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闪婚糙汉甜蜜蜜》 第1章 病美人 烫。 不止头,还有全身。 有种近乎酥麻的感觉,起起伏伏。 怎么回事,身体好像被人翻来覆去,头枕在硬物上,疼得厉害。 咳咳、咳咳…… 沈清梨猛地惊醒,剧烈喘息。 怎么、怎么回事,她吃力地睁开眼睛,恍惚只能看见一双漆黑的眸子,男人像是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动作,尽量轻柔。 靠,她,她被强了! 她一个武尊全系异能强者竟然被强了! 沈清梨抬手一掌劈过去,先把人干晕,再弄死他! 对,就这么办。 但,她的手却软乎乎地落在了男人的脖颈上,像是爱抚一样。 男人瞬间失控,低沉喑哑的噪音轻吟出声,在漆黑的环境里格外的诱人。 沈清梨只觉得自己从头酥到了脚。 这男人的声啊,真他娘的好听,这结实的腹肌,有力的双腿,还有持久的…… 沈清梨本能的双手撑在胸前,强烈的灼热感和剧烈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动人心魄。 夜,格外的滚烫漫长。 沈清梨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被碾压过一样酸疼,忽然大段陌生的记忆涌进了脑海里…… 她穿越回了七零年的靠山屯。 原身也叫沈清梨,长得娇美,整个红星公社,甚至整个县城都找不到比她好看的姑娘。 但,她身子不好,走路都喘,经常发烧吐血,莫说是农田里的活,她就连家务都做不了。 所以,在这个动不动就能饿死人的年代,即使沈清梨美得惊心动魄,喜欢在她家院子外转悠的人再多,也没人敢向她家提亲。 原本,原身是有母亲护着的,但,母亲上个月病逝了。 她的大舅李秋收和舅妈赵大花准备把她嫁给山脚下的老光棍周聿白。 周聿白是退伍兵,眉骨到唇角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看起来有些恐怖,加上他生性冷漠,除了两个出嫁的姐姐,家里还有个寡母和一双年幼的弟妹,即使他家出高彩礼,也没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只有李秋收和赵大花看在彩礼的份上,答应了婚事。 原本今天是双方商量结婚事宜的日子,但,赵大花改了主意,她想如果原身死了,就能从周聿白这里要来更多钱,于是在周聿白的水里下了药,又将灌了药半昏迷的原身送到了周聿白家里,想让原身死在周聿白床上。 结果原身刚被放下就死了,她这个异世灵魂机缘巧合地占据了这具身体。 沈清梨脑壳疼,合着,她一来直接跟那个周聿白酿酿酱酱了…… 沈清梨郁闷的一歪头,呼吸一窒! 周聿白正在擦身。 乖乖,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翘臀,水花顺着肩膀向下滑落,男人刚好是侧着身子的,她瞧着呼吸又是一窒。 这小伙,身材真没得挑,真……沈清梨鼻子一热,她急忙抬手擦了一把。 “咳咳……” 周聿白听见声音急忙回头,他上前将沈清梨扶了起来,递过去一杯温水。 沈清梨咳得惊天动地,好一会才按着胸口平复下来。 老天,她是接受了一副什么样的破烂身体哦。 “你,还好吗?”周聿白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有种上好的瓷器轻轻撞击又被压缩在密闭空间里的震动酥麻感。 沈清梨莫名想到昨晚他的轻吟,骨头都是一酥。 “我,我没事。” 空气沉默下来,只余四目相对。 沈清梨看清楚了周聿白的脸,长睫微微颤了下,好可惜,这么好看的脸竟然有那么长的一道疤。 没关系,她以后给他祛疤。 许是沈清梨的目光过于炙热,周聿白迟疑了一下,开口,“你大舅和舅妈应该很快会过来,你想怎么办?” 沈清梨回神,想着他们的算计,脸色冷了下来,又想到被自己睡了的周聿白…… 别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在这个年代背景下,周聿白又一副清纯执拗的样子,她总不好吃干抹净抬腿就走吧。 算了,既然跟自己有了关系,以后他就勉强算是自己人,在他背叛她之前,她会好好护着他。 “婚约照旧,现在我先离开,被他们堵在床上,咱俩好说不好听。” 堵在床上…… 四个字让周聿白喉咙有几分烫,“我这里有个密道,是去后山的,你能走吗?” “能。”沈清梨迅速穿好衣服,顺着周聿白打开的地道口,走了进去。 周聿白利落地将入口恢复原状,目光沉沉,他没想到她会说婚事照旧。 沈清梨那么美,美得像是谁都抓不住一样,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般模样会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她有一个在城里的青梅竹马,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等他来接她…… 所以前几天沈清梨舅妈赵大花让媒人上门的时候,他颇有些意外。 但还是答应下来,他不介意自己的名声,能够成为沈清梨拖延的借口也好,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没想到他们会……更没想到沈清梨醒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 早上她看他的眼神,让他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只是,李家人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彩礼……周聿白的眸光骤然冷了几分,贪得无厌的人,最终将一无所获。 靠山屯的土路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山脚周家小院赶。 “呜呜,我可怜的清梨,身子那么弱怎么经得起折腾。”赵大花哭咧咧。 李秋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愁容,“我妹子刚走,我们就没照顾好清梨,我真是对不起她。” 说话的时候,李秋收佝偻着身子,看起来颓废又可怜。 “周家那个狼崽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对,如果他没什么问题,怎么会被部队送回来!连津贴都没给。” “他一回来,他爸就死了,他就是个扫把星。” “沈清梨那么好看,落在他手里,哪还能有好。” “就是,我不止一次看见他偷偷瞄沈清梨。” 村子里的男人,无论老少就没有没偷瞄过沈清梨的。 她太好看了。 想到那么好看的沈清梨被周聿白这个天煞孤星糟蹋了,大家都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周聿白! 周家小院。 李秋收和赵大花交换了一下目光。 赵大花直接哭嚎着扑过去撞开了院门,“周聿白,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清梨吧。” 李秋收也跟了进去,“清梨,清梨,你怎么样了?你出来。” 第2章 找上门 周聿白站在院子里,神色冷漠地看着赵大花和李秋收,那股子强烈的压迫感和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二人多多少少有些心虚。 但,很快二人冷静下来。 “周聿白,清梨呢?你把她怎么了!”赵大花哭喊着质问道,那副紧张担忧的样子像是亲眼瞧见周聿白糟蹋了沈清梨一样。 赵大花对上周聿白的目光,哭声颤了一瞬。 村子里的人都说周聿白那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因为他杀人太多才被部队送回来…… 所以赵大花从来不敢直面周聿白,害怕他把自己的脖子扭断。 “快点把清梨放了,不然咱们全村人都不会放过你。”李秋收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做足了关心担忧沈清梨的姿态。 周聿白知道,他们两口子,包括整个李家,除了沈清梨外婆的其他人,都一直在磋摩沈清梨母女。 沈清梨母亲早亡跟这些人也脱不了干系。 “周聿白,你也配肖想沈清梨。” “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这么丑,又是坏分子,寡妇都看不上你,何况是沈清梨。” 跟过来看热闹的人见周聿白一句话也不说,都觉得他是做贼心虚,你一言我一语跟着数落起来。 赵大花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眼底闪过贪婪的得意。 她忽然拔高了声音,“你床上躺着的人,是不是我们清梨,天啊,我们清梨不是被你杀了吧!” “杀人了!快去叫大队长啊。” “先进去,先进去看看!” “呜呜呜,周聿白,你这是先奸后杀了啊。” 周聿白始终冷着脸,站在门前不辩驳也不让开,他要给沈清梨争取足够的时间,足够她离开后山,回家。 不管这件事李家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希望她被牵扯。 无论别人怎么骂,周聿白就是纹丝不动,村子里的人自然是不敢冲进去,毕竟周聿白杀人无数的传闻,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他们怕。 即便是人多势众,他们这些个普通老百姓还能比战场上的人多。 战场周聿白都不怕,他们算啥,不过是些徒有力气的庄稼汉而已。 忽然,村子里有名的二流子王二赖子捡起门边的棍子朝周聿白冲了过去,“快让开!让我们进去!” 来之前赵大花可是说了,要是沈清梨没死,周聿白被送进去后,沈清梨就是他的! 那可是沈清梨,那么一朵娇花一样的美人,哪怕是碰一次,他也心满意足啊! 何况赵大花还说了,即便是沈清梨死了,也会给他一块钱! 一块钱,他一年都赚不到! 王二赖子想着,要是他趁着周聿白心虚不躲闪,一棍子给周聿白打出个好歹来,他就算是赚到了! 于是,那棍子带着风声恶狠狠的直接朝着周聿白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皆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周聿白身形微动,抬起右手臂挡住了木棍,吧嗒,木棍碎成两截。 王二赖子手里的半截棍子也脱手掉在地上,疼得他半边胳膊都麻了,在原地直蹦跶。 “啊,疼、疼、疼……” 此时,刚刚顺着密道爬到后山的沈清梨,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她这副身板,真真是要了命。 沈清梨按着强烈跳动像是要蹦跶出来的心脏,无能狂怒,想她武尊全系异能强者!竟然!竟然只是走了十分钟的地道就累抽了! 这要是让被她撕碎了的丧尸王者知道了,还不得哭着从废墟里爬出来,当场组装自己的零部件…… “哎。” 沈清梨本想先去给周聿白解围,但,现在只能认命地坐在地上开始调息,最起码得让自己这副身体能走到周聿白家! 随着沈清梨呼吸的节奏,一道道泛着绿色晶莹光芒的绿点,慢慢地向她靠近,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被身体吸收。 沈清梨清楚地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确定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些许,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踉跄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正碰上被人拉着连跑带颠的大队长。 “啊!”拉着大队长的村民手一哆嗦,差点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村民颤巍巍。 沈清梨:…… 大队长:…… “有影子有影子,是活的,活的沈清梨。”村民拍拍胸口。 沈清梨现在身上沾着土和草叶子,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可不就是像是活脱的女鬼嘛。 “我,大队长,我昨天被我大舅和舅妈丢到了山上,然后我就昏过去了,才醒过来。”沈清梨眸光一转,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沈清梨:这一秒落泪的本事绝对是原身的身体本能,她一个摔断腿都没掉一滴眼泪的妹子,学都学不来。 美人落泪是真赏心悦目。 大队长和身边几个村民,立刻就开始心疼起沈清梨。 “李秋收和赵大花竟然敢这么过分!这跟杀人有啥区别!”大队长火气上涌。 “这两个畜生,那他们还去狼……周家,说周家小子杀了沈清梨,这不是明摆着栽赃陷害吗?”有反应快的村民说道。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过分。”沈清梨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我、我没想到他们真的敢这样,他们昨天把我丢下的时候说,要把我的失踪推到周聿白身上,要讹他们家的钱。” 既然李家夫妻要算计她,她把脏水泼回去,叫礼尚往来。 毕竟她现在武力值不行,只能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力量。 “呜呜,大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沈清梨说着就往周聿白家跑,但是,她这柔弱的小身板,刚跑了两步就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本来就娇嫩的手更是直接摔破皮了。 沈清梨:…… 弱得她是真想哭了。 “哎哟,清梨,你小心些。”大队长媳妇也跟过来看热闹,带着自家儿媳妇上前把沈清梨搀扶起来。 “你们先去看看,我们扶着清梨慢慢过去。”大队长媳妇对大队长说道。 李秋收两口子都不是好东西,他们不仅心黑还歪主意多,怕是去晚了,周聿白要吃亏。 “好。”大队长应了一声,大步走在前面。 沈清梨悬着的心微微松了一下,跟大队长媳妇道谢之后,尽可能快地往周家走。 刚走到周家院子外,就听见里面传出熬一嗓子尖锐的哭声…… 第3章 断亲吧 赵大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你们这些黑心肠的,挨千刀的,你们在胡说什么,竟然说我和清梨大舅把她丢到后山。” “我们疼清梨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一定是你们收了周家那个老寡妇的钱,过来说瞎话的。” “大队长,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骗了啊。” 赵大花开始听大队长说沈清梨没事的时候,是心肝颤了那么一下,但又听见他们说沈清梨是被他们两口子扔在后山的,立刻确定了他们在说谎。 他们的计划原本就是让沈清梨死在周聿白床上,当然他们也是这么做的,给周聿白的那杯加了料的水,还是她忽悠沈清梨亲自送过去的。 那村口的老人都常说,美人计管用,周聿白犹豫都没犹豫一口就喝完了。 药可是她跟生产队的赤脚医生要的,给大队猪配种用的,都说嗷嗷有用,人用了肯定是会失去理智控制不住。 一个彪悍控制不住的男人,一个风一吹就能趴下的女人,妥妥的结果就是女的被弄死,男的担责任! 他们两口子来个人赃并获,不仅可以吞了周家的彩礼,更能逼着周寡妇再给一笔钱,再顺便除了周聿白。 沈清梨美成那个样子,他们担心她给周聿白吹枕边风,让周聿白找他们麻烦。 毕竟,他们对沈清梨母女算不得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恶劣。 赵大花心里把自己两口子的盘算又从头想了一遍,怎么都觉得她就是个大聪明,一定能成。 接着扯着嗓子使劲嚎了起来,“我可怜的妹子,你可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天杀的狼崽子害死了清梨啊!” “赵大花,你光在这哭有什么用,你到底想干什么!”大队长一声怒吼。 李秋收见大队长是真怒了,当即也不敢再闹下去,上前拉着赵大花的胳膊。 赵大花和李秋收夫妻这么多年,一起插科打诨一起泼皮无赖,自然是有默契的,她顺势站了起来。 “大队长,周聿白害死我们清梨,我们要他偿命,还得赔钱!”赵大花说道,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们那个妹妹的坟要修,清梨这么没了,也得下葬不是。” “我们夫妻俩什么都不图清梨的,之前我们想清梨结婚的时候,那彩礼我们一分不要,全给她,她娘给她留的二十块钱,也给清梨带走。”李秋收补充道。 真是把自己和赵大花说成了仁义长辈。 二十块钱,在这个人均一年赚不到五块钱的靠山屯,可是一笔巨款! 这些年,他们家名声不好,眼看着他家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快到说亲的年龄了,为了孩子们他们也得改变村里人对他们的看法。 反正人都死了,他们爱咋说咋说,沈清梨也不能真跳出来跟他们要。 等于是稳赚不赔,李秋收说得唾沫横飞,脸上的表情又是悲痛又是兴奋,加上他那满脸的褶子,瞅着真是一言难尽。 但,李秋收想的是很美,现实却喜欢直接呼耳光。 “大舅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就请大队长和村里的父老乡亲帮忙作证,我和周聿白今天就结婚,彩礼他直接给我,我娘给我准备的二十块钱,您现在就给我吧。” 沈清梨撑着大队长儿媳妇的胳膊走到了人前。 李秋收吓得一哆嗦。 赵大花更是惊得跌坐在地上,直接吼了一嗓子,“哎妈呀,鬼啊!” “大舅妈,哪里有鬼?”沈清梨看着赵大花展现出一个‘甜美’的笑,那笑容森森,莫名有股子寒意。 赵大花打了一个哆嗦。 “就是啊,赵大花,这清梨不是没事吗?” “咋把她吓成这样。” “怎么跟做贼心虚似的。” 周聿白在沈清梨走过来的瞬间就看到她了,他没说话,因为他不确定这个美丽娇软的小姑娘那会跟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她是想真的跟他过日子,还是……也和从前自己信任的人一样,最后选择抛弃自己。 “清、清梨,你、你真的没事。”李秋收到底是比赵大花沉稳许多,这会冷静下来。 “对,我没事,大舅。”沈清梨走到周聿白面前,柔若无骨的手牵上了他的大手。 周聿白心狠狠地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一样。 那么小小软软的一个姑娘,却那么强势地站在她身边,呈保护姿态。 周聿白眼眶酸涩,他微微收紧了手,那只小手立刻用力回握,像是在给他力量…… 周聿白转头看向李秋收,“李家大舅,我们两家的亲事,媒人上门,双方长辈同意,事情就定下来了。我和清梨彼此认可。”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沈清梨郑重的说道。 “清梨,你别冲动,这婚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李秋收面色焦急,急忙劝阻。 开玩笑,这个时候答应下来,不仅彩礼没了,还得给二十块钱! 那可是二十块钱!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怎么可能给沈清梨。 “大舅,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沈清梨目光坚定地说道,“大舅,你和舅妈对我们做过什么,你们清楚,这件事只要报公安就能查得清清楚楚。” “之前的事,我和聿白不计较,现在,你们把我娘给我的钱,还给我,你不再是我大舅,咱们从此是陌路,这件事就算了。” 沈清梨缓缓地说道,她没有明说,但,李秋收和赵大花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总结起来四个字:要钱,断亲。 “清梨,我们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真要为了点钱跟我们断亲。”李秋收一脸难过地说道,那样子好像是多在乎沈清梨一般。 赵大花急忙配合,“清梨啊,从你和你娘到我们家,我们是怎么对你们的,你心里清楚啊。” “对,我清楚,你们把家里的活都丢给我娘做,当面背后都叫我短命鬼,更是抢了我娘带回来的营养品、布料,还有钱票。” “如果不是你们不肯请大夫,我娘根本不会死。” “还有,你们不仅算计我的婚姻,更要算计我到死。”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确实全都看得清楚。” 沈清梨脸色冷了下来,她本不想现在跟这两个极品亲戚拉扯,他们只要乖乖断亲,还钱,然后利索地滚,还能多安稳几天。 但,他们这么不识好歹逼着她现在算账,那她就好好地算上一算! 第4章 领证啦 赵大花见沈清梨态度强硬,心里一慌,干脆眼睛一翻,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小姑子你可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你的好女儿是怎么逼着我和她大舅去死的。” “这一句一句话都在往我们心上捅刀子啊。” 反正,只要她舍得出自己这张脸,哭天抢地,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她可是吵遍全村无敌手,沈清梨这么点小岁数,肯定没办法。 沈清梨只是淡淡地看了赵大花一眼,当即转身对大队长说道,“大队长,帮我报公安,我要告李秋收和赵大花,蓄意谋杀我娘,虐待我。” 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赵大花哭嚎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沈清梨身子一歪,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刚好喷了赵大花一脸。 “哎呀妈呀。”赵大花吓得一个激灵。 众人更是手忙脚乱。 周聿白心口钝痛,他伸手就要把沈清梨抱起来,沈清梨按了一下他的肩膀,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做出一副只有倚靠着他才勉强站稳的样子。 “快去把赤脚医生叫来。”大队长对村民喊道。 有腿脚麻利地转身就跑。 “沈清梨,你先缓缓,身体最重要。”大队长关心地说道。 沈清梨从周聿白怀里抬头,已经是泪眼蒙眬。 其实不想哭,奈何泪腺太发达,泪不由己。 “大队长,我原本真的不想计较的,但是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沈清梨哽咽地说道。 楚楚可怜的病美人,声泪俱下地指控,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李秋收和赵大花夫妻俩,欺人太甚。 大队长黑着一张脸,“李秋收,赵大花,你们想好了,要是报了公安,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了了。” 真要是闹大了,影响的可不只是李家人,他们靠山屯就得挂名,年底公社总结大会的时候,他的先进大队长也肯定是拿不到了。 “大队长,报什么公安啊,都是自家的事。”李秋收上前,赔着笑,他自然知道他们家的事经不起查。 赵大花还想说点什么,李秋收一瞪眼,她立刻悻悻地闭上了嘴。 “我们按清梨说的办就是,虽然我们心里是舍不得,但,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李秋收还想感慨两句。 那边沈清梨又吐了一口血。 气氛诡异的安静。 最后,在大队长的主持下,沈清梨和李家正式断亲,断亲书一式四份,沈清梨和李家各一份,大队长一份,最后一份送到公社报备。 李秋收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了沈清梨二十块钱。 大队长媳妇亲自去的李家,把沈清梨的东西都给收拾了过来。 赵大花这回哭得是真伤心了。 所有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大队长把看热闹的人都赶回去干活,他和自家媳妇走在最后面。 “我给你们开介绍信,清梨身体好点你们再去公社领证吧。”大队长说道。 沈清梨轻咳了两声,“谢谢大队长,我们下午就去。” “清梨,你这身体受得住吗?”大队长媳妇关心地说道,她是真心疼这个懂事又可怜的姑娘。 “婶子,我没事,我现在跟李家断了亲,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我住在聿白这里,没有结婚证,名不正言不顺。”沈清梨软声说道。 她乖乖巧巧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娇弱得很,话却说得条理清晰。 大队长媳妇点点头,“是这个理,大队自行车还在,让周小子骑车带你去。” “嗯,谢谢婶子,谢谢大队长。”沈清梨扬起一个笑脸,破旧的院子似乎都染上了华彩。 “周小子,你一会去大队部找我。”大队长叮嘱了一句,跟自家媳妇一起离开。 小院里剩下沈清梨和周聿白两个人。 空气好像一下安静了下来,周聿白现在还有几分不真实感。 他看了沈清梨一眼,发现小姑娘正看着他,急忙低下头,俊脸滚烫,双手不自觉地抓着裤腿。 沈清梨继续盯着周聿白,他其实长得很好看,即使脸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疤,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挺直的身板,一看就是经过专业军事训练。 沈清梨脑海中有一些周聿白的信息,知道他是部队里回来的,正常部队回来的,级别高的,地方会安排工作,级别不够的,部队会给退伍费。 周聿白是既没有工作也没有退伍费。 所以,大家都说他是犯了错被部队赶回来的。 沈清梨不信,以周聿白这样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做损害国家利益不服从指挥的事,其中定有隐情。 沈清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还没到可以相互坦白的程度。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已经睡了人家周聿白,就得对他负责,只要他听话对自己好,不出轨,她一定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你不舒服吗?”周聿白开口。 沈清梨摇摇头,“没有,我在想等会儿领证的事。” “你要是不想,我们可以等等。”周聿白低头,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即使他们已经……那也是因为被算计了。 但,那会小姑娘站在他身前的时候,他心里是真的升起了希望,他也怕寂寞,也想有个人陪,不嫌弃他的种种,能让他敞开心扉。 尽管,他知道自己不配。 被所有人抛弃的他……不配快乐、不配幸福。 “周聿白,你不想要我吗?”沈清梨微微睁大了眼睛,一副如泣如诉的样子。 她看得出男人的自卑和担忧,哎,沈*演技*清梨……被迫上线。 她纤细柔软的手抓住他的大手,“周聿白,你,别不要我,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吧嗒落在周聿白的手上。 周聿白脑子轰的一声,他觉得自己从掌心到心尖酥麻疼痛。 “我没有,我只是怕,怕你……”嫌弃。 沈清梨扑进周聿白怀里,“聿白,我们以后一起好好过日子,行吗?” 一直到从公社出来,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周聿白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他今天结婚了! 沈清梨唇角微微上扬,已婚妇女的新生活,开启。 第5章 吃喜糖 “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周聿白握着沈清梨的手微微收紧。 他结婚了! 他想要庆祝! 以后,他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沈清梨分享。 沈清梨是他媳妇了,名正言顺的媳妇。 “好呀,吃完饭,我还想去供销社,我看家里缺很多东西,要采购一下。”沈清梨软声说道,脸上全是笑意。 她的笑像是带了某种魔力,只看着,周聿白就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你如果有不舒服随时跟我说,明天我再请一天假,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周聿白正色说道,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了,他有责任好好照顾她。 沈清梨笑笑,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她清楚,虽然她的精神力还很弱,但只要她休养生息,身体很快会好起来。 “先吃饭,我想吃红烧肉。” “好。” “还想吃糖醋排骨。” “好。” “肉包还有白米饭。” “好。” 沈清梨看着周聿白毫不犹豫答应自己的样子,唇角的笑更明媚了几分,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 “这姑娘可太好看了。” “旁边的小伙也太吓人了。” “这两人怎么看起来这么亲密!”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不可能。” “走吧。”沈清梨眸光淡漠地扫视了一眼议论纷纷的人,她的男人,可容不得别人议论。 众人:莫名觉得脖子后面一凉,好像……有杀气。 国营饭店。 沈清梨选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和周聿白一起坐下,她身上带了从李秋收那要回来的二十块钱。 “吃饭是不是需要票?”沈清梨问道,她一时间没太适应这个时代的消费方式。 “我有。”周聿白说着拿出一个袋子,直接递到了沈清梨面前。 沈清梨打开看了一眼,愣住,里面有五张大团结,还有目测几十块零钱,以及好几十张各种票。 沈清梨眨眨眼,看看袋子又看看周聿白,“你还挺有钱的。” “能养得起你,你放心吃,想要什么都跟我说。”周聿白认真地说道,他没有笑,但眉眼间沾染了许多温柔。 沈清梨弯了弯唇,“那我不客气了。” 两个人点了红烧肉,糖醋排骨,炒白菜和炒土豆丝,又点了六个大肉包和两碗白米饭。 若是平常这么多肉菜肯定是没有的,好巧不巧,昨天刚好有人送了头野猪来国营饭店,今儿的菜格外丰富。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都没说话。 沈清梨吃了一个肉包,又吃了半碗米饭就吃不下去了,她看看碗又看看周聿白…… “吃不完我吃,你多吃点菜。”周聿白给沈清梨夹了一块红烧肉。 沈清梨甜甜一笑,脸上露出一个小梨涡,周聿白看得愣住了。 他媳妇怎么那么好看呢。 他要努力赚钱,把媳妇养得白白胖胖的。 沈清梨:白白可以,胖胖大可不必……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了供销社。 沈清梨现在是兜里有钱又有票,看啥都想买,她也没客气,前世,她是武尊全系异能强者,从来没有在物质上亏欠过自己。 一朝重生,既然她选择跟周聿白一起过日子,那就不能装。 她是什么样,就给周聿白看什么样,天天端着太累了。 沈清梨买了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又买了两盒麦乳精,五匹白布。 供销社的布不多,白布没人愿意要才剩下的。 白布做衣服不合适只能做被里子,现在这年头生活都艰难,除非婚嫁,不然也没人做新被褥。 所以价格便宜,沈清梨干脆直接给包圆了,售货员一高兴,还送了好多碎布头给沈清梨。 沈清梨笑呵呵地道谢收下。 接着就是锅碗瓢盆,缺的生活用品买了不少。 沈清梨觉得够了,准备付钱走人的时候,周聿白才开口,提了他唯一要的东西。 “买三斤水果糖,两斤大白兔。” 沈清梨眨眨眼,那意思,你这么爱吃糖? 周聿白脸一红,低声解释,“咱们结婚,虽然不办酒,但喜糖还是要发一下。水果糖做喜糖,大白兔你留着自己吃。” 沈清梨:你不说我都把结婚这事给忘了。 “好。” 两个人付完钱票,拎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回到自行车前。 “你把东西全都捆到后面车座上,我坐前面。”沈清梨想了想说道。 周聿白动作利落,很快放好东西,他单手扶着自行车,小麦色的手臂线条流畅,沈清梨走过去,一手扶着自行车正想用力跳上去…… 腰上一紧,她被周聿白单手抱上了自行车。 沈清梨:小伙子,单手!很帅。 周聿白上车,他的胸口贴着沈清梨的背,沈清梨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她的背上,心上。 沈清梨玩心大起,忽然回头,她的唇撞在周聿白的下颚上。 周聿白手上一晃,车子差点骑到旁边的沟里。 沈清梨:差点把自己玩到沟里去。 她轻咳了两声,“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周聿白:…… 这不是害羞的问题,他媳妇对自己的杀伤力一点概念都没有。 两个人一路小声说着话,就回到了大队。 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是下工时间。 众人扛着农具,三三两两地往家走,看见自行车上的沈清梨那副娇俏的模样,小伙子们眼红啊! “怎么就便宜了周聿白那个浑小子。” “呵,这种便宜是人人都能占的吗,沈清梨那样子一点活都干不了。” “对啊,她身体不好,时不时还得吃药,谁家能养得起这么一个祖宗。” “从来咱们队里,她就没上过工。” “但是她好看!” “好看不当饭吃。” 小伙子们:不当饭吃,他们也愿意啊。只是他们家里不愿意。 周聿白看见大队长,就从车上下来,沈清梨也下了车。 “大队长,我们把东西送回家就去大队还车。” “好,恭喜你们。”大队长笑着说道,他一直觉得周聿白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尽管部队上的事说不清道不明,但,他回来之后,一直踏实干活,什么都不计较,也给大队帮了不少忙。 “大队长,请你们吃喜糖。”沈清梨笑着抓了一把水果糖,塞到大队长媳妇兜里。 “哎,这孩子,你咋给这么多,给两块沾沾喜气就行。”大队长媳妇急忙推辞。 沈清梨自然不肯,“这些婶子收着,还得麻烦婶子帮我们发一发喜糖。” 沈清梨把剩下装着水果糖的包塞到了大队长媳妇手里。 “这,好,那就大家都沾沾喜气。” 沈清梨笑笑,跟周聿白一起往家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村会计的声音,“大队长,新下乡的知青们到了。” 沈清梨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看见沈清梨,直接朝她跑了过来…… 第6章 盖个章 “阿梨!”男人面上全是惊喜,几乎是跑到沈清梨面前。 沈清梨看着男人,四目相对,她……大脑短路了一瞬,乖乖,她一直以为这个年代因为营养不良,男人女人个子都不高。 眼前的男人足有185! 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板溜直,跟周聿白的那个劲有点像,应该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 但,他们气质完全不同,眼前男人看起来多了几分阳光的书卷气,而周聿白是阴郁的深沉。 在短暂的惊艳后,沈清梨从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的身份,顾祁川! 原身的青梅竹马。 顾祁川从小就照顾沈清梨,两个人之间早就到了心照不宣的程度,如果不是沈家出事,沈母带着沈清梨回到靠山屯,他们两个应该已经谈婚论嫁了。 “阿梨。”顾祁川又唤了一声。 “祁川哥。”沈清梨唇角动了动,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周聿白的手。 周聿白只一眼就能确定顾祁川当过兵,也……看出了他对沈清梨的不同。 顾祁川从刚刚那一刻开始,眼里只看得见沈清梨,那是喜欢,直白热情的喜欢。 如果不是掌心忽然传来的温度,周聿白甚至想落荒而逃。 顾祁川看见沈清梨牵着的手,眉心轻蹙,“阿梨,他是谁?” 沈清梨只觉得脑壳疼,谁想到啊,刚穿过来一天,就要面对前任现任的修罗场…… 但,她还是清了清嗓子很郑重地介绍道,“他叫周聿白,是我刚刚结婚的爱人。” 顾祁川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住了,尽管他来这里是带着秘密任务来的,但他另外一个主要目的是要接沈清梨回去! 他明明在信里已经写了,他要来找她,她怎么会结婚! 顾祁川想不明白,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你、你结、结婚……了。” 沈清梨点点头,“嗯,祁川哥,今天时间有点赶,我们买了好多东西,要回去收拾一下,等我们收拾好,请你去家里吃饭。” 周聿白抬眸,和顾祁川四目相对。 彼此眼底都有敌意。 但,都没有说话。 “好。” 好半晌顾祁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沈清梨已经和周聿白一起离开了。 他甚至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很亲密。 他必须单独跟清梨见面,他要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是那个男人强迫了她! 他就杀了他! 哪怕赔上一切,他也绝对不能看着阿梨受苦。 “顾知青,咱们先去知青点安顿一下吧。” 跟顾祁川一起来的几个知青略有些生硬的招呼着。 刚刚三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大家都看到了,所以他们现在才开口喊人。 京城顾家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们都知道顾祁川下乡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履历更好看一些,早晚人家会回京城,并且,会身居高位。 有时候出身这种东西,没得比。 他们都想跟顾祁川搞好关系,以后万一有什么机会,顾祁川抬抬手,他们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嗯,好。”顾祁川应声。 他们离开,靠山屯的人也三三两两地回了家。 自然,一路上的议论是不能少的。 不少人都在替沈清梨可惜。 “要是沈清梨没跟周聿白领证,是不是就能跟那个顾知青在一起了。” “那顾知青看沈清梨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要你说,瞎子都看出来了。” “而且人家那长相可比周聿白强太多了,再看衣着,一看就是有钱人。” “对啊,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养活沈清梨吧。” “就是,跟周聿白结婚,沈清梨不知道能活几天。” “估计沈清梨自己也后悔了吧。” “该不会沈清梨回家就闹离婚,然后再跟顾知青走吧。” 此时,周家小院。 正在被怀疑闹离婚的沈清梨,一进门就招呼周聿白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 丝毫瞧不出来有见到旧相识的那种激动感。 沈清梨:又不真是我的青梅竹马,就算是我的青梅竹马…… 沈清梨忽然想起自己那几个竹马哥弟,他们要是真的跟自己一起穿过来了,那,一见面,他们应该是痛哭流涕求她收留。 想着,沈清梨唇角的笑意盎然。 落在周聿白眼里,却成了想到顾祁川了,所以开心。 “如果你后悔了,我们可以离婚。” “我愿意放你走。” 沈清梨正坐在床上,摆弄白布的手一顿,抬眸看过去,周聿白站在那,身体笔直,跟一棵长在野外路边孤零零的树一样,瞧着就像是被抛弃了,怪可怜的。 “你过来。”沈清梨勾了勾手指。 这男人,啥时候才能学会自信点。 自己选的男人,跪着也得宠着下去,他丢失的,她会帮他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周聿白不明所以,还是走了过去,脖子忽然一紧,他错愕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衣领被沈清梨抓住了。 他身体被迫前倾,但又怕压到她,双手有些慌乱地落在她的身体两侧。 他们的脸贴得很近,呼吸纠缠。 沈清梨抬眸,水眸里星光点点,这么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抽空一样。 “聿白。” 周聿白身体紧绷。 “你不想跟我好了。”沈清梨软声问道,她的手从衣领游走到了他的脖子上,轻轻勾住,柔软的触感,让周聿白本能的喉结滚动。 “我……” 沈清梨的唇贴了上去。 细腻的碰触,让周聿白觉得呼吸开始滚烫,昨晚的画面忽然无限的放大在他脑海中。 “盖个章,你想都不要想退货。”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周聿白急忙解释。 但,沈清梨的另一手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周聿白胸前的扣子,扣子轻微弹跳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敲击,那股子挣脱拉扯的束缚感,让周聿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失控。 “清梨,别、别闹。” 沈清梨贴着周聿白的脸颊,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微微用力。 周聿白猛地将沈清梨整个人圈在怀里,压了下去,强忍着出声,“现在还、还没天黑。” “我们合法的。”沈清梨眉尾红艳艳,声音更是酥到了骨头里。 “清梨。” “周聿白,你怕?” “嗯。” 怕寂寞,更怕被再次抛弃。 沈清梨心口闷痛,她收紧了怀抱,“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别怕。” 周聿白的吻重重地落下。 他喜欢被人坚定地选择! 忽然,咣当,一声巨响,院门被人重重地踹开…… 第7章 小叔子 周聿白和沈清梨动作都是一顿。 “周聿白,你给我滚出来!”院子里传来怒喝声。 周聿白神色僵硬了一瞬,深吸一口气起身,“我去看看,你在房间里别出来。” 沈清梨面色潮红,她伸手扯住了周聿白的胳膊,顺势坐了起来,动作太快,咳了几声。 “清梨。”周聿白急忙倒了杯水给沈清梨。 沈清梨喝了点水,才平复了咳嗽,“我跟你一起去。” 周聿白沉沉地看着沈清梨,这会外面的叫骂声更甚,伴随着打砸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周聿白,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爹怎么会死!” “现在为了娶个病秧子,又把娘给气病了。” “你这个丧良心的玩意,滚出来,我要打死你!” 沈清梨气得想杀人,外面来的到底是哪一路禽兽,打扰了她睡周聿白的大事,还敢骂人! “太过分了,我跟你出去看看。” 周聿白迟疑了一下,但沈清梨的目光坚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等会你站在我身后。” 两个人一起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原本的水桶和木盆都被砸得东倒西歪,院子中间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十四五岁的样子,满脸怒火。 男人穿着崭新的衣服,脚上还穿着军绿色胶鞋,双手叉腰,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嚣张样子。 全村人都害怕周聿白,但是他不怕,周聿白欠他的,如果不是周聿白被部队赶回来,他爹怎么会气火攻心而死,所以他就是打死周聿白,周聿白也不能反抗。 “周聿白,给我钱!” 沈清梨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男人的信息,他叫周思成,是周聿白的亲弟弟,也就是自己的小叔子。 “周聿白,你看什么看,快点。”周思成不耐的催促道。 沈清梨被气笑了,“给你什么钱?” “男人说话哪有你这个短命鬼插嘴的份。”周思成不客气地骂道,他今天来周聿白家里有两个目的,第一要钱,第二就是要气死沈清梨。 前世,沈清梨也是这两天死的。 沈清梨死后,周聿白被公安抓走调查再也没回来,具体怎么判的村里人都不知道。 这个破旧的小院荒废下来。 那时候,他嫌晦气从来没来过。 等再有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那些人从院子里挖走了一个箱子,虽然那些人没说什么,但看着重兵把守的样子,就知道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非常值钱。 好容易重生,他一定要抢占先机,提前挖宝! 到时候他就能过好日子了。 周思成想着,越发嚣张,“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娘就是被你拖累死的,现在又想来拖累我们周家,你怎么不去死!” 扑面而来的恶意,让沈清梨怒极反笑。 她正要开口。 周聿白清冷的声音响起,“滚出去!” 周思成愣怔,“你说什么,周聿白,你让谁滚!我特么打死你!” 周思成说着随手捡起扁担就往周聿白身上招呼,只是那下手的方向一转直接朝沈清梨打了过来。 周聿白一手将沈清梨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伸手抓住了扁担。 任凭周思成怎么用力,扁担都纹丝不动。 “周思成,你们和周聿白已经分家了,你没资格跟他要钱,更没有资格骂我们。” “你一个上门乞讨的废物,谁给你的勇气出口成脏。” 沈清梨站在门口,双手环胸,优雅的开喷。 周思成气得脸色涨红,每一次他来周聿白这,都是大骂一顿又摔又砸,但每一次周聿白都乖乖给钱。 都是沈清梨! 这个短命鬼。 因为她,周聿白变了! 哼,但,短命鬼就是短命鬼,她离死不远了。 “沈清梨,我看你还能活几天!等你死了,我把你坟都撅了,让你死都不安生。”周思成恶狠狠地骂道。 啪! 周聿白一巴掌呼在周思成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小院里回荡。 沈清梨:神清气爽! 周思成:满眼错愕!! 周聿白打他,周聿白竟然打他! “周聿白你敢打我,我去告诉娘,你这是要逼死娘,你这个不孝的狗东西。”周思成气急败坏。 沈清梨转身进了厨房,片刻之后端了一盆水出来,哗啦一声全都泼到周思成身上。 “啊!沈清梨,你混账,我要杀了你!你弄脏了我的衣服鞋子,我怎么去见小美!”周思成气疯了,他朝沈清梨扑了过来。 周聿白一把抓住周思成的衣领,冷声开口。 “分家就是分家了,以后我家清梨做主,我之前的津贴,分家的时候,你们一分也没给我,我花钱盖的房子也没给我,甚至一粒米都没给。” “我之前帮你们,是看在你们孤儿寡母的份上。” “以后,什么都没有了,你敢再来,来一次,我揍你一次。” 接着不等周思成应声,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哎呦,摔死我了,周聿白,你敢!都怪沈……” 周聿白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周思成。 周思成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周聿白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好像他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把他撕碎了一样…… 周思成手脚并用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地逃跑了。 周聿白关上门,快步回到沈清梨身边。 小院离村子里有段距离,这会一个看热闹的人也没有,周聿白干脆把沈清梨抱了起来,几步走回了房间里。 “对不起。”周聿白低低地开口。 沈清梨伸手抱住他,“聿白,你没做错任何事,不仅没做错,而是做得很好,我很开心,你能拎得清我们家和他们家的关系。” 周聿白收紧了怀抱。 有个媳妇随时可以抱着,感觉真好,好得像是整颗心都被填满了,暖暖的柔柔的。 两个人平复了下情绪,刚刚被打断了的兴致,这会自然是接不上了,沈清梨干脆从床上下来,“我去做饭。” “还是我来吧,今天你已经很累了。” “也行,那我尝尝你的手艺。”沈清梨没勉强,她确实是有些疲惫。 “你先休息,我做好饭过来喊你。”周聿白温声说道。 沈清梨点点头,目送周聿白出门,她靠在床头,思绪慢慢放空,刚刚那个周思成很不对劲…… 第8章 深夜相见 沈清梨眉心轻蹙,周思成对她的敌意,很莫名。 在她还没有阻止周聿白给钱的时候,那股恶意已经存在,周思成是真的想让她死。 为什么? 沈清梨想着原身的过去,仔细思量后确定,原身从来没有得罪过周思成,最初,他们两家商量婚事的时候,周思成甚至还很赞同。 怎么忽然就变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周思成在算计什么? 又或者,他跟李秋收赵大花是一伙的,准备一起坑周聿白的钱。 不对。 沈清梨手指习惯性轻轻敲打着床铺,如果她的异能还跟末世时候一样状态,就可以利用木系异能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精神力延伸过去。 可以监视周思成的一举一动。 现在…… 沈清梨光是想想,已经累了。 她嘀咕了几句,迷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醒了,饿了吧。”周聿白的声音响起,借着房间里昏暗的煤油灯,能看清楚他眉眼的温柔。 沈清梨撑着他的胳膊起身,“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叫我。” “见你睡得香,就没叫你。”周聿白扶着沈清梨下了床,“我把鸡汤放在炉子上煨着,我现在去煮个面,你吃一点,再继续睡。” 沈清梨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厨房。” 周聿白刚想拒绝,忽然想到沈清梨一个人可能是怕黑,立刻点头,“好,我抱你。” 沈清梨来不及拒绝,被周聿白直接抱去了厨房。 厨房只有一把椅子,那会被周思成踹得蹬腿都歪了,是周聿白做饭的空档修好的。 周聿白把沈清梨放在椅子上,就跑过去盛了一碗鸡汤。 “你先喝点,暖暖身子,我这就去煮面。” 鸡汤的香味淡淡萦绕,沈清梨刚要接,周聿白缩回了手,“有点烫,我给你拿个勺子,慢慢喝。” 沈清梨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这男人,真体贴。 刚喝完汤,那边的面也煮好了。 周聿白给沈清梨煮的面条,自己面前摆了两个窝窝头。 沈清梨心里温暖的同时,又酸涩了一下,这男人,你对他一点点的好,他却能回报全部。 “我吃不下了。”沈清梨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我吃。”周聿白温声说着,几口吃完了手里的窝头,又快速吃完了沈清梨碗里的面。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上工了。”沈清梨问道,现在是农忙的季节。 如果不是结婚,大队长不会给周聿白假。 周聿白是个干活的好手,每天都能拿到满工分。 “嗯,我早上走的时候,把饭做好,你睡醒了再起来,不用起早。”周聿白叮嘱道。 沈清梨唇角动了动,之前原身就是不上工的,她刚回来的时候,赵大花自然不会让她吃白饭,逼着她上工,村子里虽然没有大奸大恶的人,但都见不得别人不干活,也都附和。 第一天,沈清梨刚走到地里就吐血了。 第二天,沈清梨还没走到地方就晕了过去。 最后,大队长做主,沈清梨情况特殊可以不上工,她就跟幼童老人一样,不上工没工分,只有一个年底的人头粮。 如今嫁人了,沈清梨虽然知道自己很快会恢复身体,但也没准备上工,上工了时间就会被卡得死死的,她哪有空去修炼异能。 “我会做饭,以后,你上工,我做饭。”沈清梨坚定地说道。 周聿白立刻拒绝,“你身子不好,就好好养着,以前娘在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沈清梨唇角动了动,提起原身的母亲,让她有片刻恍惚,那个女人也不简单。 两个人又说了两句,一起睡下。 周聿白把相对新一点的被子盖在沈清梨身上,自己躺在一边。 沈清梨唇角弯了弯,“我们都结婚了,为什么不盖一床被子?” “我怕我睡相不好,影响你。”周聿白低声说道。 沈清梨嘀嘀咕咕,其实周聿白的睡相很不错,基本睡着了不动,睡着乱动的是她…… 半小时后,沈清梨睡着。 周聿白小心地帮沈清梨盖好被子,自己轻手轻脚地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外站着一个男人……顾祁川。 顾祁川一言不发,指了指山脚下,周聿白大步跟上。 两个人很快离小院有段距离,能看到小院,说话小院却听不到。 顾祁川一拳狠狠地挥了过去! 周聿白侧身躲过,两个人打在一起!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分开。 顾祁川被周聿白逼得退后了数步,他喘着粗气,“不愧是曾经三年大比的冠军。” 周聿白看着顾祁川,“你也不差。” “我很好奇,能成为兵王的人,为什么会被丢出部队。”顾祁川冷嘲地问道。 周聿白冷着脸,没有回答的意思。 “跟阿梨离婚,你不适合她,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顾祁川的声音比刚刚更冷了几分,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包括今天一早李秋收和赵大花上门要人。 他比村子里的人聪明太多,一下猜到,李秋收他们肯定是算计了沈清梨和周聿白,才敢那么有恃无恐。 他确定,他的阿梨跟周聿白在一起,是被迫的。 他不介意她离过婚,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就好。 “清梨说,她不会跟我离婚。”周聿白的声音不大,却极具杀伤力。 “你明知道她是被迫的!”顾祁川气急,他大步上前,“我和阿梨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她家里出事,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她心里只有我。” 顾祁川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他从来不会在人前失态,因为阿梨,他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他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姑娘,一点伤他都心疼得不得了。但,她家里发生巨变的时候,他在部队执行任务,等他急匆匆赶回去的时候,沈父和沈母已经办好了离婚。 沈母带着沈清梨回了娘家。 他来不及追,他只能给她写信,让她等他…… 他以为,她一定会等他。 事实上,她也在等他,只是被迫承受了太多。 顾祁川眸底一片腥红,他痛苦地想要阖上眸子,“周聿白,你放过阿梨。” 第9章 上门打人 初夏的晚风微凉。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半晌,周聿白低声说道,“在她放开我的手之前,我不会放手。” “周聿白,如果阿梨愿意跟我走,你是不是会放手。”顾祁川看着周聿白,像是在确定他话的真假。 周聿白身侧的手用力收卷,接着点点头,“是。” 顾祁川身体放松下来,“阿梨会跟我走的。” 周聿白看了顾祁川一眼,他和顾祁川比,没有任何胜算。 顾祁川的谈吐穿着,不难看出他的家境一定很是优渥。 他长得也好,至少比自己好,如果自己脸上没有疤,倒是能比上一下,但……他毁容了。 顾祁川又跟沈清梨是青梅竹马,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而且是多年的感情,自己和沈清梨只有那么一晚,和今天一天。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他想,如果沈清梨真的愿意留下来陪他,他这辈子命都是她的,他的一切原则都可以为她改变。 如果,沈清梨真的要跟顾祁川走,他就放手,大不了回到之前的寂寞,他……又不是没寂寞过。 周聿白回到房间的时候,沈清梨还在睡,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锁着,周聿白刚靠近,沈清梨直接钻进了他怀里,抬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接着眉心舒展。 安心的依靠,让周聿白紧绷的心慢慢放松…… 第二天一早。 周聿白起来的时候,沈清梨还没醒,她这副身体太弱了,加上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忽然放松下来,好像疲惫劲席卷而来了。 周聿白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做好了早饭,又把柴火搬进了厨房里,水缸的水打满,才去上工。 沈清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过。 她坐起来,恍惚了一瞬,才慢慢回神记起自己穿越并且很弱鸡的现实。 沈清梨下床,脚一落地,只觉得自己腿软得厉害,啥情况,昨晚明明没有酿酿酱酱,怎么还腿软呢? 缓了一会,沈清梨的肚子叫起来。 沈清梨:原来是饿得腿软,嘿嘿,误会了。 厨房。 沈清梨打量了一下自己厨房,土坯房很是老旧,墙上痕迹斑驳,有些老烟灰撩过的痕迹,但是没有蜘蛛网那些。 看得出来,周聿白很干净。 锅盖盖着,她打开,里面放着一碗大米粥和两个鸡蛋,还有一个白面馒头。 沈清梨心里暖乎乎的,周聿白给她的都是精粮。 他在很用心地养她。 沈清梨唇角弯了弯,试了试温度,还都热乎,她也懒得端出去,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吃了起来,她吃了半碗大米粥,一个鸡蛋,白面馒头一口也没吃就饱了。 吃饱后,沈清梨整理了一下厨房,打开橱柜看了看里面还有什么菜。 一块五花肉,她记得房子后院的菜地里有青菜,中午的时候,她可以做一个红烧肉,再炒个小青菜,然后烙几个玉米面饼子。 玉米面也是好吃的,只不过现在的粉碎技术不好,玉米面里颗粒感十足,吃起来拉嗓子。 沈清梨想着怎么能把玉米面再次粉碎。 如果她的空间在就好了。 末世的人都有囤物资的习惯,她最大的战绩是占领了Y洲最大的综合性商场,里面是大到家具建材小到螺丝钉缝衣针,应有尽有。 地下超市里的食物存储量也惊人。 可惜…… 她已经尝试过了,她没有办法开启空间。 沈清梨又叹了两口气,哎,也许是她的异能属性太低,说不定她升级之后,空间也能开启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清梨刚刚整理好厨房,准备去山脚下转转,她上次在那边修炼木系异能感觉很不错。 刚走出厨房,院门被人推开。 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女人看见沈清梨脸上的不喜不加掩饰,“沈清梨,你这个扫把星,下贱胚子。” “你怎么敢撺掇他跟自己兄弟离心,不要脸的玩意。” 沈清梨认识眼前的女人,她就是周寡妇,周聿白的娘。 沈清梨唇角动了动,这声娘她是怎么都喊不出口,“我没有撺掇周聿白跟周思成吵架,是周思成主动上门挑衅的。” “胡说什么,你个小贱蹄子!婆婆说话你都敢反驳!?”周寡妇瞬间就火了,她四处看了看,想找个趁手的家伙式,但院子里空空的,啥也没有。 周寡妇干脆直接抬起手就往沈清梨脸上招呼。 若是以沈清梨自己的身手自然是轻松反击,但现在她拖着一具病弱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是一个常年干农活村妇的对手。 既然打不过,那只能跑了。 沈清梨闪身躲过,抬腿就往外跑。 周寡妇哪里想到沈清梨竟然敢躲,村子里面哪家婆婆教训儿媳妇的时候,儿媳妇不是消停地在那,任打任骂! “你个小贱人烧狐狸,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周寡妇怒火中烧,快步追了出来,还在路边捡了一根棍子,直接抡起来就往沈清梨身上招呼。 沈清梨跑得不快,她刚跑两步就喘得厉害,她原本想着,出了院子就能看到人,但是,她一着急忘记她家是在山脚下的事了。 这里离其他人家远离农田也远。 沈清梨后背被周寡妇重重地打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地上的土呛进了喉咙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周寡妇举着棍子,又重重地打了几下,“小贱人,你以为你嫁给周聿白就能作威作福了,我告诉你,他是我儿子,分不分家都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媳妇,我想怎么打你就怎么打你!” “就是我打死你了,周聿白也不敢说什么!” 沈清梨心里气得爆炸,奈何,她身子骨不争气,一张嘴一口血喷了一地。 周寡妇打人的动作顿住,“你、你别给我装啊,我告诉你,我可是知道,你动不动就吐血,绝对不是我打的。” 沈清梨这会只觉得自己胸腔翻涌,五脏六腑都在震荡,她一口一口的血往外吐,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像是随时要死去一样虚弱…… “阿梨!” 第10章 你是奸夫 那天谢芙在病房里跟她说决定把孩子打掉的时候,萧慕蓁以为她至少还会考虑一段时间,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谢芙苦笑了一下,“因为这个孩子就是一个错误,我不想让这个错误继续延续了。” 萧慕蓁皱了皱眉,不过却没再说什么,她猜到应该跟那个叫唐如星的人有关系。 不过这是谢芙感情上的事,她也不好评价。 “你好好休息,我这几天就在这里守着你。” “你帮我找个护工就行。” “你觉得我能就这么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见萧慕蓁眼里都是怒意,谢芙连忙道:“蓁蓁,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了......” “我们是朋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绝交。” “没......” “既然没有就别废话了,这几天我就在这里照顾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谢父一脸怒意走进来,身后跟着谢母,她脸色也很难看。 “谢芙,做出这么丢人的事,竟然还敢瞒着我们!你是不是想把谢家的脸丢尽?!” 谢父说话的同时,走到病床边抬手就要给谢芙一巴掌。 萧慕蓁连忙拦住他,“谢叔叔,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现在她身体虚弱,承受不住你这一巴掌。” “萧小姐,这是我们谢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谢谢你照顾她,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对上谢父愤怒的双眸,萧慕蓁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确认你不会再动手之前,我不会离开。” “你!” 萧慕蓁松开他的手,神色淡淡地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阿芙,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办法解决比质问更重要,对了,我想问问,你们是怎么知道阿芙在这里住院的,应该有人在背后偷偷给你们消息了吧?” 谢父皱了皱眉,冷声道:“跟你没有关系!”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对一个病人动手。” 谢父气得脸色铁青,“我管自己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里是病房,如果您不能冷静下来,我会叫保安过来。” 对上萧慕蓁冰冷的双眸,谢父跟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冷哼了一声在病床边坐下。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怀上唐如泽的孩子!” 谢芙脸色有些难堪,过了好一会儿才垂眸道:“你们别问了,孩子已经拿掉了,这件事我也不想再提。” 谢父冷笑了一声,“你不想再提?!现在全京城都在传你未婚先孕的事情,你以为你不提别人就不提了?!” 闻言谢芙脸色顿时白了几分,不自觉捏紧被子。 “怎么回事?!这件事为什么会传出去?!” “你还有脸问?!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跟你妈才知道!” 见谢芙脸色越来越难看,萧慕蓁皱眉道:“谢叔叔,现在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话等她身体休养好再问吧。” 谢父冷冷看了萧慕蓁一眼,要不是谢家跟萧家有合作,他早就让人把萧慕蓁赶出去了。 第11章 她是短命鬼,早该死 沈清梨看着周聿白,她看得出他眸子里的疼惜,“聿白,帮我。” “嗯。”周聿白低低地应了一声,大步上前,将药膏在掌心搓热轻轻地擦在伤处,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沈清梨。 沈清梨低垂着眉眼。 她能感觉到周聿白的情绪,自己心里也不好过,憋屈,更多的是无奈,若是她有自己以前千分之一的实力,都不至于被人欺负至此。 上完药,周聿白小心地帮沈清梨穿好衣服。 “我去大队一趟,那边的事……”周聿白沉声说道,“还是我用板车推着你,跟我一起去吧。” 他现在不放心沈清梨离开他的视线。 如果周家那两个小的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找上门,以清梨现在的状态只有被欺负的份。 沈清梨本想说,倒也不用如此,在触及到周聿白那双漆黑的眸子时,话硬是咽了回去。 “好。” 周聿白立刻去把家里的板车拉了出来,仔细擦了擦灰又拿了被褥铺好,才把沈清梨抱出来放在板车上。 沈清梨深吸一口气,她能想象到,她跟周聿白这样走在路上回头率能有多高! 哎,没办法,男人心事沉,她只能先顾着他了。 如沈清梨所料,她被周聿白推着,田里干活的人瞧见了,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向他们看过来,更有好热闹地直接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大队。 大队长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周寡妇,额角直抽抽。 新来的知青们义愤填膺地讲述周寡妇打沈清梨的事。 “大队长,这是封建糟粕,压迫妇女同志。” “是啊,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还说什么浸猪笼,思想方向非常不正确,她必须送去农场改造。” “我看她是想杀人,那沈姑娘身子本来就弱,哪里经受得住那样的毒打,应该报公安,让公安好好查查,看她是不是还虐杀过别人。” “对对。” 一顶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周寡妇脸色惨白惨白的,她是真被吓坏了,现在时代特殊,一旦做实,不仅她完了,她的儿女也都完了。 “呜呜呜,大队长,你要给我做主啊,我没有,只是我那个儿媳妇不听话,顶撞我,我身为婆婆,我是长辈,我就教训她一下。” “我也不知道她不抗打,村里面哪家婆婆不是这么管教儿媳妇的。” 周寡妇声泪俱下。 看热闹的不乏老人。 “是啊,儿媳妇不听话,婆婆打两下是应该的。” “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哪有那么多理由,就是看着不顺眼打两下也是应该的。” “就是啊,哪有那么上纲上线。” 众人附和。 周寡妇见有人向着她说话,当即就是一喜,她只要咬死自己是沈清梨的婆婆,打她是教育小辈,这件事谁都翻不出花来! “村子里谁不知道沈清梨身子弱?你们哪一家的长辈是抡着棍子打病重的晚辈?”顾祁川的声音响起,他身材高大,气场十足。 这么一问,先前帮着周寡妇说话的几人都立刻闭嘴。 开玩笑,这要是传出虐待病重晚辈的名声,以后家里的小辈别想说亲了。 周寡妇一见顾祁川怒火蹭蹭地往上窜,“你,你跟沈清梨有一腿,所以你故意针对我!” “我针对你什么?是我让你拿着棍子打儿媳妇的,是我逼着你打的她吐血还不停手的?这件事,周聿白不追究,作为阿梨的娘家人,我也一定追究到底。”顾祁川冷声说道。 周寡妇一噎,“娘家人,你,你……”不是奸夫? 顾祁川看着周寡妇,“我是沈叔叔的干儿子,阿梨的哥哥。” 沈家没出事前,跟顾家关系好,沈父和顾父更是过命的交情,顾祁川还在他娘肚子里就有干爹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 “你、你……” “周聿白和沈清梨来了。”外面有腿脚快的跑进来说。 大队长松了口气,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得周聿白说话,伤人的是他娘,受伤的是他媳妇。 “快让让。” 周聿白推着沈清梨进了大队部院子。 沈清梨这会后背上火烧火燎的疼,原本就苍白的小脸,冷汗涔涔,半靠在板车上,有种衰弱的清冷美感。 众人心中暗暗感慨,这病秧子可真是太好看了。 顾祁川蹙眉上前,不善地看着周聿白,“你把阿梨带过来做什么?” “祁川哥,聿白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沈清梨软声解释了一句。 顾祁川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不上不下,他的阿梨是一点都看不了周聿白受委屈啊…… 大队长咳了两声,“周家小子,这件事你说怎么办?” 周聿白和沈清梨交换了一下目光,他还没开口,周寡妇那边尖叫着骂了起来。 “周聿白你个杀千刀的,我把你从小拉扯到大,你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你没良心,不怕天打雷劈吗!” 周聿白抬眸看向周寡妇。 四目相对,周寡妇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钳制住了喉咙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聿白,你这个狼崽子,狗杂种,你敢欺负我娘,我跟你拼了!”周思成大喊着冲了过来,手里的锄头重重地往周聿白身上招呼。 周聿白单手钳住锄头把,但锄头锋利的一端却飞了出去,朝向沈清梨的方向! 按照周思成的预计,锄头砸在沈清梨头上,沈清梨……死! 但,他低估了周聿白的身手,周聿白发现锄头飞出去的瞬间,已经出手,直接抓了回来丢在地上。 周思成眸底一片猩红,该死! 沈清梨这个病秧子,怎么这么难杀! 他怂恿亲娘上门揍人,都没把她弄死,不对劲,她明明那么弱,怎么就是不死! “周聿白,你该死,还有这个小贱人,一嫁人就扰得婆家不安生,简直就是个扫把星,短命鬼,你还不去死。”周思成骂道,矛头直接对准沈清梨。 沈清梨不死,周聿白就不会被抓走! 他就没办法得到宝贝。 打不死也要骂死她! 无论如何,沈清梨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