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卦太准,玄学大佬她爆红吃瓜》 第1章 炸飞 “一百万做我的女人!” 一张支票被轻飘飘地扔在桌子上。 坐在对面的男人下巴微抬,表情像是恩赐,又带着些高高在上。 说完后像是怕坐在对面的女人误会,快速地补充了一句,“为期一年,不能妄想当我夫人,衣服要手洗,每天做饭等我,表现好的话我会考虑再续一年。” 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自信的味道,看着对面的女人,眼中都是满意之色,长得好看,身材好,皮肤白,就连头发都茂密,值这一百万。 司遥坐得笔直,脑子却像是个老化的处理器运转缓慢,双手缓缓抬起。 男人很满意,这种不讨价还价的女人很合他的心意。 只是司遥的手并没有伸向桌子,而是停在半空中与双眼同高,像是好奇,仔细看了半晌,然后才叹了一口气把双手放下,已经两天了,她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诈尸的事实。 “你给我一千万,我当你娘!” 手放下之时她的声音也缓缓而出,说完后又学着男人补充了一句,“两千万我可以既当爹又当娘,你不用给我做饭,养老送终就行。” 她看向对面男人时,眼中也流露出满意,长得壮,个子高,看起来抬棺材应该挺稳的,应该能抬动她的‘家’。 “你说什么?”男人错愕。 司遥以为他没听清,声音拔高重复了一遍,“两千万让你拥有父母。” 男人的脸色黑沉如锅底,手指着司遥,气得话都有些说不囫囵,“你…你这个女人疯了!” 可能是嫌他絮叨,司遥的脸上也带了嫌弃和不耐烦,“给不给,不给炸飞你。” 与此同时,她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一把东西被她拍在桌子上,手中拿着打火机,手指上上下下地按压着打火机发出吧哒吧哒的声音。 男人视线落在桌上那一把东西上,扑克牌? 俩王和四个二! 炸飞他? 还有那即将点燃扑克牌的打火机。 这他妈是个精神病吧! 男人站起身,声音不满,“导演,这是给我分配了个什么样的神经病?” 【神不神经病不知道,但是听得我很爽!】 【就是,一个相亲节目,还把自己当大爷了,我看他是需要一对父母一个家。】 【哈哈哈哈哈,我爆笑出声,相亲还自带道具啊。】 【这姐长得好看,精神状态也这么美丽,是我的菜,自信男拿着支票排队去。】 【原来是花钱上的节目啊,待遇已经很好了,都没有拿真的炸弹。】 这是一个直播相亲节目,面向所有人的,各种信息只需要导演组那边筛选一下即可,不过司遥当时只被筛选了脸。 而司遥跟没事人一样,手中拿着一把牌努力地想要用打火机‘引爆’它,看上去努力又诡异。 她也不是很满意的,原以为自降身份当他爹娘已经是给他面子了,没想到这人还不好意思。 她也学着男人转头去看导演,只是转动的时候有些僵硬,像是许久没有做什么大动作一样,说出来的话也是缓缓的,“这个后代我不满意,给我换一个!” 说完后拿着手中的六张扑克牌,威胁道:“不然炸飞你们!” 所有人:“......” 导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司遥是他在路上碰到的,只是觉得长得好看,又一问三不知,他这才破格把人弄进了节目里。 但他也只是看中了她的外貌而已,这个节目也没有想要往奇葩路线走啊,他们是个正经的相亲节目。 他只能先去安抚已经暴躁的男人,都已经这样了直播也没有停,现在这样还能说是节目效果,要是把直播关了,那可就是直播事故了。 司遥歪头看着他们,她一个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勉强算女尸吧,有点不太能理解这些后辈的思想了。 还有那群试图闯进她‘家’的强盗,都应该炸飞! 不然她也不用背井离乡两天。 长久的沉睡让她脑子和肢体僵化,就连反应都会慢半拍。 看着手中的六张牌,威力她还是很满意的,至于为什么这六张牌能炸飞人,全凭昨晚一起玩的两个人。 告知司遥这几张牌是炸弹的小美远远地捂住脸,炸弹还能这么用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当时司遥只是问她这炸弹为什么炸不飞人,她也是随口回了一句要火才能引爆,哪曾想她竟然真的信了。 希望导演不知道这个事是她告诉司遥的。 司遥被工作人员带下去了,总不能真的让她继续在直播镜头面前发疯。 然而这件事火了,不光是因为司遥的‘炸飞你’,还因为那个男人比较自信的言论。 司遥的‘炸飞你’和甩出来俩王四个二的动作被反复播放,网友戏称炸飞姐。 火不火的司遥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被人要违约金。 导演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拿着纸质合同,“司遥,你在节目里发疯,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违约金支付一下。” 要钱? 司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哦了一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拿走吧。” 导演第一次见这么无赖的女人,还是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李壮那么气愤了,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很难不气人。 司遥还很好心地从兜里掏出扑克牌递过去,“炸飞我吧。” 她不喜欢见血。 导演:“......” 他再选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测一下对方脑子是不是正常,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出逃的精神病患者。 简直是令人头大。 司遥的手递出去半天也不见他有要接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干脆直接塞进他的手中,“不愿意炸飞我的话,这个炸弹就给你抵债了,两个炸弹,你赚大了。” 他赚个屁! 两块钱一副的扑克,他就只得到六张牌,炸金花都没法玩! 在看到司遥那你赚了的表情后他直接觉得一股气体堵在嗓子眼。 这真的是个神经病! 他还想再说话,司遥却没给他机会,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先发制人,“我的酬劳呢?” 第2章 当场跳楼 酬劳这件事是他们提前说好的,司遥不是一个吃亏的人,虽然她‘家’里并不差钱。 导演再次被哽住。 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还是不要跟面前这个人掰扯那么多了,手中的两个‘炸弹’重新归还到司遥的手中,“行了,相抵了,你走吧。” 这个违约金他不要了,本来也不多,他怕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说走就走,司遥也不是很喜欢在这里待,她想回‘家’看看那伙人走没走,还是回家继续躺着吧。 可她是个急性子,看了看自己距离地面的直线距离,又看了看楼梯的距离,她果断选择最短的路线。 三层楼的高度,她直接迈了下去,身后只有导演的惊呼声,“司遥——” 咚的一声巨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导演满脸的汗珠,就几万块钱,死一个人可就不至于了,慌忙跑到走廊趴着向下查看情况。 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也有人正好看到楼上有人掉下去,惊呼声顿起。 看着下面趴着的人,导演腿有些发软,颤抖着手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真死人了! 跟司遥一起打牌的小美上前想要查看情况,还没来得及靠近,她就发现地上的人动了。 ...没死。 下一秒她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司遥已经站起了身,还朝着她笑,“谢谢你教我玩炸弹。” 旋即从左手上取下一只玉镯递了过去,这是报酬。 她还细心地检查了一下兜中装着的扑克牌,然后没事人一样,迈着步子就离开了。 她的步伐不慢,尤其是对于一个刚从三楼摔下来的人来讲,这是很快的速度。 所有人都惊诧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导演这才感觉到发软的双腿有了力道,还好没死,不然他这节目刚拍就要胎死腹中了。 对于司遥来讲是没有死这个概念的,因为她一直都是死的状态,就连疼痛感都没有,她只能感到快速而过的风声。 嗯...风有点大。 ...也很省力。 要是能直接摔到她的‘家中’就好了。 她人刚走出拍摄的院子,一辆黑车直接横停在她的面前,司遥看了这车一眼,暗暗和自己的‘床’作比较。 太小,还没有她的‘床’大。 “司遥!” 伴随着这一声怒喝,面前的车中也走下来一个男人,身形颀长,一张好看的脸上带着怒容,把八分的俊脸直接拉到六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司瑶看向声源的方向,眼睛眨了眨,虽然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认识自己,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学着他的语气同样回道:“干嘛!” 听上去是不耐烦和挑衅。 陆祈川神色一顿,转而眼中的厌恶神情更浓,“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竟然用这种手段,已婚之妇上相亲节目,你不要脸我们陆家还要脸!” “快点上车回去,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他的表情,动作,眼神,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厌恶,一点都没有掩藏的意思,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司遥的脸上露出些许嫌弃,这个人和刚刚给不起两千万的男人一样,都喜欢强调自己存在感。 她脚下转了个圈,转身就往回走,“你不要试图和我套近乎,你长得还差点。” 陆祈川上前握住司遥的手腕,气不打一处来,“司遥你再闹的话咱们现在就离婚,你自己回司家说去。” 明明以前总是怕他生气的人怎么好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要是新手段的话,那她成功了。 他更加厌恶面前这个女人了,真是不知道当初爷爷会让他娶这样一个女人,脑袋空空,除了情情爱爱什么都没有。 就为了所谓的旺家? 可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旺家,又怎么可能对他的事业有帮助! 爷爷还真是年纪大了,这种话都信。 “你找错人了。”司遥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拿衣服的边角仔细擦拭。 她的行为更加惹怒了陆祈川,她竟然还嫌弃他? 简直是不知所谓... 其实司遥只是觉得他的手太热,她身体一向冰凉惯了,碰到热的东西有些不习惯罢了。 黑色的车内又下来一个女人,长相温婉,就连那嘴角的弧度都勾得恰到好处,双手很自然地环上傅之的胳膊,刚刚收紧,视线在触及到司遥的目光后顿住,手抽回来,像是做错了事一般,对着司遥道歉,“对不起遥遥,我和祈川是来接你回家的,阿姨也很担心你。” 陆祈川冷哼一声,牵过她的手重新环在自己手臂上,“晚晚,不用管她!” “接我回去当你们的妈?”司遥对于她们两个的行为毫不在意,只顾着拍身上的灰尘了,也不等那两个人说话,她又道:“没有四千万我不当!” 一个人两千万,这个数算得没有一点问题。 她眼中的嫌弃退却,面前的两个此时像是活财神一样。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了,她‘家’进了贼,还是再挖一个‘家’比较保险。 “司遥,你...好得很!”陆祈川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 司遥却误会了,伸出灰扑扑的手,点头,“你们没问题就行,钱给我,叫妈吧。” 原来现在这个时代这么缺妈啊,和她记忆中的好像是有些不一样。 陆祈川:“......” 宁晚:“......” 他们大概知道司遥是要故意气他们的了,宁晚好言劝着司遥,“遥遥,是因为你上这个相亲直播的节目被家中人看到了,祈川也是好心,怕你真的走错路。” 手伸出半天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司遥收回手轻轻叹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往路边的河中走去。 废话密且多,司遥没有什么兴趣了,脚下一步一步朝着河中走着,水先是漫过脚踝,再是小腿,大腿... “司遥你要是真厉害就继续往前走!”陆祈川倚在车边,唇角噙着嘲讽的弧度。 拿寻死来威胁他,这个招数早就用烂了! 宁晚在旁边小声劝着司遥:“遥遥,你上来吧,给祈川认个错,他是不会怪你的!” 司遥觉得这两个人太烦了,说话就说话,还非要喊她的名字。 这和白嫖叫娘有什么区别! 不想再听他们两个继续叨叨,身子前倾,整个人直接跃进河水中不见了踪影。 第3章 飘起来了 宁晚惊慌失措地想要下水去拉司遥,还没走两步就被陆祈川拉住了,“又是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而已,不用管她。” 他声音笃定,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什么上吊自杀都试过,不到关键时刻司遥脖子都不往上套,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吓唬他罢了。 拙劣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只会令人倒尽胃口。 “她...她飘起来了!”宁晚声音一颤,手紧紧地抓着陆祈川的胳膊,看上去有些害怕。 飘起来了? 陆祈川皱眉,觉得宁晚的形容用得有些不太对,应该是游回来了吧? 轻嗤一声,“就知道她还会回...”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看着河面上飘着的人,他觉得‘飘起来’这个词用得很对,就是人溺死后浮起来的样子。 河面上不算干净,但是在有一个长发女人在上面漂动着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去看它干不干净了。 真死了? 陆祈川有一瞬间的慌乱,怎么说他司遥都是领了结婚证的,丧妻这种事说出去还是有些不好听。 “快叫120,再找两个会水的救人。”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 完全没有看到水面上漂浮着的人正在用手划拉着水面,司遥有些烦躁,她都快漂到岸边了,结果一阵风就把她又吹了回来。 她这身体还真是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既然努力不起作用,那她干脆就没有必要努力了,静静地躺在水面上,手中握着已经湿透了的两个‘炸弹’,任由风吹着飘动。 陆祈川带人来的时候水面已经没有那道飘起来的身影,他们只能在整条河里打捞,陆祈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竟然真的把自己作死了? 司遥你也真是个人才! “怎么办,遥遥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宁晚看上去一脸担心。 彼时的司遥已经被风吹到了另一个岸边,当着众多钓鱼佬的面直起身子上岸,步子走得矫健,就是如今她的形象实在是算不得有多好,说不好听点,女鬼也就这个样子了。 她走得坦然,身后那些钓鱼佬一而再再而三地打量着她,确认她是活的以后才又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河面上。 司遥走到路边实在是有些不想走了,可能是本就死了的身体被她使用得有些严重,她很想躺一会。 地上太脏,树上太高,水里太湿。 所以她把目标放在了路边的车上,短的不要,丑的不要,红的不要,这些排出后只剩一辆喜庆的白车,还算合她心意。 脚下用力,轻轻松松爬了上去,长度刚刚好。 她这算不算是曝尸荒野? 也不知道那群‘强盗’从她家走没走,别把她的‘床’搬走就好,想着,人已经睡了过去,两个湿漉漉的‘炸弹’正好遮在眼睛上,将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她死过去的有些香,被人叫活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懵,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盗墓摸到她家了。 “我要走了,还请你下来睡。” 男人的声音响起,对比眼前这个情况,他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平静了。 司遥伸手扒开挡在眼上的纸牌,一只眼看向距离有些近的男人,然后又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车子,“你的?” 男人还能很平静地和她对话,“对,我的。” 她伸手将遮在眼上的牌拿开,坐起身,翻身坐到车头上,把手中的六张牌递过去,提出交换,“给你两个炸弹,我想在这里安家。”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六张牌,男人神色未变,也没有被人愚弄的感觉,而是指出不合理的地方,“你这是四带二。” 司遥将手中的牌收回来,仔细看了看,又认真地看了他了一下,那个小美好像没有教她这个啊? 她的眼神狐疑,可是对面的男人视线却是坚定。 所以? “你可以分开用。”男人继续说道,“能下来了吗?” 下来是不可能的,司遥顶着那副鬼样子,再次爬上了车顶,手指硬抠开天窗,头朝下直接半个身子掉了进去。 头发散乱还带着河水里的腥味,说是水鬼也不为过。 “你的车夹到我了!” 倒打一耙这种事她做得丝滑,她一个死人,又不要脸。 “司遥,你这招对我没有什么用。”男人突然喊她的名字,看着像是一根避雷针似的倒立在车上的人,原本淡定的人终于有些淡定不起来了。 司遥觉得没意思,怎么这个人也知道自己的名字? 史书记载的? 那应该好多年了,她什么时候死的来着… 关于以前的记忆是有些模糊的,就连她是怎么死的都有些记不清了,那些记忆像是被人尘封在脑海深处,不过司遥觉得也并不重要。 男人看向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探究,又像是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司遥试图从上面的天窗进到车内,然而却有半个身子被卡在车外,无奈只能像车外的男人求助,“帮个忙,找锤子把我砸进去。” “......” 男人打开车门,手指在里面动作了一下,天窗完全打开,司遥像是一条泥鳅一样,直接倒坐在座椅上,十分有礼貌,“谢谢你。” “...我送你回去。” 这是男人在车上说的最后一句话,司遥碰过的东西他都没有再摸过。 司遥满意了,能遇到一个主动送自己回家的人并不多,她想,总要许诺一些好处不是,便开口道:“我家的东西随便你挑,不要我的‘床’就好。” 男人:“……” 直到到了地方,司遥才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一个家,刚下车就有一道怒吼的声音传来,“司遥你还知道回来!”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怒意,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宁晚,小跑着看上去一脸庆幸和担心。 陆祈川在看到司遥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司遥耍了,亏他还在岸边等了那么久,找了那么多人打捞,原来又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走近后才看到车中的男人,“小叔叔?” 陆祈川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来。 司遥也惊讶,转过身去看车中的男人,好像两人已经十分相熟的样子,“你是他叔啊,我是他娘,那咱俩就是姐弟了。” 陆之纠正她的话,“是叔嫂。” 陆祈川的脸色黑沉下来,很是不好看,看向司遥的眼神中像是带着火焰,咬牙切齿,“司遥,你在这胡说什么,那是我小叔叔,也是你小叔叔!” 司遥摊手,“我叔都死光了。” 第4章 相似的脸 司遥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那几个老东西的骨头应该都化了。 但陆祈川只觉得司遥是被水淹了脑子,不光行为不正常,就连说话都不正常,眼神微冷朝着司遥施压,“给小叔叔道歉!” 司遥瞥他一眼,脚步移动离陆祈川远了一些,手指搭上车把手,用力一拉。 ——车门纹丝不动。 陆之在她下车后就把车门锁了。 司遥无语撇嘴,防备心这么重啊。 陆祈川又瞪她一眼,这才跟陆之说话,“小叔叔,司遥这两天在发疯,您别介意。” 陆祈川的年纪和陆之相差并不大,但是每次‘小叔叔’这三个字叫得都很恭敬。 陆家在阳城是数一数二的上流豪门,而陆祈川虽然也姓陆,但却是旁支,旗下的产业也都是依靠真正的陆家,而陆之就是陆家极有可能的接班人。 多少人想叫他一声小叔叔都来不及,陆祈川的态度自然是恭敬,所以对司遥更加厌恶,于他看来,司遥就是故意破坏他们和小叔叔之间的关系。 “小叔叔进来喝杯茶水再走吧。” 他看上去有几分殷勤,只是这份殷勤并没有人接受,陆之毫不迟疑地拒绝,“不了,我还有事。” 说完不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直接驱车离开。 隐隐还能听到陆祈川有些烦躁的声音,“司遥你是不是有病!” “我百病不侵!” 一问一答,陆祈川心中的火气更大了,宁晚在旁边安慰着,“祈川你们不要吵架,阿姨还在里面等着呢。” 宁晚的话让陆祈川情绪平和了一些,转头她还想劝司遥,奈何司遥看都没看她。 刚进去就有一个妇人有些不满地看向司遥,口中还带着责怪,“遥遥,这件事是你做得不对,你和祈川已经结婚了,还去上相亲节目这是在打我们陆家的脸,也是让人看笑话。” “还有你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不会留住人,只会把人往外推。” 妇人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些后悔,当初要是知道司遥是这个性子,说什么都会和老爷子据理力争不让祈川娶她。 司遥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话,而是在想别的事情。 通过这些人的行为和说话,司遥大概知道还有一个人叫司遥,应该和她长得也很像,并且有些惨的和这个男人结婚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司遥去了哪里,所以这些人把她一个躺了几百年的尸体当成那个司遥了。 “你们有多少钱?” 她这话来得有些突兀,让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的陆夫人哽住,看向司遥的眼神更加不满了。 陆祈川嘴角满是讥笑,“不少,但都是陆家的。” 当初是司家主动上门,而陆老爷子听信‘司遥’旺他们陆家,便认下了这桩婚事。 只是陆祈川和司遥结婚的时候曾签过协议,无论发生什么,司遥都与陆家的财产无关。 也就是说,就算是两人离婚,她都分不走陆祈川的财产。 这些司遥并不知道,她的视线还在打量这个宅子,无论是大小,还是豪华程度,都和她‘家’比不得。 倒也算不上很有钱,水平大概一般吧,起码这个规格配不上她。 她‘家’里的人应该走了吧?明天回家看看。 司遥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好对上陆祈川冷冰冰又嫌恶的眼神,声音也很不耐,“滚出去!” 说话真不好听,司遥伸手掏那两个‘炸弹’,刚摸到,就想起了陆之白天说的话,手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拿出来,万一这个人是傻子呢? “出去,不然炸飞你。” 手中的扑克牌被她甩到下面,声音气势很足。 陆祈川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直跳,努力压住火气,房门大开,手指着门外,“司遥你出去发病,这是我的房间!” 司遥则是觉得他确实是傻子,和他那个小叔叔相比笨很多。 他的房间? 这是司遥没想过的,她睡在‘家’里几百年,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会觉得好东西才配自己。 毕竟,人哪有越过越穷的啊。 她没动,那些房间她都看过了,虽然这个房间差点意思,但是相比之下还是这个最好。 “不要以为躺上我的床,我就会碰你,早就和你说过,我不喜欢你!”见她不动,陆祈川眼中的鄙夷更甚,脸上的厌恶只差明说。 这种手段以前‘司瑶’也用过,甚至还想着把他灌醉爬上床,简直是手段拙劣,让他心中的厌恶越来越浓。 还真是吃自信长大的。 司遥站起身往外走,在路过傅之身边的时候小声说道:“不是谁都眼瞎的。” 回到那个司瑶的房间,司遥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把她认成是那个活着的那个司遥了,面前的照片足以说明一切。 司遥手中拿着照片,一边抬头去照镜子,来回对比,她自己都忍不住感叹,“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照片中的人和镜子中的人长得很像,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就是眼角下的那颗痣,镜中人有,照片中的人没有。 重新把照片回归原位,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 难不成她以前就跑出来过? 司遥很快就摇头否定了这一猜测,她只是死了,但不是脑子没了,出来过的话她不会没有印象。 但是并不重要,她还是要回‘家’的。 “司遥呢?”陆祈川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人,声音不满问道。 以前这个时候司遥早都下来等着了,现在可好,竟然要让他们等着。 旁边的一个妇人开口解释着,“少夫人一早就出去了。” 陆祈川冷哼一声,“又开始离家出走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此时的司遥正在回‘家’的路上,陆家司机开车,她指路,路越走越偏,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要不是司机知道这是自家少夫人,他都要觉得自己要被拐了。 “就停这,你先回去吧。” 司遥视线盯着不远处的方向,眼中都是迫不及待,终于回家了! 司机哪敢就这么走,视线环顾一圈,觉得这里有些诡异,“少夫人,这里不是什么游玩的地方,咱们回去吧。” 司遥挥手,她到这才叫回去。 脚步挪动,已经来到了她‘家’的附近,心中开心,没忍住嘿嘿笑出声,此时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 第5章 保存完好的古墓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司遥寻声望去,眼中同样带着惊讶,皱眉,“你跟踪我?” 不然她难理解为什么能在这里遇到陆之。 两人都在打量对方。 “...我在这里工作。” 陆之率先出声,也是在解释司遥刚刚说的那句话。 他虽然是老爷子看中的陆家继承人,从事的工作却是古墓研究,家里人多次相劝,但是他却不为所动。 而这里,他实在是想不到司遥是来干什么,为了陆祈川和他攀关系?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古墓的发现还没有公开,应该还不会有人知道,而他们也没有胆子跟踪他。 视线再次看向面前的女人,眼神带着探究,“你怎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回家了。 不过这话司遥并没有说,她脑子虽然还有些没活过来,但也知道诈尸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放在他们那个时代,应该是要被烧了的。 司遥眼神飘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他的身后,自己‘家’的方向,那边隐约还能看到有人在来回走动。 她的‘家’! “我就是随便转转,这边对我比较有吸引力。”说完这句话,脚步轻轻往前挪动,想要越过陆之回‘家’。 只是却被一只手臂拦住,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现在外人不得进入,还请你先离开。” 有礼貌且不留情地拒绝了。 她的地盘,她不能进,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你...” 原本想要理论的话到了嘴边,套了层衣服说出口,“我就看两眼,那里面的人是干什么的?” 这句话刚落,就有一个男人在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径直来到陆之的身边,说道:“陆教授,这个古墓中的棺材是空的,可奇怪的是里面却有很多陪葬品,甚至保存很好,我们猜测附近可能还有古墓。” 司遥竖起耳朵听得认真,期待陆之会说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声音传来,没忍住偏过头看去,却发现两人已经转身要走。 抬起脚步就要跟上,刚走两步,前方再次传来声音,“尽早离开。” 陆之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上去没有什么情绪,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在旁边补了一句,“这边比较荒凉,并不安全,你还是赶紧走吧。” 然后才偏头去问陆之,“陆教授,那个是你朋友还是追求者,怎么都追到这来了?” “都不是。” 风将前方人说的话吹散,司遥撇嘴,她还想多听两句呢,自从那日从家里跑出来,就再也没回去过了,眼下家就在眼前,还要被‘强盗’们拒之门外,当真是憋屈。 其实她想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她‘家’的宝物虽然多,但是人多一起搬的话应该也就几天,搬完就能走了吧? 别把她的‘床’搬走了就好,那个床陪伴她有些久,再换一个她会不习惯,昨晚她就没彻底死过去,还是睡在有盖子的床上比较安心一些。 她一步三回头,打定主意等晚上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再回来一趟,能把‘床’带出来也是好的。 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要回家的。 司遥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附近先转了一圈,找了一个很好的视野位置,在厚厚的树叶上躺下。 她决定以逸待劳,等里面的人出来,她就回去。 时间过得有些漫长,可能是因为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司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两片叶子遮着双眼,地上的人躺得笔直,胸口没有什么起伏,看上去像是断了气。 不远处的古墓中。 “教授,这个古墓保存得很好,看这些陪葬品,应该是一个古代有品级的公主小姐的墓。” 李栋看着面前的匣子中的珠宝首饰,虽然很具有年代感,但是个个精致贵气,越往里走他越是惊叹,也越发觉得这个古墓的主人不是凡人。 走在他旁边的陆之没有言语,而是仔细地看着这一切,这里确实和他以前所见的不同,没有任何尸骨,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个墓让陆之来形容就只有一个词——完整。 按道理来讲,古墓中的东西存放时间长,又因为挖掘,难免会对许多文物造成损坏。 只是这个墓却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同,有洞口,根本不用外人费力挖掘,甚至没有任何机关暗器。 最令他惊讶的是,这个墓穴明明没有任何防护,里面的文物却还在。 是盗墓者的良知,还是另有玄机? 陆之个人更偏向后者。 进入墓中,每一米的石壁上都镶嵌着鹅蛋般大小的夜明珠,然而让人震惊的不止是它的尺寸,而是整个古墓中的夜明珠大小十分匀称,走至尽头则是一个长宽两米的棺木,从外观看不出它的材质,时间久远,但是却不曾腐败。 空荡荡的棺木中躺着一把银弓,像是在代替的他的主人占据这个地方。 李栋的眼睛已经不想眨了,紧跟着前面的人,有些羡慕,又有些惋惜,“能配得上这些陪葬品,想来这个人也是受万人敬仰的,不过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具没有肉体的尸骨。” 在生命面前,这些东西倒也没了什么意义。 陆之没有什么情绪的话打断了他情绪的抒发,“先工作。” 李栋拿手捂着被口罩挡住的嘴,教授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 天色渐黑,司遥再睁眼的时候四周寂静无声,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心中惦记着家中的情况,视线望去,里面不像白日那么热闹。 都走了。 原本没有醒过来的大脑在这一刻瞬间醒神,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一步、两步、三步...走进熟悉的地方,她一个翻身重新躺回了那个滑盖的大床中,“这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最后的字音被木制的盖子框在那个巨大的棺木中,司遥心安了,在‘床上’躺尸才是她要做的事情。 却也忘了想那些人是不是还会回来。 太阳升起,原本寂静的地方再次充满了纷杂的脚步声,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 陆之拿着工具往里走,看着合得严实的棺木眉头皱起,他没记错的话,昨天这个棺木盖并没有完全合严。 有人动了这里! 不过好在这个棺木设计得轻巧,只需要滑动尾端就可以控制开合,他双手抵住上方。 用力。 原本盖得严实的棺木顿时被打开。 然而里面躺得笔直的人让他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神冷淡带着不解,“你怎么在这里?” 第6章 有钱看看脑子吧 饶是冷静如他,也不是那么能接受一个正常人躺在古墓棺材中,还是以这种安详的样子。 然而他的声音像是被屏蔽在外一样,躺在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真的和这个棺材融合了。 司遥并不是在装,实在是这里让她感到熟悉,刚进去就被一种十分熟悉的气息包裹,直接‘死’了过去,而陆之的声音并不大,或者说并不足以将她唤醒。 陆之站在一旁,等了半晌都没有看到躺在里面的人有任何动作,这个场面在他从业以来还从未遇到过,面上仍是不见怒色或者是不耐烦,带着手套的手指在边缘敲击着。 声音也微微拔高,“这里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有些沉重的咚咚咚声在耳侧响起,司遥身子躺得很直,或者说是僵直,双手放在腹部,意识醒了一些,但是并未睁眼。 只是敲击声却并没有停止,一下一下像是在催促,司遥有些不耐烦,意识刚刚清醒,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眼睛并未睁开,只是声音带着些不耐烦,“东西你自己挑,搬的时候动静小点。” 她只当是有人进来打劫了,不过除了她这个‘床’,其余的倒是也不在意,不要扰了她的清净就好。 陆之:“......” 敲动的手指停下,陆之的话越发短了,“出来。” ...声音有些熟悉。 因为好奇,司遥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 眼睛闭上,再睁开,上方的人还在,她先陆之一步开口道:“你有些不礼貌。” 不经允许随意掀别人的棺材盖,这和随意掀别人床帘子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陆之不知道她口中的不礼貌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大概也知道应该和他想的不一样。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陆之往后退了两步,给足躺在里面人出来的空间。 司遥这才想起来,她‘家’被人闯进来了,现在她成了外人。 还真是没有地方说理。 缓慢坐起身,脖子也缓缓转过去看向一旁的陆之,眨了两下眼,“这就是我家,没有比这里更应该是我待的地方了。” 她选择半盘脱出。 自认为是比较真诚的发言,只是这个真诚并不是可以让别人相信的。 在古墓的棺材中说是自己家,还是从一个活人口中说出来的,大概率只会被人当作装疯卖傻。 站在不远处的人视线最终落在她的脸上,缓缓吐出四个字,“你还活着。” 虽然没有说信不信,但是司遥觉得他应该是不信的。 还真是没有见识,没见过有人诈尸? 不知道死而复生? 说什么都没用,陆之已经拿着手机出去了,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话语简短,“过来接人。” 可能因为说这句的人是陆之,陆祈川来得很快,尽管他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还有些不理解,然而在看到司遥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本一张带着笑的脸顿时黑沉下来,声音压低,带着疑惑不满和不耐烦,不过并没有开口,而是对着陆之说抱歉。 司遥坐在车中,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她被人无情地从‘家’中赶了出来,真是世风日下! 本就不耐烦的陆祈川在听到她叹气后,只觉得她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眉宇间的不耐烦更加明显,“还以为你能离家出走到哪里,原来又是搞这些幺蛾子。” 这种情况发生的太多了,动辄离家出走几天,不用人找自己就会回来,手段愚蠢又笨拙,还真是符合一直以来对她的印象,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无所不用其极。 “司遥我警告你,不论你要怎么作妖,都不要去小叔叔面前,他可没有我这样的好脾气!” 他的声音继续,司遥快速瞥他一眼,好像多看一眼就会被传染的样子,“有钱去看看脑子吧。” 一个正常人还不如她一个有些僵化了的脑子好用。 心中也有些同情嫁给这个男人的司遥了,跟这样的一个人生活在一起还真是辛苦,怪不得会离开,应该是忍受不下去了吧。 “司遥你还真是长本事了!”陆祈川的语气更加不好,只觉得一口气被堵在胸口,这个女人现在都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司遥回答得认真,“严格来讲本事应该退步了。” 要是在以前,她不会这个待遇,那些人也进不来。 只是... 她以前是干嘛的来着?时间太长,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没等陆祈川再次愤怒出声,司遥先开了口,“我不是你口中的司遥,咱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她把另外半盘也脱出了。 这话对于司遥来讲是事实,对于陆祈川来讲就是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地嘲讽,“当初你不上赶着和我结婚,咱们更是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最终做决定的是陆老爷子,但若不是司遥自己同意,这个婚事还是有回旋的余地,陆祈川很难不把这件事归咎到司遥的身上。 同名同姓,长得像,就连这种幺蛾子的手段都一样,把他当傻子吗? 司遥没有再解释,对驴弹琴没有什么好说的,也不会让驴肉更好吃,除了浪费精力,没有任何作用。 刚下车,就有一个妇人迎面而来,面上都是不赞同,手伸过来拽着司遥的袖子,声音拔高,“遥遥你怎么又惹事了?祈川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个女人又是新面孔,司遥还未见过,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当,看上去很是年轻。 司遥有些不习惯和人有肢体上的触碰,被拉着的胳膊微微用力抽出,抬起脚往后退了两步,一副保持距离的样子。 女人并没有在意,视线转而看向一侧的陆祈川,小步上前,“祈川啊,遥遥不懂事,参加那个什么相亲节目也就是想要你多在乎她一下,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的...遥遥最喜欢的就是你…” 随着两人逐渐往里走,声音也逐渐远去。 “先进去。” 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命令的语气,司遥有些不喜,顺着声音望去,一个中年男人立在那里,看样子是和刚刚那个女人一起来。 年纪那么大,还真是没有礼貌,‘请’字都不会说。 还没踏进门内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些热闹的声音,不过更多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 第7章 就是助兴的 “遥遥在家是被宠惯了的,还希望祈川能多包容。” 女人话音刚落,就有笑声响起。 司遥坦然地进去,坦然地坐在另一边吃东西,对于他们说的话时不时会点点头,时不时又会摇头,像是一个老师在听下面的学生回答问题。 几个人坐在一起,原本她并不是很显眼的,只是她的动作很难让人忽视掉。 女人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些恨铁不成钢,没人注意的时候瞪了她一眼,像是在提醒她端正自己的态度。 虽然他们说的话只有三分之一被司遥听了进去,但也足够让她知道这对夫妇的身份了。 他们是另一个司遥的父母。 不过现在他们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父母。 司母已经推门而入进了司遥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像是怒其不争,还带着无奈,“遥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那些,结婚都半年了你们两个还分房睡。” 三两步她已经来到了司遥的身边,声音却没有停,“之前跟你说过的,没有哪个男人会一直喜欢一个女人的,祈川他不喜欢你不要紧,只要你有孩子,你就永远都是司家的少夫人。” 床边一沉,她已经在旁边坐了下来,声音压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遥遥,男人啊就那样,灯一关哪有什么喜不喜欢,这个你拿着。” 话音刚落,她就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了司遥的手中。 司遥视线下移,掌心中躺着一个小小的瓶子,这次的话她听全了,将小瓶子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半晌,又抬起头看向司母,“这是春.药?” 司母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目光闪烁,纠正道:“哪有那么夸张,这就是助兴的。” 看着面前这张明明长得很好看的脸,司母觉得白瞎了,这张脸不知道要比宁晚那小白花的长相好看多少,怎么就是不吸引陆祈川呢? 最终还是把问题归结到这个上面,用自己半辈子的经验来教司遥,“遥遥,你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得太多了,祈川肯定是烦的,拿捏男人啊,你就要像是放风筝,给他自由,但是那根绳永远都是捏在你手中的...” 提起这种经验的事,司夫人说起来滔滔不绝,各种怎么拿捏的言论,什么时候该柔,什么时候该硬,一口气说了很多,“...遥遥你记住没?” 司夫人话说完总要在司遥那里要一个回应,就像是现在。 司遥有想过赶她走,不过想到这个房间本来也不是自己的,而是面前这个人女儿的房间,她好像就没有什么立场赶人了。 胡乱的敷衍着,手下动作不停,“听到了,男人不老实就打一顿,下手越狠才会站得越稳。” “你...”司夫人明白了,她这是在跟自己生气,因为上次他们之间的谈话。 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想要安抚两句,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司遥的动作,一口气直接憋在嗓子眼,终于是没忍住,“你在干什么!” 司遥趴在一旁的小桌子边上,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已经被打开,盖子中有淡绿色的液体,她的两只手上正捏着两只蚊子,左手中的蚊子被她放在液体上,很快右边的蚊子也被她放在液体上。 因为司夫人猛然拔高的声音,她眉头微皱,“试试效果。” 反正都是活的,人和蚊子应该也没有差别,效果应该也差不多。 她视线紧盯着面前的两只蚊子,眼中像是在发光,看上去有几分迫不及待。 司夫人:“......” 很快两只蚊子相继坠入淡绿色液体中,拍动的翅膀逐渐没了动静。 “呐,他俩睡觉了。”说着,她手抽出一张纸巾盖在上面,并且贴心地把它们的头露出来。 司夫人:“......”真的不是被淹死了吗? 果然还是在生他们的气,想起来上次的事情,还是没忍住又多嘴一句,“遥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说罢,她也不再多待,转身出了门。 没想到这句经典名言也跟着遗传下来了,果然是祸害一千年,司遥胡乱地想着。 “白日宣淫。”视线再次看向那两只蚊子的方向,站起身,话落,窗帘已经被拉上,室内变得有些昏暗。 现在天黑,就可以了。 只是司遥没想到就连司夫人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吗? 那张摆着的照片再次被她拿在手中,是很像,但是世上哪有真的一模一样的人,镜子中的人和照片中的人仔细看还是有些区别的。 照片中的人眉眼中带着些顺从,而镜中的人眉眼中透露出来的却是张扬,那种隐藏在有些呆呆的眼神中的神采。 镜中人唇齿轻动,“眼睛都不好使,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来。” 这句话算是将所有人都包含在了里面。 “遥遥,我们先走了。”司夫人再次上来找她,也再次嘱咐,“动作快点,希望下次能有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具体是什么,司遥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再次坦言,“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还是赶紧去找她吧。” 这是司遥今天第二次说这件事,不过结果都一样,没有一个人信,包括这个给‘女儿’出主意的母亲。 司夫人语气有些不好,“遥遥,你这话说得严重了。” 今日的所有,她都归结于是司遥生气了。 再一再而不再三,司遥也懒得再说。 司父司母离开后陆祈川的心情倒是更好了,倚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笑,一般每次司母离开后,司遥就会有新的把戏,这次他倒是想看看会有什么新戏。 “司伯父司伯母走了吗?” 宁晚从楼梯口探出头朝下看,在确定他们真的离开后,她才缓缓走下台阶,直冲着陆祈川而去。 “晚晚你不必躲着他们,这是陆家。”说到这句话,陆祈川原本嘴角噙着的笑消失,对于司遥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这种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委屈让他觉得自己是失败的,婚姻没能自己做主,就连喜欢的女人都要受委屈。 第8章 丑人多作怪 宁晚强忍着委屈挤出一抹笑容,虽然没有说话,但却让陆祈川觉得更加亏欠她。 不顾身边陆夫人还在场,手掌伸出直接握住面前人的手将她拉坐在自己身边,手掌缓缓收紧,目光变得坚定。 现在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等他和司遥离了婚,一定光明正大昭告所有人,宁晚才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人。 “好了,这像个什么样子!”陆夫人话是冲着陆祈川说的,一双眼睛却盯着宁晚,眼中带笑。 可宁晚却知道,这带笑的眼神中根本就是警告。 不管怎么说,和司家的婚事都是陆老爷子定下来的,如今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公司的权力并没有完全放权到陆祈川的手中,这种场面被老爷子看到的话必定会不开心。 两人视线对上,宁晚垂头,像是躲避,也像是无视。 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你要是执意要和祈川在一起,那就只能是一个就见不得光的小三,别的就不要妄想了!” 这是陆夫人在陆祈川大婚前一天找她说的话,语气算不上强硬,但却是将十多年的养育情分全都踩在了脚底下。 宁晚眼中的神情被长发遮挡,让人看不出情绪。 陆夫人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果然还是要适时地敲打一下,不然人总会忘了自己原本应该是谁又该是个什么身份! “这是在恭迎本尊?” 一道令人熟悉的声音在他们前方响起,只是这个自称有些奇怪。 话音未落,司遥已经站在几人正前方,最终视线落在面前二人交握的双手上,缓慢摇头。 陆祈川面上经常出现的厌恶神情再次浮现,只司遥的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了,无非是吃醋一条龙,哭闹、赶人、上吊。 表演的人不累,他一个观看的人都累了! “够...”。 ‘够了’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就被司遥的声音打断,“你的指甲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施法了吗?” 长长的,上面还镶着珍珠,她也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土鳖,长指甲她见过,但是在指甲上镶钻和珍珠倒是第一次见。 虽然那珍珠一眼看上去就是假的,但却是不妨碍好看。 她也想整十个。 就用她家里的珍珠,放上去应该更气派一些。 像是想要看个清楚,司遥又上前两步,伸手想要去摸宁晚的手,却被陆祈川的另一只手挡住。 在他看来,司遥又想欺负宁晚,这种情况以前经常发生,每次吃醋都会把怒火转嫁到晚晚的身上,简直是不可理喻! 所以这次自然同样认为。 一直被压在心口的那股气像是再也压制不住,手上用力想要把人推远一点,像是司遥离近一点都让他感到不适和厌恶。 只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女人脚下像是生了钉子,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挪动分毫。 司遥轻啧一声,没有再向前移动,只是视线像是打量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落在陆祈川的身上,“个子挺大,心眼这么小。” 她不过是想摸一下宁晚的手指都不行,又不是摸他的,不自觉小声点评了一句,“丑人多做怪。” 脚下步子一转,伴随着陆祈川的怒吼声,司遥已经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天色正好,她要出去转转。 她这将所有人都无视的样子让人恼火,其中陆祈川最甚,那种无名的怒火被他归结于被人挑战和不被人放在眼里,每一种都令他不爽,对方又是一直以来倒贴他的司遥,心中的火气像是一下被人点燃了。 突然,他笑出声,像是怒急反笑,看着已经要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带着些威胁的意味,“司遥,你要是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了!” 原以为迈着步子的人会停下,会回来好好道歉,再不济也会说几句软话,毕竟这种话是司遥最怕听到的。 陆祈川认为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虽然他不喜欢司遥,但经过相处倒也大致知道,她将这个婚姻看得格外重,对他这个人也是同样如此,所以司遥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定会回来! 回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不远处的身影不仅没有停下来,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直至彻底消失不见,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这...遥遥真的生气了,祈川你...要不要去哄哄她?女孩子很好哄的。” 宁晚在旁边柔声劝着,陆夫人早已离开,此时只剩他们二人,陆祈川更不会有所掩饰,手掌用力,将掌心中的手握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屑,“就她,也配?” 司遥觉得自己挺配的,看着面前这个宽大的广场,她觉得极为不错,面积大,风水好。 就是有些吵闹了,不过也能勉为其难作为她的新家。 “司遥?” 心中正合计着,一道带着迟疑的女声自她身后响起。 司遥没动,她大概知道这人又将她认成了另一个人。 “司遥这段时间你干什么去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怎么突然玩失踪?” “好不容易谈好的通告,宋泊你不想见了?” “咱们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有什么突发情况总要和我说一声吧,你不想去这个节目了?” 这句话很快就被她否定了,司遥当时喜欢宋闻景像是入了魔一般,得知他要上这个节目,费了好大的力硬是把自己塞了进去,这还没得到,总不会那么快就换人。 “还是说你现在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过就算是有想法也要等这个节目录制结束再说。” 为了这个节目,她当初也没少争取,此刻要反悔,那先前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女人的嘴像是租来的着急还一样,人已经站到了司遥面前,却半分不给司遥说话的机会。 那么多话对司遥来讲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声音听到了,但是脑子还在努力运转,目光有些呆滞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不大,30出头的模样,眼神中除了责怪还有焦急。 看女人这副模样,司遥的大脑告诉她这人应该是债主。 那个司遥的债主。 司遥伸手指着自己眼下的泪痣,纠正她,“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替人享福这种事儿她可以接受,讨债讨到她身上就不行了,因果循环,她总不好替别人承受恶果不是? 第9章 坟头的草都不用重新长了 听罢她的话女人像是更气了,胸口上下起伏着,二话不说拉过司遥就往一旁车上去,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还来得及,快跟我走。” 苏韵桐一边气恼一边庆幸,还好今天找到司遥了,不然…那边可就要她收拾烂摊子了。 她们之前签下的通告,就在今天下午,原以为司遥是临阵脱逃,正打算先去导演那边找个托辞道歉,将时间往后延一延。 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司遥,还算来得及。 “虽然你是为了宋闻景上节目,但还是矜持一点好。” 苏韵桐的话说得更加奇怪了,司遥偏过头看她,眼睛眨动两下。 嗯...更魔幻了。 宋闻景是谁? 司遥脑子还没开始转动,身体上已经做出了反骨的举动,脖子轻动,来回晃动几下表示自己并不认同她的话。 她并不是一个会听别人安排的人。 “算了,别太过分,宋闻景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 苏韵桐见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再次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妥协,无奈摆手,“算了,别到那种无法收拾的地步就行。” 无法收拾的地步? 来不及细想,司遥已经被人放下了车,结合这一路上苏韵桐说的话,转动缓慢的脑子终于将一个问题处理出来了。 苏韵桐带她来这里是为了录节目,或者说这是那个司遥应该做的事,只是苏韵桐也将她错认了。 又是录节目啊,她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 看着监视器中的画面,坐在一旁的导演面色有些不好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被人放鸽子一向是他最厌恶的事,对司遥的印象也是急转直下。 “你这片地怎么卖?” 上方的声音打断了导演的思绪。 司遥视线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这绿油油的草地,面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满意的神色。 要是把选址定在这里,她坟头的草都不用重新长了。 她心中对这个地方更加满意了。 导演:“......” 他表情有些错愕,对于司遥说的这句话有些难以理解。 不出意外,这句话被工作人员不小心收了音。 司遥以为他没有听清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这次补充完整,“用我的房子暂作抵押怎么样?” 她那个家十有八九是回不去了,抵押了也不亏。 “...这不是我的。” 这句话完全是导演下意识的回答,可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的表情太过认真。 事情是这么个发展走向是苏韵桐没有想到的,她不过是停了个车的功夫,怎么就会讨论上买地了? 她快步上前,伸手将司遥拉到自己身后,脸上带笑,“章导,遥遥就是给您开个玩笑。” 身为一个经纪人,最基本的就是语言艺术,会对艺人威逼利诱,也会对着在谈通告的时候伏低做小,不过是片刻功夫,就哄得导演那原本并不好看的面色缓和了几分。 听着他们说话,司遥的思绪却是在飘忽着,她好像忘记问这块地是谁的了。 还有现在她替那个司遥干活,酬金完全给她也说得过去吧? 想到这里,她又重重地点了下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才是真理! 很快导演就招来了工作人员,冲着司遥摆手,“先进去吧。” 看着司遥逐渐走远的背影,苏韵桐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事情可能会超出自己的掌控。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内心的不安,应该是不会的,只要司遥不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只要不被拍到,那么就不算没有办法解决。 节目早已经开始了,另外四个嘉宾节目都已经录制一半了。 司遥的注意力还在四周的环境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工作人员面上带笑的表情。 吱呀—— 木门开合,将领路来的工作人员隔绝在外,以及身后的光,入目便是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司遥没忍住自言自语。 看着里面的设施,司遥大胆猜测了一把,难不成是已经有人把新的墓穴给她挖好了? 只是有些简陋。 黑暗和光亮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区别,这种环境她也待多了,至于恐怖氛围,还有比她一个死人诈尸来的恐怖灵异? 前面两关那四个嘉宾已经过了,所以工作人员直接将司遥放在了第三关入口等到另外四人。 正打算四处转转的司遥,还没来得及动就听到了男女混合尖叫声,此起彼伏,让原本安静的密室显得热闹很多。 不过在司遥听来和气氛组没什么两样,脚下步子移动,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拉开柜子,和满脸是血的NPC四目相对。 “抱歉。” 司遥向后退了一步,重新将柜门帮NPC关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且有礼貌。 只是每拉开一个她便会说一遍抱歉,虽然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她选择统一,重新走回到第一个NPC那里,抬脚上前,弯腰直接钻了进去,那个NPC也上道,主动将位置挪给她一些。 抬头看看旁边那人血淋淋的脸,司遥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干了。 伸手探了过去,“借我点谢谢。” 询问的时候她手已经从那人脸上离开了,然后将满是血的手直接盖在了自己脸上。 “宋师兄——” 又是一声尖叫响起,房间内已经多了四个人,昏暗的室内灯骤然亮起,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听到柜门外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这边是密码锁,需要找东西破解。” 可能是亮起的灯给了他们自信,有一女声道:“还好这个房间不大,咱们快速找一下吧。” 接着就是脚步声再次在房间内响起,哗啦啦的声音是他们正在搜东西的声音。 司遥只看到和自己一个柜子的女人手已经搭在柜门上了,一副已经做好准备的样子。 门缝中的亮光突然消失,然后司遥就看到同柜的队友窜了出去,不疑有他,伴随着尖叫声她也紧跟其后,虽然她自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会模仿。 尤其是在那些人被吓得嗞哇乱叫的时候,那一刻成就感暴涨,于是就更加卖力了,白眼翻起,四肢抽搐,目标瞄准那个被吓得缩在墙角埋着头一阵胡言乱语的男人,伸出食指戳向他的头,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你看看我~” 第10章 我给你钱,你去吓别人 墙角的男人一动不动,口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求饶,“求求你了,我给你钱,你去吓别人——” 司遥伸手,“拿来。” 她又不是什么多有原则的人,不吓这个还有三个呢。 蹲在墙角的陆鸣:“......” 他现在身上没带钱! 在所有NPC中,司遥的战绩一骑绝尘,房间中除了尖叫声就是她的声音,“呜~” 重新夺回到柜子中的NPC看到她还在外面卖力,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NPC是新来的吧,不化妆,就连时间都不知道把控。 心中嫌弃着,人已经快速地冲出去将还在卖力的司遥拉了回来,柜门刚关上,外面的灯就又亮了起来。 外面的人只有陆鸣还没回过神来,大喊道:“她摸我!是凉的!!” “你是被吓得了。”一道柔和的女声出声安慰。 没办法,陆鸣并不是单纯的在密室中觉得害怕,在任何时候他都是怕鬼的,因为他是一个确信有鬼论者,他怕NPC中混入真的鬼。 而在外面的导演看着镜头中的画面很是不解,转身去问工作人员,“那个司遥你真的给她送进去了?” 工作人员确信点头。 可画面中的人数实在是无法解释,这哪里有司遥的身影? 不能是不想录又跑了吧? 他就知道! 很快他就又无所谓了,他这都是流量,哪里差一个刚出道的,不来就算了。 看着解开的密码锁,聂云倩语气中都是赞叹,“宋师兄好厉害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这么淡定。” 旋即视线看向陆鸣,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嫌弃,一个大男人被吓成那样也就算了,还一直扒着师兄不放,真是碍眼! 她虽然出道不久,但演了一个女配一炮而红,而男主就是宋闻景,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他炒CP,而密室是最好的地点,没想到一路全被陆鸣破坏了,还真是碍眼极了。 心中打定主意重新找个机会,最好能把这个陆鸣弄走! 思索间他们已经开始穿过密道了。 “你不知道时间,一会跟着我,要是有问题是要被扣钱的,你心也太大了,妆都不化!”女NPC快速地帮着司遥化妆,一边嘱咐着接下来的行程,完全没想过这人根本不是他们NPC组的。 惨白的脸,血红的巴掌印,乌黑的眼圈,被缝起来的嘴,还有胡乱穿上的白纱,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司遥表示十分满意,其实这个活她还是很愿意干的。 “来,你跟我走!”说话间已经有人拉着她走了,在一处满是纱帘的地方停下,嘱咐道:“你就在这里。” 司遥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外面尖叫声再起,如聂云倩所愿,陆鸣直接被NPC抓走做单线任务了,黑暗中她一边喊着一边摸索,“宋师兄,晚晚姐姐。” 其实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宋闻景的身上,所以虽然灯灭了,但她依然记得宋闻景最后的大致方位,脚步缓慢,摸索着前进,直到摸到一点衣角。 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上半身前倾,脚尖踮起,她甚至都已经闻到了面前人的脂粉香气。 脂粉香? 她没在意,就算是男艺人,在上节目的时候也会上妆,倒也不稀奇,想着整个上半身已经送了出去,她计算过,这个高度就算亲不到宋闻景的唇,也能亲上他的下巴。 只是想象中的温热的触感没有传来,而是一阵冰凉感,还不待她想个清楚,正前方已经有声音传来,“你要亲的人在左边。” 司遥看着面前嘴巴凑上来的人,还好被她用手快速挡住了,不然她就破坏了一对有情人。 说着,她手摸上面前人的胳膊将她往左边带,十分贴心将二人对上,“现在可以开始了。” 聂云倩:“......”她还怎么开始! 脑子里一瞬间乱乱的,甚至都没注意房间内怎么又多了一个人,思绪在飞快地转动,最后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前面怎么有人,这边不是空的吗?” 【不过话说,刚刚聂云倩的动作确实像是要亲人。】 【简直是胡说八道,这个说话的是NPC吧,我看她才是有什么想法。】 【这么黑的空间里,倩倩怎么可能看得清楚,不过是意外罢了,上纲上线!】 【还好我哥挪地方了,不然怕不是真的要亲上了。】 【其实我还挺想看的,剧中没实现的,现实中满足一下也行。】 也就是这个时候,聂云倩才反应过来身边多了个人,整个人弹射般朝着左方而去,“多了个东西!” 手中动作不停,朝着刚刚声音的方向挥去,被吓到是真的,想要趁机打那人也是真的,好端端的被坏好事,她心中气闷不已,偏偏还不能直白的表达出来。 不过早在她挥动双手的时候司遥早已经再次换了地方,充分尽责吓人,她有个毛病,谁越是不害怕她便越是想要吓谁,宋闻景从头到尾都淡定得很,以至于她就盯上这人了。 手中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长纱,直接绞在脖子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兴致正起,灯已经亮了,一双眼睛瞪着,正好和男人的视线对上,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司遥眨眼,“你怎么不害怕?” 莫非这人也是个死的? 想着,手已经探上了面前人的鼻息。 呼气,进气,热的,是活的! 在员工通道的NPC组长已经要气炸了,“那个人是谁,扣钱!以后都别来了!” 好不容易接到一个能上节目的活,哪曾想还有人掉链子,他跟导演怎么交代! 【这NPC有些不专业啊。】 【NPC:有点尴尬。】 【话说那个探鼻息是怎么回事,觉得宋闻景是假人?】 【哈哈哈哈,宋闻景一点都不害怕。】 【我想知道这个NPC也是节目组安排的吗,还挺有戏剧效果。】 司遥没有目标了,干脆就一路跟着他们走,行为实在是诡异,导演已经要骂人了,“这个人是谁招来的,赶紧把她弄出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弱弱提醒,“这个好像是司遥。” 司遥? 导演眼睛睁大,怎么可能? 第11章 声音太大扰民 司遥好像是彻底融入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如果是遇到突然灯灭,她还会顺道再吓吓人。 看着蹲在墙角的陆鸣,她无声无息地移了过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陆鸣只觉得肩膀上突然有了一道很轻的力道,心中一紧,仰头就要喊,只是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眼睛再次瞪大,恐惧和莫名其妙交织着。 “声音太大扰民,可以小点声。” 陆鸣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司遥觉得耳朵还是要保护好的,手松开向后退了两步,这才再次开口,“叫吧。” 陆鸣:“......” 气氛都没了,他还怎么叫? 嫌他叫的声音大就不要吓他啊! 黑暗中难免有NPC认错人,司遥又完美地混在里面,天花板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长长的舌头伸着,在对上司遥的视线时眼球突然弹开爆裂,舌头也跟着掉了下来。 血腥且诡异,尤其是他的嘴巴里还在滴血。 司遥:“......” 她好像没用兜里的炸弹啊,怎么会爆? 预想中的尖叫声没有传来,NPC有些不服,长吼一声,一只胳膊也跟着掉了下来。 这下该尖叫了吧! 司遥呆呆地看着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叹,“哇,这么厉害!” NPC:“......” 司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肢体和舌头,助人为乐的想法涌上心头,将那半截舌头在衣服上擦擦,然后没忍住捏了捏,这才举起来递到NPC眼前,“干净的。” 没忍住说出那半截舌头的手感,“你舌头真软!” NPC:“......” 见他不动,司遥这才想起来他还少一只胳膊,秉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这次直接试图帮着塞进他的嘴里。 那只胳膊强行塞进他的袖子中,然后司遥抬手捂住他的眼,安慰道:“没事,你看你的东西都还在!” NPC:“......”什么意思,掩耳盗铃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爆笑出声,这是什么新世纪的掩耳盗铃!】 【男NPC:我真是谢谢你我的好同事!】 【这...真离谱,吓人吓到自己同事,同事还试图帮他恢复原样?】 【哈哈哈哈,差点尖叫出声的我现在狂笑不止。】 【神TM还挺软,谁的舌头硬啊,哈哈哈哈,求这个男NPC的心理阴影面积。】 NPC只能视线看向上方,无声地发出求助:快把我拉上去!这娘们有毒! 好在黑暗中有人快速地将已经跑偏的司遥拉走,还是那个NPC,刚想说话,就被人通知这个也是玩家,原本想要训斥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不再管她,转身已经钻进了通道中。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走廊,司遥一脸莫名,这是啥意思?队里开除她了?那她干嘛去? 脚步向前挪动的同时,通道最前方散发着莹莹绿光,配合着飘动的白帆,还有不知因何而飘起的纸钱,静躺着的两排棺木,加上时不时响起的啜泣声,处处都透露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哭声也变得更加凄厉,在通道中回荡盘旋。 头转回来,司遥的视线重新落在那两排棺木上,停下的脚步抬起,毫不迟疑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像是找到组织一样,司遥脚步轻快,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声源处,只是面前却空无一人,除了那两排棺木。 “你哭的声音有点大,能小点吗?” 伴随着商量声响起的还有咚咚咚的敲击声。 司遥手指轻叩在棺材的盖子上,一下一下很是有节奏感,这突如其来的敲击声像是乱入的侵略者,每敲击一下,原本凄厉哭泣的女声就会被打断。 次数多了,节奏也就被打乱了。 “啊啊啊——” 躺在棺材里面的‘女鬼’像是终于是忍不住了,声音由凄厉婉转变得更大声了,还带着些许暴躁。 司遥由双指敲击转变成掌,手掌用力,并未合严的棺材盖子就被她打开了一半,头微微垂下,正好对上正在哭泣的NPC,她再次好心提醒着,“嘘,你有点扰民了。” 女NPC:“......” 扰民? 在密室逃脱里还有扰民这一项?这是哪里来的奇葩,新来的工作人员想要抢她的饭碗吧? 心中这么想着,她更是卖力地哭了,声音更加婉转,直接拿出了毕生绝学。 一阵风吹了过来,面前被她打开了一半的棺材盖无人自动,已经快速地自己就合上了。 司遥眨眼,抬头看看风吹来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合严实的棺材,眼中的光芒更甚。 这个比她的高级! 想要!!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一阵轻飘飘的风不可能将厚重的木盖子吹动。 手指伸出再次敲击面前的盖子,一下一下,问声也随之响起,“你这里面...好睡吗?” 棺材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阴森的房间中变得寂静。 【???稍等我的脑子在转动。】 【什么舒服?这是活人能问出来的问题?】 【npc:有被问住,只顾着吓人了,忘记感受棺材软不软了。】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不是NPC啊,怎么那么奇怪?】 【能问出躺在棺材里是不是舒服的话,一定也不是个多正常的人。】 四目相对间,NPC顿住,淌着血泪的眸子睁大,表情错愕,手下却是在感受身下的棺材。 司遥一脸特效妆,眼睛中却全是好奇和期待。 NPC自然是不可能说自己工作以外的话,只认为这个NPC是她同事瞎搞,司遥有些等不及了,又一个翻身,整个人半趴在棺材沿上,低头问下方的人,“能不能让我躺一下?” NPC正在流血的眼睛闭上,她不理解,这人是怎么能用有分寸感的语气说出那么没有分寸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