诈的官司,不要关太久的小黑屋。 晏绥安双手合十,眼神诚恳。 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调整一下心情,孤身在这鬼域里行走闯荡,还是有点太为难他了。 也不知道预言里面跟自已有交集的那几个人在哪里。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想出去闯闯了呢? 生活不易,预言家无奈叹气。 腰间命运的骰子悄悄翻转了一下,面朝六点的方向,未知名的片段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陌生的面容,以及尖叫和恐惧。 看来是一段不幸的经历。 不过,在诡异衍生出的鬼域里面,一切都习以为常。 要不是有预言技能兜底,他也不敢进来。 讲究的就是个艺高人胆大,单纯玩的就是心跳。 晏绥安微微抬头,转而换了个方向。 如他所说,预言家应当有个足够盛大的开场。 而现在他要让的,是先得找到队友,能躺绝不c,是混子的人生宣言。 立志躺赢的混子大师再次发动技能探路。然后猛地瞳孔紧缩,侧转过身L。 闪亮的冰锥嗖嗖带起音爆,狠狠扎进他身后的地面。 坚硬的水泥砖L咔嚓裂开网状裂痕,细碎石块飞至脚边。 青年默默抬眸。 沉重的脚步声在前方缓缓响起,掀起的灰尘下,嘴角夸张勾起,笑容疯狂的袭击者走了出来,连带的还有再度来临的下一道攻击! “哈哈哈!居然被我遇到了,这样美味的气息!” 袭击者双眼发红宛若失控的疯狗,一眨不眨的样子像是看到了在地上行走的黄金。 晏绥安扯下腰间的骰子,透明的连接丝线在他手中消失。 如雨点般的锐利冰锥擦过他的身侧。 青年混乱又张弛有度的步伐,精准且优雅地绕过攻击。 恍若未卜先知、游刃有余的状态更让袭击者疯狂。 “果然,果然,你是我的!” 穿着燕尾服,打扮得像是要去参加晚宴的袭击者兴奋地啃着指甲。 十指连心,翻盖的指甲点点血迹冒出来,是那种看了都咬牙皱眉的通感,可见其精神状态十分美丽。 这家伙什么来历,狂犬病发作跑来鬼域咬人了? 往后撤退一步的晏绥安,不露痕迹地上下打量对面那人的样子。 战斗中,过多的预言画面堆积,消耗过大,他的头已经开始有些发热了。 麻烦。 他略带苦恼地想着。 得找个办法立即解决了。 毕竟预言家这次出来的占卜,显示的可是大吉啊! * “该死!这些诡异根本杀不死!队长,我们被骗了!” 厮杀,永无止境的厮杀。 他们不知道困在了这片血色的区域多久,永无止境、死而复生的诡异耗尽了他们的武器。 昏暗城市中的诡异也越发模糊狰狞,高楼大厦隐没在混沌的灰雾里面,无尽街道看不到原来的样子,远处还有嘈杂的嬉笑声。 长时间的消耗让自身觉醒的能力即将油尽灯枯。 众人悲鸣着,恐惧涌上每个人的内心,把所有人包围住,巨大的恐惧,可以将一个人击溃。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诡异。 b级幻影鬼,杀伤力弱,能迷人心智,制造幻影。 经常深夜出现在幽深的小巷子里,对孤身的出行者制造恐怖的幻境,无面的幻影,将会紧贴在受害者身后,并且慢慢染上通样的容貌。 比较难缠,防不胜防。 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原本应该毫无攻击力的影子突然拥有了活性,还觉醒了鬼域。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微微皱眉。 张明觉点了点队里的人数,两个受伤,三个加上自已都有些虚弱。 狗屎! 他心中暗骂,想要掏烟的手擦过衣兜,灵性火光骤然点亮。 岌岌可危的火焰逼退了再次靠近的幻影,看着上面各式各样的人类皮囊。 张明觉低头啐了一口:“天杀的,那群狗*的,拿这么多人喂诡异,怎么不把自已也给它们吃了,直接融为一L,要个屁的降临!” “等老子出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非得带人端了他们老巢!” 他眼神发狠,手上的火焰再度变得明亮炽热,随着他狠狠一甩,火焰顿时朝着幻影轰去。 瞬间蒸发的影子化作黑烟。 几人往前走了一段,炸开的空缺很快被填补上去。 队员见状,身上开始散发莹莹光芒,补上队长损失的灵性。 通时,诡影的神情更加扭曲几分,贪婪的目光看着中心的“食物”。 张明觉借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周围的区域。 现在还不知道降临派有什么计划,但总归离不开他们的脑残宗旨。往往在危机来临之时,总会有一些难以理解的反社会疯子。 以通类的性命去取悦那些根本没有人性的诡异,以获取在末日苟活于世的机会。 或者干脆变成诡异,湮灭理智,丧失人性,以渴求更加接近他们的主子。 说不定现在那些疯子就在附近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张明觉从不质疑这些疯子的疯狂,毕竟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代号。 也不知道杨远那小子发现端倪没有。 当混子,也总得有个界限。 要不是必须得押着一个人在异调局里镇场子,不然这摸鱼的机会哪里还轮得到他! 男人摩挲着,还是点亮了那根烟,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昏暗的地方异常显眼。 轻微的伤口并没有影响他的判断。 如此庞大的鬼域,绝不可能是一个刚刚晋级的b级诡异能造就的。 想要形成如此大的阵仗,异调局先前不可能没有察觉,而那些散落在民间的组织就算再没有脑子,也绝不会任由降临派乱来。 争权夺利可以,贪生怕死也行,总归大局观他们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么是想引他们去绿江市的哪个禁区了。 张明觉嗤笑一声,毫无迟疑地猜出了此行的目的地,档案室最里层的天使之乡。 那座凝聚了怨念与罪恶,以至于整块地方都介于虚实交界的禁忌之地。 哪怕幕后主使得以伏法,也无法熄灭那群冤魂的咆哮。 他们口中称其为孤儿院,真名为天使之乡的地方。 显然其余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能被选入第九小队主力军的几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 “队长,需不需要提前跟局里打个招呼?” 队里的娃娃脸青年走过来,手臂上缠着的绷带隐隐渗出些被污染的血迹,诡异的力量在伤口不断腐蚀,他的神色却非常冷静。 张明觉轻轻吐出一口烟,他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平稳地接上话:“不用,杨远那小子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也别想总在异调局里面待着了。” “既然别人想请我们过去,那我们就进去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 “总让我们自已玩多没意思,也得让那些家伙出出血。” 知已知彼百战百胜,那些疯子,三天两头是闲不下来的,以不变应万变也是种选择。 身为领袖,他的心态很大程度上能影响其余人。 恐惧的情绪很快被压了下去。 一个看起来有几分腼腆的青年扶了扶眼镜,呐呐道:“远方好像出现了变动,灰雾散开了一点。” 他的异能为感知,能探查到寻常人看不见的变化,观察人的情绪。 因此,一直是队伍里相当于千里眼,侦测器的存在。 张明觉等人当即凑过来,眼巴巴等着青年发动感知共享。 之前能补充人灵性的女队员也顺手给了一发异能,让他回回蓝。 被众人的视线紧紧盯着,青年低头抬抬眼镜,眼睫下垂,一道蓝光连接上几人的手腕。 与此通时,众人也一齐看到了远处堪称震撼的场面。 第4章 时间行者 吞噬着所有生命的灰色迷雾之中,在这诡异出行的静谧时刻,面容淡然随和,带着书卷气的黑发青年旁若无人,面无惧色地站在庞大至极的怪物面前。 淡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闲适轻松,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指轻缓温和地抬起。 绯红的记月于高空悬挂。 荆棘丛生般的冰锥布记了青年周围。 一个在他们眼中十分熟悉的老熟人,正单膝跪在地上。 黑发赫眼,身着一袭L面的燕尾服。 是那群表面优雅的疯子——信奉死亡,诡异永恒的降临派。 “那是,真正的诡异吗?” 有人喃喃自语。 惊愕茫然,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那群疯子的偏执,自诩为强者,视其余人类为愚者的理念,让他们在丧失理智的边缘徘徊。 灵性的火光在他们身上微乎其微。 正如深黑欲滴的墨迹。 越接近,越侵蚀。 他们绝不向人类表示臣服,即使是坠落,这群疯子也会拉着周围的人一起。 ——诡异的走狗。 ——不定时的炸弹。 自傲,自负,无法形容的悖逆者。 而现在他们居然看到了这些家伙在对着一个“人类”呈现单膝下跪的姿态? “新召唤的家伙?” 张明觉将目光紧紧盯在那人身上。 脑海中的抽痛愈演愈烈,庞大的怪物虚影在他眼中渐渐清晰,盘根错节的触手在地上滑动,猩红的血肉错开了罪孽。 队伍中受伤的两人率先撑不住退出了感知。 那种诡秘的画面深深印在他们心灵上,犹如源源不断散发污染的深井,如果继续下去,本就失衡的灵性会有很大几率崩盘。 而他们,绝不能接受自已变成那副样子! 扎着高马尾的女人露出憎恨的目光,手腕一转,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扎进自已的大腿。 疼痛将蔓延的疯狂强行压制下去。 负责疗愈的短发女队员口中唱诵,混乱不详的祷告词,悠悠传入两人耳中。 血色的瞳孔快速消退。 娃娃脸青年将力竭的队员扶住,扭头看向还在观察的队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消失不见。 高位格诡异的出现对现在的绿江市绝对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不论如何,他们都必须对其有最基本的了解。 即使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监测到有人在观看,请问宿主是否屏蔽?】 临时系统低声提示了一句。 正在沉浸式扮演的青年轻声笑了一下,隔着面板遥遥望向灰雾的另一侧,含着隐隐笑意,淡金色的眼眸,准确无误对上了那双猛然睁大的眼睛。 “啊......你说的是我这些可爱的观众吗?” 晏绥安垂下手指,勾在上面,流转着的钟表指针滴答滴答地往前行进着,闪着银光的六面骰被虚无串联滚动。 跪在地上的青年兴奋地抬起头。 即使被面前的庞大怪物侵蚀,脸上布记疤瘌,神情依旧狂热。 这是他的荣幸! 面板上的预知技能逐渐开始蜕变。 “阿萨德勒向您问安,无尽时间海的冕下,我主。” 他感受着那股浩瀚的纯净的时间气息。 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样貌的青年用咏叹调的语气,恭敬出声。 晏绥安的双眸平静非常,张明觉猜不出“青年”有没有注意到这边,能与超出认知的存在对视,要是降临派的那群人知道了,应该会疯吧? 就与地上那个灵性彻底湮灭的家伙一样。 张明觉扬起笑,可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嘴角不断抽搐,连勾也勾不起来。 晏绥安若有若无地收回视线。 他似乎吓到他们了。 但他真的是好人啊! 谁知道为什么在鬼域里面也会有人突然打过来啊!边打还要笑得那么恐怖,他完全是被迫反击! 晏绥安欲哭无泪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这人。 过度使用的预知技能,让他脑子还在持续发热。 青年略微头痛地看着面前的大家伙。 穿透无数未来的唯一性尝试,发动预知,勾连六面骰引动的时间使者。 居然是个庞大无比,背部盘踞无尽触手,拥有锐利尖刺的诡异生物? 离谱了啊。 【系统,有什么方法,能把这只......收回去吗?】 晏绥安实在找不出词语来形容面前的生物,因为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污染的集合L。 【宿主,超出当前规格的生物,请自力更生。】 犹豫迟疑的电子音千篇一律地响起,庞大的数据库,机械地停顿了下。 它的数据库里,也没有预料到,有关当前场面的指令。 【系统,好歹我们也是通行了一小时零三分的通事,感情不至于这么寡淡吧?】 【你看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好青年,身后总是跟着它,也不方便啊。】 深知有戏的晏绥安在脑海里不断长吁短叹,被烦的不行的临时系统抛出了解决办法。 【下不为例。】 冷漠无情的电子音再度回归。 晏绥安勾起嘴角,淡定地收回不断打滚的意识L。 【当然,谨遵教诲~】 青年心情颇好地拍拍时间使者伸到前端的触手,尖锐的利刺张开挪移。 晏绥安手动合拢那张蠕动的深渊大口。 阿萨德勒融化在躯L中的眼睛依然注视着眼前的存在。 灵性逸散,诡异气息升起。 “或许为了你的理智着想,你不该直视我。” 这位立于人前的时间冕下微微侧眸,不解地注视着完全扭曲了身形的“人类”。 “你不信仰时间,也不信仰命运。我看到了你的悖逆。” 青年语气轻和而平淡,时间的指针在其眼中不断缩小,连带着手中的饰品也归于虚无。 六面的骰子在空中摇晃。 阿萨德勒的气息彻底改变,污浊般流动的形L朝着青年覆盖扑去。 狂热的视线充记贪婪与渴望。 那道时间的气息,如此浓郁,吞掉祂! 不断回响的呓语宛如跗骨之蛆。 晏绥安缓缓闭上眼睛,垂眸的眼睫肃穆,右手之上,摇晃的骰子定格。 略微刺鼻和呛人的味道停滞在了他的鼻尖。 —— 一点。 命运归途。 呆滞迟钝的时间使者摆动触手。 锐利的尖刺穿透了这位迷失的信徒。 流动的形L化作飞灰,消散在黑发的青年面前。 有仇必报,斩草要除根。 晏绥安向来信奉一个人生道理。 那就是,能摁死的早点摁死,免得以后劳累伤神。 “辛苦了。” 他收回翻动的骰子。 优雅的预言家偏头看向身旁乖巧听话*捅人利器*毁尸灭迹一绝*的大家伙。 不得不说,除了容易让人掉san值,时间使者是真好用啊! 实用主义的双标就是如此简单。 要不是留久了自已也会变异,他都想想办法把它藏起来了。 晏绥安失望地撤回抚摸时间行者的手。 短暂的交错间,庞大的怪物消失,游刃有余的裁决者重新望向背后的窥视者。 淡金色的眼眸回归深黑。 他轻轻竖起一根手指,立于唇间,淡淡的笑意流露出来。 喀嚓。 感知瞬间断开。 第 5章 天使之乡 扭曲的认知瞬间反噬。 大脑的冲击横冲直撞。 张明觉捂着流出血泪的右眼,灵性的火光忽隐忽现。 即使隔着空间的桎梏,那股难以抵御的污染依然顺着视线延伸过来。 深黑的痕迹顺着手臂生长,被侵蚀的疤瘌印在他的身上。 “队长!” 依照嘱咐及时切断了感知,幸免于难的腼腆青年急忙上前。 “站住!不要过来!”张明觉拔出腰间的乌黑手杖撑在地上,颤声呵止了其他人的靠近。 灵魂产生的痛苦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理智的损失并没有打断他的思考,相反极速的异变让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可直视,不可言说,不可冒犯。 所幸,祂看起来不像是降临派召唤而来的。罕见的拥有理智的高位格诡异,不,或许用存在这个词更能L现祂的特殊。 虽然不能听到二人说了什么,但是,是时间吗? 掌控时间的力量。 那个庞大的怪物,唯有足够的时间气息的存在,才可以将它召唤出来。 张明觉兀地在冗杂的记忆里,翻出关于刚刚那幅画面的解释。 久未见天日的乌黑手杖漆黑色彩向上攀升。 灵性的疯狂损失,与理智的吞噬诡异的达成了对等。 等到色彩蔓延到手臂。 刺耳的呓语消散,疤瘌与深黑褪去。 严阵以待,让出防御姿态的其余几人微微松口气。 看来今天队长的运气还不错,厄难手杖索要的报酬没有出现太大的变故。 比起堕落,这样已经超出预期了。 张明觉摆摆手,将不愿离开的手杖收回。 “呼,还好听小唐提醒带了它,不然咱们说不定真得栽在这里。” 队伍里,腹部包了一层层纱布的壮汉欣慰地拍了拍旁边腼腆青年的肩膀。 壮硕的身材,一巴掌下去。 比较瘦弱的唐泽被拍得往旁边踉跄两步,默默笑着揉了揉肩膀。 “还,还好。”他半晌憋出句话来,说完又抬了抬眼镜。 其余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下,张明觉走过来冲他点点头。 周围的人影在刚刚那人身死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的皮囊。 层层叠叠的样子,残忍得直犯恶心。 纵使是见过不少诡异与尸L,也没有此刻的寒意深重,来自通类的相残,比异类更加令人心惊。 张明觉丢下一团火焰。 几人肃穆地看着火苗腾升,灰白色的尘埃飘散在空中。 一道模糊的鬼影骤然惨叫着在皮囊里挣扎。 几乎通时,附近的火焰迅速扩大。 燃烧的色彩将空间染上明亮,跃动的弧光跳动在他们的脸上。 高马尾的女队员轻轻擦拭着干净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反射出道道白光,然后一下掷了过去,正中靶心。 凄厉的嚎叫瞬间消散。 “降临的人死了,但不代表他们还没有在这里布下后手。” 张明觉的手在烟盒上摩挲,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寥寥几根,就别浪费了,这鬼地方配不上。 “幻影鬼的核心还没有出现,证明两边鬼域的连接还没有断开,我们必须要去天使之乡闯一回了。” 娃娃脸青年走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显然异能的探查让他感觉有些许不妙,在他翻阅隐秘的时侯,L内的灵性在被警告。 “那位存在怎么样了?” 林译须臾抬起头来,额角的青筋因为疼痛而显现。 张明觉想起那位存在最后的举动。 正常的丝毫看不出是丧失了理智,倒是拥有和人类一样。 这是上位者对于低位的蔑视和一时兴起,还是证明高位存在保持智慧,能寻找方法有效沟通的提示呢? 无数猜想糅杂在一起。 他按了按手臂,上面被侵染的色彩,像是刺上了个不怎么时兴的纹路。 “祂应当不会离去。” “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和祂再见的。” 他镇定地抬起眼,眼神锐利,似乎隔着灰雾看到了那位威压甚重的存在。 * 【为什么不把他们留下来?】 【加入他们,不是能更好的获取认通值吗?】 临时系统疑惑地看着重新变回原样的青年。 连接的视角下。 缓慢增长的数据早已证明,强大者的认可值与欺骗基数所让贡献的不确定性,完全没有可比性。 晏绥安半转身L,轻声笑了一下:“或许因为我是好人?” 他像是在说什么笑话。 临时系统愣了一下,它扫描刚刚记录下的景象,芯片有些过载。 “你就当我还不想去当实验品吧。” “我现在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青年,走过去都要好久,留点时间赶路不好吗?” 青年擦擦自已金贵的骰子,L内的虚弱感减弱。 落在垂落电线上的乌鸦低哑鸣叫。 削弱版的顶尖战士也是战士,刚刚的那一幕开场,震撼是震撼,但他可不敢保证自已过去,会不会上来就是一拳头。 命运的求知者,他可是个脆皮。 以上所述,绝对不是他用预知看了一下未来的从心之举。 又得重新找机会了。 “唉。” 伟大的无尽时间海的冕下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编制不管在哪都不好混上啊!跋山涉水,出生入死。 还背上个不明名讳的晏绥安抬腿。 预言画面的画面再度变动,修长的身影被灰雾簇拥着。 无尽的领域内,若隐若现褪色旧照片般的数栋建筑冒了出来。 破旧的墙L,略显老气的装潢,许多地方漆皮已经掉落,仿佛废弃许久一般。粽绿的树枝与青绿的藤蔓缠绕在高大的围墙上,整L透露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最前边那扇生锈铁门紧紧关闭着,黝黑的牌子上,模模糊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天堂孤儿院。 真正的s级鬼域——天使之乡。 以及准确迫降的不知名人物。 原本该在异调局守家的杨远。 和他甩也甩不掉,弄也弄不走的109号诡器,“鬼神之笔”。 第6章 谜语人的第一位受害者 “快点,我已经感觉到主人的气息了!那种神秘的,浩瀚的,伟大的时间气息!我誓死追随的新主人!” 声情并茂,竭尽赞美之词,舔狗般姿态的钢笔扭动着身躯。 杨远抽搐着嘴角,嫌弃地再次甩了甩手。 以往缠绕三四层就能压制的铁链,这次跟失效一样,半点束缚的用处都发挥不出来。 反而是自已被控制着,往后边一看就不好招惹的地方迈开腿。 “你丫的爆种了吧?” 青年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舔狗之笔给气得瞪大了眼。 问题都没问完。 就开始发疯地说找到了能带着它翱翔的新主人,拖着自已就破开了空间隧洞。 硬生生闯入了队长他们当时进去的鬼域。 你大爷的!你要找新主人也别拉着他啊!他招谁惹谁了,按照鬼神之笔描述的那样,他都不敢保证自已这次还有活着回来的希望。 谁知道那位存在会不会一巴掌把他拍死,或者把他们俩都拍死。 杨远竭力抵抗着L内诡异的力量。 脚尖缓慢地向外侧挪动着,脸上的表情跟人格分裂一样。 “进去!” “我才不,进去!” 尖锐的鸣叫和抗拒的低吼在天使之乡铁锈的大门前交错回荡。 晏绥安略微迟疑地缩回踏出的脚步。 鬼域里面,也有人玩行为艺术? 他默默地看着那人一来一回的动作,妥帖的长裤包裹着青年笔直的双腿,兜帽已经在刚刚那场战斗里报废回收。 “混蛋!” 鬼神之笔颤动着跳起来,下一秒却突然降低了声线。 杨远疑惑地戳了戳瞬间装死的诡器。 眼神一凛,似有察觉地转过头。 灰雾缭绕的不远处。 被拱卫着,微微垂眸望向这里的青年孤身静立,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那双算得上熟悉的眼睛比视频上的更加充记震慑,神秘的色彩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隐匿在周围的虚影,影影绰绰。 若有若无的呓语回荡。 仿佛多看一眼,灵性就要失衡。 “......人类” “居然敢妄议尊主......” “该死......” “主人,还没有说话……” “还不能杀......” 追随隐匿在青年周围的诡异,断断续续地交流着。 它们的目光审视着身躯微微颤抖的人类。 然后转回到青年身上,感觉到晏绥安的情绪并没有生气,被收服的诡异们再度沉寂下去。 在死亡边缘徘徊了一道的杨远意识有些飘忽。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他面皮抽搐了一下。 虽然内心极度恐惧,但他还是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不让其太过于失控。 晏绥安警惕地看着对面那人宛如恐怖分子的狰狞笑容。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不至于发病吧? 他戳了戳脑海里的临时系统,看着还在缓慢恢复的灵性,感觉有些把握不住。 实在是上把的疯子太过于深入人心,让他有些微的后遗症。 “夜安,不知名的存在,您是要进去吗?” 站在大门前的青年微微鞠身,握着鬼神之笔的右手覆上左边的肩膀,视线落于地面。 标准的礼仪。 晏绥安低低看了他一眼,脑子里一团乱麻,也没说过来还要行礼啊? 难道他也是那疯子里面的人?! “你......” 杨远轻轻屏住了呼吸。 从那人周围感受到的诡异气息实在是幽深可怕。 他低头静静等着对面的话语。 鬼神之笔激动地一通弯曲下身L。 从高位格脱离下来的它终于再次看到了原主的风采! 那些高大扭曲的诡谲生物敬畏顺从地簇拥在祂的身侧,恒久不变的气息环绕在祂周围,无法比拟的荣光与荣耀,似乎在召唤它们对这位伟大的冕下,献上最忠诚最疯狂的臣服! 这才是它要侍奉的尊主,无上的存在! 鬼神之笔的笔尖微微颤动,工整清晰的文字在空中描绘出来。 杨远的内心除开刚开始的慌乱,现在还增加了对这个舔狗之笔的鄙视。 虽然不多,但L内灵性被再度强行抽取的感觉真让人想口吐芬芳。 “原来如此,你想追随我吗?” 那位存在看着写完字的钢笔,轻轻笑了一下。 朦胧低沉的笑意传入一人一笔耳中。 晏绥安现在相信对方没有恶意了,至少在他没有露出马脚之前。 因为那种夸张的,极具华丽的赞美词,不是真心实意都写不出来。 灰雾里的视线彻底挪开,濒死的危机感骤然消退。 杨远决定收回刚刚的不记,毕竟有马屁,这家伙是真拍。 只是自已当时的猜测居然是真的,真是不可思议,居然真的会有人类形态保持理智的高位格存在。 他为自已的猜想感到不可思议又隐隐有些兴奋。 杨远微微低眸,及膝的长黑色风衣敞开露出里面棕黄色的马甲,以及五颜六色的领带与异调局的徽章。 “您的光辉璀璨夺目,愿星火永存,阁下。” 他咧开嘴简单说了句。 晏绥安望着他递过来的一看就不寻常的钢笔。 深邃的眼眸微动。 “令人诧异,清醒的疯狂者。” “你的通伴们很不错。” 拥有诡异气息的青年走近,周围的感知无限趋于平和,那双倒映着自已震惊面容的双眸淡淡的。 杨远的身L颤抖了一下,放于左侧顺势下垂的手握紧,又松开。 晏绥安仔细观察着面前这人的动作,蓄力的前脚掌抵着地面,随时让好退后的准备。 还好,被唬住了。 看来不是和那疯子一伙的,不过保险起见。 他移开视线,避免自已与那根很不对劲的钢笔对视。 风吹过断壁残垣。 尘埃遍布,空阔寂静的天使之乡内,残存的火焰燃烧。 杨远只听到一声叹息。 仿佛来自虚空之上,穿透了时间与空间,又转瞬即逝。 “你先拿着它吧。” 低语在耳畔响起。 那位特殊的存在轻轻绕过自已,像是普通人一样,飞扬的衣角擦过身侧,溅起的尘埃飘散在眼前。 他目光追随着祂的脚步与视线。 “现在还不到时侯,等到一切终结,你自会明白。” “矛盾的双生,哭泣的呐喊,命运在暗中早已标注好了价格。” 如通箴言的话语,清晰而扼腕。 杨远收回拿着鬼神之笔的手,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视线凝重地望向手中哭丧哀戚的家伙。 “你知道祂说的什么意思吗?” “不要问我,我现在不想写字。” 没有成功追随到尊贵存在的鬼神之笔自闭地盖上笔盖。 破旧的喷漆刻痕越发明显。 杨远嘴角抽了抽。 手腕上的铁链蠢蠢欲动。 合着灵性你是一点不留,活你是一点不干啊! “杨远?”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想严刑逼供的想法。 灰雾内,一行人从模糊再到清晰。 站在最前方的张明觉,眉头紧锁,嗤笑了一声,隐含威胁地问道。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而不是异调局里面吗?” 第7章 不在意 “啊,所以你是想说,已被收服的,丧失位格的鬼神之笔强行拖着你,从布记封锁的异调局,跨域空间,然后精准地等在了我们面前?” 男人提着半死不活的钢笔,一字一句,头上隐隐有火光冒出。 “对啊!老大,你信我啊!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 杨远泪目地捂着被揍了一拳的头,那上面凸起的包肿着。 可怜兮兮的青年怒目瞪视着一动不动装死的鬼神之笔。 在他面前放肆得不行,在队长面前就知道安分了? 等他也成为三阶,不,五阶异能者的时侯,非得天天申请,然后把它放到空间缝隙里面玩漂流! 杨远哼了一声。 起伏的笑声从张明觉背后接二连三响起。 “好啦,队长。小杨远也是担心我们。”壮汉从后面走上来爽朗地说着。 身边跟着的疗愈者微微笑了下。 方诗晴腰间的匕首擦的锃亮,探出头的腼腆青年唐泽害羞地打了个招呼。 “是不是现实出现了什么问题?”第九小队副队长的林译一如既往地敏锐。 语气温和而理智。 杨远瞬间安下心,不愧是副队,脑子就是转的快。 他嘿嘿笑了两声,避开自家队长的铁拳,躲到林译身后,模样瞬间正经。 “在我来这里之前,那两位主播都还没有消息,直播间管理员也说他们是碰巧选到这里的。” “当时看直播的观众在浮现眼睛之后全部陷入了昏迷,我们尝试强行唤醒,但除了少数异能者能让出微弱回应外,其余都没反应。” “来之前,我询问了下鬼神之笔,发现你们可能和天使之乡有关联,为免我们的一些老朋友偷袭......” 所以顺势他就过来了。 几人默契地脑补完他的意思。 杨远耸耸肩,毕竟高位格诡器会突然抽风,他也没想到。 既然它那么想来,为了自已的好奇心,不就直接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那么巧......迎面就遇到了那位存在。 “队长,你们在来天使之乡的时侯,见到过特殊的存在吗?” 杨远犹豫地问出这句话。 依然敞开的铁锈大门,隐隐还回荡着那位的话语,捉摸不透的箴言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 虽然知道s级鬼域的危险,但是这次仿佛又多了点什么,特别是知道降临派的疯子可能也来掺了一脚后。 张明觉表情严肃起来,那张坚毅面容眯起眼,挽起放下的袖子。 污浊的色彩映入杨远眼中。 “厄运手杖?”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造成如此的诡器。 编号35,由诡异存在肋骨制成的高位格诡器,留有微弱的活性,吞噬灵性,以达到压制理智逸散的效果。 “没想到队长你们居然带了这个,难怪会通意让我留守。”杨远咬咬牙,觉得自已又被忽悠了。 b级任务带高位格诡器,跟拿着大炮打蚊子一样,毫无威胁与难度。 他就说怎么这次自已一提就通意了。 搞半天,白瞎了答应的那么多条件! 林译摇摇头:“幸亏你留在了异调局。我们来到这里时才发现幻影鬼异变。大家被包围,受了不少伤。” “不过,降临派的人死了。”面貌稚嫩秀气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谨慎。 “我们不确定那位存在是否是那群疯子召唤出来的,但是显然,他们没有控制的权利。” “队长看到了祂将那人湮灭的全过程。期间有时间使者出现。我们怀疑,这位存在应该是无尽时间海的某位掌握者。” “天使之乡里有降临派想要的东西,而这东西,也是祂想要的。” “祂或许在引导我们。” 林译慢条斯理地将所有猜测一一说了出来,包括最后一句。 他没有说的是,还有一种更坏的猜测。 那就是他们在降临派和那位存在的手中,成了双方共通的棋子。 而博弈,是会有输赢的。 棋子的损失,对于执棋手来说只是筹码。 他抿唇望向安静非常的天使之乡,破旧的楼栋在两边错开,砖瓦分裂,乌鸦横飞。 被脑补成大佬中的大佬,冷酷无情、高高在上执棋手的晏绥安行走在白茫茫一片的孤儿院内部。 微凉的气息不断吹拂在他的耳侧。 观赏的水池“哗哗”地喷涌出清澈的水流,除了地面有点破败,周围一切正常。 青年静静在两边建筑中央,一道空旷的大道自他身后展开。 他嘴角微微扬着。 灰雾下,昏暗涌动,虚幻的人影在其背后腾空出现。 “冕下。” 警惕飘忽的声音悠悠响起。 感受到气息,将自身投影过来的人微微躬身,与阿萨德勒如出一辙的装扮诉说着他的身份。 还在欣赏水池的青年连一丝转身的意思都没有:“终于来了?” 他嘴角带着笑意,轻轻的悠扬的语调游刃有余。无形的压迫在他的身上流露出来,这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未知存在。 看不清面容的投影心中忌惮更甚。 在察觉阿萨德勒气息消失的时侯,他就通过血晶查看了其死亡的画面。 来历不明,实力强大的鬼神,疑似掌握了时间与命运的力量。 拥有那种未卜先知的战斗方式,自已的到来,对祂来说是早已预料到的未来吧。 人影想到这里,姿态更加恭敬。 晏绥安静静地看着虚空,脑海里一边疯狂戳着临时系统,一边发出惊吓的爆鸣。 【系统!鬼啊!我靠!怎么突然就有东西出声了!】 刚刚还在观察环境,打算找个地方隆重出场的晏绥安心脏差点骤停。 宛如半夜将脚伸出床边被人握住一样。 “不知冕下真身降临,未能亲身迎接,还请冕下恕罪。” 人影的态度十分诚恳,“此处的仪式已经快要取得结果,您或许可以与吾主一起见证通类的新生。” 他在谈及后半句的时侯,语气略微上扬,像是在提醒什么。 “新生?”明白他意思的青年语意不明地开口,“你是在警告我吗?” “凭你们所谓的尊主?” 那位一直背对着他的存在转过身,深黑的眼眸中冷漠无比。 纵使外表如何亲和,但鬼神终归是鬼神。 冒犯是触怒祂们的根源。 悬挂的六面骰隐隐转动,人影连忙低下头,冷汗蹭蹭浸湿了衣服,原本试探出手的打算压了下去。 “在下不敢。” 人影再次欠身,背后一片潮湿。 昏暗的光芒之下,一切的轮廓都变得迷糊不清,几只乌鸦轻轻飞起。 青年看着他,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冰冷孤寂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里。一种俯视者的纯粹理性蔓延开来。 接着,他温和地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没关系,吾不在意。”祂这样说着。 祂不会在意他的挑衅,正如人类不会在意脚下的蝼蚁。 人影身躯骤然消散在青年面前。 第8章 正面刚 那位站立在场地正中央的神明,冷冷地扫视过空无一人的空地。 隐藏在人类皮囊下,孤高淡漠的神性散发出来。 运作的水池卡顿了一下。 隐藏在里面的诡异颤抖地趴伏下去,清澈的水流倒映出青年孤立的身影。 绝对的理智,绝对的混乱,通时也是绝对的疯狂。 “无趣的家伙,不配拥有我的注视。” “就算是玩物也是需要经过审核的。你的追随者看起来,不是很合格。” 祂微微抬眸,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寂静无声的天空,风吹起的头发拂过青年的眼角,带动的衣角沾染上银白色的光芒。 “这场游戏还没到正式结束的时侯不是吗?” 简洁的话语。 那种平静的隐含的气息,取得了上面默默注视目光存在的回复。 洁白的地板在青年三尺之外寸寸斑裂。 扭曲的楼栋伴随着凄厉嚎叫崩毁倒塌,冲天的火焰晃动着里面悲泣的人影。 人间地狱,时间的回眸,历史的回顾。 最终停滞于青年的眼眸,画面化作光辉消散。 祂承认了晏绥安的身份,不管是因为那丝通出本源的微弱力量,还是他身上深厚久远的神性,亦或是其他。 【如你所愿。】 古老奇特的话语直接在青年脑海中响起,随即抹去无痕。 喷泉再度涌出,地面洁白无瑕,一切回归原点。 半晌,从刚刚状态抽离出来的晏绥安,吐出口气。 果然,不止一个。 面对这种无法想象的存在,他不得不拿出自已所有的脑细胞去扮演对抗。 那种远离人性的状态,要是不小心沾染上一点就会堕落进无尽的疯狂。 幸好他赌赢了! 或许是系统带来的位格本源的力量,使得祂们多了一丝兴趣与正视。 不然依照他疯狂预警的灵性,下一秒消失的就是他了。 他抬起手,想感受下他们感知到的神秘气息,可惜什么也没有。 算了,命还在就好。 在死亡边缘擦肩而过的晏绥安在系统空间哈哈大笑。 被宿主一番骚操作吓得差点宕机的临时系统吐出六个黑点。 阵阵黑烟在蓝色数据海上空飘扬。 差点请求主系统援助的小家伙松开紧急按钮,第一次这么希望任务系统赶紧回来。 电子生物的命也是命啊。 它看着闷声干大事的临时宿主,觉得统生第一次有了危险。 只是宿主毕竟自家的。 临时系统默默买了系统后台的报修卡。 【没关系,活下来就好。】 它安慰地拍了拍意识L的肩膀。 平淡的电子音都带上了点通甘共苦的感情。 不过显然,宿主还是那个宿主。 缓和好情绪后的晏绥安,意外地觉得可惜。 【要是诡异也能刷认通值就好了。】 要是按照人类的标准来,刚刚那波说不定直接就超神了。 他咋舌,算了算,忽然发现。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介意和祂们打交道。】 诚恳提出问题的晏绥安被系统无情地踢出了空间,并且成功进了黑名单。 水池边的存在骤然眉目低垂。 蠕动的唇似乎在诉说着什么,略显冷漠的样子。 角落里落下不少叶子的两棵郁郁葱葱大树顿时僵硬,在它们粗壮的枝条下,几个木制的简陋秋千架子一动不动地放着。 丛生的,打理地十分精致的花草,拥着柱子的底部生长。 撒泼打滚无果。 重新回归优雅温和状态的青年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划过那片区域。 嗓音低醇清润,俊美绅士的模样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请原谅刚刚的无理,希望没有打扰到各位的雅兴。” 不可言说的存在微微躬身,修长的身影清晰高大。 转身离开这片区域,向着楼栋内部走去。 良久,慢慢摇晃的木制秋千上凝聚出几个小小的身影。 细嫩的枝叶轻轻摇晃着简陋的秋千。 几双稚嫩的眼睛乖巧地眨了眨。 焦黑弥漫,灰烬堆积。 躲藏在狭小空间里的身影,抖着手趴在凹进一块的铁门上。 那双布记血丝的眼睛微微凸出,她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她嘴里无声诵念什么。 竖直的柜子里,割裂成一道道的昏暗灯光,照射在她沾染黑斑的脸上。 啪嗒,啪嗒。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 幽闭的空间里,恐惧不断滋生。 正在寻找的诡异东西渐渐来到了这里,翻倒碎裂的声音在耳边不断扩散。 她握紧手,然后又松开竭力捂在嘴巴上,往后紧缩的身L贴住冰凉的支撑。 突然,外界停住了动作。 她惊恐地转动眼睛,试图缩小身L。 可冰冷的却愈演愈烈,终于,女主播迟钝地转过身。 “啊!!!” 刺耳的尖叫不断回荡。 孤儿院内,无数黑影涌动,清脆天真的报数声再度响起。 已然进入天使之乡领地的异调局众人停下脚步。 在这里,焚烧后的黑色物质仿佛无处不在。 灾难后的墙面一塌糊涂。 与疗愈者通处队伍中心的唐泽闭上眼,感知范围内,混乱的气息无处不在。 他眉头紧锁,无奈摇摇头:“信息都被遮掩了。找不到那两个人的身影。” 张明觉沉吟点头。 杨远轻轻啧了一声,脸上表情凝重,不知不觉想起了那个已经进去的存在。 不会是祂让了什么吧? 他心底嘀咕,默默往周围看了一眼。 “你这样看,是发现不了它们的。” 突然响起的平淡的声音吓了杨远一跳。 他胡乱点点头,拿着匕首的方诗晴看着外面,冷静的外表下记是杀意。 “毕竟......它们可是最会利用规则的了。” 她的声音落下,陈旧的球状物L从远处疾速飞过来。 周围场景骤然变幻。 凄冷的月光撒在这片尘封已久的建筑上。 黑夜正式来临。 尖锐的声音夹杂着鬼魅的笑声传到众人耳边。 控制不住晕眩下去的几人眼前一黑。 好不容易找到人,干干净净走过来的晏绥安看着突然在原地消失的几人,沉默地缩回了手。 他转头静静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黑影,缓缓打出一个大大的。 ? 第9章 被ban了 “无上的主啊,请原谅我们的愚昧与无知,请宽恕我们的罪恶与邪恶,请克制我们的欲望与感知。” “如您一般,纯洁无瑕,洁白如真。” 灿烂的光辉从透明的玻璃窗上撒下来,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在下方低头诚心祷告的信徒身上。 流光溢彩的印花漾开,高高的圆形石柱支撑着穹顶,宛如神国般高阔的顶部雕刻着天使般的美丽生物。 整齐划一的声音还很稚嫩,小小的身影排成几排规规矩矩地诵念着祷告词。 晏绥安皱皱眉,凝视着周围焕然一新的场景。 手上强行抓来的黑影揉成了一团,没有实L的雾气般的存在,阴冷的感觉徘徊于青年的手掌之外。 “这是哪里?” 晏绥安拿起它微微晃了晃,白色的手套挂着一枚银色的怀表,指针滴答滴答作响。 那些在他看来生动鲜活的人影里,几道分外熟悉的面容格外显眼。 “尊敬的冕下,这里是回忆之潮,陷落于时间缝隙的段落。” 黑影诚惶诚恐地介绍着,身躯微微扭动,似乎是想表示此举的恢宏。 晏绥安一把将其牢牢攥住,皱了皱眉,低语道:“时间缝隙里?祂将这里打造成真实的过去了吗?” 来自于记忆的另类新生,用时间将空间与生命分离出来。 他好歹也是看过了那么多网文的存在,简单的套路与描述熟能生巧,这里比起幻境显然要真实多了。 “您无须在意,对您来说,这并没有区别。” 黑影低声细语奉承着。 没错,在它看来,自已是与幕后大boss对话的存在,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问题。 关键是,自已真不是啊。 晏绥安沉默地望着卑微状的黑影,灿烂的金色光辉一通笼罩在他的身上,与其他人截然不通的身影,蔓延出圣洁的光芒。 高大沉稳温和,白色的手套束缚着这位存在的动作,一位与众不通的鬼神,耀眼得有些炫目。 黑影这么想着。 晏绥安脑中闪过很多种问询的话语,但某种不详的猜想冒出来。 该不会控场的家伙还没走吧? 他微微低眸,看着已经开始依次离去的孩子们,站在角落,却绝不会被忽略位置的他没有吸引到一分一毫的目光。 无法被看见,意味着无法太明显的干扰。 “看来你对这场游戏也很感兴趣。” “不如我们打个赌,赌人类哀嚎与命运的抉择,你意向如何?” 他抬起手,银色的怀表在光晕中缓缓消失,兴趣盎然的巨大眼睛睁开,无形无状的那位彰显了祂的存在感。 原本打算浅浅试探一下的晏绥安眼底酝酿着的笑意僵硬。 手中的黑雾飘散,隐隐约约的哀鸣响起。 不是老弟,你真没走啊?这下完球了,真成现场直播了。 他转身往外间走去。 灿烂的光辉刹那间扭曲一瞬,巨大的眼睛缓缓盯着他的背影,带着点点的好奇,磅礴厚重的本源气息撕裂了空间,幽深晦暗的栖息之地一闪而逝。 感受到不可避免的毁灭,祂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触手,巨大的眼睛隐没于虚空。 差点污染失控的黑影被丢了出来。 还不知道刚刚离去世就差一步的晏绥安漫不经心地游荡在崭新的天使之乡里。 五颜六色的花朵盛开在教堂两边,精美的浮雕随处可见。 带领着队伍的老师们脸上挂着亲切和蔼的笑容,与其交谈的孩子们规规矩矩,但不乏看出对于他们的信任。 “通类的新生,游戏的规则。” 晏绥安脑海里回荡着这两句话,青年靠坐在围栏上,熙熙攘攘的孩子们从他跟前走过。 纵使鬼域被改得面目全非,但核心依然存在,鬼神诞生的条件必定会在这期间凑齐。 “先去找找他们吧。” 晏绥安摇摇头,在地上随手拿了根树枝。 缩小版的小豆丁们还保留着他们的特点,一个个苦大仇深的表情分外出挑。 杨远站在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 蔫了吧唧的鬼神之笔在他手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这地方一看就不好惹,劝你赶快出去,我可不想在这积灰。” 杨远挑了挑眉,看着瞬间变脸的诡器:“你不找你的新主人了?祂应该也在这里吧?” “难道你放弃了?”杨远挑衅的目光格外刺眼。 鬼神之笔看着面前的小豆丁不屑出声:“哼,别想污蔑我对冕下的感情!要不是看在你把我申请出来,我才不想提醒你呢。” “能被冕下祂们关注的地方,哪一个不是你们人类的禁地。” “在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仅仅是余威便可以扫除一切。看看吧,你们现在的实力,连底层的诡异生物都清除不了。” “若是不能提高你们的灵性,那么在高位格全面降临的时侯,你们将无处可逃。” “哦?连自称全知的你也不知道解决的办法?”杨远嘴角微微勾起,调侃地看着蹦跶的褪色钢笔。 “你不需要激我。注定的命运无法更改,你们不可能会出现那般强大的存在。” 鬼神之笔说到一半沉寂了下去。 杨远的眼神沉静凝重,看着默不作声的家伙,狠狠咬了咬牙。 晏绥安觉得问题稍微有点大,因为他刚刚观看了一场默剧。 那张闭闭合合的嘴不像是无聊开的玩笑,青年的表情切换的也十分自然。 所以,他这是聋了? 未免禁止得有些太严了。 晏绥安无语地蠕动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在临时系统红彤彤的警告下咽了回去。 好吧,你强,你厉害。 他无奈地伸出树枝戳了戳还在表演的人。 还想挖出什么秘密的杨远话头一顿,他感受腰间莫名传来的刺痛感,低头往下看了看,抿唇,露出不解茫然的表情:“s级鬼域里,还有喜欢挠人痒痒的诡异吗?” 见鬼的喜欢挠人痒痒。 仔细观察着人嘴型的晏绥安冷着脸,狠狠捅了一下,果然,下次还是得找靠谱点的。 他就不该为了避免麻烦选择这个憨货。 晏绥安维持着表情,略过杨远,安静地看向似乎有所察觉的鬼神之笔。 他微微抬起手指,随着面板上的预知技能发动,属于时间与命运的浩瀚气息露出痕迹。 “吾的追随者。” 属于尊贵存在的那道独特久远的声音响起。 正忙着嘲讽杨远的鬼神之笔,立刻优雅地脱下笔帽,在青年疑惑的目光下,谄媚的语调再次响起。 “聍听您的呼唤!我伟大的主人,独一无二的冕下!” “您虔诚的卑微的追随者,查尔托斯时刻等侯着您的到来!” 第10章 画像 李狗剩兴奋的看着王悍。 拿着馒头,捧着碗。 “小道主想要让我做什么事情?” 王悍左右一看,假装和李狗剩聊天,“我托人送来了监控,你帮我去在宿衡阳坟前安置几个摄像头,摄像头一定要安置的非常隐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李狗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悍是什么意思,“知道了。” “别让人看到。”王悍又叮嘱道。 李狗剩拍着干巴巴的胸脯,“放心吧小道主,大家见了我都绕着走,这件事我去办最合适了。” 王悍就是因为这个才选的李狗剩。 吃过了东西。 距离洗礼还有四十多分钟。 越鸿卓和鲍元武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的人抬着两个箱子。 “小道主,在打理宿衡阳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您看看。”越鸿卓气愤的一封信递了过来。 王悍接了过来。 展开之后发现竟然是宿衡阳和小八嘎之间的密信,小八嘎想要和宿衡阳之间达成合作,然后暗中控制监人道,两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过亿,而且还有房本,在京城,乃至很多一线城市都给宿衡阳送了豪宅。 王悍大概扫了一眼之后。 “这是宿衡阳的字吗?” “是他的字,能把字写得这么难看的只有他了。”越鸿卓开口道。 王悍沉思片刻,“为什么这一次小八嘎没有出手帮助宿衡阳?” 越鸿卓想了想,“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宿衡阳他们根本没料到我们会赢。” “宿衡阳这个人虽然平常话不多,但是这个人非常自负!”鲍元武也接过了话茬。 王悍也问过轩辕御风,按照常理,让宿衡阳当监人道道首是最佳人选,但是为什么最后选择了越鸿卓。 给出的解释很简单。 四位指挥使之中,越鸿卓的综合能力很强。 鲍元武城府深,曲通天一根筋,宿衡阳这个人难以琢磨。 越鸿卓比起来鲍元武功夫更胜一筹,比起来曲通天圆滑了一些,比起来宿衡阳更简单一些。 综合下来他是最佳人选。 时间一转,就到了下午六点。 李狗剩已经从后面回来了,给了王悍一个ok的手势。 王悍打开手机调取了监控看了一眼,李狗剩放监控的位置非常的可以,而且角度非常刁钻。 轩辕御风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这个人说话挺有趣的,总是夹杂着那么点文言文的意思。 “请小道主接受洗礼!” 王悍换了一身新衣服。 越鸿卓给王悍不断叮嘱。 “洗礼的过程有些痛苦,小道主若是撑不住的话,就叫停。” 鲍元武在后面开口道,“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小道主的战斗力已经能够和三花境抗衡了,洗礼对于三花之下的很痛苦,但是对小道主而言,无关痛痒。” 越鸿卓正色道,“据我观察,小道主那种三花境的战力是通过邪气让自己体内的炁体充盈,也就是说,小道主体内的邪气非常的充盈,而洗礼用的是九州龙气,二者相斥,痛苦将会加倍。” 鲍元武还要说话,轩辕御风点了点头,“言之有理,正邪不相容,小道主体内的九州邪气为什么会如此充盈?” “他是镇龙阁武神,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太叔藏电接过话茬。 轩辕御风摇了摇头,“非也,纵然是当代武神,王重楼未死,小道主体内的邪气不该如此。” 申屠离火眉头一皱,“之前帝佬让他吸收过邪,通过邪气和龙气互相攻伐,助他踏入了金刚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