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又二婚,傅总他急疯了眼》 第1章 我不是顾明珠 第一章 男人宽大有力的掌心摩挲过她的耳垂,锁骨,一路向下。 “明珠。” 嗓音嘶哑,呼吸渐渐粗重。 低迷而潮热的空气一寸一寸落在她的雪白的肌肤上,包围她,溺在其中。 情到深处,嘴上动情地喊着:“明珠。” 顾时衿抓着他发烫的臂弯哭泣,“我不是顾明珠,我不是顾明珠,我不是。” 没人管她的话,回应她的是漫无边际,爬不上来的海浪。 涣散,无力…… 顾时衿意识回笼的时候,酸楚感袭遍全身,白晳的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指印。 放眼看去,床上,沙发上,两个人的衣服丢的到处都是,一室的旖旎。 空气中弥漫着不堪的味道。 浑身黏糊的厉害,她觉得难受得不行,想起身去洗澡。 两条腿在打颤,支撑不了她起来,身边的男人完全没有罪魁祸首的知觉,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低声问:“不满意?”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圈住了腰肢,男人一脸餍足地靠在枕头上,懒洋洋地调笑她。 顾时衿的手不经意摸到他的腹肌,指腹一烫,她红着脸又收回了手。 呃,摸着还挺舒服的。 “没,没有。” 她用力地把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扒拉开。 太羞耻了。 “不给去,我喜欢你身上有我的味道。”男人混不吝地说着昏话,头靠在她修长的颈间。 “今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顾时衿抬眼有些疑惑,却看着他脸上的情欲暗淡了下去,连带着腰间的手也松了下来。 傅裕琛懒散地与她对视:“明珠要回来了,我会叫人把主卧收拾干净,你搬去客卧。” 她的身躯一僵,指尖轻颤:“阿琛,我才是你的妻子。” 他不能这样对她。 或许是这些时日他对她太好了,即使心里打着退堂鼓,她还是勇敢地说出来。 也许,他会回心转意呢…… 顾时衿怀着希冀。 傅裕琛蓦地靠过来,呼吸在两人之间打转,静到她几乎听到自己怦然而动的心跳声。 振聋发聩。 他的眼底是再也藏不住的戏谑:“小阿衿,如果不是明珠你可坐不上傅太太,人呐,可不要太贪心,明天她回来之前我不希望房间里有你任何的东西,惹了她不快你知道后果的。” 所有女儿家的爱意在此刻荡然无存。 他说的后果,是他的外婆。 外婆需要他的救济,需要傅家的医疗资源,需要傅裕琛的钱。 她的小脸忽地泛白,顾不上羞耻,连忙拉住正慢条斯理穿衣的男人,极尽卑微:“别,求你,别动外婆。” 顾明珠不在的日子里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什么境地,她有什么资格和别人挣,又有什么资本去求什么爱意。 夜深了,男人的耐心也尽了。 褪去欲望后是衣冠楚楚的淡漠,傅裕琛漫不经心地与她对望:“你乖一点,外婆自然会没事的。” 她迅速点头,眉宇间尽是乖巧:“我会的。” 男人见状,摸了摸她的头发,似乎很满意她的模样:“等你生完孩子后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我已经让人放在书房,待会去看看,有不足的地方说出来。” 离婚协议书? 原本温顺的脸庞变得惊慌失措,顾时衿连连摇头:“不,不要,傅裕琛我们不要离婚。离婚了她怎么办,外婆怎么办? 她难免想到父亲说的话,如果她再笼络不了傅裕琛,他也不介意把她卖了换笔钱。 她完全相信这是他父亲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不能离婚,傅裕琛是她的救命稻草。 “顾时衿,你应当明白自己的身份,要不是明珠生不了孩子轮不到你来和我结婚,离婚那叫物归原主。” 男人的嗓音冷然。 显然有点温怒,指责她的不知好歹。 手指情不自禁地蜷缩在一起,连带着声音都跟着打颤:“当初明明说好我替宋明珠生孩子,傅夫人这个位置就是我的。” 她的据理力争只让他微微一怔:“那是以前,现在明珠说她想要当我的妻子,她不喜欢别人沾染她的东西。” 好一个沾染她的东西。 她明明就知道没了傅夫人这个身份,父亲会不遗余力买了她。 顾明珠果然一如既往地恶毒。 顾时衿仰着头,眼圈泛红:“我不会签字的,也不会离婚,让我离婚顾明珠就别要我为她生孩子。” 傅裕琛蹙着眉,似是觉得难以置信:“你在威胁我?” 她不置可否。 “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签字。”他也没生气,只是淡淡瞥她,为她拉上胸前风光:“还有,她是你的姐姐。” 门被关上,楼下传来车鸣声。 他还留一下一句:“处理好自己的东西,尽快搬到客房。” 顾时衿不知道怎样才能捂热男人的心。 回顾着主卧,偌大的墙上挂的是顾明珠和傅裕琛的结婚照,架子上,床头柜上无一不是顾明珠的照片。 只有藏在柜子最深处的结婚证上是她顾时衿和傅裕琛的合照。 晚间,她看见顾明珠发了一则动态。 第1章,回国。 照片里,她明媚地笑着,露出推着她轮椅的手骨节分明,尾指带着的是傅家继承人的戒指,谁都能认出,那是傅裕琛。 顾时衿看向自己手上大一圈的戒指苦笑,当时刚结婚,她看着放在他衣服里的戒指以为是自己的,便自作主张地戴上。 直到看到傅裕琛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才明白自己好像自作多情了,她想要取下来,他却说,明珠不知道别人戴过的东西。 也不值钱,你戴着吧。 她一直戴着这个大一圈的戒指直到今天。 顾时衿搬到了客卧,别院里的佣人看人下碟,撂下床单就径直走人。 她还能听到,她们嘀嘀咕咕的说着,真正的夫人要回来了,也不知道她还死乞白赖的在这干什么,真把自己当傅夫人了。 另一个人也答话,为了钱能爬上自己姐夫床的女人当然不可能走了。 她们明目张胆地讨论着,完全不顾及她这个当事人,当然,也可以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他们结婚甚至没有一个婚礼。 也没有人知道她才是傅裕琛的妻子。 傅裕琛和顾明珠是在十六岁开始相爱,直到二十岁准备结婚。 傅家却不愿意,港城第一世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娶一个双腿尽废的女人。 傅裕琛与家里分庭抗议,终于,傅家人松了口,要是宋明珠能为傅家生出孩子就让她进傅家的门。 这,无疑是天人说梦。 顾明珠带着傅裕琛来求她,让她为他们生孩子,并且愿意把傅太太的位置给她。 顾时衿同意了。 她也喜欢傅裕琛,从十六岁到今天。 七年。 谁也不知道。 第2章 顾时衿,会喊救命吗 她又梦到了见傅裕琛的第一面。 那天,她刚转进新学校,放学时,顾明珠骗司机说姐姐已经回去了,我们走吧。 她一个人在学校门口等顾明珠到天黑,碰巧又遇到找顾明珠麻烦的社会哥们,他们说逮不到妹妹,姐姐还债也是一样的。 他们围着她,烟头落在她秀丽的黑发上,猥琐地想上手解她的衣服。 顾时衿害怕极了,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 傅裕琛就是那时出现的,背对着月光,坐在墙头上肆意地弯唇问她:“顾时衿,会喊救命吗?” …… 她醒来时,无端的苦涩感从胸口蔓延开来。 佣人哐当一声推门进来:“顾小姐,少爷在楼下等你。”当她打开车门时,就见傅裕琛玩味地朝她勾唇。 车里,更是弥漫着低压。 “怎么了?” 她问。 男人面上讥讽的笑容更甚:“你会不知道?” 刚睡醒的顾时衿有点发懵:“我知道什么?” “又向老宅告状,小阿衿,你可真是好本事。”傅裕琛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声线平淡,听起来像夸人的话,顾时衿却是知道他在生气。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告状了?” “明珠说她回来的事情只告诉了你,一早上傅女士就夺命连环让我带你回去,不是你告的状还是什么?” 还是什么?还能说是什么? 问她啊! 是无妄之灾呗。 顾时衿在心底诽谤。 她快速地去翻顾明珠昨晚发的朋友圈,估计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她回来了吧,还把这大帽子往她头上扣。 点开顾明珠的朋友圈,却发现动态不见了,顿时有股生气又无力的感觉。 转头想和他解释,他一脸无欲交谈的模样,让顾时衿泄了气。 算了,说了又怎样。 他从不信她。 一路无话,直到驶入傅圆路,她右眼突然狂跳不止,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安。 像是印证她的猜想一般,森森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停车。” 傅裕琛轻挑了下她耳垂边的发丝,恶劣的笑容扩大:“小阿衿自己跑回去吧,我在老宅等你。” 顾时衿慌了神:“还有那么远我怎么可能跑回去,傅裕琛你不能这样。” 保镖直接把她拖下来,男人关上门,靠着车窗上对她笑得玩味:“下次再告我们明珠的状可不就是跑着回去了。” 车一骑绝尘地从她身边驶过。 溅起的灰尘呛得她咳出了眼泪。 顾时衿打开导航,立即行驶还有三十公里。 看着望不到头的道路,手抓着手机微微地颤抖,心绷得生疼。 傅圆路,顾名思义就是通往傅圆的路。 傅家的老宅叫傅圆。 而这条路上在这个时候除了傅家的车,根本不可能有车经过。 傅裕琛为了顾明珠,对她真够狠的。 是不是她就这样走回去,他气就消了,也就不会提离婚的事情了。 三十公里,倒也比顾家的处罚来得容易些。 这样想着,顾时衿脚下倒也轻快不少。 身后忽然传来轰鸣声。 难道是傅裕琛又回来了? 她欣喜地看向来人,脸上划过一丝失落转而为疑惑:“你怎么在这?” 傅流年忽略她的变化的神色:“妈让我回去吃饭,要我捎你一程吗?” 腿上走得发软,她不好意思地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坐上他的车,整个人都得到了解脱。 “你笑什么?”傅流年歪头问她。 他和傅裕琛长得完全不一样,人畜无害极了,不似他哥那般痞帅模样。 不过他和傅裕琛是同父异母,不一样也正常。 顾时衿真情实意道:“笑你是我的大福星,我都想给你磕几个。” 他被她逗笑,忍俊不禁:“不用不用,你请我吃饭就好。对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路上,家里的司机呢?” 问到这个,她耷拉着一张脸:“显而易见,我被你哥扔路上了。” 傅流年认真地评价:“那他可真不是个男人。” 顾时衿给他竖大拇指:“你说得对。” 两人聊得很愉快,当看到傅圆两个字时,她的笑容收了起来。 “走吧,行刑。” 她几乎生无可恋。 走进大厅,当傅裕琛瞧见她和傅流年一同进来时,原本弯起的弧度变成了阴鸷:“顾时衿,滚过来。” 言语里像是淬了冰。 端庄坐着的傅母脸上也出现了裂痕:“谁让你回来的?” 问的是傅流年。 顾时衿疑惑地转头看他,不是说母亲让他回来的吗,耳边又传来冷嗖嗖的声音:“顾时衿,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只得收回目光,硬着头皮走到傅裕琛身旁。 “顾时衿,我对你太好了是吗?”他几乎嗤笑出声:“你可真能耐,敢坐他的车回来。” 咬牙切齿的气息。 有什么不敢。 傅流年温和地问:“母亲,我为什么不可以回来?” 叫母亲时,顾时衿瞧着傅母都要把茶盏捏碎了。 最后,傅母也只是轻飘飘道:“既然回来了就一道吃个饭吧。” 饭桌上,在傅母第一百零八次看过来时,顾时衿已经汗流浃背了。 终于,傅母开口:“听说,顾明珠回来了,你们要离婚?” 四个人都放下手中的动作,三人齐齐向她看过来,傅裕琛眼神危险,傅母是探究,傅流年可能是吃瓜吧。 她是真不知道傅母怎么知道的,只能点头。 “你怎么想?” 傅母问她,顾时衿权衡着答:“我不想离婚。” 于是傅母横了一眼傅裕琛:“既然阿衿不想离婚,再让我发现你和她提离婚,那个废双腿的小三我也不介意她双手也废了。” 顾时衿低着头不敢看傅裕琛,倒是听见傅流年来了句:“走了。” 无人在意他的话。 她提心吊胆地吃过饭就想溜。 却被人提住后脖颈。腰也被扣住,鼻息间尽是高山雨后的木质香,来人在她耳后说话:“小阿衿,今天的账还要一笔一笔的算。” 顾时衿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但是被他带到车上毫不留情地撕衣服时,还是忍不住抓着他发烫的手,染上哭腔:“有人,不要。” 他又换上那副眉目慵懒的姿态,高高在上地拂去她眼尾的湿润。 指尖是热的,贴上她的脸,灼人。 “有隔板,听不到。” 第3章 今天你很抗拒 她呼吸一凝,咬着发白的唇开口:“回家的好吗?” “小阿衿,这是惩罚。”他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牙关:“乖一点。” “为什么?”顾时衿冷不丁咬了他一下,趁势推他:“顾明珠说是我告状,我认了,你让我跑回来,我也认了,现在又是什么惩罚?” 说是惩罚,不如说是羞辱她。 傅裕琛还是第一次被她推开,一丝血腥味在口中散开:“我让你走回来,你倒是出息,敢坐别人的车。” 尤其那个人还是他最厌恶的弟弟。 “你不让我坐的你车回去,还不让我坐别人的车吗?出气不就行了吗,放手。” “伶牙俐齿。” 唇舌交缠处一点点发软,发麻。 直至全身。 空气升温,潮湿。 她又听到他在叫:“明珠,明珠……” 瞬间,浑身发冷,原本那点迷离之意浑然散尽。 失去了情意,一切变得僵硬。 干涩,疼痛。 傅裕琛也没放过她。 …… “今天你很抗拒?” 男人眸里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意味与她对视:“不是很喜欢在我身下求欢吗?换个场地不适应?” 顾时衿难堪地跪坐在地上,没有一丝尊严:“谢谢,你的惩罚我领教到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一寸一寸地落在她脸上,宛如毒蛇般阴冷。 手指自上而下落在了她的下颌处,四目相对,他率先不屑地勾起嘴角:“怎么?告了明珠的状你还很有理?收起你的龌龊心思,赶紧生完孩子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他一遍一遍地提醒她给自己的心上人腾位置。 大概都忘了当初是他们来求的她。 顾时衿仰着脸,苦涩在嘴角绽放:“傅裕琛,我是不会离婚的。” 外婆不能没有她。 “不离婚?”傅裕琛讥讽地像是想到什么:“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他笑得冷漠极了。 顾时衿却是无法云淡风轻地直视他的问题,心跳骗不了人:“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傅太太这个位置。” 他微眯着眼,似是打量她话里的可信度:“我有一百种让你妥协的方式,今天就先断了你外婆的药一天吧。” “你还是人吗?”她披头散发失去所有的姿态,拼命捶打他的腿:“不可以,不可以断外婆的药。”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男人淡然得可怕。 他永远是那副矜贵的样子,她所有的情绪如图一拳打在棉花上,更衬得她像一个疯子。 恰时,车遭受巨大的撞击,顾时衿一个踉跄跌进他的怀里。 前面的司机不停地道歉,下车去查看情况。 不等司机回来,车窗外站满了乌压压的保镖,傅裕琛蹙眉,顺势把她揉在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顾时衿被他这么一抱,疼得要掉眼泪:“应该是找你寻仇的,你先把我放开出去看看,我在车里替你报警。” 傅裕琛几乎气笑了。 外面的保镖恭恭敬敬地说:“夫人说,为了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今晚还是去老宅过。” 顾时衿愣神,傅母还给她发了条语音。 阿衿,晚上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保镖们浩浩荡荡上车,锁门,道歉,一气呵成。 “这就是你说的没告状?”男人的话淡得像白开水,还泛着苦意。 顾时衿嫣红的脸蛋此刻发白得厉害,低下头,“我真没有。” 现在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傅母一向对自己淡淡的,今天也不知为何突然关心起他们的感情来了。 “就这么想拴住我?” 凉薄的话语一遍一遍碾碎她的尊严,傅裕琛薄唇微启:“滚下去。” 顾时衿难堪地从他腿上下来,窝在旁边的位置上,一言不吭。 不知不觉竟盖着他的衣服睡着了。 熟悉的味道浸染了她的梦。 那天晚上傅裕琛送她回去,一路上都在说以后有谁欺负你就来找我。 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叫顾时衿。 他说,因为你是顾明珠的妹妹。 他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又说,下次不要再这么晚回家。 她便不再答话。 第二天,她把傅裕琛的衣服洗好送去他们班时,正巧碰上众人在哄,他们喊着亲一个。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们就像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而她站在后门口,藏起包装袋里的衣服,如同掩盖心底波涛汹涌的暗流。 睁开眼时,外面漆黑一片,她独自坐在车里,无尽的寒意攀上心头。 傅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只有她独自站在黑暗里。 顾时衿拢了拢衣服,朝着明亮的地方走去。 “还以为你要睡一夜。”傅裕琛和几个堂兄弟坐在客厅里打牌,见她进来,不咸不淡地开腔。 其他人纷纷叫嫂子好。 顾时衿刚从梦里脱身,闪烁的眸光里只盛的下傅裕琛一个人。 傅家人长得是极好的皮囊,有不苟言笑的,有活泼开朗的,有高深莫测的,唯有傅裕琛不一样。 他惯是挂着痞气的笑,勾着无数人为他飞蛾扑火。 眼前人与梦里人重合,弥补了点内心空洞的一块,顾时衿眨了眨眼,坐在沙发上看医书。 傅母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房间我已经让人打扫好了,你不用特意等他,反正今天晚上他是跑不出去的。” 说完还拉着她的手道:“你放心,既然你嫁进我们傅家就是自家人了,我自认你一个儿媳,这几天就住在老宅吧,安心。” 顾时衿从未和长辈亲近过,只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透着局促:“谢谢。” 说完又懊恼,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说谢谢。 一向雍容华贵的傅母倒是被逗笑:“好孩子,去休息吧。” 她上了楼,洗了澡就只留一盏灯,窝在床上看书。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蹭她的脖子。 “你梦里一直叫我名字。” 很轻很轻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风一吹散,她想抓住,睁眼,猝不及防对上男人桃花眼里,不由得,咚咚咚,急促的心跳声在夜里格外的清晰。 顾时衿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你肯定听错了。” 傅裕琛十分喜欢看她憨态可掬的样子,她退一步,他便进一步:“你还哭了,比我让你爽时哭得还要伤心。” 嘴上说着,手也悄无声息地摩挲着她的耳垂。 触电一样,她连忙想躲,却不承想被他一把拽过。 他又添了一句:“刚才你就这样抱着我,不让抱就一个劲地哭。” 顾时衿不说话了,因为严重怀疑自己真是这样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只得呐呐道:“对不起。” 第4章 我确实讨厌你 “喜欢叫我的名字,就多叫叫好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低低的嗓音与她耳朵厮磨起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耳尖上,头发里。 吻得她心尖发麻,身体软了下来。 独属于傅裕琛的气味无孔不入地透进她的血液里,慢慢夺取她的思考能力。 在大脑完全放空时,顾时衿残存的理念推了推他:“在老宅。” 手跟挠痒痒似的推在男人腹肌上,换来的是猛烈,极致的纠缠。 “不是你费尽心思把我绑在身边,车上也不给,床上也不给,是不是欠?” 突如其来的刺激太猛,所有的音节都化成呜呜咽咽的呻吟。 “叫我什么?” “傅裕琛。” “再叫。” “傅裕琛。” …… 折腾到半宿,月亮爬上云梢,借着光影照在他脸上,顾时衿一遍又一遍描绘他的神色,这一刻竟也显得柔和。 忽然,傅裕琛放在柜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想着是震动,她也没在意。 直到震动结束后,她的手机也响了。 屏幕上赫然出现的顾明珠三个字让她如鲠在喉,果断关机。 第二天早上一起身,就见傅裕琛沉着张脸穿衣服。 顾时衿揉了揉太阳穴,不习惯他板着脸:“怎么了?” 男人回头,似是好笑她的问题:“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心底咯噔一下。 她猜到几分:“昨晚我看你睡着了,她给我打电话我怕吵着你睡觉,我就关机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了。”傅裕琛的目光略微森冷地瞥她:“顾时衿,先前你耍多少手段我都无所谓,今天要是明珠有什么意外,你知道的。” 她都已经在医院里了。 又能有什么意外。 顾时衿突然有些想笑,笑顾明珠的手段低级,笑傅裕琛看不穿,笑自己可怜。 “干什么去?” 傅母没给傅裕琛好脸色。 “有事。” “有什么事?” 顾时衿跟在后面,答道:“我们回去拿东西。” 傅母毫不留情拆穿:“有什么东西要你俩亲自去拿,家里有的是人,小李……” 傅裕琛打断傅母的话,摊牌“妈,你知道的,这些人拦不住我。” 傅母眼角抽搐:“你今天踏出这个门,那个断腿的也不必留了。” “您大可试试。” 气得傅母差点晕厥,顾时衿连忙上前扶住她,傅母反手推她出去:“我没事,你跟着他。” 顾时衿抬脚跟了上去,沉重的失落感包裹着她,喘不上气来。 傅裕琛把车开得飞快。 不多时,医院。 顾明珠一见到傅裕琛推着轮椅就往他怀里扑:“呜呜呜……” “怎么了?”傅裕琛轻柔地拍着她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不怕,不怕我来了。” 那眉眼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顾时衿一时很羡慕她的姐姐。 不止一点点。 她永远都有人爱她。 顾明珠委屈地缓缓道来:“今天我去商场买衣服遇见了王萌萌,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回国了,她带着人在商场里堵我。我当时害怕极了,打你电话都打不通,她们突然抓着我的轮椅推我骂我是小三,还侮辱我是残疾,说我不要脸呜呜呜……” “裕琛,她为什么说我是小三啊,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美人落泪,肝肠寸断。 傅裕琛温柔地替她擦去伤心的眼泪,“伤在哪了?还疼吗?” 顾明珠摇头:“看到你就不疼了,我一直给妹妹打电话她为什么不接啊,她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不愿意替我在傅家生孩子了?” 视线交叠在彼此相爱的两人身上,顾时衿都要为他们伟大的爱情鼓掌了,“我确实讨厌你。” 从小到大外婆都说她太过于执拗,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挂在嘴边。 顾明珠像是忽然意识到她也在,撇嘴:“妹妹,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把我回来的事情广而告之吧,在最危急的时刻,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她分明是要泼她脏水,却惯会装无辜。 一副破碎,像是被伤过肝肠寸断的模样。 “王萌萌现在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她懒得和她打感情牌,深知她的为人,顾时衿直截了当问。 顾明珠不满:“你什么态度啊,审问犯人呐?” “顾明珠,你把她怎么了?”见她顾左右而言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王萌萌算是她为数不多算得上朋友的人。 傅裕琛阴沉着脸,不悦:“顾时衿,她是你的姐姐。” “怎么瞪着我干什么,是她先骂我的,我就轻轻推她一下,她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我还怀疑她要讹我呢。”顾明珠说得想当然,高仰着脖颈。 顾时衿只觉得气血上涌:“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才肯罢休?”只要是帮过她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在顾明珠的手里吃上苦头。 顾明珠一下子泫然欲泣上了:“裕琛,她污蔑我,她看我的眼神,我好害怕。” 傅裕琛起身,不由分说拽着她出去,眼神里的冷意似要把她撕碎:“平时装得那么好,遇到明珠就装不出来了?你朋友和你还真是一样的人……” 顾时衿毫不犹豫甩掉他的手,“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傅总倒是说说看,她说萌萌带着人去堵她,你看她受伤了吗?” “她又说我告诉所有人她回国了,我图什么?傅总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爱上你了吧,放心,我有喜欢的人,契约达成后我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平日里,那颗跳动的心在此刻由她亲自射穿,体无完肤。 一如刚搬来傅家时,她谨慎小心地叫他傅总,平时的她总是温柔的小猫儿一样,今天却露出獠牙。 还是第一次听她说有喜欢的人,莫名烦躁,“呵,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相信单纯善良的明珠,而是要相信满嘴谎话的你?” “傅裕琛,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我?”她突然就软下声音,低低地质问。 她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无条件地相信顾明珠。 却不给她哪怕一分钟辩驳的机会。 他一怔,掩去眸底的冰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好了,已经有人去调查了,放心。” 顾时衿从他眼神里分明看到狠意,手发冷:“你要对萌萌做什么?” 傅裕琛淡然,伸手为她勾起耳侧的发丝,微妙的酥麻感使得她一怔:“明珠说她无辜,你也说你无辜,总要有人承担后果不是?” 可笑。 说得冠冕堂皇,分明就是要为顾明珠出气。 “你放过萌萌。”她抬眼去看他,似是恳求,傅裕琛很喜欢她这样,乖巧,可人。 第5章 她救过你的命 “你就是这般求我的?” 两人对峙着,一个沉默,一个等着人向他示软。老宅的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傅裕琛敛了神色大步朝着电梯走去,顾时衿也顾不上乱七八糟的不愉快。 一大堆人着急忙慌的到老宅,傅母已经躺在床上,眼角挂着泪:“你回来干什么?一时半会我又死不了。” 话是对傅裕琛说的,顾时衿打量傅母的脸色,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稍稍放下心来。 傅裕琛侧头瞥了她一眼,然后问家庭医生。 医生大意是气急攻心,血压偏高, 傅母又插了一句:“我都说死不了,急匆匆赶回来干什么,哪天等我死了你再赶回来也不迟。” 顾时衿原以为会是剑拔弩张的母子争吵,刚要打圆场,傅裕琛无波无澜的眸光扫过众人落在傅母身上:“演够了吗?” 傅母面上挂不住,医生管家保镖都无声无息地退下去,唯有顾时衿还有点发懵。 “是是是,我就是演的,怎么了?”傅母干脆摆烂:“那个不要脸的一回来你就忘妻弃母,能看出来我是装的,她就不是装的,傅裕琛你眼盲心瞎啊!” 第一次听婆婆骂人,顾时衿缩了缩脖子,偏头就听傅裕琛问她:“你到底是给傅女士下了什么迷魂汤,明珠一回来,她都能陪你演戏了?” 不等她辩驳,傅母就开始了:“别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厌恶小三又不是什么小众的理由……” “够了,她救过你的命。” 寂静。 傅母不再说话。 晚间时,傅裕琛来房间找她:“明珠想见你。” 他提明珠时,总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早上和傅母吵完架,家里的保镖也撤了,可能妥协了吧。 她突然就觉得很失落,顾明珠像是有着万丈光芒的女主一般,哪怕是有不喜欢她的人,比如傅母,最后也会因为种种原因接纳她,然后喜欢她。 多么璀璨的光环,而自己,大概是他们爱情里唯一的瑕疵。 整个过程,顾时衿都没同他说话,自从顾明珠回来,他总是怀疑她,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你在闹脾气?”男人似乎觉得新奇。 她一向乖顺得不行,近几天脾气频发。 “没有。” 硬邦邦的语气。 到病房时,嬉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顾明珠也在。 她习惯性去掐自己的掌心,忍不住去看身旁人的表情。 似乎被笑意渲染,他可能自己也没发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平时的淡漠在他身上打碎。 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看得久了,眼睛忍不住发酸。 “进去吧。” 顾时衿低下头,很好地伪装发红的眼眶。 病房门一打开,王萌萌便向她递来愧疚的目光:“阿衿,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和你姐姐有这么多误会,她完全不像是你说的那样不堪,相处下来我觉得她人还挺好的。我觉得你以前一定是对她有误解,阿衿你也快和她道歉吧,毕竟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 三言两语定了她的罪名。 顾明珠也是一脸期待地与她相望,更像是随时随地看她笑话:“妹妹,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我今天才知道你在背后和别人这样说我的,我真的要伤心了,怪不得以前大家都要孤立我……” 顾明珠说着说着想起往事,露出委屈的模样。 傅裕琛站到她身边:“顾时衿,做错事情要道歉。” 又是道歉,她从小到大到底要跟顾明珠说多少次对不起。 心凉了个彻底。 她问:“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又是动机呢?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证据呢?” 一直以来她都是任人拿捏的包子,短短几个月不见居然变得伶牙俐齿,顾明珠脸上快速划过一抹愤恨,接着善解人意的笑:“阿衿,你突然咄咄逼人干什么,萌萌都已经向我道歉了,都说这是个误会,我知道你只是想在背后吐槽吐槽我,姐姐相信阿衿内心是善良的人,道个歉就过去啦。” 顾明珠想轻拿轻放,但是今天的顾时衿却一点也不想让步:“我在问王萌萌,没问你,她是把自己嘴借给你了吗?” “你……”顾明珠没想到自己会被她怼,顿时娇气得要掉眼泪:“裕琛,你看她。” 傅裕琛自然也是为她撑腰的:“顾时衿,好好说话。” 冷淡得要死的语气听得她头疼,对上王萌萌更是没什么好语气:“你说是我让你故意在顾明珠面前说一些刺激她的话,那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些话的,录音?监控?都是证据,如果都没有,我会报警说你诽谤。”王萌萌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强势,眼神躲闪着,不停地向顾明珠投去目光。 正当王萌萌要开口说话之际,顾明珠忽地捂住胸口,在轮椅上摇摇欲坠:“裕琛,我,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傅裕琛慌忙蹲下身体想要抱着顾明珠离去。 明明很拙劣的演技,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容易相信? 顾时衿上前抓住顾明珠的手臂:“今天话说不清楚谁都别走。” “你疯了吗?”男人冷冷看她,似乎她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手上的力气微微放松,仰着脸回:“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又是告她的状,又是找人堵她,现在不是在对峙吗?结果就要出来了,顾明珠又要装病……” 傅裕琛哪里听得进去她在说什么,他只关心顾明珠,从始至终没再分半个眼神给她。 莫名的情绪挖空了她的心脏,疼得厉害。 病房里安静的吓人,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帮她?” 王萌萌坐直了身体:“对不起。” 顾时衿有些脱力。 想起在学校时顾明珠让她用手试——卷发棒有没有温度,让她站在高空玻璃上——试试结不结实。 她和老师说,老师觉得顾明珠只是好心想和她玩。 她和家长说,父母只会斥责她让着点姐姐怎么了。 没有人相信,他们甚至觉得她在嫉妒顾明珠。 她为什么会觉得王萌萌是朋友呢,是她在顾明珠看不见的地方给了她一包纸。 她以为她们是朋友。 第6章 外婆 “阿衿,你是不是又得罪她了?”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帮她?” 王萌萌望着她的脸与上学时被欺负的样子重叠,心里蛮不是滋味:“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也想义正言辞地拒绝她,但是我妈得了病,能匹配的心脏在她手里。她说,只要我说一些话就够了,她只是要让你看看无论是对是错,傅裕琛只会无条件相信她,她让你别挣扎了。” 顾时衿觉得心脏被什么狠狠攥了把,猛然站起身:“心脏?什么时间的?” 王萌萌没看到她微微发抖的手,自顾自的说着:“你也别怪我,我也没办法,你斗不过她的,你想想哪里得罪了她,给她道歉吧。” 心脏? 有些不好的预感频繁地往上涌。 不会有那么的巧合的。 顾时衿跌跌撞撞地朝着顾明珠的房间走去,她坐在轮椅上笑眯眯地问:“妹妹是过来给我道歉的吗?” “你把外婆的心脏给了别人?”屋里只有她们两人,她质问。 顾明珠惊诧一瞬,鼓掌:“哇哦,我妹妹真棒,这都能猜对。” 她上前去,难以置信:“她是你外婆。” 面前的女人宛如毒蛇一般吐着信子:“一个快死的死老太婆而已,她又不喜欢我,谁让她喜欢你呢,妹妹这么在乎别人喜欢你啊?” “哦,对了,王萌萌是你朋友吧,真可惜她现在是我朋友了,只不过是给她一点点甜头她就背叛了妹妹,啧啧啧,以后妹妹交朋友可要慎重。” “我录音了。”顾时衿打断她的话:“你污蔑我的事情,还有外婆的手术我都会拿给傅裕琛看。” 顾明珠止住笑意。 忽而她从顾时衿手里抢过手机,扯过她的手臂:“妹妹的演技真不错,只可惜胆子小的点,我知道你不敢的,放心吧,那个老不死的都快死了,我没必要在她身上花功夫。” 即使被她攥得疼,顾时衿还是松了口气,外婆没事就好:“顾明珠,外婆的手术再有什么变故,我们之间的契约就不再算数。” 顾明珠面部扭曲,突然用力扯过她的头发,用力:“你敢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老老实实的生个孩子给我,敢毁契约,小心我让爸爸砍了你的双腿。” 她被扯得说不上话来,直到顾明珠放手。 顾明珠用纸巾一下一下擦拭自己的手,仰头问她:“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教训吗?” 顾时衿仔仔细细的想也没想到,自她回来自己哪里得罪过她。 她避都来不及…… “那天晚上你挂了我电话。” 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让她大张旗鼓地污蔑她,可真是顾明珠的作风。 顾时衿微微颤了颤睫毛,冷然:“顾明珠,我不是爸妈,没义务时时刻刻接你的电话。” “是在傅裕琛身边才给你底气这样对我说话的吗?”顾明珠发火:“他是我的,他永远都会站在我身边,你只是一个为我生孩子的工具罢了,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是啊,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这边。 这才是底气吧。 顾时衿没理她的发疯,径直出门,迎面撞上傅裕琛。 不等他开口,她便擦肩而过地走了。 “小阿衿和你道歉了?”他端了杯水手里捏着药片一齐送到她面前。 顾明珠撒娇:“我不要吃药,一来你就问妹妹的事,哼,她现在长开了,好多人都喜欢她。”她观察他的脸色。 傅裕琛放下药,纵容:“不想吃就不吃吧。” 她有些不安:“裕琛,你是生气了吗?” “脉搏跳动的频率很健康,明珠,你得的是心病。”他说话是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描述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裕琛。”她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脸上的再不是刚才的从容嚣张,连星星点的笑意都挂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刚才确实有点不舒服,裕琛你相信我。” “你别生气。”她向往常一样摇晃他的手,只是他的手和他人一样冷淡,没有任何的动作。 傅裕琛的眼里多了几分审视:“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过?” 他笑起来时多了丝嘲弄,顾明珠彻底击溃心底的防线:“裕琛,你别生气,我承认我骗了你,我完完全全是因为害怕。从机场回来我给家里人打电话他们都不接,他们说妹妹才是傅太太,妹妹和你很恩爱。我想问问妹妹,她也不接我电话,我实在是害怕,我害怕你不要我了,我害怕你们都喜欢妹妹,不喜欢我了……” 她哭得十分伤心,不似作假。 哭了很久,傅裕琛才缓缓道:“不会的,你不要做无谓的事情,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算数。” 顾明珠止住哭声:“你不要对我冷淡,我害怕,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家里人喜欢妹妹,外婆喜欢妹妹,就连阿姨也喜欢妹妹,可是,可是妹妹她讨厌我。我太害怕了,害怕你也不喜欢我,不要我。” 一颗颗眼泪砸在男人青筋凸起的手背上,傅裕琛叹了口气,终于伸手去摸她的头发:“不会的,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裕琛,不会有下次了,我发誓。” …… 顾时衿来到外婆的病房前,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是医院的缴费。 手指在手机上划着,颓然,自嘲地笑了笑。 不就是要她和顾明珠道歉吗,一次一次拿捏她,威胁她。 他爱一个人时,真是护短。 收起手机,打开门,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见到她的一秒里,眼睛里泛着光:“哎呦,时衿,你来啦。” 老人躺在床上,身上的每一根管子都因为她笑而颤着。 “外婆。” 她语气里带着点尾音。 算了算了,为了外婆,她再忍忍也没什么。 顾时衿咽下委屈。 外婆拉着旁边的人手笑她:“看看,这就是我大孙女。” 她才意识到还有别人。 “你就是顾时衿?”这人显得格外的活跃。 她有些意外打量着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孩。 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眼睛像是揉碎了星星进去,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 顾时衿没见过他:“你是……” 第7章 顾时衿,你可以相信我 “师姐好,我叫凌淮,现在是奶奶的主治医生。” “等一下。”顾时衿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我想问您为什么在这里,以前的主治医生呢?” 由于王萌萌的话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连带着看眼前人也是深深的探究。 男孩被她的眼神伤到,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罗医生被举报受贿所以就由我来当这个主治医生,顾时衿,你可以相信我的。” 突然被人连名带姓地叫,她眉心陡然一跳:“你又叫我师姐又叫我名字,认识我?” 外婆也非常意外。 敢情这么多天她和小伙子聊大孙女是被套话了? 凌淮把手里的单子交给她:“师姐的名字可是挂在我们院墙上很多年的。” 他轻飘飘地叫了句师姐,无端地平复几分她烦躁的心情。 再翻找着单子上清晰地写着一个月后正常手术,让她松了口气。 “师姐?” 顾时衿把单子还给他:“那以后就麻烦你了,还有我算不上你的师姐吧。” 人家医学世家,她一个画画的倒是高攀了。 “怎么说话呢?”外婆一下拍在她身上:“小淮这孩子人可好,还不嫌弃我是老太婆,陪我聊天呢,不像某些人每天忙得不见人影。” 巴掌是来了点怨气和力道的,顾时衿倒是眉眼弯弯,一扫阴霾:“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专业相差十万八千里,实在担不上一句师姐。” 凌淮手机响了,往外走去还不忘对她说:“好的,师姐,你们先聊。” 顾时衿:“……” 外婆乐呵呵地冲她笑:“我们时衿魅力不减。” 顾时衿尴尬了一瞬,没什么语气:“您可别乱说,万一人家听了不高兴。” 外婆拉着她的手仔细地打量,叹气:“又没好好吃饭吧?”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她却酸了鼻子,摇头:“外婆,我减肥。” 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眼要把她看透,打着商量:“乖乖,我们不治了吧……” 顾时衿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着:“是不是顾明珠和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不治了?下个月我们就可以手术,外婆相信我,也别离开我。”后面的话说得极轻。 仿佛一缕风,一吹就没了。 外婆上下唇张张合合,一下下摩挲她的手背:“傻孩子,你在傅家也过得不开心,我一把年纪在医院过得也不舒服,咱们不治了。” 她回握着外婆的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恳求:“还剩一个月。” 老人家到底也拗不过她,无奈:“好。” “阿衿,你姐既然回来了,你也从傅家搬出来,免得她整天找你麻烦,还有对父母嘴甜一点,总没有坏处的,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顾时衿一件一件地答应着。 外婆睡着后,她靠在椅背上,丝丝缕缕的光从窗户里漏进来填上外婆脸上的纹路。 抬眼,花瓶里插着百合,娇艳欲滴。 顾时衿有短暂的窒息,直到心有余悸的感觉冒上来,她才起身把花拿出去。 顾明珠来过了。 难怪外婆又是说不治了,又是让她从傅家搬出去…… 她会保护好外婆的。 转角在电梯里遇上凌淮,他已经换过衣服,浑身上下透着青春阳光气息。 见到她,一双眼睛里盛满笑意:“师姐。” 同行的人皆是惊讶地看向顾时衿。 “担不起,叫我顾时衿就好。”她侧身莞尔,海藻般的头发泛着光,凌淮觉得自己遇上了天使。 电梯门关上,顾时衿准备去找傅裕琛问外婆的事情,哪怕是自取其辱她也认了。 她刚准备与凌淮礼貌道别,他先开口:“师姐,一起去吃个饭呗,我有事找你。” 年轻人说话直率得很,她微微一怔,满脸歉意:“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有事,下次吧。” 凌淮在她身后出声:“是医药费的事情吗?” 她转头,错愕地看他,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女孩瞪大双眼,圆溜溜地像他以前养过的兔子,凌淮不知不觉耳尖红了:“如果是医药费的事情师姐不用担心,我帮你交了。” 那可不是小数目,顾时衿这会儿已经想到不会是要她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吧。 “那个,杀人放火的我不干。”她赶在他要说话时先把话撂下来,又觉得不够:“违纪违法,不道德也不干哈。” 凌淮忍俊不禁:“师姐放宽心。” 两人来到车前,一辆柯尼塞格就映入眼帘,顾时衿暗暗咂舌,她所谓的小师弟真不是一般身份呐。 凌淮为她打开车门:“请。” “你和看上去不太一样啊。”跑车启动,美人侧目。 “怎么不一样?” “医生不是很爱护自己的身体,不太会做剧烈的运动,你,反正就是不太不一样。” 她一时也难以描述这种反差感。 凌淮笑起来依旧是如沐春风,单手打转盘却帅了她一脸。 顾时衿不动声色摸了摸鼻子:“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 笑意散去,凌淮认真与她对视:“我爷爷近阶段,一直昏沉做梦,医生说时日无多,但心有牵挂。” 她也严肃了些许,坐直身体:“你想让我把爷爷的梦画出来,了却他的心愿?” “是,很久之前就听闻师姐可以画出别人的梦,还能帮人达成所愿,实在是像天上的那一位仙女下凡来了。” “先去看望爷爷吧。”顾时衿不敢让他再捧下去,免得下不来台来。 在学校时,她起先并不愿学画画,是顾明珠要学画画,家里人就让陪在顾明珠身边有个照应。 顾明珠也不让她画得比自己好,她就这样不温不火地画下去。 直到有同学被梦缠身每每惊醒,顾时衿便问她做了什么梦,尽管同学说得稀碎,她也完整地画了下来。 那是一张重播梦,顾时衿告诉她梦在提醒她忘了重要的事情。 后来,那个同学仔细回想,突然想起自己前几天与一个神秘人相撞过,顾时衿根据她所描述的画了出来。 正是警察逮捕许久的连环杀人狂。 至此,顾时衿一夜成名。 第8章 带了个男人回来 后来,她成了绘画师,嫁给傅裕琛后却淡忘了。 不知不觉,夜色降临,车也驶离市中心,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今年什么时候会下雪呢?” 凌淮浅笑:“师姐喜欢下雪天。” 街灯晕开昏黄一般的光晕,泼洒在她脸上,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凌淮都不见她说话。 以为她睡着时,身边的人发出轻微的叹息:“不喜欢呀,一点也不喜欢,太冷了。” 几乎是一瞬,凌淮听出她太冷了的喟叹后面出现的弦外之音。 冬天,是老人最熬不过的季节。 下雪,更胜一筹。 凌家。 老爷子喜静一人住在别院里,只是这个冬天儿女们也都搬了过来。 顾时衿随着凌淮进入内院,远远的便闻到中药味,老人长久卧床,即使被各种药味浸染着,也藏不住腐烂的味道。 凌父凌母都坐在老爷子床前,看到她眼前一亮:“你就是顾时衿吧?” 她点头:“爷爷能说话吗?” 老爷子片刻清醒过来,骨瘦如柴的手拉着她的衣袖含糊不清地吐字:“青山,青山,坟……” 她来时已经带上了画笔,房间里落针可闻,只有笔在画板上发出唰唰的声音。 老爷子从未像今天这样说这么多话,也好久没如此激动过了。 一个小时后,笔停,老爷子手颤颤巍巍地摸着画,浑浊不堪的眼睛里流露出眼泪,凌父凌母看向顾时衿的眼神里充满感激。 凌淮说:“爷爷已经一个月不吃不喝全靠营养液续命,只是每天都很激动地大喊大叫,一直说做梦了。” 画里也很简单,春天的青山上,凸起一个小小的坟堆。 顾时衿收起自己的画笔,怅惘地看了眼老爷子抱着画泣不成声的样子,微微皱眉:“爷爷像和她葬在一起,最近总是梦见她,哭得很伤心。” 她不是凌淮的奶奶。 是老爷子早年的战友。 凌父凌母听完脸上愁云密布,人家的家事,顾时衿不好说什么,凌淮送她出去。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凌淮倒是比他父母显得淡定得多:“请你吃饭吧。” 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当人没有念想时,天上的神仙就会来收走他了。” 她说得极具委婉。 凌淮笑了:“他活得很痛苦,我们都很感谢你解救了他。” 顾时衿走在竹林的小路上,心里很佩服他们豁达的心态:“去上淮府吃吧,我知道有几样不错的菜品。” 平日里都是傅裕琛带她去,习惯性点的都是顾明珠爱吃的,今天她要点些自己喜欢的。 …… 上淮府。 傅裕琛坐在二楼,漫不经心地朝着楼下看去,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面,清脆,摄人心魂。 旁边站着的助理,经理一行人吓得腿都在打颤,后面的保镖更是大气不敢喘。 尤其是助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在手机上也来不急擦,还不停地拨电话。 “还没打通吗?”姿态矜贵的男人唇边浮现笑意,明明很轻的语气,助理手忙脚乱地道歉:“顾小姐一定是没电才没接电话的。” 闻言,他眸光黯了黯:“那你们呢?” 保镖们瑟瑟发抖:“我们守在医院门口,以为顾小姐一直待在医院里,不知道她会出去。” 顾时衿从来不会不接电话,也不会一声不吭地跑出去。 经理默默地降低存在感,以前都是巴结着明珠小姐,现在不得不把时衿小姐的地位往上提了提。 “你们以为?”傅裕琛陡然拔高声音:“我以为你们不必在傅家混了,你们觉得呢?” 众人不停地摇头,纷纷哀求,保镖们立刻表示一定会找到顾二小姐。 楼下嘈杂声不断,经理远远地俯视下去,原是凌家少爷带人来吃饭被拦下,两方发生争执。 再定睛一看。 凌少旁边的女人是——顾二小姐。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去看傅裕琛的脸色。 隐约中透露出一抹阴鸷,只见男人冷笑:“放人上来。” 经理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马不停蹄地向楼下跑去。 顾时衿与凌淮并立站着,凌淮还很生气地质问到底有什么贵客比他顶级会员还重要。 顾时衿无意间瞥见熟悉的车,原本无奈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知道为什么慌乱了一瞬:“算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吃吧。” 凌淮依旧气炸了:“没事的,师姐,我是他们家至高会员,我今天一定要看看在港城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架子。” 她一边安慰自己不会那么巧一边劝说凌淮:“就当我们大人有大量不与这般人计较就是了。” 见凌淮刚有些松动,店里面的经理就跑了下来:“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凌少,都是我们招待不周。” “里面请,里面请。” 她往里面张望了几眼,没见到有人,又旁敲侧击地问:“该不会是哪位大佬为哄自己女朋友包场的吧,人家烛光晚餐,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也不一定非得在这吃。” 世界上一样的车那么多,不会是傅裕琛。 有钱人那么多,也不一定是傅裕琛。 这个时候他一定在陪顾明珠吃饭。 对对对。 谁料,经理一脸一言难尽地问候她:“顾二小姐还是自己看吧。” 轰! 天塌了。 她一度有掉头就跑的冲动。 还是凌淮贴心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二楼已经到了,我们找个地方先坐着,我让服务员给你倒水。” 声音刚落下,傅裕琛已然出现在他们对面,他嘴角挂着捉摸不透的弧度,眸光里透露出审视:“小阿衿,你朋友?” 男人说话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时衿,轻视的意味蔓延开来。 顾时衿心里慌得厉害,不知道傅裕琛会发什么疯,尾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他是外婆的主治医生。” 傅裕琛却又不接她的话,而是捕捉到她的小动作,不悦,凝眉:“见到我很意外?很紧张?” 助理都快给这位祖宗跪了,从午时傅总就排他安排了饭局还买了礼物,一直打电话找人,找到现在。 好了,带了个男人回来…… 第9章 姐夫 天玄大陆,将武者修炼的层次划分为十大境界。 凝气、开脉、通窍、聚元、通灵、灵宗、灵王、灵皇、灵尊和灵圣。 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除了需要积蓄足够的能量,以及自身对于境界的深刻理解以外,还需要心境的感悟。 三者缺一不可! 而且,心境感悟是境界突破过程中,最难以达到的条件。 比如天赋和潜力十分出众的萧凡宇,早在半年之前,修为就已经达到开脉九重巅峰境。 但他迟迟未能顺利晋级通窍境的原因,就在于他心境的感悟不够。 而八品火阳灵果中,蕴含着一丝能够剔除心灵杂质的特殊能量,进而提升他的心境感悟。 所以,他才会对八品火阳灵果如此的渴望和贪婪。 等到心境感悟的境界,最终停留在通灵境九重巅峰后,萧凡逸从明悟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随后,难以压制激动情绪的他,脸上再一次流露欣喜若狂的神色。 要知道,天赋和潜力更为出众的二姐萧若语和三姐萧若彤,即使有着萧氏家族和她们背后宗门的全力培养,现在的修为,也只是聚元三重境和通窍七重境。 萧凡逸相信,拥有逆天吞噬能力的无极魔功相助,短则一年,长则三年,他就能追上二姐萧若语和三姐萧若彤。 到时,他也能凭借着更为强悍的修为,把萧若语和萧若彤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侮辱和折磨,统统的还给她们。 至于大姐萧若瑜! 脸上的喜悦瞬间被凝重给取代后,萧凡逸轻叹一声的摇了摇头。 “唉!” 年仅二十四岁的萧若瑜,之所以成为萧家的主心骨,七大宗派之一圣云宗的圣女,除了她拥有卓越的才华,深不可测的智慧以外,也在于她妖孽一般的修行天赋和潜力。 灵王境! 没错! 只比二姐萧若语大二岁的她,现在已经是灵王境的顶级强者,修为和实力丝毫不输于萧家之主的萧江翔。 想要对付萧若瑜,他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呼!”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趁机调整好心态的萧凡逸,不再去想萧家的人,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在山脉妖兽身上。 “赤炎虎!” 继续深入山脉百米左右,他又遭遇一头擅长攻击,自身防御一般的十级妖兽赤炎虎。 “嗷…!” 同样发现萧凡逸的赤炎虎,十分兴奋的仰天咆哮后,加速朝着他冲杀过来。 眼中闪过一道凌厉杀机的萧凡逸,同样不惧地施展风絮残影,轻松躲过赤炎虎的攻击后,右手快如闪电一般抓住虎尾。 紧接着,他调动刚刚晋级开脉境的全部灵力,然后用力甩动虎尾。 瞬间失重的赤炎虎,就像是用来打桩的木锤,被萧凡逸来回地摔打。 “砰、砰、砰…!” 前三下的摔打,赤炎虎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中间三下的摔打,赤炎虎悲鸣惨叫,五官流血。 最后三下的摔打,赤炎虎双眼无神,进气少出气多。 “砰!” 随着最后的一下摔打,体重将近千斤重的赤炎虎彻底晕死过去,然后在无极魔功的吞噬下,最终烟消云散。 可惜的是,赤炎虎只是普通的十级妖兽。 即使吞噬所有的修为和血肉,萧凡逸的修为也没有突破开脉二重境。 对此,略微有些失望的萧凡逸,决定改变吞噬的目标,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九级妖兽。 继续深入山脉约有千米左右,萧凡逸遭遇到稍微有些棘手的一只九级妖兽莽山豪猪。 跟饲养的家猪不同。 莽山豪猪不仅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自身的防御远远超过赤炎虎。 好在,莽山豪猪的攻击手段比较简陋,只有冲撞和撕咬。 所以,没有太多压力的萧凡逸,不仅没有着急猎杀莽山豪猪,反而借助莽山豪猪快如疾风一般的速度,修炼他一直施展的风絮残影。 天玄大陆的心法和武技,根据威力的强弱,划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被细分为极品、上品、中品和下品! 风絮残影,是一门玄阶极品的顶级身法武技,也是萧凡宇一直秘密修炼的杀手锏。 风絮残影共有七招,分别是风雨飘摇、风雨如磐、风卷残云、风云变幻、游丝飞絮、影尺如电和掠影浮光。 上一世,萧凡宇曾经凭借着风絮残影的第六招影尺如电,越阶斩杀过三个追杀他的强敌。 所以,重生之后,萧凡宇首选的身法武技就是风絮残影! 风雨飘摇! 如风雨一般飘摇不定的身影,让莽山豪猪的数次冲撞都徒劳无功,这让莽山豪猪渐渐躁动不安的同时,双眼中泛起嗜血的疯狂。 “呼噜、呼噜…!” 最后一次冲撞失败后,大口喘着粗气的莽山豪猪,前蹄用力刨土的同时,全身上下的毛发,宛如钢针一般地竖起。 能够以普通野兽的身份,晋级妖兽的莽山豪猪,除了撞击和撕咬的攻击手段以外,还有一招威力强大,足以秒杀对手的杀手锏。 那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毛发攻击。 经过妖力锤炼过的毛发,威力丝毫不输于顶级的暗器。 只不过,这一招的威力虽然强大,但是有着非常严重的副作用。 那就是失去坚硬如钢的毛发后,莽山豪猪自身的防御会变得非常不堪一击。 “风雨飘摇!” 就在无数宛如钢针一般的毛发,像是暴雨一般射来时,心神全部沉浸于身法武技的萧凡逸,整个身体仿佛软化一般,以不可思议的扭曲和闪躲腾挪,避开了九成九的毛发。 当所有毛发的攻击停止后,稳住身体的萧凡逸,低头看了一眼被毛发刺穿的肩膀,脸上却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虽然没有完全躲过莽山豪猎的最强攻击,但是通过刚才全神贯注的体验和感悟,他对于第一招风雨飘摇身法的理解,至少提升了三到四成。 而且,被毛发刺穿的肩膀,并没有伤到要害,也不会对他的实力产生任何影响。 抬头看着失去最强防御的莽山豪猪,萧凡逸狞笑一声后,闪身出现在莽山豪猪的面前,然后一拳送它归西。 随后,他伸手按在莽山豪猪的脑袋上,然后运行无极魔功。 “砰!” 就在莽山豪猪庞大的身躯缩小四分之一,萧凡逸的体内突然传来炸响声,随之修为顺利晋级开脉二重境。 “刷!噗!” 就在萧凡逸完全沉浸于无极魔功对于莽山豪猪的吞噬中时,心头骤然涌现的致命警惕,让他本能地施展风雨飘摇。 “赤火蟒!” 虽然本能施展的身法武技,让他躲过了致命的偷袭,但是对方偷袭的时机,以及远胜他的实力,也让萧凡逸遭受到了重创。 腹部被对方锋利的鳞片给划伤,鲜血宛如溪泉一般的涌现出来。 连忙封住伤口流血的穴道后,萧凡逸抬头看着眼前身躯长度超过十米,粗如水桶,通体呈现暗红色的巨型蟒蛇,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 第10章 都是一家人 说完狠绝的话,徒留给他一个坚定的背影。 助理哆嗦着推门进来:“傅总,二小姐走了……” 傅裕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送她回去休息。” “二小姐要自己回去。” “让人送她回去,听不懂人话?” 助理立刻又打电话吩咐人办事,空气安静了几秒,他又问:“我们现在去哪?” “医院。” 路上,男人难得面无表情地翻看着平板:“把外婆的资料发给我。” 到了医院,顾明珠再度见到傅裕琛时,他一身的戾气,活脱脱像地狱来索命的修罗。 她还从未见他这样过,忙问:“怎么了?” 他不语,助理缩着脑袋装鹌鹑:“二小姐外婆的医药费完交了,今天差点被停了药。” 还被别人先一步交了。 傅裕琛刚开始还觉得她受了委屈故而对他恶语相向,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顾明珠不是很理解他在生气什么,说到底都是要快死的老太婆,多吃一天药少吃一天药有什么要紧的。 但她面上还是装作担忧:“那怎么能行呢,我得去看看外婆。” “已经交上了。”他有些意外:“你不是说外婆对你不好,怎么还这么上心?” 谈到外婆,顾明珠黯然伤神:“虽然外婆很喜欢时衿,以前还很幼稚地想让外婆注意到我,后来发现不但是外婆喜欢时衿,所有人都喜欢时衿,我就放弃啦。不过,她好歹是我外婆,我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 顾时衿疲惫地靠在车上,看到凌淮给她报平安后才放心地把充电宝还给司机,礼貌地道了谢。 半夜。 “轰轰轰” “二小姐,二小姐。” 一顿惊天动地的砸门声,顾时衿皱着眉刚想下去开门,锁就从外面开了。 “你们怎么会有钥匙,还有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她没好气地站在门口,脑仁疼得厉害。 五六个佣人排着队,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端盘,端盘里黑乎乎的药呛得熏人眼睛:“二小姐真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啊,傅总让我们进来的,给您送点药。” 不等她说话,几个身壮腰圆的佣人就按住了她:“二小姐可要乖乖地喝完。” 顾时衿闻到味道就想作呕,她们力气大得惊人:“让傅裕琛回来我就喝。” 佣人捏着她的下巴被碗里的药硬生生灌进她嘴里,得意扬扬:“傅总可没空来陪你吃药,他还要陪夫人呢,二小姐放心,药都是顶顶好的,全都喝了就能生出孩了。” 夫人。 顾时衿哭笑不得。 原来是想要她早点怀上孩子离开啊。 他可真是爱顾明珠。 没有人会怀疑傅裕琛对顾明珠的爱。 她也一样。 佣人们灌得她直呛,她实在喝不下:“下次再喝吧。” “不行哦,二小姐,傅总吩咐了要我们盯着你全部喝完。” 顾时衿面色已经白得吓人,她苦笑:“好。” 终于,一碗一碗奇苦无比的药喝完后,佣人们趾高气扬地走了。 “真不要脸,我要是她,夫人回来了我都恨不得去上吊,她还好意思住在这。” “就是就是,还想为傅总生孩子呢,生下来的孩子说不定还和她一样……” “我们夫人真可怜……” 听得清楚,她却无法反驳,强烈的胃绞痛使她蹲在地上,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疼…… 冷汗直冒。 摸到手边的电话时,顾时衿一度以为得救了。 紧急联系人打出去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接通。 “救我……” 她用尽全部力气说出口的话。 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是那样的冷漠:“有事找佣人。” 顾明珠的声音离得很远,她却听得很清楚。 “谁啊?” “骚扰电话。” 屏幕暗了下去,如同她的心跳。 黑暗的房间里,顾时衿绝望地捂着肚子,痛到不能呼吸。 手机铃声响起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在黑夜闪烁着光芒,她只看到一个傅字就划向接听,晕了过去。 第二天,顾时衿醒来时是在病房,旁边坐了人。 她刚动了下手腕,男人就睁开眼,怔怔然:“喝水?” 她接过水杯,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谢谢你。” 傅流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昨晚有事找傅裕琛,打不通他电话就想问问你,他在不在家,结果一直没有声音,我就过去看看,发现你昏迷了。” 顾时衿有些哑然,苍白的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等我好了请你吃饭吧,又救我一命。” “那你得请我两次。”他浅笑。 医生沉着脸走进来,直接对傅流年说:“那么些个中药是能混在一起吃的吗?有没有点常识,想要孩子想疯了吧,好好一个大小伙子竟然这么不负责任,生不出孩子也该从自身找找原因,还好送来的及时。” 噼里啪啦的一顿教育,顾时衿竟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她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解释,傅流年却一脸的从容。 脾气好的不像是个正常人。 终于,医生数落够了,恨铁不成钢地看向顾时衿:“你男朋友怎么对你,还想要替他说话。” 顾时衿显得无助极了,弱弱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空气都安静了。 她甚至能听到医生呼吸急促的声音。 “那你原本的男朋友也该甩了。”医生好像更生气了,直接走人。 手上还插着针,这时显得有些疼,顾时衿微微蹙眉:“真是不好意思,你,被介意哈。” 她说话时观察他的神色,带着小心翼翼的模样。 傅流年压下情绪,十分官方地说:“都是一家人,没事的。” 确实是一家人…… 正当顾时衿绞尽脑汁想怎么接傅流年的话时,门被推开。 看到来人是傅裕琛时,她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妹妹,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坐在轮椅上的人娇笑着问。 顾明珠的眼神在她和傅裕琛身上打转。 “你昨晚就是和他在一起,还抽空给我打电话?”傅裕琛讥讽地问。 眉梢上的嫌恶不仅是给她的还有傅流年。 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说话也硬邦邦的:“傅总管的可真宽,您昨晚又是和谁一起?” 第11章 傅裕琛,我们离婚吧 此时,夜景煜已经出了宫。 他下了死令,谁都不准跟随,秦天等人自然不敢违抗。 一路上信马由缰,感受着百姓的烟火气,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了几分。 不知不觉,人已穿过市集,来到了幼时被袭的庙前,忽然发现此处竟被人修正过,如今已经改成了一座道观,名为上清观。 里边似乎正在讲道,夜景煜站在门口听了一会,索性将飞墨栓在门口,缓步走了进去。 殿内面积不小,此时已坐了不少百姓,他们的前方坐了一个白发白髯的老者,此人面目清癯,双眸精芒内敛,身边一件青灰色的粗布道袍,头顶别着一根木簪,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他的身前坐了八个年轻的小道士,这些人同样衣着破旧的,有的人身上还打着补丁,他们各个低眉垂眼,神色庄严,这种庄重感并非装作,而是从骨子里透出,让人心生敬畏。 夜景煜有些好奇,便在百姓的身后找了一块青石,撩袍坐了下来。 就听那老道士说道:“夫人心,身之主,魂之宫,魄之府。将欲施行五贼者,莫尚乎心。事有所原,必合天道。此则宇宙虽广,观之只在于掌中,万物虽多,生杀不离于术内......” 夜景煜听得入神,只觉这短短几句话,似乎暗合了极大的天理。 这些日子,他已察觉自己的武功比从前大有精进,但却一直都有种瓶颈之感,今日听到这几句话,脑中仿似开出了一线天光。 人之心的确为身之主宰,只有心定体魄方可强健,五贼者,命、物、时、功、神,图大而不顾其细,体瑜而不掩其瑕,就是这个道理。 他急于求成,已经乱了心神,只知道一味横冲直撞,根本没有花心思去钻研此中的道理。 一瞬间,夜景煜茅塞顿开,凤眸中露出了些许喜色。 正欲离开,道观上空忽生异变。 一团刺目的光圈突兀的出现在了道观的上空,光圈之内,太阳越发的耀眼。 老道士顿时闭住了口,抬头向天上望去,嘴里低低说了几句什么。 百姓们也都抬起了头,不由对眼前的奇观议论纷纷。 只有夜景煜听得清楚,那老道士说的是,白虹贯日杀乱起,惩恶之令将欲行! 这话是何意? 他抬头看向了那个老道士,却见他已提袍站起,目光祥和的看向了众人。 “今日就到此为止了,诸位当修身养性,方可强身健体,不违天道,当无灾厄临身。” 他身前的几个小道士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抬起头,清澈的目光透过层层的百姓,看向了夜景煜的方向。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两人中间明明隔了很多人,夜景煜就是可以认定,他看的正是自己,那小道士微微一笑,便转过身,跟随众道去了。 百姓们恭敬的拜别了道士,也都跟着散了。 夜景煜跟着众人出了道观,心中却越发的奇怪。 老道士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京城四海升平,何来杀劫? 再抬头,太阳周围的白色光圈,已经悄无声息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