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年,恶婆婆要卖女,我分家养女富甲一方》 第1章 穿越,她一个大学生居然成了傻妞的娘! 胡娟做了个梦。 梦里她下跪,磕头,哭着喊着不想死。 但在听到一句话后,又毫不挣扎的主动吃下了摆在她面前的那撮毒药。 胡娟被吓醒了,但梦里的痛意却并未消失,她捂住肚子满床打滚。 疼,疼得她想死! 等等,她不是已经死了? 在逛超市时,遇到一个刀砍幼儿园,火烧公交车的神经病,一刀捅进她的心脏,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死人能做梦? 还能感受到梦里的痛? “娘,不痛不痛,傻妞给娘吃这个,娘吃了就不痛了,奶说娘吃耗子药再也醒不过来了,奶骗人!” 一道傻里傻气的声音传来,脏兮兮的小手里攥着两三颗小石粒,硬塞到她嘴里。 石粒入嘴,伴随着一股腥臭味化开,胡娟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哇”吐出一大堆黑水。 吐出肚里的毒药,胡娟不疼了,但懵了。 眼前的小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两肉。 纤弱的脖子上撑着一颗硕大的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时满是欣喜,但却边笑边流口水。 麻杆似的身体套着身用碎布头凑合的衣服,黑黢黢的,根本看不出原来是什么色。 跟她在电视里看到的古代小乞丐一模一样。 头上还用破布条将稀疏脏乱的头发绑了两个小揪揪,彰显着她的性别。 明显的营养不良和弱智。 而自己好像就是这个弱智小孩的娘! 她,一个清澈单纯的女大学生,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更没吃过婚姻的苦,居然就这样穿越成了傻孩子的娘! 而且,这小孩刚刚给她吃的东西应该是麻雀晒干的屎! 叫白丁香的中药,古代大多用这类东西催吐。 胡娟崩溃了。 谁好人穿越第一天,被迫吃屎啊! 小丫头见她没事,偷偷摸摸从怀里拿出一块饼。 即使眼睛盯着那黑饼一错不错,馋的直咽口水,但还是口齿不清的在说。 “娘,吃,快吃,娘肚子疼,娘得补补,傻妞给娘藏的。” 拿到黑饼,独属于粗粮的香气直往她鼻孔里蹿,胡娟瞬间忘记了吃屎的阴影。 她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只听一声清脆的“嘎嘣”,她脸都痛扭曲了,眼泪与口水齐飞。 娘嘞,咋这么硬,好像生啃了块儿石头,别把牙给咯掉吧! 赶忙从桌上的取了一碗水,将馍馍一整个放进去。 别问她为啥不掰碎,牙都咬不动的玩意还指望她能用手掰开? 等这黑馍泡软了,胡娟才鼓起勇气拿起来又尝了一口。 尽管已经对这东西的味道不抱有任何期望。 但还是难吃得泪流满面。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面饼子里有硬硬的,不知品种的谷物壳? 这也就算了,一点粮食的香甜味儿都没有,反倒有股难以下咽的酸,还很喇嗓子! 这是人吃的东西嘛! 傻妞看着她手里的饼子,流着口水嗦啰自己的手指,好像这样就能尝出一点饼子的香味儿,减轻自己的饥饿感。 “娘,糠饼好吃吧!” 糠? 这东西搁现代喂猪,都怕猪不肥! 这户人家穷得刷新她认知! 胡娟强咽下嘴里的那一口,剩下的怎么也没有勇气再尝试。 傻妞看着她,露出一个憨傻的笑。 “娘醒了真好。” “大伯娘说明天要把大姐和二姐卖去迎春楼,娘迎春楼是啥地方啊?” 胡娟喝水的手一顿,她想起来了,梦里,不对,应该是原主记忆里,让她放弃挣扎,喝下毒药的那句话正是婆婆说的。 “胡娟,要么你个贱皮子死,要么就把那俩女娃卖去迎春楼!” “你也别怪老婆子我狠心,荒年里,家里的粮食就那么多,多养一个吃白食的,就得卖出去两个赔钱货,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能让原主甘心赴死,也不想让女儿被卖去的地方,自然就是青楼! 那老太婆心也忒黑,竟要把亲孙女送去窑子里! 小丫头见她黑了脸,瑟缩了一下,两个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她。 “娘,别打傻妞,等爹爹回来了,让爹爹跟奶说不要卖了大姐和二姐。” 胡娟抱起小傻妞,这孩子命苦啊! 亲爹早死了。 去年服徭役,本来五两银子就能免去。 但原主婆婆不舍得钱,更不舍得自己的好大儿,就让二房三房抽签去,王二郎运气不好,抽到短签,死在了河道上。 而亲娘原主,胡娟都不知道怎么说。 在重男轻女的古代,原主一个儿子都没有,婆家地位极为卑微,常被磋磨,性格也变得懦弱无刚。 本该是个可怜人,但没成想,原主不敢反抗婆婆,反倒将自己苦难的原因归在女儿们身上。 认为如果她生的不是女儿,是儿子,就没人敢欺负她! 因此,平日里对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刻意忽视,反而对大房的三个儿子天天献殷勤。 大女儿年十四,叫大丫。 二女儿年十岁,叫二丫。 三女儿也就是眼前这个小傻子,叫傻妞,今年六岁。 傻妞姐妹三个,每天不光吃不饱饭。 还得天不亮起床挑水劈柴。 大冬天去河边洗一家人的衣服,三人手上的冻疮烂了好,好了烂,几乎一到阴雨天手指就疼,都这样了,从没得到自己亲娘的一个好脸色。 还好原主没蠢到死,得知婆婆要卖女儿,虽然依旧怂包一样只会下跪磕头嚎啕大哭,赔进去自己一条命,也没挽救回来。 但好在阻拦了不是? 看在原主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生命代价的份上,胡娟决定还是不骂她了。 小傻妞头回被母亲如此亲近,依恋的窝在她怀里蹭了蹭,她觉得娘不一样了,大着胆子开口:“娘,大伯娘说买了大姐二姐就能给大堂哥娶媳妇了,但傻妞不想离开姐姐们,娘让她不要卖姐姐们好不好?” 胡娟笑着答应:“好。” 为了一口粮食就要人去死这种借口也只有懦弱木讷的原主会信。 她就知道王老太另有所图,合着是为了拿卖孙女的银子给孙子娶媳妇! 说起来,逼死原主这主意还是大嫂张氏出的。 张氏清早起来就把原主叫到了堂屋。 理直气壮让原主卖女儿,原主不同意。 那张氏就给王老太使眼色:“娘,弟妹肯定舍不得孩子,有弟妹在,那两个丫头哪里轮得到咱们说了算啊!” 原主听不懂潜台词,但胡娟听懂了,这是在暗示王老太,有原主拦着,她们卖不了大丫和二丫。 这才有了老太婆威逼利诱,原主被逼吃毒药的后续。 张氏平时就仗着自己生了三个儿子喜欢磋磨原主,更爱耍些小聪明偷奸耍滑,如今竟想着卖掉原主的女儿给她儿子娶媳妇,为此还逼死了原主。 真是心思恶毒! 这么一看,王家的极品可不少。 她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有处理过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 但读了那么多年书,她还是有些脑子的。 人都是要为自己而活的,如果还是像原主那样懦弱无刚,她迟早也会被这家里的几个极品吃干抹净了! 既然老天让她借原主的身体再活一次,以后二房这一家,就由她,新胡娟罩着! 第2章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怀里瘦得跟个非洲难民一样的小傻妞,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饼子,馋的直嗦手指。 胡娟干脆把糠饼塞给她。 傻妞虽傻,但也心疼亲娘。 尽管她捧着饼子直流口水,但还是一个劲往胡娟手里塞。 “给娘吃!” “我吃不下了。”胡娟搂着孩子哄:“傻妞乖,快把饼子吃了,娘带去你找姐姐们。” 也许太久没好好吃过东西,傻妞狼吞虎咽,很快就把那块难吃的糠饼吃个精光,吃完还忍不住舔手指,胡娟瞧着,心里五味杂陈。 “两个贱皮子,你们爹娘都死了,还凭什么硬气,赶快去做晌午饭,不然给你们都饿到明天!” “一家子赔钱货,大的死了,留下三个小的,明儿就把你们都打点出去!” “贱皮子,你还敢瞪我,我打死你!” 屋外传来一阵叫嚷,声音尖酸刻薄,跟给紫薇扎针那天的容嬷嬷都有得一拼。 怀里的小傻妞顿时吓得一抖,眼里蓄满泪水,指着门外哭喊着:“大姐,二姐!”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好几下抽打皮肉的声音,即便是隔着一道屋墙,声音依旧清晰。 胡娟对小傻妞吩咐了几句话,就推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大丫抱着二丫,跪在烈日之下,王老太拿着胳膊粗的扫帚,下死手一样,啪啪的抽打在大丫单薄的脊背上。 小小的女孩用身体紧紧护着妹妹,神情倔强,双眸如一潭死水,看着都让人绝望。 而边上围着看热闹的大房媳妇张氏,以及三个还在互相打闹的兄弟,就那么见怪不怪的样子,一点去拦的欲望都没有。 胡娟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这一家子都狗日的王八蛋! 突然穿越,本还迷茫的胡娟,目标逐渐清晰。 百因必有果,死老太婆,你的报应就是我! 她到院子里张望,看见堆柴的窝棚那放了把柴刀。 抄起家伙事冲着王老太砍了过去。 王老太一开始没注意是她,就见有人拿柴刀冲了过来,慌忙翻身躲过柴刀。 回头一瞧,竟是已经死了的胡娟在拿刀砍她,当即亏心腿软,吓破了胆,“噗通”瘫坐在地上。 “鬼……冤鬼索命啊!!!” 张氏被这一嗓子吓得腿也一软,但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有鬼,她当下反应过来。 “胡氏,你没死?” 胡娟举着砍刀,凶神恶煞道:“老娘确实死了,但阎王说我死的冤枉,放我回来报仇,还嘱咐我把你们两个害人精拉下去上刀山,进油锅!” “你们谁打算先跟我走?” 王老太被她这阵仗唬住了,连滚带爬拉着张氏往前推:“不关我的事啊,是你大嫂说你不死我们就不能卖大丫二丫,我才逼你吃那耗子药,你要带就带她走!” 张氏忙不迭甩开王老太的胳膊,心里骂了句死老太婆,但明面上仍扯出一个假笑。 “娘,弟妹这是吓你呢!她好端端的站在太阳地底下,哪有什么冤魂索命啊!” 王老太这才回过神来,瞧着张氏脸上的笑,越发觉得自己丢了脸,霎时气上心头,她什么时候在家里这样跌面过? 更别说让她跌面的居然是家里那个窝囊二儿媳! 王老太越想越气,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贱皮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家里装神弄鬼,等明儿把大丫二丫卖了再找你算账!” 她想好了,等明儿把大丫二丫卖了,她就再给胡氏灌上一碗耗子药,保准死的透透的,到时候上山庙里找喇嘛给这贱人卖了结阴亲,还能再捞一笔。 这样她三个大孙子就都有钱娶媳妇了。 胡娟心知这老东西没憋什么好屁。 她看了看篱笆外三三两两站着看热闹的人,还不够多。 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姐妹俩,荒年烈日炎炎似火烧,两个孩子跪在那里的身影就像没巢的雏鸟,纤弱又绝望。 她心揪疼,忙走过去把人扶起来。 低头一看,四条胳膊居然没有一块儿好皮,新旧疤痕叠错,更别说衣服下还得有多少伤。 她从鼻孔里闷出一股气,安抚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转身举起柴刀就是砍。 “我去你祖宗的,不要脸的老臭货,活不起了要卖孙女讨饭吃,我先砍了你再自杀,去了阎王殿老娘我还追着你打!” 她不会吵架,甚至有点泪失禁体质,更别提这一家子都是畜生,她还说什么人话? 直接砍! 王老太被追得满院子乱窜,她虽然年纪大了,但平时没少干活,身手还算灵敏。 堪堪躲过一刀,她是又惊又怕又迷茫,窝窝囊囊的二儿媳居然为了俩丫头片子敢拿刀追着她砍啊! 要知道,之前她说卖孩子,二儿媳明明软包子似的,宁愿下跪磕头吃毒药都不敢跟她说一句硬话。 如今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大丫和二丫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见她们挨打从来不吱声的娘,唯唯诺诺遇到阿奶就低头的娘,今天居然为了她们拿起了柴刀。 头顶那属于娘手掌的温度好像还在。 挨打的时候没哭,逼着被卖的时候没哭,如今却从对方的脸上都看到了泪水。 向来忽视她们的娘竟然,护着她们! 张氏原本还和儿子在边上躲着不想管这事。 可胡娟一转头,又把目光看向了他们。 差点忘了,这还有几个喜欢在背地里撺掇,冷眼旁观的畜生呢! 张氏对上她的眼,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抖。 “二弟妹,你先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确实该好好说说了。 眼看周围也已经聚起不少人,胡娟深吸一口气,扔掉柴刀,噗通坐在院子里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大声嚷嚷。 想着以前看过的乡村剧里那些吵架的台词:“各位父老乡亲们呐!” “你们得给我评评理啊!” “我婆婆这老王家可太不是东西了!” 围观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接着捧哏:“胡婶子性子多软和一个人,王老太,你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把人逼得拿刀追着你砍啊!” “我从开始看到现在,王老太刚还说自己逼胡婶子吃耗子药呢,要不是胡婶子命大,现在估计都没了!” “呸,这么个黑心的东西,胡婶子,你拿刀砍死她得了!” “就是,让她害人,都是报应!” 王老太神色慌张,她没成想,刚刚被唬住,脱口而出的话,竟然真叫好事的听了去,现在又说给众人。 若她认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见人! 第3章 谁家好姑娘敢嫁? 眼见着自家大门都快被人戳烂了,而挑起事的二弟妹还坐在地上哭的中气十足。 张氏心思一转,冲着围观的村妇们,叉腰大骂。 “一天天闲得生疮烂腚,没事儿去地里晒晒屁股也比在别人家门口看热闹强,我弟妹全须全尾的在家都快闹翻天了!” “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谁再胡扯,我撕了她的嘴!” 王老太听到这话又撑起腰杆,底气十足的附和:“对,胡氏你个搅家精,我要真喂你喝了耗子药,你早硬了,莫说立碑,至少棺材也得给你打一副!” “现在不光啥家伙事都没有办,你还好端端的坐在院子里撒泼,你哪来的脸面浑说!” 二儿媳是个窝囊废,就算硬气这一次,敲打敲打肯定又会变回原那任人拿捏的怂包样。 王老太胸有成竹等着胡娟服软,本来逼死人她还有点害怕,但这贱皮子居然敢拿柴刀追着她砍,害得她丢了脸面,还名声大坏。 她说什么都得把这黑锅扣回去! 胡娟冷笑。 嘴上说什么立碑打棺材,实际上,死老太婆别说停灵了,死讯都不打算往外说! 准备拿后院给畜生的烂草席,卷了她直接埋到王二郎的墓里。 若是原主恐怕就被唬住了,可她是新胡娟! “老虔婆,你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先前是你见了我吓得腿软,也是你自己承认逼我吃了耗子药,现在反怪我浑说,我何时说过你!” “张氏,你想泼脏水都泼不明白,我看你才是又聋又瞎!” “你……” 王老太憋的脸都红了,怪她气昏了头,居然把这一茬忘了。 张彩云也没想到她嘴皮子这么溜,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双小豆眼上下打量胡娟,若有所思。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谁不知道她这二弟妹是个软包子,谁来了都能捏一捏,以往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怎么欺负都只会顺着走,可自喝了老鼠药,竟然大变样,不光敢砍人,脑子都灵光了! 本以为二弟妹拿不出证据还会像以前一样吃闷亏,结果竟顺着那笨老太婆的话下了定。 老太婆也是个蠢的,咬死人没事不就得了,还非说胡氏浑说! 是不是浑说她心里没点数吗? 张氏强笑着打圆场:“二弟妹,你没事不就成了,咱们家丑不可外扬,有啥事关起门来说嘛!” 胡娟嘲讽:“关什么门啊,敞开门看看到底谁胡扯,不然你张彩云也不知道去扯谁的嘴呀!” 惹来一片哄笑。 张氏气红了脸,转身冲着她撒泼道:“给脸不要脸,老娘先撕了你的嘴!” 眼见娘终于硬气了,本就不是软性子的大丫大声道:“大伯娘,你收敛些吧,今早不还说要把我和二丫卖了给大宝哥娶媳妇?” “可就算卖了我们得银子,有你这么一个脾气大的婆母,谁家好姑娘敢嫁!” 张氏如今最紧张的就是给儿子说亲,听了这话,脸顿时由红转绿,十分精彩。 王老太恶狠狠瞪了一眼大丫,转头朝着众人道:“丫头片子没人教就会浑说话,大伙儿别信她!” 卖儿卖女可是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本来丫头片子卖了就卖了,村里人不明就里,女娃娃家,又进不了祠堂,扯谎说句病死便能掩过去。 但如今大丫嚷嚷得全村人都知道,可就没法遮掩了。 虽然今年闹荒灾,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但也不见有人卖儿卖女,她王家若起了这个头,一整户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大宝近日还要相看姑娘,断不能被坏名声拖累。 一直边上看戏的王大宝没想到这事儿竟被抖落出来,拳头攥得咯吱响朝大丫威胁道:“王大丫,赶快把话说清楚,耽误我说媳妇我打死你!” 眼看着壮的像个牛犊子一样的王大宝,看到姊妹挨打都不做声的王大宝,这时候竟然举起拳头,威胁到了人。 胡娟赶忙把女儿们拉进怀里。 是她疏忽了,没成想王家除了极品多以外,竟还藏了个超雄! 胡娟笑眯眯道。 “大宝,你急什么,二婶平时最疼你们几个兄弟了,让二婶给你说。” 王大宝这才放下拳头,冷哼一声,理直气壮继续在旁边看热闹。 他可是长房长子,家里未来的顶梁柱,谅二婶也不敢得罪他。 王老太,张氏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疑不定,但转念一想。 胡氏还指望死了以后让大宝给她摔瓦盆呢,平日里天天大宝长大宝短的,照顾的比她这个亲娘都勤快。 就算之前因为卖大丫二丫闹了一场,但心里最疼的不还是家里几个男丁吗? 想到这,王老太婆和张氏也就放心了。 只要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再偷偷把两个丫头卖了。 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大丫二丫则紧张的互相拉住了手,一脸的慌张无措。 娘虽然刚刚确实护着她们,但平日里娘还是更喜欢大房的几个堂哥。 若是娘真的为堂哥说话,那这事儿很可能又会被糊弄过去! 大丫小心翼翼抬头,看到胡娟脸上的笑,心顿时凉了半截。 胡娟抓过两个女儿的手,放手心拍了拍:“吓着了吧,你们阿奶和大伯娘哪里敢卖了你们给大宝娶媳妇啊?” “你阿奶活这么大岁数,本就活不了几天了,咋能干出这种损阴德的事,那不是盼着早死嘛!” “再说了,谁家大伯娘能卖了侄女儿,她算老几啊,也不看看她自己配不配,况且,就算你阿奶和张氏有这想法,你们大宝哥哪里会答应?” “他是咱们老王家的长孙,可得要脸面,若是他卖了你们才能娶媳妇,后面几个兄弟岂不是穷得只能打光棍,那还不如一头碰死呢,而且像这种没家底没本事的男人,村里谁会嫁啊,早就断子绝孙了,还不如阉了算了!” 胡娟这话说的不急不缓,亲切感十足,让人乍一听还以为是在跟他们唠嗑呢。 可但凡听明白的,都憋着笑呢。 不带一个脏字,把全家人骂一遍,而且也没澄清王家没想卖女娃,反而越描越黑,倒像是变相承认。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以退为进! 要不是场合不对,围观的众人还真想给胡娟鼓掌。 在场的只有五个人没笑。 “孩儿她奶,大嫂,大宝,二石,三树,你说是不是啊?” 胡娟特意挨个点出。 她可没忘了,刚才大丫二丫挨打的时候,大房三个兄弟可都在呢,一个个长得都跟牛犊一样壮实,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两个姐妹挨打,作为兄弟的他们就在边上站着看! 霸凌发生的时候,旁观者与加害者同罪。 刚才在院子里的五个人,一个都别想跑! 第4章 分家! 围观众人的眼神像针一样,刺得他们浑身难受,王二石和王三树坐不住了,怎么还骂上他们了,卖丫头的银子又不给他们使。 转头冲着王老太和张氏抱怨:“阿奶,娘,你们做亏心事就算了,干嘛把我们扯进来!” “二哥说的对,我们娶媳妇可不用卖姊妹得来的银子!” 王大宝怒了,这话怎么像在骂他? 哽着脖子直嚷嚷:“说得好像谁要卖姊妹才有银子娶媳妇一样,咱家是有家底的人家,才不会干那断子绝孙的事儿呢,你说是吧,娘!” 听了这话,张氏暗自怄气,她嫁到王家这些年,王大郎就没给过她一个子,她自己更是好吃懒做一分钱没挣过,家底,她能有什么家底? 要有也是王老太有! 转头看向自家婆母:“娘,你那肯定有银子给大宝他们娶媳妇吧!” 这下全场的焦点汇聚在了王老太身上。 王老太活了六十多,头回被这么多人围着看,心扑通扑通的跳,琢磨着怎么说。 钱有是有,但那是她的棺材本,大儿子一家是个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若拿出来,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且家里现在又没别的进项,全靠三儿子伺候那五亩田撑着,想再攒回来根本不可能。 她去年倒是得了笔横财,是王二郎死在河道上府衙给的补偿,但今年年景又不好,家里这么多口人总得吃饭,就指望那笔补偿周转了。 家里的银子都早有了去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荒年趁着家家户户彩礼要的便宜,才给孙子们说亲,还把主意打到二房的两个丫头身上。 可如果她说没有,岂不就在众人面前承认王家是没有什么家底的人家,到时候恐怕就真的给她大孙子说不上亲事了! 一时间,王老太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心里急得团团转,渗出一脑袋的汗。 胡娟可不打算给她思考的时间,高声道:“婆母你别那么小气嘛,您老可还指望着大宝他们给你养老送终呢,怎么有银子还不愿意给你这几个宝贝孙子使呢?” “您可得想好了,您要是说没银子,估计这十里八村的姑娘们都不愿意嫁到咱老王家,往后咱老王家要是断子绝孙,您老可就成了咱老王家的罪人了!” 王大宝三兄弟本还互相怄气,听了些话,瞬间统一战线,看向王老太,齐齐开口。 “阿奶,你太小气了,有银子竟不愿意给我们使!” 王老太活了这么大岁数,知道这时候断不能开口,说有,她手里就别再想留银子,说没有,她大孙子就别想娶媳妇。 只能紧闭嘴巴,恶狠狠瞪着胡娟。 一旁的张氏直直盯着王老太,心思活泛起来,这可是牵扯她儿子说亲的大事,死老太婆就算没有也得吱一声吧! 如此纠结,十有八九,手里肯定有银子,但不愿意拿出来! 想明白这些,心中自有盘算的张氏也充起了木桩子,忽视王老太投递而来的眼神,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就不吱声。 胡娟看着这一家子各怀鬼胎,险些乐出声。 凭张氏这爱耍小聪明且好吃懒做的性子,她定不会放过王老太。 等会儿提出分家,为了银子,张氏定要争着抢着把王老太接过去。 那自己带着三个女儿,彻底甩掉这一家极品亲戚的目的就达到了。 围观群众纷纷开口劝说。 “王老太,你至于吗?那是你孙子讨媳妇,你不掏钱指望谁掏钱啊!” “先前为了卖二丫大丫还想逼死胡婶子,如今卖不了家里的女娃就装哑巴,什么人呐!” “王婆子,你真把老王家香火断了,还怎么下去见王老头,有你这种掌家人,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 王三郎带着媳妇孩子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己家门口站着一堆村妇看热闹。 他还以为大哥去镇上又惹了麻烦。 刚想溜走,却被眼尖的妇人伸手拦住,七嘴八舌围着他骂,说他娘太不是个东西,居然要卖家里的女娃给孙子娶媳妇,得亏他二嫂硬气,把闺女护住了,嘱咐他看好自己的闺女,别叫黑心奶奶给卖了。 王三郎觉得奇怪,娘从没跟他说过这事,况且他二嫂明明是个软包子,更不喜欢大丫二丫和傻妞,还护着? 这嫂子怕不是给他讲笑话吧。 可走进家门,院里的场景让他惊掉了下巴。 他娘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 一向和他娘好的像亲母女一样的大嫂,连带仨侄子直愣愣站着都不动,活像四个木头桩,东南西北四处看,就是对被人围着骂的娘不管不顾。 而他娘气得脸都紫了,偏不敢对软包子二嫂开口。 见老三一家回来,王老太撒气似的骂:“一家子懒散货,就去地里伺候点庄稼这时候才回来!” “今天都甭想吃晌饭,给老娘都滚进屋!” 张氏铁了心要从王老太手里抠银子,站在原地不肯动,还给自己的三个儿子使眼色。 三兄弟对视一眼,娘不让动,他们也不敢动。 王三郎看着一向不稀罕闺女的二嫂,两只手,一左一右,紧紧护着大丫二丫。 平日对亲生的几个丫头不管不顾,一心扑在大房的男娃身上,如今居然性情大变,把这两个丫头当宝了。 他心里一沉,看来那婶子说的是真的! 李氏牵着儿女,一直跟在自家男人身后,自家儿子向来身体不好,想快点进屋给孩子喝点水,却见他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的探头一瞧。 同样心里一沉,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 两人成亲十年,却只有一儿一女,他们深知娘的脾气,若卖不了大丫二丫,定会把主意打到他们喜妹身上…… 胡娟将三房的担忧收入眼底,心里对分家的可能性瞬间提到了八成。 王老太见他们不动,只能逃一样往屋里跑,但胡娟哪里肯让她如意。 算算时间,傻妞也该回来了。 她豁然向前,拦住王老太的路。 王老太脸色难看:“你又要干嘛!” 胡娟笑眯眯:“娘,你别急,再等等。” 王老太现如今一看胡娟笑,就从心底里发寒。 似是为了验证预感,人群突然嚷嚷起来,傻妞领着山水村村长,还扶着八十多岁,上代王家族长,如今的王家老祖宗,颤巍巍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老族长一口牙掉精光,捋着白胡子,打量了一圈院里的人,最后盯着王三郎慢悠悠道:“是王老三呀,你家出啥事了要找族里啊?” 说完又顿住,似是在思考什么一样,好一会儿才疑惑得眨眨眼问:“你咋变年轻了?” “阿爷,他是王三郎,王老三的儿子!” 村长趴在老族长耳边大喊。 看着眼前明显不太清明的老人家,胡娟捏了把傻妞的小脸,就知道这小丫头找不对人,不过无所谓。 谁来也一样,她只要村里和族里有个见证。 她新胡娟,今天要领着闺女从王家分出去! 第5章 分家2 “村长,老族长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傻妞这孩子跑您面前瞎嚷嚷,哎呦,傻子说的话,您可别当真呐!” 张氏眼见情况不对,先开口,企图将两尊大佛送回去。 村长却黑了脸:“行了,大宝他娘,你家的事已经传遍全村了,无论如何,我都得管!” 张氏本想胡扯几句,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没成想村长来的一路上早听村里人把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村长转头看向胡娟母女四人,放缓脸色。 “胡妹子,我知道你让傻丫去找我是想分家,按理说我不该再劝你,可如今年景不好,你们二房如今又只剩几个女人,若是就此分家,你们拿什么过活,依我看,不如我将王老太处置了,你再忍忍,等到大丫二丫嫁了人,你随她们任意一个去夫家养老,如何?” “村长您别劝我了,我婆母这种人,只要不死,就不会消停,既做的出卖我闺女还逼我喝耗子药的事,就绝不会轻易放过我和我的三个亲闺女,若不趁此时分了家,指不定哪天我又不明不白的死了,没了依仗,我这两个闺女哪还有命嫁人生子!” 胡娟真是不明白,女人分家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再说了,不分家就肯定能活下去吗? 原主倒是没分家,一辈子在王家当牛做马,不还是被药死了。 她敢保证,离了王家这个极品窝,她的日子只会更好,绝不会变坏! 村长听了她这话,无奈的叹气。 现在全村人都知道,胡大妹子在王家差点被药死,两个闺女也差点被卖掉,王家这事做的确实过分! 按理说他该痛痛快快帮着分家,若是平时,他就答应了,村里又不是没出过女户。 可如今荒年间,她们三个女人还带个傻妞,没钱没地要怎么活? 若真的活不下去了,村里自然不能不管不顾,但这年头,谁家还能有余粮? 看出村长的犹豫,张氏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几个赔钱货还想分家,想得倒美! 她目光落在大丫二丫身上,意味深长的说道:“弟妹呐,你可别意气用事。” “荒年间的,你们二房都是女人,出去靠什么吃喝,你若是能带着孩子留在咱们王家,至少还有口吃的不是?” 王大丫紧紧拽着娘的衣角,哀求的看着她。 “娘,千万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若真的答应回王家,阿奶肯定要往死里打我们,还会再把我们卖掉,娘,不能回去。” 王二丫突然很绝望,她知道姐姐说的对。 但村长和大婶说的同样也对,这世道,她们离了王家,往后又该怎么活? 她想,倒不如回去,至少,娘和小妹还能活下去。 胡娟看了眼懦弱的二女儿,那模样,和原主简直如出一辙,她提高声音,似是说给众人听,但眼神却直直看着王二丫。 “女人这辈子并非只能靠别人,我胡娟迟早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不靠王家,不靠男人,只靠自己也能活的很好!” 闻言,王大丫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王二丫也一改怯懦,眼睛里浮现出希望。 娘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傻妞本来窝在姐姐怀里安安静静的,这时突然瘪开嘴巴,扑到老族长的怀里,眼泪汪汪开始哭:“呜呜,太爷,村长叔坏,他让我娘回阿奶家受欺负!” “胡闹,王金山!” 闻言,一直坐着打盹,耳朵不太好使的老族长突然平地一声雷,怒声呵斥:“王婆子如此黑心肠,平日里对小傻妞姊妹几个非打即骂,连口饱饭都不给吃,你还要推她们回那虎狼窝,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不就怕她们娘四个离了王家赖上村里吗?我王湖泽替她们担保,以后她们娘四个,就是饿死,去讨饭都绕开你家门口!” 村长被骂得脸通红,可还得好声好气解释:“哎呦,阿爷,您不知道,今年没雨水,地里闹旱灾,胡妹子几个女人家,分出去要怎么活啊,您耳朵又不灵光,什么都不知道,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谁说我耳朵不灵光,我活这么大岁数了,早活成个人精了,平日里那是不想用耳朵听你们的那些小算盘,我嫌吵得慌!” “但小傻妞心里干净,和你们不一样,她说的,我就愿意听,我什么都知道,小傻妞什么都告诉我了!” 村长无奈,老族长是铁了心要让胡妹子母女出去单过,想来想去,也不再干涉,直接拍板:“行,那就分!” “不行,不能分家,我还没死呢!” 王老太听到分家就心疼。 几个吃白食的赔钱货,赖在她王家十几年,吃了她多少粮食,如今不光没卖了拿回本,反倒还要分走她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当! 村长脸色漆黑:“王婆子,分家这事儿我和族长都同意了,你还想怎么样!” 王老太眼珠一转,指着家里其余人:“分家分家,当然也要家里人同意,我有三个儿子,再有一房同意我就让你们分!” 张氏听到这话,连忙支楞起来:“我们大房不同意!” 要知道,她和王大郎没有一个是能赚钱的,这些年,若不是靠着王老太偏心,常拿其他两房的银子接济,她哪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说完,她得意洋洋看向胡娟,打定主意三房也不愿分家。 毕竟那五亩地都是三房在种,今年的种已经播下去了,即便已经两三个月没下雨,但只要井里还有水,勤快浇灌,定然还会有收成,只是没有往年多而已。 若是分家,定要分地,三房肯定舍不得地里的庄稼。 张彩云觉得自己可真聪明,把家里每个人都拿捏的死死的。 “我同意。” 王三郎坚定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以为已经胜券在握的张氏和王老太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王老太一时间表情来不及变换,面色扭曲尖叫:“王三郎,你说什么,你个不孝子,老娘还没死,你就想分家!” 王三郎本还有些退缩,但看到媳妇和自己的大女儿,又鼓起勇气:“娘,这么些年,你偏心大哥无所谓,毕竟我们是兄弟,他日子不好过,我们愿意帮衬,可你却起了卖女娃的心思!” “我是你亲儿子,最了解你,今日你没卖成大丫和二丫,明儿你就能把主意打到我家喜妹头上,我就两个孩子,喜妹又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说什么也要为我家喜妹硬气一回!” “所以这个家,我同意分。” 王老太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真没想到,一向乖巧懂事从不违逆她的三儿子如今竟公然跟她唱反调。 王三郎这话一出,张氏也没了分寸,她慌张的拽着王老太地声问:“娘,怎么办?” 王老太气得浑身抖,小声道:“能怎么办,等大郎从镇上回来再说!” 第6章 傻妞?不,福星! 胡娟眼尖,没忽视两人的小动作,嚷嚷:“既然定了分家,村长,咱现在就写契书!” “我们二房不要房,不要地,但家里的鸡得分我家两只,牛也得归我们,家里的银子粮食也平均分,还得把府衙赔给王二郎的银子额外交给我们二房!” “那我们也不要房子,家里五亩地,我要三亩。” 王三郎跟着说。 村长点头:“成,这样分确实公道,拿笔墨来,我来写。” 王老太一听家里的东西被分得七七八八,捂着心口撒泼:“胡氏你个克夫克子的东西,生不出儿子,还把二郎克死了,他的赔偿银子凭什么要给你,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什么主意都敢打!” “分家可以,你们几个赔钱货收拾东西滚出去,至于银子,不可能!” 这些年,家里有出无进的,绝不能让二房这些个赔钱货把钱分走,不然她的大孙子们以后怎么过日子! 胡娟霍然往前一步,面无表情直直盯着王老太,自王二郎死后,王老太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用这话打骂原主,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娘”大丫二丫担忧的喊了一声。 就连小傻妞都紧张的拽住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娘亲……” 胡娟看向她们,摆摆手:“娘没事,娘今天就把这事儿说开了,看看是谁克夫克子!” 如果是原主,听到王老太这样骂估计又得哭上三天三夜,但她可是新胡娟,自哀自怨可不是她的风格,死老太婆,迎接暴风雨的到来吧! 胡娟淡淡的笑道:“既然婆母说我克夫克子,那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不愿意出五两银子的免役税,逼得二郎服徭役,最后被石头砸死了。” “是谁平日里偏心偏的没边了,拿着全家银子给大哥还赌债,害得三弟妹生小侄儿时一点进补的东西都没得吃,险些没把小侄儿生下来?” 说到这,胡娟装得一脸恍然大悟:“婆母,克夫克子的原来是您啊,害死二郎的是你,小侄儿先天不足也是因为你,你哪来的脸面将脏水泼倒我身上?” “哦,我明白了,您反对分家,其实是瞧着我们好欺负,还想着带大房一家人趴在我们二房三房身上吸血呀!” 心思被直白的戳出来,王老太臊得脸通红,她是要脸面的人,但今天经胡娟这么一闹,村里人都快用唾沫淹死她了!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嚎叫:“老头子,你带我去吧,你看看你不在,儿媳妇都要在我头上拉屎了!” 村里人看着王老太的做派,没一个出声让她起来。 只有傻妞,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道:“太爷,阿奶好像真的很想阿爷,有没有法子让阿奶去见阿爷呀?” 童言童语,引得围观群众集体哄笑。 王老太被这么一噎,恶狠狠瞪着傻妞,伸手就要掐过去,却被老族长一声呵斥:“够了,王梅,你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活了一辈子,难不成真不要脸了吗?” “王家人心都不在一处了,你撒泼打滚的给谁看,赶紧的,痛快分家!” 村长早就写好了契书,闻言连忙递到王老太脸上。 “王婶子,摁手印吧。” 王老太不甘心,看向张氏,张氏此刻心里有她自己的盘算。 三房一家能种地,二房一家能干活,若不分家,她还能游手好闲过日子,所以她并不愿意答应。 但现在,不是拦不住了吗? 她偷瞄了一眼王老太,婆婆手上握着家里所有银子,哪怕分家会分出去不少,但肯定还有体己钱,而二房三房都已得罪了婆母,若分家,婆母定然要跟他们大房。 也就是说,她还是能靠着婆婆过上好日子,倒不如顺势分了,她一家独占大院不好吗? 眼见没人搭理,王老太急得一头汗。 家里如今全靠三儿子种地养活,二房一家虽赚不上银子,但吃的少活干的多,虽然她偏心,但她也知道,若分家,让她靠大房那一对懒鬼过日子,怕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但往日她没少欺负二房三房,如今哪里拉得下脸面要求去别家过活? 张氏知道王老太不乐意,忙给几个儿子使眼色。 王大宝立刻拉住王老太的衣角,撒娇道:“阿奶,分了吧,到时候我娶了媳妇,让媳妇孝顺您!” “对,阿奶,还有我,我也娶媳妇伺候您!”王二石跟着表忠心。 王三树才十四岁,心想自己还娶不了媳妇,但他又不想伺候阿奶,躲在一旁没吱声。 张彩云瞧婆母的表情开始松动,趁热打铁的劝道。 “娘,您怕什么啊,我和大郎有三个儿子,不管分不分家,您不都得指望大宝他们给您养老送终吗?” 王老太眼珠转来转去,还想反驳,但一想到其他两房加起来也就一个病恹恹的孙子,能不能活过她还不一定,养老还得指望大房。 至于孙女,都是群长大了就要嫁出去的外人,还得是自家人靠谱。 王老太便不再纠结,点了点头。 “成,那就分,但是说好了,只分公中,各方的体己私财不能分!” 胡娟还怕她大公无私呢,好在王老太一如既往的自私。 能拿到属于二房一家那份就行,至于私财,王老太就是有,也迟早被大房一家败精光,她现在不计较,以后王婆子也不敢找她打秋风,算是以绝后患了。 各家签了契书,就回去收拾东西,锅碗瓢盆按人头分,衣服铺盖把自家的拿好。 到了粮食和银子,张氏看着胡娟多拿的三两赔偿金和满满三袋子高粱面,眼都红了,酸了吧唧:“二弟妹啊,往后日子过不下去了,可别来我家里打秋风。” 胡娟白了她一眼:“得了吧,你不来我家蹭吃喝,我就谢天谢地了!” 张彩云气得闷哼一声,她儿子那么多,好日子就在眼前,哪里需要蹭吃喝,一家赔钱货,她就等着胡娟饿死,上门哭丧去! 去后院拉上牛,套上村长借的板车,胡娟和王三郎将分好的家当全搬上车,在王老太怨恨的目光下,拉着牛车往外走。 小傻妞坐在牛车上,抱着小堂弟四顺傻笑:“分家啦,分家啦,阿奶以后都不能打姐姐啦!” 四顺才三岁,也咯咯笑:“不打啦,不打啦,娘亲阿姐不疼啦!” 村长闻言老脸一红:“若不是傻妞阴差阳错请来老族长,我怕还劝和你们回去过日子,如今一看,倒是我拎不清了。” 三房媳妇李氏忍不住点点头:“傻妞是傻人有傻福啊!” 话音未落,被王三郎揪了下袖子,只见村长一脸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氏讪讪:“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村长无所谓的摆摆手:“我知道,就是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有六岁的小傻妞看得清啊!” 想到刚穿越来小傻妞给她吃麻雀屎解毒,以及分家时每次都能找到好时机打破王老太算盘的种种行为。 胡娟看着一脸单纯的小丫头,心道自己真是捡了宝,开口道:“什么傻妞,以后是我家小福妞!” 村长捋胡子的手一顿,点点头:“对,福妞,以后就是小福妞咯!” 第7章 她居然把超市带到了古代! 到了村尾,看着眼前两处简陋的破茅屋,村长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 “这两处屋子是几年前两户寡妇住的,后来都随孩子搬走了,就一直空着,你们两家都没个落脚的,又是亲兄弟家,我就暂时给你们安排成邻居,房子破旧,村里就不跟你们要房钱了,只不过这连个篱笆都没有,你们夜里都多注意些,若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我说,我能帮绝对帮。” 村长本就因为先前劝和的话有些愧疚,此刻看着这两处破屋更觉得不安心。 王三郎憨厚一笑:“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有个落脚地,您还不跟我们要房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哪能再麻烦您。” “别跟我客气了。”见胡娟也没什么异议,村长愧疚感稍少了些。 “你们先收拾,我叫几个人来帮你们修缮一番,最好给院子弄上篱笆,也安全些。” 不容他们拒绝,村长转身就走。 胡娟诧异的挑挑眉,还以为村长是个小反派,没成想竟是个古道热肠的好人。 这两间屋子确实挺破的,光看土胚墙都破了一大块,更别提屋顶了,若非闹旱年,天气比往年要热,否则按如今农历三月的夜里,吹个穿堂风也不好受。 再看三房小儿子病恹恹的,坐在牛车上都开始打盹了,她对李氏提议:“先收拾你家那屋吧。” 李氏感激的看她一眼,点点头。 胡娟也不说废话,招呼几个大人,手脚麻利的去搬板车上的东西,等把东西搬下去,又吩咐王三郎:“三弟,你先把板车还给村长吧,我和弟妹进去收拾屋子。” 王三郎点头:“行,回的时候我再割点茅草,好补屋顶。” 胡娟又对几个孩子吩咐:“大丫,你去打几盆水,二丫,喜妹,你们挖筐黄土来,墙上的窟窿裂缝也得补,你们几个还是孩子,活干得慢些不急,别把自己累着就好。” “小福妞,你和弟弟看着牛鸡还有这些物件,有人来就喊我们,知道吗?” 众人齐应了声好,喜妹诧异的看了胡娟一眼,一心想要个男孩的二婶居然会关心她们这些女娃了。 怪不得爹娘都说二婶和以前不一样了。 地上铺了块儿大油布,两家的家当通通堆在上面,还有一大片空地,可知他们分出来的东西少的可怜。 三房还好,粮食有七袋,虽然衣服铺盖也很破旧,但因为家里有两个男丁,也还厚实,连衣服上的针脚都细密些。 反观胡娟一家,家里一共四口人,连八套衣服都凑不出来,粗制滥造的麻布衣,经纬稀疏就罢了,还补丁摞着补丁,充其量只能蔽体,遮寒就别想了。 床铺也只有薄薄一片,跟她现代用的床单一样,当时去收拾的时候,还铺在杂草堆的炕上,被子也只有两床。 分家时因为王家只有一口大锅,胡娟只好拿了还能煮粥的陶罐先凑合用,好在她把菜刀抢过来了,案板没有,碗也只按人头拿了四个。 至于大件家具,王老太一件都没让搬。 粮食只有三袋,不过都是村里人觉得金贵的高粱面。 胡娟看着这摊破烂直叹气,除了粮食和菜刀,其他的,拉出去白给都没人要啊! 李氏则觉得没什么,村里家家户户都这么过日子,从破烂堆里扒拉出打扫用的东西,就去收拾屋子了。 抬手推开破屋门的时候,木门“啪”倒在了地上,一大股灰尘被荡起,冲着两人扑面而来。 胡娟躲闪不及被呛了一鼻子灰,好一阵咳嗽才又睁开眼,入眼的堂屋里,有一个大木桌,两个凳子,最后面立了个土灶,旁边还在墙上打了两块板子,应该就是做饭放碗的地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左边连着间偏屋,小得一眼就能全看到,除了一张大炕以及开口朝上的老式木柜,空荡荡的,没有其他物件,想来那木柜放了这么久,也不能再用了。 好在右边的屋子大一些,不过除了土炕也什么都没有,胡娟在外面看到的那破了个窟窿的墙就是这个屋子的东墙。 她面上认认真真收拾屋子,可整颗心都要变成土拨鼠了,一直在尖叫。 苍天啊,大地啊,这么差的条件真的能住人吗? 一想到自己也要住在这样的屋子里,胡娟突然觉得自己上辈子那没空调,水泥地的八人间宿舍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屋里东西少,杂草一拔,灰尘一扫,就没什么事儿了。 两人索性把另间屋子也收拾了一遍,她家和三房那间大差不差,只不过只有一间偏房,好在炕够大,她家又都是女人,不用分房睡。 大丫水打好了,见自家娘亲从屋里出来,招呼道:“娘,三婶,来喝点水歇歇吧!” 正巧,来了一波人。 “胡妹子,李妹子!”村长带着几个村里的汉子背着竹竿茅草,拿着镰刀,大老远的跟他们打招呼。 王三郎在人群里解释:“村长叫人来帮咱们修篱笆和屋顶来了。” 胡娟本想道谢,但这会儿她们除了大丫刚打的水以外,什么都没有,尴尬得脚趾扣地。 李香草更是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村长……我们这啥也没有……” 村长开口解围:“没事,村里人都热心肠,谁家有事儿都会帮忙,行了,我们就先忙活去了。” 说话间就领上一大帮人忙活起来。 大丫拉着胡娟的手,面露难色:“娘,这咋办啊,不能叫人家白给咱们干活吧,奶就老干这种事,我不要跟阿奶一样!” 说着都快哭了,可见王老太的侮辱性极强。 “可是二嫂,咱们两家分到的粮食也不多,这十来个男人,吃一顿至少小半袋面和小半袋糠菽啊!” 李彩云扒拉着自家的粮食袋子,又看了看胡娟的三袋子。 无奈的叹口气,她家之所以能拿七袋,是因为里面都是些碎豆子和麸糠,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一次性拿出来小半袋,她也心疼得不行。 更别提二嫂家那量少又金贵的高粱面了。 大丫看了眼粮食袋子,也是不舍得,当时她劝娘拿量多的糠菽,但她娘非说糠难吃,只拿了三袋高粱面。 她原本想着,日后摘些野菜弄糊糊喝也能撑得久一些。 如今就要支出去小半袋,可如何是好? 胡娟不忍的看了眼那堆破烂,还招待人吃饭? 两家人都凑不出十个碗,连个像样的锅都没有,哪里能做出饭来招待客人? 物资,物资,要是她有一大堆物资就好了,怎么别人穿越都有空间系统,她穿越就一穷二白,老天就算没有灵泉,好歹给她些能吃能穿能用的啊! “娘,娘能买东西!”小福妞突然蹿出来,拽住她的手臂,踮起脚尖,努力去摸她心口处,是上一世被刀捅穿的位置。 触碰的瞬间,胡娟看到超市琳琅满目的货架,锅碗瓢盆案板菜刀擀面杖…… 这场景,是那个大超市! 她居然把超市带到古代了! 第8章 还得花钱买? 不是幻觉,和上一世超市一模一样的场景,此刻确确实实出现在她身边。 胡娟开心得发出了猴叫声:“喔喔喔!” 要知道这超市并不是普通的生活超市,是类似于沃尔扒和杀鱼发那样的大型商品超市。 除了这一楼卖床单被罩等生活日用品以外,上面还有两层! 二楼卖食品,速食零食,新鲜蔬菜,鸡鸭鱼肉调料等相关农副产品应有尽有。 三楼是医药专区,各种应急药品一应俱全,甚至前两天因为酸梅汤的爆火,还特意搬来一个传统中药柜。 有了这样一个金手指,荒年里她能横着走啊! “娘呢,咋没了!” 大丫的尖叫声突然响起,胡娟心念一动,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看来这超市是独立的一片小空间,她如果进去,就会消失在外面。 只不过她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并且超市里的时间也比外面快很多,她进去好一会儿,在外面却只消失了瞬间。 李香草呆呆的看着她消失又出现,瞠目结舌道:“嫂子,你好像闪了一下!” “怎么可能,你和大丫都眼花了吧,我一直在这站着呢!”胡娟赶忙打哈哈,转移话题:“这里有村长他们帮衬,用不上咱们,要不我去山上挖点野菜,你们俩就留在这起灶生火,等我回来再准备做饭?” 大丫原本还有些疑惑,闻言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道:“娘,你知道的,自开春来,咱们这就没下过雨,家家户户都往山里找吃食,如今山外围已经没啥东西可吃了,我早就想进林子去看看了,不如今儿我跟娘去探探路?” “林子里有大虫啊,不能去,二嫂,你家粮食少,出些面粉打糊糊喝就够了,我用糠菽给大伙蒸个饭好了。” 李香草咬牙道,她本来也不愿意出太多粮食,可若是二嫂要带着大丫进林子,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她想来想去,还是人命重要,总不能因为计较这一口粮食就把人逼死。 胡娟闻言,又好笑又感动,劳动人民就是这样淳朴善良,既然李氏待她赤忱,她也必不能让李氏吃亏。 况且她也想找个机会,看看超市怎么用。 背上竹篓,胡娟笑着说:“我去山外围碰碰运气,或许运气好能带回来点东西再添个菜。” 说罢,不等他们拒绝,就快步溜走,待走到没人的地方直接闪现进空间,直奔熟食区。 大肉包子,牛肉馅饼,酱香饼什么的,她来了! 从穿越到现在就吃过一口糠的胡娟早已饥肠辘辘,狠吃了三个大肉包才缓过些劲儿来。 忽视掉包子下方一文一个的标签,满足的摸了摸肚子,又跑去面粉区,将大号食品袋装得满当当才算完。 只见她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扫荡时,称重的机器自动闪了起来,提示她应付十二文钱。 胡娟一愣,刚才她就看到包子的价格了,但她没在意,她以为超市的东西是免费的,结果不是无条件取用,还得给钱吗? 她若不给呢? 闪身出空间,拿出腰包一数,少了十五枚散铜板。 竟然会自动扣除她身上的钱,看来她想吃霸王餐的算盘落空了。 家里缺的东西有点多,到处都得用钱,不过幸亏超市物价和现代一致,像她手上的白面,三文钱一斤,抠搜着花点她还是承受得起。 先买点食物再说。 心里盘算着,胡娟到了蔬菜区。 超市的蔬菜区会随着时令变更产品,她上一世死的时候是冬天,蔬菜区多卖一些土豆茄子大白菜之类的。 穿越到这是春天,竟也上了不少新鲜野菜,如灰灰菜,野苋菜,以及芥菜之类的。 每样价格都不同。 灰灰菜2文钱一斤。 苋菜1.5文钱一斤。 芥菜最便宜,一文钱一斤。 胡娟用三样野菜把竹筐装得满满的,乖乖付了10文钱,将面粉压到最下面遮盖住。 这三样菜她都吃过,也知道怎么做,灰灰菜做菜饼,苋菜清炒,芥菜煮汤,光想想都流口水。 走在超市里,胡娟看到蘑菇拿一些,看到鸡蛋拿几颗,零零碎碎感觉村子里能换到的吃食她都装了点。 又随便拿了些调味料,拆掉塑料包装,拿超市里卖的粽叶分开包好。 就离开了食品区,开始往生活区走,家里现在连个锅都没有,就算有粮食,总不能拿陶罐煮饭吧。 心疼的花了六十铜板买了个双耳大铁锅,胡娟就赶快离开了超市。 不然看什么都想买,已经花了一百五十个铜钱的胡娟不敢再逛下去了! 要知道,她上辈子可是大学生,月初当代贝勒爷,月末荒野贝爷那种,如今都学会省钱了,胡娟都为自己感动。 背着满满一竹筐的东西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小福妞带着弟弟都在油布上睡着了。 自己家院子已经修缮完毕,村长带来的汉子们正分成两波,一波在三房的院子里除杂草,另一波帮着三房糊墙修屋顶。 人多眼杂,她脚步一顿,向自家院子走去。 将装面粉的食品袋换成麻布袋,才去叫大丫回来。 大丫也是个机灵的,早就瞧见娘背着一大筐东西回来进了屋子,但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才没过去。 她本来还纳闷娘哪弄来的这些东西,这么一大筐,总不能都是吃食吧? 下一瞬,直接从纳闷惊成目瞪口呆。 她看着娘把竹筐上的大铁锅拿开,里面是绿油油,水灵灵,满满一大筐的野菜! 这两三个月没下雨的荒年,山里怎么可能长得出这样好的野菜! 娘从哪儿得来的! 莫非是进林子了? 大丫瞬间红了眼眶。 她赶忙擦了擦眼泪,不想叫娘看到她哭的模样。 娘为了她们,从王家分出来自立门户也就罢了。 如今竟然孤身一人去林子里摘野菜,那可是有大虫的林子啊! 胡娟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继续把筐子里的蘑菇拿出来。 金针菇! 大丫都傻了。 金针菇不是在又潮又阴的地方才能长出来吗? 难道她娘不光进了林子,还进了林子深处,更是采摘到蘑菇,活着回来了? 假的吧,肯定是假的,她娘到底哪儿来的这些东西,然而大丫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她娘又从筐子里拿出香菇,葱姜蒜辣椒各种调味料,还有鸡蛋! 香菇又水灵又新鲜,鸡蛋又大又圆,各有十多颗,一下又一下,停都没过的直往出拿。 前面的野菜和蘑菇还可以说是去林子里摘的,如今看到鸡蛋,大丫慌了。 娘是不是……把分家的银子全花了! 这种可能性都不能想,一想大丫就觉得心慌绝望。 直到她看到娘又拿出来一兜子的白面! 又白又细的上好精面,村里地主都吃不上这样成色的白面啊! 那得把谷壳去得多干净才能磨出这样的面来! 大丫觉得自己猜中了。 娘肯定把家里的银子花光了,她们家真的完了! 第9章 你爹显灵了 大丫呆愣愣看着一桌子的吃食,又往外瞅了瞅一院子帮忙的人,心想着完了,早知她娘穷大方,就不该让娘掌家拿银子! 胡娟看她一脸的肉疼和不舍,就知道这丫头又想岔了,忍不住出声:“你想什么呢!” 可能她语气不太好,大丫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但又想到娘和以前不一样了,才壮着胆子问:“娘,您买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咱要感谢大伙儿也不能穷大方,要不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胡娟翻了个白眼,反问她:“娘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 大丫想点头,但点了一半又强忍住赶忙摇头。 虽然娘以前确实不靠谱,还是出了名的拎不清,但自从被阿奶逼着喝了回毒药以后,脑子就灵光多了,可如今这副穷大方的做派…… 难不成药效过去,娘就又变得不灵光了? 要不哪天再弄点耗子药? 胡娟心里突然毛毛的,莫名有种有人想暗杀她的恐惧感,可这也没有别人,难不成是大丫? 就为了这些东西? 她看向大丫赶忙编瞎话:“别瞎想,这是你们死鬼爹给我的!” 大丫惊疑不定:“娘,你别瞎说,爹死了都快大半年了!” 她亲眼看着爹被埋了,咋可能突然跳出来给她娘这些东西,难不成青天白日还能诈尸? 早想好解释的胡娟:“喝下耗子药的时候,我看见你们爹了。” 说到这,胡娟一脸悔过,煞有其事道:“你爹训了我一顿,让我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过去错的有多离谱,还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们,还说如果有难处,就去找他,他现在在下面是个小官呢!” “我刚才就是去买了好些黄纸元宝偷偷烧给他,才给我变了这么些东西出来,花了我一百五十多个大子儿呢!” 听着就假,大丫狐疑:“娘,你不是说瞎话哄我吧?” 她爹活着的时候就怂,不然也不会被阿奶逼得死在河道上,如今死了居然能在下面当小官? 但吃食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娘还把钱袋子给她看,确实只少了一百五十文,这年头,莫说村里根本没有这么好的白面,就连那铁锅都得二百多个子儿。 她也只好说服自己相信,不过那眼神还是时不时往胡娟脸上瞥。 胡娟被她看的心里发虚,赶忙转移话题:“行了行了,赶紧做饭去吧,大伙儿都快忙活完了。” 有超市能买白面,胡娟大大方方舀了好几勺高粱面。 先是将大陶罐装了半罐,把灰灰菜洗干净,摘成一叶一片,放到面里,加上水搅合开,揉成面团。 转头拿上一支编篱笆剩的竹条,用打火石打着,塞进灶洞里,一根一根的添些柴火。 再把铁锅架上,准备开锅,灶火烧起来,但不是太旺的时候,胡娟拿出从王家分的猪油,均匀的抹到铁锅上,用小火慢烧。 隔壁院子,大丫拿了一把芥菜和一些金针菇递给张氏嘱咐她熬个粥,娘和她说好了,她家做菜饼,张氏做麸粥,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至于鸡蛋,就不拿出来了,不是不舍得给人吃,主要是怕人惦记,毕竟村里如今闹大旱,吃鸡蛋的都是有钱人家,她们家刚分出来,还没立住脚,吃些菜饼麸粥也就罢了,若拿出鸡蛋这种好东西,难免被人盯上。 不过不拿出来,不代表要委屈自己家。 胡娟用旧碗打了五个鸡蛋,拿筷子搅和均匀蛋黄清。 超市里案板都是现代样式,胡娟没敢买,只好铺开多买的粽叶,把葱姜蒜切碎。 又把香菇去蒂切成片,金针菇洗干净去尾撕散。 正好锅烧好了,将备菜放到一边,胡娟用水涮涮铁锅,擦干净,开始准备烙饼。 擓一筷子猪油,放到锅里融化,把面团从陶罐里扒拉出来揉平整。 平均分成二十多个面剂子,因为用的是高粱面,又混着灰灰菜叶,红绿相间,“啪”摁扁了,放到锅里,两面煎得金黄。 外壳焦黄,内里扎实,独属于粗粮的味道混着猪油香直扑口鼻,要不是吃了三个大肉包一点都不饿,胡娟都快忍不住来上一口了。 迅速烙完饼,胡娟把铁锅腾出来,又放了一筷子油,把葱姜蒜放下去爆香,将香菇苋菜扔进去,撒些盐,用筷子划拉两下,她菜码下的大,放在火上多坐会儿,一锅清炒时蔬就做成了。 只有一个灶洞确实不方便,她现在才开始熬汤,洗干净陶罐,胡娟灌满水坐上灶,等水咕噜噜的开了,迅速把备好的金针菇芥菜下到水里。 又将鸡蛋倒进去划散,放了些咸盐,唯一可惜的是她因为没有合适的容器,就没有买酱油,不然倒些酱油增色也是好的。 刚忙活回来的二丫,看到桌上二十多个热腾腾的大饼,以及一大锅炒野菜蘑菇,还有灶上的鸡蛋蔬菜汤。 都惊呆了。 “娘,你把咱家钱全花了!” 不然哪来这么多东西吃! 不对,村里现在鸡蛋多金贵,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娘你去抢了哪家富户了!” 胡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原本她只觉得二女儿是个懦弱的性子,如今一看,脑子也不太好使。 没好气道:“你爹给的!” 二丫一脸惊恐,尖叫:“爹诈尸了!” 恰好大丫回来传话,搁老远都能听到二丫的嚎叫,没好气冲进门:“瞎说什么呢,这是爹显灵给咱们的食,你别乱嚷嚷,小心有人听见真来咱家抢!” 二丫顿时不敢再吱声,看着一桌子饭菜馋的直流口水。 大丫这才说得上正事:“娘,大伙儿忙完了,三婶刚把粥端出去,咱们把菜饼也拿出去吧。” 转头一看,发现她娘居然还炒了个菜,做了个汤,顿时一脸肉疼。 她娘这是造了多少粮啊! 瞅瞅这二十多个饼,碗口一般大,又厚分量又足,一人一个估摸都吃饱了。 大丫心疼得厉害,按着人头只拿了十二个饼,就端了出去。 胡娟觉得不合适,又多拿了五个跟着出去,至于菜和蛋汤,留着自己家吃。 “呀,胡妹子,你们分家出来,本就没多少钱粮,这饭我们不能吃!” 村长连忙摆手,这碗口大的厚饼子,用的不是糠,都是高粱面,虽然里面有野菜,但看起来居然油滋滋的,竟是用猪油烙的,恐怕是人家里好几天的粮食! 不能吃,绝对不能吃! 胡娟早想好了说辞:“村长,你们来帮忙,总不好叫你们饿着肚子走啊,再说了,这里面加了好些野菜呢,没有看着那么厚实。” “我们搬过来第一天,新房子图个旺气,大伙儿又帮了我的忙,吃好喝好,我和香草一家也能图个好彩头不是!” 第10章 中间商赚差价! “村长,胡大姐都做好了,我们就吃吧!” 一个长得高高壮壮,看着就很憨厚的男人开口。 胡娟从原主记忆里找到男人的名字,赵山,是村里有名的大胃王,因为能吃,还被人叫赵饭桶。 村长推了他一把:“赵饭桶,我还不知道你,在人家妹子这吃饱了,回家就能省顿粮!” 赵山深吸一口弥漫在空中的饼香,咽了咽口水,红着脸开口:“这不是太香了,给我都闻饿了。” 他这话说完,众人齐声哄笑,不少人跟着应和,王三郎也开口挽留。 村长犹豫不决,他本意只是想来帮忙,如今这样岂不是显得他们像故意来蹭饭的一样。 可一抬头,就见十来个大男人齐齐盯着饼子流口水,眼里的渴望都要把他淹没了。 荒年粮食少,男人们多吃不饱,如今看到吃食自然眼都绿了。 “那就吃吧!”村长也不想扫兴。 “好哦,胡大姐和李妹子这么大方,未来的日子一定越过越红火!”赵山拿饼子的时候还说了两句吉祥话。 胡娟忍不住笑出声。 又给赵山多塞一个饼子,一旁李氏也多给他盛了一勺粥。 临时搬到院里的大石板上摆了十来碗有菜有菇又有糠的菜粥,中间的粽子叶上摆着十多个香喷喷的猪油菜饼。 大伙儿围在一块,热闹非凡,旁边的汉子看到赵山多分一个饼子,连忙开口也跟着说吉祥话。 “胡大姐,李大姐,我也祝你们分家后日子红红火火,挣钱像喝水!” “对对对,挣他个金山银山,盆满钵满!”吉祥话一句接着一句。 胡娟嘴都要笑歪了,饼子分的更勤了,吉祥话谁不乐意听。 大丫不乐意。 看着饼越来越少,她都快心疼死了。 虽说让帮忙的人吃饭她是愿意的,但她没想到娘能出这么大手笔啊! 在王家时,做饭都是她的活,每顿饭阿奶都站在旁边,盯着她放油,而油的定量是固定的,只有一指甲盖,但凡多炒个菜都被涮干净。 哪怕过年过节也只舍得多放一点点,就是俩指甲盖,像金贵的高粱面,更只有大节跟前才能看见。 而且就算做好了也没有她们这些丫头们的份,只有家里的男丁能吃,就连沾着油花的涮锅水都会先喂鸡,根本轮不到她们姐妹仨。 以前过的日子多苦啊,娘也不懂节省些! 二丫和喜妹还没顾上吃,在一旁往各自家里搬行李,福妞早早领了一个饼子,坐在油布上啃得不亦乐乎,还分了一半给小弟。 四顺捧着饼,迫不及待啃了一口,黑黝黝的大眼睛都亮了:“真好次,素最好次的饼,分家真好,阿奶哥哥不在了,窝能吃好次的,谢谢三姐!” 他在阿奶那从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饼,分家真是太好了,小四顺单纯的想。 二丫看着小弟那惊喜的表情,想到灶上的鸡蛋汤和炒菜,心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她家里还有好东西呢! 沉浸在回忆里的大丫,被小四顺的话突然惊醒。 是啊,她们已经分家了,没有阿奶,没有几个堂哥,以后不用再过那样苦的日子,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大丫顿时从过去的阴影中抽离出来,心境豁然开朗。 她们现在有爹帮衬,总能得来吃食。 娘也醒悟了,不再对她们不管不顾。 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根本不需要害怕! 注意到大丫表情从纠结转变成豁达。 胡娟眉头微挑,心里面一直放不下的东西自动消失了。 不幸的遭遇会影响人的一生,有些人,终身会被原生家庭困扰,她就很担心孩子们会这样。 尽管她现在已经改变了过往的生活方式,也已尽全力去治愈孩子们,但心理的阴影总要靠自己走出去,好在,这几个丫头并不是花,而是岩缝里长出来的石竹,坚韧又顽强…… 大丫已经放下了心结,不再盯着那几张饼,反而跟着妹妹们一起收拾行李。 一家人齐心协力,事情总会很快忙完。 收拾好行李,送走村长他们。 家里的饭桌上,齐齐整整摆着猪油菜饼,炒菜,还有鸡蛋汤,胡娟稳稳坐在主位上,笑得温暖,对着自己的三个孩子道:“都忙了一天,开饭啦!” “谢谢娘!” 小福妞高高兴兴捧着碗,迫不及待吸溜了一口碗里的蛋汤。 哇,真香! 汤一入口,鲜香滑嫩,鸡蛋的香味充斥口腔,略微嚼一嚼,芥菜清甜可口的味道就彻底激发出来,被煲的软弹滑嫩的金针菇又能带来不同的口感。 吞咽时,更是滑到喉咙里一样,忍不住想一口接着一口的喝。 再咬一口饼子。 高粱面的饼子虽然很扎实,但没有糠麸那么硬,仔细嚼一嚼,就能吃到淀粉的甜和粗粮的清香。 而且还并不像以前吃过的饼子一样,喇得嗓子生疼。 反而很舒服。 怪不得大伯家的堂哥们喜欢吃高粱面,原来这么好吃! 至于炒的香菇和苋菜。 那更香了,光是放在那,猪油的香气扑鼻而来,夹上一筷子,香菇的口感就像肉一样,苋菜的香和咸盐混在一起,特别有味儿! 比以前啃过的鸡骨头都香! 一口饼一口菜一口汤,小福妞幸福的根本停不下来! “真好吃,娘,以后咱们能让爹天天送吃食吗?”二丫咕噜咕噜喝完最后一口汤,咂咂嘴,回味道。 大丫闻言,把碗“啪”摔在桌上,义正言辞的教训妹妹:“说什么呢,爹在下面也不容易,咱们以后还得靠自己!” 正喝汤的胡娟脖子一缩,总感觉自己这个娘被女儿教育了,但大丫说的对,只靠超市也会有山穷水尽的一天。 毕竟超市价格再便宜,也得要钱来买。 还是得想办法赚钱呀! 胡娟有些愁。 这个年代,女人打工行业限制太多,她想自由些,更不想低三下四看老板脸色。 所以只有创业这一条路了! 想到这,胡娟冒出来一个点子:摆摊卖吃食! 所有种田经商文主角几乎都会走的一条路,放在闹荒灾的现在,定然稳赚不赔! 更别提她还拥有超市这极其便宜的进货渠道! 虽然她一个大学生,压根不会做美食,只是能做点家常便饭,跟酒楼食肆里那些靠手艺吃饭的厨子们根本没法比,但超市里多是半成品啊! 她可以批发出来稍微加工,摆个小吃摊,做中间商赚差价! 第11章 王大郎想吃绝户 胡娟美美的想着未来,另一边王家六人人手捧着碗,围着桌子低头吃饭。 原本应该放在桌上的陶罐和菜盆已经被胡娟李香草拿走了,只有一个大铁锅,煮了一锅菽饭和着野菜干,孤零零摆在桌上。 在镇上玩了一天的王大郎赶回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锅不是猪食,胜似猪食的糊糊。 向王老太抱怨:“娘,今晚吃的这是什么东西啊,喂猪都嫌恶心,还有,咋就突然分家了,我老大都没点头,咋能让他们分家出去单过!” 分出去老二一家也就算了,毕竟没人能下地,但老三一家怎么也分出去了,以后地里的活计不都得他干嘛? 王老太没说话,看着这锅猪食也在生闷气,紧皱的眉头都能掐死一只苍蝇,不明不白的瞥了一眼张彩云。 王大郎立刻看向张彩云:“还有你,做个饭都做不好,下午你不也在家嘛,他们闹的时候你也不拦着点!” 大丫二丫一走,晚饭是张氏做的,家里就剩一个大铁锅,猪油还被拿走了,她自从嫁进来生了儿子就没做过饭,倒腾半天也就端上来这一锅能吃的。 被质问也是一肚子火气:“嚷啥嚷,家里啥都没有,我能给你们做出花儿来吗?” “高粱面全让拿走了,猪油也没有,熬粥的陶罐,装菜的菜盆都没给咱们留下,家里现在除了糠麸就是碎豆子,野菜干,再加一个大铁锅,穷得啥都没有,还想吃满汉全席,做什么白日梦呢,不吃就滚!” 王大郎被怼得没话说,低头扒拉了一口粥,连点咸味都没有,难喝得眉头一皱,把碗一摔:“那盐巴呢,盐也没留下?” “你啥也干不了,为啥要把能干活的老二一家分出去,你看看你做的饭,谁能吃进去!” 张彩云不乐意了:“难吃你别吃,等老大娶了媳妇让老大媳妇做不就得了,摔什么碗呀!” “我是怪你做饭难吃嘛,我是说家里的家当被分走,活计没人干还不都得咱俩做,老二一家分出去就算了,毕竟赚不来银子,养着也是浪费钱!” “但老三一家伺候着地呢,家里全靠老三赚银子,你让他们分出去,以后你管地里的活计吗?” 王大郎气得脸红脖子粗。 张彩云也生气,地里的活是活,家里的活就不是了? 老二一家分出去,家里的破事都不得她干,整得好像她占啥便宜了一样! 要不是拦不住谁愿意分家,死老太婆早早拿出银子来胡娟会闹这一出吗? 想到这一茬,她瞟了一眼王老太,阴阳怪气:“要不是娘不乐意拿钱出来,非要卖了大丫二丫,咱能分家吗?” 王大郎也瞟向王老太,眼珠一转,试探的问道:“娘,你还有体己钱?” 本来皱眉扒拉着菽饭的王老太一听大儿子这就惦记上自己的棺材本了,当下黑了脸。 她啪一摔筷子:“没有没有,钱早给你吃光了,老娘我养你养这么些年,你当你喝西北风长大的啊!” “现在你有老婆有地还有仨儿子,不想着自己挣钱养家,反倒跟老娘张嘴要钱,一分都没有,自己想法子挣去吧!” 王大郎脸色难看。 只是问一嘴而已,咋这么大反应。 娘肯定有银子就不想给他使,还想让他白养老,真是想得美! 但为了银子,还是没有冲王老太发火,而是看向张彩云出气:“分家的时候也不知道看着,你瞧瞧,让二房三房拿走多少家当!” “房子本该就是我的,他们生在我后头,家当注定没他们的份!” “粮食咋能让他们分走十袋,咱家虽然一共三十袋粮,可一袋粮最多也就够咱家六口人吃半个月,剩下二十袋能够咱们吃多久,要我说给他们五袋都算多了!” “地都让分走了三亩,咱家一共才五亩,你应该将娘那一份单独留出来再给她们分,这样做老二老三最多只能分走两亩地。” “还有公中的银子,也不懂藏一些,一共十九两银子都拿出去了,这就算了,居然还叫二房把老二的赔偿银子拿走了,整整三两,现在咱家六口人一共才六两多的银子,刚够给老大说亲!” 王大宝赞同的点点头:“还是爹算的明白!” “早知道定要拖到爹回来再分家,我们当时被村长和太爷唬住了,不然二婶三婶怎么也拿不走那么多东西。” 张彩云被骂本来还挺生气,这样一听,也有些心疼。 早知道等当家的回来再分,二房还牵走了家里的耕牛,虽然那头牛老了,但一只老牛都要三两银子! 王二树王三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生成老大就能霸占全家? 如果真按他们爹这样分,二婶三叔两家哪还有活路? 而他们的大哥好像并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两人不约而同渗出一头冷汗。 看着还在和爹商量娶个漂亮媳妇的大哥,以后大哥也会这样算计他们吗? 王大郎撒完气,想了想又继续问:“老二老三现在住哪儿了?” 本还蔫着的张彩云一听来了精神:“住到村尾那两个空了五六年的破茅屋里,想来两户加起来也只有一个病恹恹的男娃,折腾不了多久就等绝户了!” 王大郎冷笑:“先别管他们,等小侄儿没了,咱就去吃绝户,他们现在拿走多少,以后就得还回来多少!” “大郎说的对,二房全是女娃,就算立了个女户又咋样,等女娃娃们都嫁出去,也就绝门绝户了!” 王老太赞同的点点头。 “三房也只有一个病恹恹的男娃,过不了几年估计就死了,到时候剩喜妹一个女娃,也是绝门绝户的命!” 张彩云从鼻子里闷哼出声,恶毒的说。 王大郎闻言,也觉得日后定能把家当要回来,气定神闲喝了一口粥,却不料难喝得直狞眉,“咣”又把碗摔桌上,怨气冲冲的想。 分家出去又怎样,他家日子不好过,别家肯定更不好过! 日子好不好过不确定。 但胡娟一家今天心情都不错,吃饱喝足后,精神满满的母女四人一起收拾新家。 明月高挂,小福妞抓着一把烂野菜喂鸡,两只鸡争着抢着叨她手里的菜叶子,咯咯咯直叫唤。 胡娟在屋里铺自己刚从超市买的床垫被子,扯谎是王二郎变出来的。 大丫二丫则围在水缸边上洗锅碗,二丫偷偷看向姐姐,几度欲言又止。 大丫都被她看无奈了,干脆戳破她的心思:“行了,别看了,我知道你也觉得娘不是以前的娘了。” 二丫点头,有些担忧的说:“大姐,你觉得这个娘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了,她为啥要好吃好喝的养咱们,还扯谎是爹给的,爹要有那本事,为啥不给咱们托梦啊!” 二丫越想越觉得奇怪,现在这个娘到底是谁,好还是坏,为啥还用法术给她能变出吃食棉被这些金贵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