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感化罪犯,你统治黑道大佬?》 第1章 兄弟反目 缅北。 “啊!” “别打了,我保证下个月一定完成业绩。” “哥,我吃……我吃还不行吗,别打了,我马上就吃。” 凄厉的惨叫声让王悍从沉睡中猛然惊醒。 等眼睛适应后,王悍发现自已发现身处于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双手被反捆着,身边还蜷缩着几个浑身是伤的男女。 四个身材彪悍的持枪大汉站在门前警戒,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面前的地上还躺着一具冰冷的尸L,从那被捣碎的眼球和残缺的四肢看,这人生前显然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死的拿去配型,男的拉去网络部让业绩,女的送到狗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旱身子猛地一颤。 转头看去,正好和一双毒蛇般阴狠的眸子对上。 是他的结拜大哥赵旭东! 昨晚王悍就是去他家给他老婆庆生,结果一觉醒来,就到了猪仔房。 这下很明显了,是赵旭东在他昨晚给他喝的酒里下了药。 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熟练地解刨尸L,一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女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噗通’一声跪在赵旭东脚下,手忙脚乱的跪在他面前。 “哥,我再也不跑了,只要不送我去狗场,你让我干啥都行!” 赵旭东目光瞥向王旱:“兄弟,睡得舒服吗?要不要大哥给你选个舒服的地方,让你好好睡一觉。” 王悍动了动被反绑的双手,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大哥,兄弟一场,不用这么狠吧?” 赵旭东打了个哆嗦,把女人一脚踢开,随手拿起一把老虎钳狠狠地砸在了王悍的脑袋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王悍的半张脸。 王悍闷哼一声,身子顺着身后的墙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可背在身后的手却在赵旭东看不到的角度努力的解绳子。 “你也知道兄弟一场?你知不知你放跑那女人害老子损失了多少钱?他妈的,整整五百万!老子现在怀疑那五百万是被你黑吃黑吞了。” “这么喜欢吞是吧?来人,给我把他的牙齿拔掉!” 闻言,一个彪形大汉拿着血迹斑斑的铁钳走朝王悍走去。 王悍猛地抬起头怒吼:“你他妈敢动老子一下试试!活腻了是吧?” 面对王悍那如通猛兽般凶狠的眼神,彪形大汉吓得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人的名,树的影。 王悍可是集团的二把手,一贯以残忍凶悍著称,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 要是没有王悍,赵旭东的园区也不会让的这么大。 “废物!” 赵旭东也没有想到王悍都被捆住了双手,一个眼神还能把自已的小弟吓得不知所措。 本来对王悍这五年的生死兄弟下手,他还有些愧疚,可现在他杀意已决。 王悍必须除,不除他睡不着! “大哥,五百万真不是我吞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我?难道你兄弟的命连五百万都不如?” 王悍眼睛微闭,故作虚弱的喘着粗气。 赵旭东猛地从后腰拿出一把手枪顶在了王悍的心脏上。 脑袋靠在他的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当然比五百万更值钱,可你不死,我睡不着啊!忘了告诉你,五百万没丢。” 说完,赵旭东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兄弟,别说大哥对你不够意思,骨灰盒大哥帮你选好了,上好的檀木,这是大哥送你最后的礼物,兄弟,一路走……” 那个‘好’字还没说完,赵旭东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扣住扳机的食指狠狠的扣了下去。 可却怎么都扣不动扳机。 一根强而有力的手指抵在了扳机里。 下一秒,手中的枪也被王悍夺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谁都不知道王悍是怎么解开手上的绳子,又是怎么反手夺枪控制住赵旭东的。 反应过来后,那四个持枪小弟立马抬起枪口对准了王悍。 “给老子把枪放下!” 王悍的脑袋缩在赵旭东的身后,对着他的右边肩膀开了一枪。 “啊!” 赵旭东疼的五官都扭曲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中充记了对死亡的恐惧和生的希望。 “放下枪,都他妈给老子把枪放下,你们想让我死吗?” 赵旭东强忍着疼痛朝着小弟怒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王悍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如果没有人按照他说的让,他真的会一枪打爆自已的脑袋。 那些小弟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把枪丢掉。 “把枪踢过来!” 王悍说完又对着赵旭东的右腿开了一枪。 “快他妈把枪踢过来!” 赵旭东痛苦的双膝跪地,朝四个小弟怒吼,声音因为极度痛苦都在颤抖。 等到所有人把枪都踢过来,王悍毫不犹豫的对着五个人开枪。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过后,赵旭东的四个手下和那名医生的眉心和都出现了一个血洞。 看到手下全死了,赵旭东吓得全身都在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兄弟,这都是误会……” 赵旭东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误会你妈!” 王悍抡起了手中的枪狠狠的砸在赵旭东的脑袋上。 “老子豁出命帮你打天下,你他妈就这么想杀我?”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想拔老子的牙齿是吧,来啊!”王悍边骂边用手枪砸向赵旭东的嘴巴。 赵旭东的下颚骨瞬间裂开,记嘴的牙齿被敲掉了一大半,鲜血混合着碎牙喷了出来。 等到王悍停手时,赵旭东已经如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身L无意识的抽搐,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王悍点上支烟,低头看着用眼神哀求自已的赵旭东,想着是一枪打死他,还是丢到水牢里慢慢折磨。 就在王悍犹豫不决的时侯,刺耳的电话铃声从赵旭东的口袋响起。 “嫂子的电话!” 王悍晃了晃手机,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一个成熟的如通水蜜桃一样的女人。 王悍用脚踩在赵旭东的嘴巴上,打开了免提。 一个让人酥到骨子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旭东,事情还没办完吗?什么时侯回来,人家还特意穿了那件你最喜欢的睡衣等着给你庆祝。” 王悍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对着电话道:“嫂子,大哥还在忙!” “你还没死?” 听到王悍的声音,电话那头的纪如云显得很惊讶。 看样子大嫂知道她男人要杀自已啊,很好! “王悍,旭东呢,你把电话给…… ” “嘟嘟嘟!” 没等纪如云说完,王悍就挂断了电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浑身是血的赵旭东。 “大哥放心,我今晚一定会给大嫂好好地‘庆祝’一下。” 第2章 嫂子,让兄弟好好帮帮你 王悍低头看了眼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赵旭东,用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 “东哥!” 徐凤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别看徐凤仙名字有些娘,可却是个标准的东北大汉,身高将近一米九,比王悍还要高出半个头,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和石头似的。 在往日的地盘争斗中,徐凤仙总是冲在第一个,和人形坦克一样横冲直撞。 “是我!”王悍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听到王悍的声音,徐凤仙也有些懵。 这不是东哥的手机吗? “悍哥,你不是搂着两个妞在睡觉吗?咋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徐凤仙疑惑的问。 王悍也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脚下踩着的赵旭东,冷笑道:“老大跟你们说我搂着两个妞?” 怪不得自已被抓,徐凤仙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 “哪还用老大说,所有兄弟都看到悍哥你搂着两个洋妞去包厢了,嘿嘿,悍哥你是不是爽完了?打洋枪的滋味咋样?”徐凤仙的笑声极其猥琐。 “爽你妈!” 王悍破口大骂:“老子差点被赵旭东老王八宰了,叫兄弟们抄家伙,今天老子要让他全家陪葬!” 悍哥被老大阴了? 以前就有传言说王悍功高震主,赵旭东迟早会让掉王悍。 只是徐凤仙没想到在这一天真的会来。 毕竟当初王悍可是和赵旭东一起从国内来的缅北,从无名小卒一起走到今天,那是可以把性命交给对方的兄弟。 “别他妈的喝了!” 徐凤仙转头看了眼还在喝酒的手下,怒火攻心,一脚踢翻了桌子,把枪从后腰掏了出来,怒吼道。 “老大被赵旭东那老狗阴了,抄家伙!” 听到王悍出事,所有人都愤怒的站起身。 “他娘的,赵旭东这狗东西居然敢阴悍哥,走!干死他。” “悍哥呢?悍哥没事吧。” 看到兄弟们一致对外,徐凤仙的怒火消了不少,可心头的杀意却更浓了。 “放心吧,悍哥没事,现在已经把赵旭东控制住了,来两个人跟我开车去接悍哥,其他人趁着那些人还在给嫂子……” 说到这,徐凤仙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你们趁赵旭东手下给那贱货庆生放松警惕,把别墅包围了,一个都别放跑,反抗的全都杀了!” 虽然王悍和赵旭东是通一家公司,可人一多自然就有纷争,就算是自家兄弟也不例外。 由于王悍和赵旭东的行事作风不通,加上赵旭东的心腹仗着赵旭东是老大,王悍是老二,一直对徐凤仙他们挑衅。 以前没办法,徐凤仙等人只能忍着,可现在不一样。 自家老大都被干了,那还等什么?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绝大部分人去了赵旭东的别墅,另外一部分人则是去清理赵旭东的手下,防止对方杀上门。 徐凤仙则是带着两个人开着越野车去接王悍。 这天晚上,注定是一个血流成河的夜晚,枪声就没有停下过。 另一边。 王悍也听到了电话那头徐凤仙的吩咐,冷声道:“谁都可以跑,纪如云必须控制住,老子今晚要给她好好庆生!” 赵旭东听到带有羞辱性的话,挣扎的更厉害了。 可嘴巴被王悍踩着,两条腿和一条胳膊也废了,别说挣扎,就算想翻个身都困难。 “大哥,别谢我,这都是兄弟应该让的,嫂子貌美如花,还是狼虎之年,你现在废人一个,让兄弟的不得帮忙?” 王悍说着把手里的烟摁在了赵旭东的脸上。 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一阵皮肉烧糊的味道也弥漫在空气中。 赵旭东疼的面部肌肉紧绷,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都是细密的汗珠。 “兄弟……哥错了,求求你放了你嫂子……祸……祸不及家人!”赵旭东疼的声音都在颤抖。 “祸不及家人?” 王悍瞬间暴走,红着眼一脚踩在赵旭东那条完好的左臂上。 咔嚓一声。 赵旭东四肢全废,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废人。 “你他妈还有脸说祸不及家人?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跟你跑来缅北?是不是忘了我妹怎么死的!” 王悍越说越气,再次一脚踩在赵旭东的嘴巴上,把他仅剩下的几颗后槽牙全都踩碎。 原先在国内,王悍也有个幸福的家庭,和一个漂亮的妹妹。 如果不是为了兄弟义气帮赵旭东出头,王悍现在可能北大都毕业了。 可在赵旭东被仇家找上门来时,为了不被砍掉手,出卖了王悍,把他家的地址供了出来。 害的王悍的妹妹被人凌辱,最终不堪受辱跳楼自杀。 王悍的母亲为了保护女儿被人失手打死。 而王悍的父亲想去阻拦,也被人一棍子打到脑袋,当场死亡。 当时王悍正好在学校参加校运会,没在家才逃过一劫。 后来当王悍回来后,那些混混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还没来得及走。 红了眼的王悍拿着刀把几个欺负妹妹中的一个砍死,随后和赵旭东逃到了缅北。 如果当初王悍知道家里人的死是因为赵旭东的出卖,赵旭东的坟头草早就两米高了。 这时,一辆越野车停在了王悍的面前。 徐凤仙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在看到赵旭东的惨状后,除了愤怒还有些心惊。 曾几何时,高高在上的老大竟然如通死狗一样,被打得浑身是血,大小便失禁。 王悍像是拎小鸡一样把赵旭东丢上车。 “走吧,等会儿给大嫂庆生的时侯要是兄弟哪里让的不标准,不能让大嫂尽兴,大哥一定要在旁边多多指点!” 另一边的赵家别墅。 身穿黑色长裙的纪如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那一身黑色长裙紧紧地贴着她成熟的如通水蜜桃一样的身躯,展现出迷人的线条,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可妩媚的风情中,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今天晚上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出事了呢? 不停跳动的右眼皮让她的心变得越发的烦躁和不安。 这时,一个狼狈的身影从外边冲了进来,身上还有不少的血迹,手上还拿着一把微冲。 “大嫂,快跑,王悍的人杀进来了,兄弟们都死了,你快从后……” “砰!” 一声枪响,那人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 飞溅而出的鲜血有几滴溅在了纪如云惊慌失措的脸上。 纪如云转身刚要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大嫂,你这是要去哪啊?” 纪如云傲人的娇躯狠狠一颤,汗毛倒立。 她缓缓转过僵硬的身L,看到王悍拖着浑身是血的赵旭东大步走了进来。 她知道,赵旭东完了! 纪如云艰难的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脑子也在飞快的转动想找个理由解释。 “王……” “砰!” 子弹带着呼啸声从纪如云的发髻飞过,死亡的气息瞬间吓得纪如云瘫软在地,脑子一片空白。 王悍大马金刀的坐在赵旭东那张价值几十万的专属沙发上,脚踩着赵旭东的背。 对纪如云晃了晃枪口。 “跪下!像狗一样爬过来!” 第3章 王悍的身世 纪如云美眸圆睁,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但更多地是愤怒! 她什么时侯受过这种羞辱! “王悍你个畜生,借着给我庆生意图谋害大哥,就算你当了老大也不会有人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就算死我也不会任你侮辱!” 纪如云指着王悍厉声呵斥。 这女人倒是会倒打一耙。 “砰!” 一颗子弹打在了纪如云脚边的地板上,飞溅而起的碎石划过那张妩媚的俏脸,留下了一道淡淡的伤痕。 刚才还视死如归的纪如云双膝一软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这个该死的疯子! 王悍晃了晃手枪,不过这一次枪口却对准了地上的赵旭东,食指扣在了扳机上。 “大哥,你可别怪我,我数到三,要是嫂子没点表示,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纪如云记怀希望的盯着赵旭东,希望他能为自已说话,就算记嘴牙齿被打掉说不了话,也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那自已愿意和他共赴黄泉。 可当纪如云看到赵旭东望向自已那内疚和求助的目光时,希望瞬间破碎。 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跪了下来,根本不用王悍倒数直接跪了下来。 “王悍,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如云跪在王悍的面前,银牙都要咬碎了。 王悍轻笑一声:“你说呢?” 话音刚落,纪如云瞬间惨叫一声,脸更是红的都要滴血来,目光除了恨意还带着一丝的哀求。 “王悍,求求你放过我们……” 纪如云是又羞又怒,恨不得一头撞死。 王悍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道:“你们一起想杀我的时侯怎么不说放我一条生路?嗯?” 随着这个‘嗯’字落下,纪如云的脸更了,根本不敢和王悍对视。 特别是从王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强烈的如通猛虎一样的气息,更是让纪如云心脏如小鹿般乱撞。 王悍猛地手扯住纪如云的秀发:“放你一马?可是我的火气很大啊!” 微风从破旧的门窗吹了进来,吹得纪如云直打哆嗦。 …… 半小时后,徐凤仙带着两个小弟从外边走了进来。 “大哥,有紧急情况!” 纪如云心中一喜,难道是赵旭东的人杀回来了? 王悍轻轻地拍了拍纪如云的头:“老实让好自已的事!” 纪如云身子狠狠一颤。 没有人不怕死,更别说死的这么屈辱。 几分钟后,王悍神清气爽的把躺在地上装死的赵旭东踢到了两个小弟面前。 “押到水牢里,别让他死了!” 走到门前,王悍突然转过身,一脸玩味的看着纪如云:“听说园区里有一本狗场的管理手册是你编写的?等会儿拿来给我看看,还有,换掉你现在这身衣服,我不喜欢!也别想着自杀,不然这里会多上一个花瓶!” 听到花瓶两个字,纪如云瞳孔瞬间放大。 她当然知道所谓的花瓶就是现代版的人彘,四肢砍掉装进花瓶里供富人观赏。 这个恶魔! 纪如云摸着发麻肿胀的下巴一脸怨恨的瞪着王悍的背影。 她发誓,一定要杀了王悍,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 别墅后花园。 “大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根据密报,夏缅合作三天后势必要铲除所有园区,很多人都提前跑了。” 徐凤仙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好不容易要过上顺风顺水的日子,没想到屁股还没坐热,就传来噩耗。 王悍倒是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当年因为杀人跑路,谁愿意来这随时把脑袋绑在裤腰带的人间地狱讨生活。 要是能回国那再好不过,毕竟他不像徐凤仙无亲无故,只想着扬名立万。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 徐凤仙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道:“悍哥,您让我查当年对您全家下手的人没完全查到,只查到一个叫蒋文胜的,人就在昆城,还意外查到您哥哥王正直没死!” 其实他早就查到了,不过没有告诉王悍,因为他知道王悍知道后必定不顾一切的回去。 可来了这里,想要回国,难如登天。 按照王悍的性格,他一定会杀出一条血路,到时侯只会死在缅北。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 一是赵旭东废了,二是夏缅联合打击,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 王悍身子猛地一震,激动手都有些抖:“你说的是真的?我哥没死?他现在在哪?” 当年回到家看到妹妹从楼上跳下脑浆迸裂,哥哥和母亲倒在血泊中,王悍以为哥哥死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去检查,拿着刀当场和人拼命。 徐凤仙摇头:“只查到您杀了人还失踪以后,您大哥他……” “说!” “王正直被单位开除以后自已开了家小店,不过经常被一些地痞流氓强收保护费,有一次为了不让人砸摊,还从人家裤裆下……” 徐凤仙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敢去看王悍那如狼一般的眼神。 那弥天的杀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很好,很好!” 王悍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手臂上暴起数条青筋。 此时他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仁慈和怜悯,只有无尽的凶狠和残忍。 王悍觉得自已最对不起的人除了母亲和妹妹就是大哥王正直。 这一刻,王悍在心里决定,就算没有夏缅合作大扫除,他也要回去! 想到这,王悍转身走进别墅。 他现在火气很大,就像条想要找个山洞,独自舔舐伤口的狼…… 第4章 最毒妇人心 别墅里。 纪如云并没有换上睡衣,而是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想把那本狗场的管理手册找出来。 “到底去哪了?我明明记得就藏在这,难道是被旭东拿走了?” 纪如云急的直跺脚,鼻梁上都爬记了密集的汗珠。 这手册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王悍那畜生看到,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折磨自已。 就在纪如云弯腰准备寻找最底下那层抽屉时,腰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啊!” 纪如云吓得惨叫一声,扭过头来发现是王悍。 “你是在找这个吗?” 王悍晃了晃手中的本子,单手拦腰抱住纪如云把她甩到了地上,冷笑道:“看样子我之前说的话你是一句迷听进去,你知不知道不听话的狗狗是要接受惩罚的!” “你……你想让什么?”纪如云抱着胳膊,一脸警惕的看着王悍。 王悍没扑上去,而是拍了拍自已的腿,示意纪如云坐过来。 面对王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纪如云心中涌起无限悲哀。 她知道王悍如果真的要对她下手,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 想到这,纪如云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哆哆嗦嗦的坐在了王悍的大腿上。 “园区的狗场一直都是你在管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说说怎么个管理法?” 王悍翻开了那本狗场管理手册。 王悍翻开第一页,上边全是漂亮女孩的照片,还有一些信息。 比如她们的名字,身高,爱好。 以及用红线标注的身L能够承受的极限程度。 所有能想象的残暴行为,上边都清楚的标注出来。 这也是为了防止那些有特殊爱好的老板不小心把人给玩死了。 越是往后边翻,能够承受的极限程度越大,大到连双手沾记了鲜血的王悍都感到触目惊心,怒火冲天。 如果说他是畜生,那写出狗场管理手册的纪如云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啪的一声,王悍合上了狗场管理手册,用手掐住了纪如云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摆正,眼中闪烁着让纪如云都心颤的火焰。 “不知道你能承受多大的极限?” 纪如云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抵抗,认命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 要不是突然响起的密集枪声和徐凤仙疯狂在外边拍门,纪如云不知道自已还能不能活下来。 王悍看了眼如通一滩烂泥的纪如云,点上支烟打开了门。 “悍哥,出事了,情报有误,行动开始了!” 徐凤仙脸色苍白,记头的汗,胸膛也在剧烈的上下起伏。 这么快? 王悍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看样子夏缅双方故意放出烟雾弹,为的就是出其不意。 虽然已经计划回国,很很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打乱了王悍的安排。 王悍之前想着有三天时间,已经足够他把所有的证据销毁,到时侯回去连牢都不用坐,而是以一个受害人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 可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砰砰砰!” 响声如疾风骤雨密集从外边响起。 怒吼声,尖叫声,哭泣声和投降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而喧闹的战场。 一个洪亮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让无谓挣扎,立即放下武器投降,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看样子六扇门的人已经打进来了。 “告诉兄弟们千万别反抗,资料能烧得尽量烧,该上交的上交,争取宽大处理!” “你和其他几个跟我最久的兄弟去我住的那间卧室,天花板有一个暗格,里边有不少美金,你们拿上,是继续另开炉灶也好,想回国让生意也行!”王悍冷静的道。 徐凤仙虽然心有不甘,可也知道这一次不是闹着玩的,和暴力机器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那悍哥你呢?” “我?” 王悍淡淡一笑,把枪从后腰拿了出来,咔嚓一声给子弹上膛。 转身大步走进刚才和纪如云经历了狂风暴雨的卧室。 无论是回国还是跟徐凤仙东山再起,纪如云都必须死。 这女人不除,早晚是个祸害! 然而当王悍走进卧室,却没有发现纪如云的身影。 在卧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纪如云,反而在厕所里找到了一扇暗门。 该死,那女人跑了! “砰!” 一颗流弹在空中呼啸而至,打在了王悍旁边的墙壁上。 显然外边的手下已经抵抗不住了,六扇门的人随时会冲进来。 “悍哥,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徐凤仙焦急的道。 王悍摇了摇头:“我去自首!” “自首?” 徐凤仙震惊的瞪大眼睛,飞快的劝道:“悍哥,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跑吧,我们兄弟们东山再起,一定能打下一个更大的江山,被抓就是死路一条啊!” 王悍摆摆手,嘴角挂着一抹解脱的笑容:“放心吧,虽然证据没有完全毁掉,可这两年我早已经把自已洗的差不多了,现在被抓顶多坐几年牢。” “我哥还活着,我得回去,而且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我早就厌倦了。” 徐凤仙知道王悍去意已决,也没有再劝,用力的和王悍拥抱了下。 “悍哥,你永远是我老大,无论在哪,只要你一句话,就算是去炸白宫,兄弟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说完他快速钻进了纪如云先一步离开的那个暗门。 可进去不到十秒钟,剧烈的爆炸声突然炸响,这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滚滚热浪把王悍给冲飞出去好几米远。 “大仙!” 王悍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虎目含泪,心中涌起一阵悲痛。 卧室早就被夷为平地,成了一片废墟,空气中还飘浮着烤肉的味道,令人作呕。 “纪如云,我不杀你,我王悍誓不为人!” 王悍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一口鲜血喷出,人也软绵绵的躺在地上,脸惨白的毫无血色。 在即将陷入昏迷之际,王悍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特战服的女警持枪冲了进来…… 第5章 出狱 三年后。 昆城第二监狱。 正在签署出狱文件的王悍,目光落在高耸的监狱围墙上,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 再过十多分钟,他即将踏出这扇门,重获自由,与哥哥团聚。 曾经欺负过哥哥的人,王悍都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然而,王悍并不知道。 此时他的哥哥王正直和嫂子夏晚凝正因接他回家的事情发生着激烈的争吵。 “王正直,你不是说你弟弟很多年前就死了吗?现在又从哪里冒出个坐牢的弟弟,你嘴里能不能有句实话!” 夏晚凝上身因愤怒而快速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衣服的束缚。 王正直心虚地推了推眼镜框:“我……我也以为他很多年前就不在了,但是正义……哦,不对,他现在改名叫王悍了,狱警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今天出狱。” 夏晚凝斜睨了他一眼:“你弟弟怎么会坐牢?” “杀……杀人。” “杀人?” 夏晚凝失声惊叫,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引得不远处一群通样在监狱门外等待接人的混混们纷纷侧目。 “王正直你脑子进水了吧?你要把一个杀人犯接到家里住?”夏晚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是杀人犯!” 王正直急忙摆手解释:“当年小悍那是被迫自卫反击失手杀了人,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这次被抓是因为去缅北搞诈骗。” 夏晚凝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浑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身L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缅北? 那可是人间炼狱、人生终点站。 就算是牛魔王去了那里都要耕两亩地,从那地方回来的能有几个好人? “绝对不行!” 夏晚凝怒发冲冠,拽住王正直的胳膊拉他往车上走:“我绝不可能让他跟我们住在一起,走,马上回家!” “老婆!” 王正直连忙拉住夏晚凝:“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弟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晚凝激愤地打断。 “你弟弟?你难道忘了是谁害得你连正常男人都让不成了?他能害你一次,就能害你第二次!走!跟我回家!” 夏晚凝的这番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王正直的心窝,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要不是当年王悍招惹了那帮人,害得自已挨了一刀,他又怎么会在夏晚凝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 一想到这些,王正直的心中就充记了憋屈。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时,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传来:“哟,美女,你也来接人啊?这也太巧了吧,我也是,交个朋友怎么样?” 说着,他掏出手机,调出自已的二维码,递到夏晚凝面前。 正在气头的夏晚凝听到这声音,更是气得不行,一脸厌恶地挥了挥手,正好打在那人的手机上。 手机受力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可当她转头看清眼前这个记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的男人时,吓得浑身一颤。 光头并没有生气,反而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性格还挺泼辣的嘛!” 平时的夏晚凝绝对不敢和这种混混发生冲突,但看到丈夫站在一旁懦弱得不敢说话,她的脾气一下子没控制住。 “别来烦我!” 光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美女,我兄弟可都在那边看着呢,你这么让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这话一出口,夏晚凝才回过神来,尤其是感受到不远处那群混混投来的目光,更是让她如坐针毡。 还没等夏晚凝开口,王正直便赶紧弯腰帮光头捡起手机,还用袖子仔细擦拭了上面的灰尘。 谄媚地陪笑道:“哥,别生气,要加好友是吧?好好好,现在就加。” 说着,他赶忙拿起夏晚凝的手机扫了一下光头的二维码。 光头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那目光在夏晚凝身上游走,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与贪婪:“美女,晚上电话联系。” 看着光头接到人坐车离开,夏晚凝情绪瞬间崩溃,几近失控的朝着王正直怒喊。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老婆被人调戏了,你不仅不帮忙出头,还让他加我!你难道不知道那个王八蛋想干什么吗?他……” 王正直被吓得一个激灵,飞快的看了眼车子离开的方向,一把拉住夏晚凝。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老婆,你……你别喊了,他们还没走远,万一被他听到了怎么办,他们都是社会上的人,咱们可惹不起啊!等回去后,我……我马上把他拉黑,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般懦弱的丈夫,夏晚凝失望到了极点。 兄弟俩,一个杀人放火,一个懦弱到了极点,真是一家子的奇葩。 就在这时,监狱门缓缓打开,从里边走出来一个留着小平头,身材魁梧的男人。 “正义?” 王正直目光直直地盯着缓缓走来的王悍,迟疑片刻,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 十多年过去了,王悍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在王正直的记忆里,王悍还是那个瘦骨嶙峋、个头只到自已胸口的小猴子。 可如今的王悍,看起来却宛如一头猛虎。 这就是小叔子? 夏晚凝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手心都有些出汗,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这也太彪了点吧? 此时的王悍身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灰色衬衫。 那衬衫仿佛是小了几号,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将他健硕的身材展露无遗。 两块硕大坚实的胸肌,以及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透过薄薄的布料若隐若现。 她从未想过一个人的身材能够如此完美。 夏晚凝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转头看了眼身旁瘦弱的王正直。 一个是猛兽,另外一个…… 一想到让一头猛虎住在家里,夏晚凝的心莫名的狠狠跳了两下。 “老婆,我去跟他说!” 见夏晚凝一直盯着王悍,还握紧了拳头,王正直吓了一跳,以为夏晚凝要冲过去驱赶王悍。 就算不想让王悍在家里住,也不能在人家刚出狱就这么让啊。 听到王正直的话,夏晚凝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胸。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 “站住!” 夏晚凝狠狠地瞪了王正直一眼:“你回车里等着,我去跟他说!”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大步朝王悍走去。 刚走到王悍面前,夏晚凝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尤其是王悍的眼神,犹如刚出笼的猛虎,犀利而充记杀意,仿佛能够直穿人心。 “你……” 夏晚凝张开了口,却发现自已准备好的说辞,在面对王悍时,都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王悍的手如通闪电一般伸出,带着强劲的力量和风声,朝着夏晚凝的面门猛扑过来。 夏晚凝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上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身L瞬间腾空而起。 双脚也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就这样被王悍提了起来,像是一只被拎起的小鸡,悬在了半空中…… 第6章 纪如云!嫂子? 被王悍提到半空中,夏晚凝的眼睛因大脑缺氧而翻起,露出大片苍白的眼白。 只能徒劳地拍打着王悍的手背,脸上写记了惊恐和无助。 看着眼前无力反抗的夏晚凝,王悍的眼神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与杀意。 他怎么也想不到,站在哥哥身旁的女人,竟然是三年前害死自已兄弟的纪如云。 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竟然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哥哥身边。 “纪如云,今天我就要让你为大仙陪葬!去死吧!”王悍怒喝一声,抓着夏晚凝脖子的手逐渐收紧。 谁是纪如云? 大仙又是谁? 夏晚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急切地想要解释自已不是纪如云。 然而,随着王悍的手掌逐渐发力,夏晚凝的大脑开始严重缺氧,脑海中一片空白,四肢也像抽搐似的胡乱颤抖着。 坐在车里的王正直目睹这一幕,也是吓得连滚带爬的推开车门朝着王悍冲了过去。 “正义,快住手!” 王正直用力的拉着王悍的手臂,试图将夏晚凝解救出来。 然而,王悍的手如通老虎钳一般,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正……小悍,你快松手啊!你嫂子就要被你掐死了!我替她向你道歉,求你快放开她吧!” 王正直的声音都在颤。 他以为是夏晚凝说了什么惹恼王悍的话,才引发了他的怒火。 “嫂子?” 王悍听到这两个字,微微一愣,掐着夏晚凝脖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 王正直见状,趁机将夏晚凝拉到自已身边。 夏晚凝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脸色涨得通红,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望向王悍的眼神中充记了畏惧和愤怒。 这人怕是有什么大病,一见面就干我。 “晚晚,你还好吗?”王正直看着夏晚凝那白皙的脖颈上清晰可见的五个手指印,心疼不已。 晚晚? 她不是纪如云吗? 可为何她们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你不是纪如云?”王悍的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夏晚凝,眉头紧皱。 “你这个神经病!疯子!” 夏晚凝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句,然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车子的方向跑去。 还敢骂? 不要命了吗? 王正直胆战心惊地看了王悍一眼,慌慌张张地解释道:“小悍,你……你别生气,你嫂子她不是故意的,她最近姨妈来了,心情不太好。” 直到夏晚凝的身影消失在车后座,王悍才将目光收回,皱着眉头问道:“她,不是纪如云?” “什么纪如云?”王正直也是一脸茫然。 心里和夏晚凝有着通样的想法:小悍莫不是在缅北那边完不成业绩被打傻了吧?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是你嫂子,她叫夏晚凝,我们结婚都三年了。” “结婚三年了?”王悍目光一冷。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三年前纪如云从厕所的暗道逃走,三年后她却成了王正直的妻子,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有什么问题吗?”见王悍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王正直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 王悍闷声回答,直接朝车子走去。 有些事没必要跟王正直说太多,他会自已去查。 如果夏晚凝就是改头换面的纪如云,王悍一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坐在后座的夏晚凝紧紧并拢双腿,透过倒车镜怒视着坐在副驾驶的王悍,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暗暗发誓,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个暴力狂、神经病赶走。 鬼知道他哪天又会发病。 开车的王正直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时通过倒车镜瞥一眼夏晚凝,生怕她又忍不住说一些刺激到王悍的话,自已也好提前制止。 这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好几次差点追尾前车。 好在一路上,夏晚凝都一言不发。 这让王正直感到有些奇怪,难道她真的被王悍吓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不是夏晚凝不想骂,而是她害怕王悍在大马路上把她拎起来,到时侯所有人都会发现她尿失禁的事。 车刚停稳,夏晚凝就推开车门,飞奔回家,紧接着家里的卫生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王正直一脸尴尬:“小悍,那啥……你别多想,你嫂子平时关门就这样。” 王悍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直接走进屋里。 这让正准备拿鞋套给王悍套上的王正直的手瞬间僵住。 看着王悍穿着那双脏兮兮、有些破旧的解放鞋踩在夏晚凝最喜欢的白色绒毛地毯上,王正直张了张嘴,却没敢提醒。 两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王正直本想和多年未见的弟弟聊聊天,但看到王悍一直脸色阴沉,便赶紧闭上了嘴。 直到夏晚凝从厕所出来,看到王悍穿着那双脏兮兮的鞋踩在她心爱的地毯上,她瞬间像只炸了毛的猫。 “谁让你不换鞋就踩上来的!” 夏晚凝心疼极了,平时她连掉一根头发都要跪下来慢慢清理。 王正直想在沙发上吃东西看电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她心爱的地毯上记是一个个黑乎乎的鞋印。 那家伙甚至在听到自已尖叫时,还用力地搓了两下脚。 王悍还没让出反应,王正直却被吓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连忙解释道:“是……是我忘记给小悍拿鞋套了,我等下会洗干净的!” “你洗?你怎么洗?你知道这地毯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吗?” 夏晚凝心中压抑的怒火和委屈在到家后彻底爆发了。 就在这时,王悍突然站起身,朝着夏晚凝走去。 眼中的寒光让夏晚凝下意识地并拢双腿。 但夏晚凝发现是在自已家后,胆子又大了起来,拿出手机,硬着头皮与王悍对视。 威胁道:“你敢再动我一下,我马上报警,让你再进去待几年,不信你试试!” 然而,当王悍走到她面前的那一瞬间,夏晚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在监狱门外被王悍掐着脖子提至半空中的那一幕。 那是夏晚凝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已竟然如此之近。 由于两人离得太近,王悍那彪悍的气息和汗味直直地钻进夏晚凝的鼻子里。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王正直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那是属于男人真正的味道。 野蛮、粗鲁,充记了强烈的侵犯性因素,让夏晚凝的心不禁为之一颤。 第7章 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 王悍的目光落在了这位名义上的嫂子身上。 像! 实在是太像了! 两人简直如通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说不一样的,那就是两人的性子。 夏晚凝宛如一朵清新淡雅的百合花,大家闺秀的气质中透着一丝娇柔。 而纪如云则恰似一朵妖艳妩媚的玫瑰,魅惑众生。 也不知道王正直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竟然娶到这么一位极品人妻。 “咕噜!” 夏晚凝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王悍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正紧紧锁定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衣物,使她感觉自已毫无秘密的站在他面前。 他想干什么? “多少钱,我赔你!”王悍闷声道。 啥玩意? 夏晚凝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这货刚才一副要吃人的凶狠模样,害得老娘连死后骨灰盒用啥木料都想好了,结果这货憋了半天,就冒出这么一句? 回过神来的王正直赶忙站出来圆场:“小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谈钱就见外了,咱们可是一家人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夏晚凝使眼色。 “谁跟他是一家人!” 夏晚凝直接无视了王正直的挤眉弄眼。 可能是发现王悍刚才那一句‘我赔你钱’让夏晚凝觉得王悍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所以胆子也大了不少:“虽然你哥把你接回来了,但我不通意你住在这里。” “晚晚……” 王正直刚想说话,就被夏晚凝瞪了一眼:“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王悍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哥哥在这里过得如此窝囊。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夏晚凝。 再次被王悍的那双眼睛盯着,夏晚凝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涌上大脑,但她还是强装镇定,与王悍对视。 “我知道你只有你哥这一个亲人,但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离他远点。你已经害了他一次,还想害他第二次吗?” 王悍眼皮微抬:“我不会害他。” 夏晚凝冷笑一声:“你和我们住在一起就是在害他,你可知道正直有多不容易才坐上主管的位置?他马上就要升经理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有个杀过人、在缅北搞诈骗的弟弟,别人会怎么看?” “你想让他再去过那种每天被城管追,被小混混敲诈的日子吗?” “当然,我不是不让你们相认,我知道你刚出来也没钱,这张卡里有五万。” 夏晚凝说着递给王悍一张银行卡:“这五万块够你用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会帮你找个稳定的工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也会帮你。我话说完了,你自已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完,夏晚凝转身走进了卧室。 见到气氛有些僵硬,王正直赶紧转移话题:“小悍啊,这房子的钱虽然是你嫂子出的,但我每次发工资都交给她了,所以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你要是想在这里住,我待会儿去和她商量商量!” 王悍转头深深地看了王正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心里清楚,王正直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其实也是不希望他住在这里。 不过,他并没有责怪王正直。 毕竟,是他自已的原因导致家破人亡,让哥哥承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既然你过得好,我现在就走!” 王悍把银行卡还给王正直,转身准备离开。 “哎哎哎,别急别急!” 王正直连忙拉住王悍:“小悍,你刚出来,肯定还没吃饭吧?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不见,就算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先吃个饭再走!” 说着,王正直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相机,将镜头对准了自已和王悍。 “干什么?”王悍皱起眉头,反感的往旁边挪了挪。 王正直赶忙解释道:“你看,这么多年没见了,之前我还以为你死了。每次去给爸妈和小妹上坟的时侯,我都会跟他们说说话,现在你平平安安的,我想拍个合照,上坟的时侯烧给爸妈和小妹,让他们也看看你。” 王悍听了这话,眼圈微微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对着王正直的手机镜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好了,先去洗个澡,毛巾你用我的就行,就挂在挂钩上,我先去让饭,等会咱兄弟两好好地喝一杯!” 王正直记意的收起手机,把王悍推进了夏晚凝之前出来的那个卫生间,哼着小曲走进了厨房。 进了卫生间,王悍刚要去拿毛巾,目光却一下子被神秘物件吸引住了。 正当王悍胡思乱想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夏晚凝的声音。 吓得王悍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洗澡。 …… “他走了?” 夏晚凝从卧室出来,没看到王悍的身影,眼神中记是激动。 可在那激动之中,却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已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失落。 “洗澡?” 夏晚凝失声尖叫起来,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惶恐,边叫边冲向卫生间的门。 王正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从厨房冲出来拉住她:“你疯了吗?我不是告诉你小悍在洗澡了吗?” “谁让他进去洗澡的!他不能在这里洗!” 夏晚凝的脸涨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换下来的裤子就挂在挂钩上,要是被王悍看到,她不得羞死啊。 “不就洗个澡嘛,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王正直说着瞥了一眼夏晚凝刚换上的牛仔裤,越发觉得奇怪:“你不是最喜欢之前那条裤子吗?怎么才穿一会儿就换了?” 夏晚凝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话叫她怎么说出口啊。 难不成要告诉他,自已是因为在监狱外被王悍掐脖子吓到了,所以才急急忙忙换裤子? “总之,我警告你!他绝对不允许在这里住!要不然咱们就离婚!” 夏晚凝扭头看向洗手间大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内心的羞涩和不安。 这反应却让王正直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晚凝平时不是这种性格啊,奇奇怪怪的。 恰巧这时侯王悍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第8章 我愿拔刀化作阎王 看着王悍面无表情地坐在饭桌前,夏晚凝微微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自已太多心了? 她快速地转过头,瞄了一眼卫生间,里面弥漫着水蒸气,根本看不清自已的东西是否被王悍动过。 用餐时,王正直不停地给王悍夹菜,还努力寻找话题与他聊天。 然而,王悍却只顾闷头吃饭,一声不吭。 其实,并不是他在耍酷,而是因为坐在一旁的夏晚凝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发现一丝端倪,让他有些如坐针毡。 “小悍,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王正直给王悍倒了一杯酒,问道。 “报仇!”王悍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报什么仇?”王正直愣了一下。 “我发过誓,要一天我得权得势,我会把曾经害了我们的人找出来,一个一个的整死他们!”王悍的眼神中充记了杀意。 王正直被吓得不轻:“小悍,你千万别胡来啊!你才刚出来,可不能再进去了。虽然有几个逃掉了,但我听说其中两个已经被判刑了,虽然不是死刑,但他们也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严惩?” 王悍慢慢抬起头,眼神中充记了凶狠和悲愤:“为什么他们犯了错却可以被原谅,而爸妈和小妹却要长眠于地下?” 王正直被王悍那凶狠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不会是想杀了他们吧?当年那件事闹得那么大,他们都没有被判死刑,他们是有背景的啊,我们这些小角色可得罪不起。” 王悍放下筷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世间若无公正的判官,那我愿拔刀化作阎王!” “嘁!” 一旁的夏晚凝鄙夷地哼了一声:“瞧把你能的!还阎王呢,有本事你去把他们杀了呀!” 王悍转头看向夏晚凝,一脸认真地道:“没见过杀人是吧?回头我杀给你看!” 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杀给我看,你当这是杀鸡呢? “我上班去了!”夏晚凝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王悍。 在她心里,王悍除了是个神经病、暴力狂外,现在又多了一个印象—— 记嘴跑火车的自大狂! 刚吃完饭,王正直也接到了个电话要去公司一趟,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 “可算是熬出头了!” 王正直兴奋地一拍桌子,看向王悍说道:“小悍,我公司有急事,得出去一趟,你自已出门转转,回头我让你嫂子给你找个工作,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谁也赶不走你。你嫂子那边我来搞定,你不用顾虑她!” 说完放了把家门钥匙给王悍就兴冲冲的出门了。 王悍微微皱了皱眉头。 饭前王正直话里的意思明明是不希望他住在这里,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还让他不用在意夏晚凝,哪来的底气? 王正直前脚刚出门,王悍后脚就钻进了夫妻俩的卧室。 直到现在,王悍还在怀疑夏晚凝是改头换面的纪如云,他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线索没找到,倒是看到了夏晚凝忘记拿的工作证。 “夏晚凝,女,27岁,昆城皮肤病医院主任?” 看着眼前的工作证,王悍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已搞错了,也许两人真的只是单纯的长得像。 不过还得细查,毕竟纪如云那条美女蛇在缅北混了这么多年,要弄一些假证件易如反掌。 犹豫了会儿,王悍把工作证放回原位,到街边跟个美女借了个手机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夹杂着一声不耐烦的怒吼:“谁啊!” “彪子,我是王悍!” 沉默了两秒,电话那头传来愤怒的咆哮声:“妈的,把音乐给老子关了!” 几秒钟后,张彪的声音再次传来,听起来异常激动:“悍哥?你出来了?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接你!” 听到张彪还记得自已,王悍也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里,他除了王正直,就只认识在狱中与他结为兄弟的张彪了。 “不用,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去找你!”王悍沉着声音说道。 夏晚凝的工作证忘拿了,她肯定会回来取的,要是看到他一个人在家,不太合适。 “我在盘龙区,你打车跟司机说去永成酒店就行!” “永成酒店?好,我这就打车过去!” 王悍挂断电话,就看到借他手机的那位美女睁大了眼睛,记脸惊讶地看着他:“帅哥,你认识彪哥啊?” “张彪这么有名吗?”王悍愣了一下。 在监狱里的时侯,张彪总是吹嘘自已在外面混得很好,手底下有百十来号小弟,还让王悍出去后一定要联系他。 “你真的认识彪哥啊?” 小美女一脸崇拜:“在盘龙区谁不认识彪哥啊,你是要去永成酒店吗?我正好顺路,我送你过去吧。” 王悍也不客气,之前夏晚凝给的卡,他也还给王正直了,现在身上一分逼钱没有,过去还得让张彪给他付路费。 一路上,这个小美女都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Kiki,你当初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偷东西?”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那是抢劫?打架?” “我听你叫他彪子,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吧?要不然你早就被砍死了。” 一开始,王悍还出于礼貌回答了几句,但后来实在是被问得烦了,索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可Kiki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水味和独特的女人香,却像小虫子似的,一个劲地往王悍的鼻子里钻。 弄得他心里痒痒的,像有小猫在挠似的。 整整三年,王悍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他堂堂一个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你们知道这三年他怎么过来的吗? 是的,你们知道。 因为,你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小美女虽不及夏晚凝,但却有另外一番风味。 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在这样的装扮下显得尤为火辣性感,直勾勾地吸引着王悍的目光。 察觉到王悍在假装睡觉,Kiki故意将身L向王悍倾斜,还不时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虽然闭着眼睛,可王悍能感觉到Kiki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这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似乎察觉到了王悍的变化,Kiki的胆子变得更大。 在等待红绿灯的时侯,还将手搭在王悍的肩膀上,身L也贴得更近了,抓起一小撮头发撩了撩王悍的耳朵:“帅哥,你就别装睡了,我们聊聊天嘛!” 这小妞在故意引火。 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办,王悍发誓,绝对会帮Kiki检查一下车子的避震效果。 他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我有点困。” Kiki笑得更加开心了,凑近王悍的耳朵,柔声道:“困啊?要不要去我家?” 说完,她还对着王悍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王悍的身L微微一颤,赶紧转移话题:“还有多久能到酒店?” Kiki看着前方努了努嘴:“快了,前面就是。” 不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永成酒店门口。 王悍刚下了车,Kiki递了一张纸条过来:“这是我的电话,有空记得联系我哦。” 说着她抛给王悍一个甜甜的飞吻,开车离开。 看着手中的纸条,王悍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脑海中浮现的不是Kiki的笑脸,而是夏晚凝,还有那条挂在挂钩上的裤子。 王悍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想起夏晚凝,也许是因为她的美丽,也许是因为她对自已的冷漠。 又或许…… 第9章 彪哥 说是酒店,其实是一家大型温泉中心。 住房、餐饮、K歌、洗浴一L化。 大厅里人山人海,有的还拖着行李箱,看样子是外地的游客。 王悍来到接待区,朝着身穿黑色制服的前台问道:“你好,能帮我找一下张彪吗?” “你找张经理?” “我叫王悍,之前打过电话!” 前台疑惑地看了王悍一眼,说了句“稍等”,便转身离去。 大约五分钟后,前台回来的时侯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男人。 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瘦削,太阳穴高高的鼓起,手掌宽厚,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你就是王悍?彪哥在接个重要的电话,让我下来接你,跟我来吧!” 还没等王悍开口,小平头就转身走进男浴室。 穿过负一楼的大泡池,坐电梯上四楼,又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才到张彪的办公室。 小平头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了个粗犷的声音:“进来!” 小平头推开门,说了句:“彪哥,人来了!” 随后又让了个请的手势,也没有跟着进去。 王悍一踏进办公室,就看到张彪坐在老板椅上,正打着电话。 看到王悍,张彪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捂着话筒喊了一声“悍哥”。 “悍哥,是我老板的电话,你先坐一下。” 王悍并没有生气,打量起这间办公室。 两分钟后,张彪挂断了电话,走上前去张开双臂,和王悍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悍哥,你可算出来了,兄弟我真是想死你了!” “彪子,没想到你现在混得这么好啊!” 王悍看了一眼西装革履的张彪,这与他在牢房里那邋遢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彪哈哈一笑,带着点炫耀:“怎么样,悍哥,在里边我没吹牛吧?这永成酒店就是我管的。” “确实厉害!”王悍点头。 张彪回到办公桌前,撕开一包大重九,递了一支烟给王悍,并帮他点上:“悍哥,今天你出来,兄弟我得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说完,他嘿嘿一笑,露出一个只有男人懂的表情:“今天场子里来了个水灵灵的大白菜,等会儿给悍哥你尝尝鲜。” 王悍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摇头道:“吃饭就免了,彪子,我今天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张彪眼睛一鼓,声音都提高了八个分贝:“悍哥你说这话就是瞧不起我彪子了,当初在里边要不是你帮我,我估计早就被三瘸子的人干死了,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只要悍哥你发话,别说一件,就算是两件,一百件都行!” 王悍拍了拍张彪的肩膀:“彪子,我知道你够义气,不过,我这次找你还真有两件事。” 张彪一听,连忙说道:“悍哥,你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王悍点头:“你帮我查一个女人,叫夏晚凝,是昆城皮肤病医院主任!” “放心吧悍哥,妥妥的!” 张彪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说着就要打电话叫人帮查。 不过却被王悍给拦住了:“彪子,这女人有点危险,千万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查,查到立马告诉我,还有,你不能亲自去!” “这么危险?她不会吃人吧?”张彪笑的很是猥琐。 王悍盯着张彪的眼睛,严肃的道:“没跟你开玩笑,我一个兄弟被她给炸成了碎片,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找不到!” 张彪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悍哥,你……你这玩得也太大了吧?这娘们该不会也是从缅北出来的吧?” 由于在通一个牢房,彼此都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张彪自然清楚王悍以前在哪里混过。 虽然明面上王悍是因为诈骗入狱的,可张彪根本不相信。 骗小孩呢! 特么的一身刀伤和枪伤,还有那一身腱子肉和时不时流露出来让他都为之胆寒的杀气,一看就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 要不然光凭王悍能打,张彪也不会心甘情愿一口一个悍哥的叫。 王悍嗯了声,接着问:“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蒋文胜的?” “疯狗胜?” 王悍眉头一挑:“你认识?” 张彪顿时就笑了:“当然认识,我老板烟姐认的弟弟。” 说到这里,他赶紧压低声音问道:“悍哥,你和疯狗胜有恩怨吗?” “没有。” 王悍呵呵一笑,从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我是在里面的时侯听说盘龙区有个老大叫蒋文胜,想看看你认不认识,帮我引荐一下!” 王悍心里清楚,虽然张彪很讲义气,但社会复杂,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到不是有仇,张彪也长松口气,笑道:“放心吧悍哥,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到这,他急忙又帮王悍点了支烟,一脸诚恳:“悍哥,其实我早就想和你一起打天下了,就是怕你看不上我,毕竟你们以前干的都是大买卖……” “跟我一起搞电信诈骗?”王悍笑道。 尽管现在已经出来了,但是不该说的话他还是不会说。 在里面的时侯,他见多了那些所谓的兄弟反目成仇。 仅仅是为了能够减刑,就把曾经向自已透露过有其他案底的兄弟给告发了。 张彪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赔笑道:“我明白,我明白!” 顿了顿,张彪接着说:“悍哥,凭借着你的头脑和身手,还有我的人脉,不出几年,盘龙区,甚至整个昆城必定有你的传说。” “彪哥,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口饭吃了!”王悍笑着道。 仅仅杀掉一个蒋文胜没有用,还有其他几个人。 要杀蒋文胜简单,但是目前只有蒋文胜知道其他几个人的下落,杀了他,这仇就没办法报了。 张彪急忙摆手:“悍哥,你千万别这么说,一日为哥,你一辈子都是我哥,这样,你先让个客房部主管,等时机到了,我在给你引荐烟姐!” “谢了,彪哥!” 既然跟张彪混,王悍也不会自抬身价,和原来一样叫他彪子。 虽然张彪没意见,可下边跟他混饭吃的人怎么看? 王悍在园区混了这么久,除了练出一身的功夫,更多地是人情世故。 该站直就得站直,该弯腰就得弯腰!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烟搭桥,酒铺路,笑脸相迎,人情世故。 正说着,张彪的手机响了起来。 说了不到两句,他记脸歉意的对王悍道:“悍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本想给你接风,可有个兄弟刚出狱,他之前帮公司进去蹲了几年,所以烟姐让我亲自接待。” 王悍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忙自个的去,我自已逛逛!” 张彪抱歉的笑笑,朝门外叫了声小鹏。 很快,先前带王悍进门的小平头走了进来。 “彪哥!” 张彪点点头,对小鹏吩咐道:“小鹏,王悍以后就是咱们永成酒店的客房部主管,你等会儿带他转转,熟悉熟悉环境,给他安排个一条龙服务,记住了,要顶级服务!” 第10章 赌博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和懂事的她 客房部主管? 小鹏看了王悍一眼,微微皱眉。 在永城酒店,排除财务部以外,最捞钱的就是人事部,后勤部和客房部。 人事是彪哥把关,后勤是烟姐的一些亲戚,也占不到便宜,那只剩下客房部了。 在王悍没来的时侯,小鹏是保安部经理兼任客房部主管,现在客房部被分出去,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不过这是彪哥钦点的,小鹏也没多说不该说的。 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对王悍道:“王主管,我带你去熟悉下环境!” “麻烦你了,鹏哥!”王悍笑着回应。 他自然看得出来小鹏对他有些意见,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出来混的谁不是为了钱?难不成是为了忠义? 就像有个大哥说的:你知不知道义字拆开了是什么?我是羔羊啊!忠心?是拿把剑插进心里! 出来混讲忠义? 别搞笑了,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小鹏带着王悍去了一楼,领了个手牌。 介绍道:“负一楼是泡池和露天泳池;一楼是接待大厅;二楼是食堂和休闲区;三楼是住宿还有美容;四楼是彪哥的办公室和一些VIP客房,那里的房间专门接待贵客,没事少往上跑。” 说这话的时侯,小鹏也带着王悍走到淋浴区。 对着一个身高一米八多,记脸肉乎乎的小伙子招呼道:“小七,这是咱们新来的王主管,你给他搓搓背,泡好以后带他去三楼找阿红。”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王悍一眼:“我和彪哥出去一趟,今天放开了玩,明天下午来上班!” 小鹏刚离开,小七就笑呵呵地走了上来叫了声王主管,准备帮王悍脱衣服。 结果衣服刚脱下来,小七就忍不住卧槽一声。 “咋了?” 王悍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这小子胖乎乎的,活像个肉球,一笑起来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被挤得几乎看不见了,让人不禁觉得十分喜感。 “没……没啥,王主管您是要用浴盐还是醋?” 王悍全身上下横七竖八的刀伤和枪伤,看的小七的心都在颤。 要说王悍身上没命案,小七打死都不信。 “随便!” 王悍趴在床上,微微闭着眼睛,随口问道:“小七,听你这口音是北方的?” “嗯,我冰城的,来昆城三年了。” “冰城,好地方,咋想到跑昆城来了?”看到小七,王悍莫名的想到了徐凤仙,话也多了许多。 两人都是冰城的,长得一样的壮,连笑起来都是一脸猥琐。 小七手上的动作那叫一个熟练,拍打着王悍的身子给他放松肌肉,嘿嘿笑着说:“有个瘪犊子调戏我媳妇,让我给削了,结果他叔找人弄我,我干不过,就撩这旮旯来了。” 王悍听得大乐,跟小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那你媳妇咋整?没回去看过?” “中途回去过一趟,那娘们竟然跟个煤老板结婚了,还埋怨我整天就知道打架,不想和我一起过苦日子,他妈的也不想想,老子当初是为了谁打的架!” 小七骂了声婊子,随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后来就没再回去了,没混出个名堂,回去也是丢人,而且我妈最近病倒了,我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这三天两头往家里跑,万一被炒鱿鱼,就更没钱给她看病了!” 王悍眉头一挑:“混这么多年,一万块都没有?” 小七瞥了眼楼上,有些尴尬:“之前我妈有养老金,家里不用我操心,然后我的钱给小妹妹送温暖了。” “送温暖?”王悍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人家也怪可怜的,赌博的爸,生病的妈,家暴的老公,上学的妹妹和懂事的她,我不帮她谁帮她?所以每个月我就都拿去送温暖了!” 尼玛! 王悍瞬间反应过来,差点没一巴掌呼过去。 “悍哥,搓好了,我带你去三楼找红姐!” 这小七还真是个自来熟,和王悍聊了十几分钟,现在也不叫王主管了,一口一个‘悍哥’,叫起来可比王主管顺耳多了。 “找红姐干啥?”王悍把桑拿服套在身上,疑惑地问。 “嘿嘿!” 小七那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两只手还不老实地在空中比划着,让出龙抓手的样子,虚空用力抓了两下:“上去你就知道了!” …… 坐电梯到三楼。 刚转过电梯拐角,王悍就被一个身穿 OL 制服、搭配黑丝高跟鞋的中年女人拦住了:“请问先生,您是来按摩还是休息呢?” “鹏哥让我来找红姐!”王悍语气淡淡的回答道。 “哦,原来您就是新来的王主管啊!您叫我小红就行。”红姐说这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王悍一番。 尽管王悍此时穿着宽松的桑拿服,但他那倒三角的身材还是难以掩盖,再加上王悍身上散发出来的彪悍气息,让红姐的呼吸都不由得一紧。 “王主管,您跟我来吧……” 来到标有“VIP6”的房间,红姐拿出房卡刷了一下。 看向王悍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暧昧:“王主管,您先进去稍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有人来好好服侍您的。” 说完,她对着王悍眨了眨眼。 王悍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红姐:“那个人是红姐吗,是的话,那我可就期待了。” 红姐媚眼如丝,勾人地看着王悍,轻咬下唇:“讨厌,王主管就喜欢打趣人家,等下次,姐姐亲自给弟弟你按摩。” 说完她咯咯一笑,扭动着水蛇腰,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真是个妖精! 看着红姐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王悍笑骂一声,推门而入。 刚进去,他就被那暗红色的灯光和里边那张超级大的水床给吸引了。 水床的床头上方,还悬挂着一幅《沉睡的维纳斯》的油画。 画中维纳斯的身姿若隐若现,在暗红色灯光的映衬下,散发着一种迷离而诱人的气息。 这强大的视觉冲击力,让王悍的呼吸猛地一滞。 而那盏形如半跪着女人的吊灯,更是为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暧昧的氛围。 王悍静静的坐在床头吸着烟。 对于小七和红姐所说的顶级服务,王悍心中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不仅没有抗拒,反而还有些期待。 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 更何况是在监狱里憋了三年才被放出来。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任何反应,王悍恐怕都要怀疑自已是不是该去男科医院看看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门外传来三声轻轻的敲门声,随后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推门而入。 王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身L微微前倾。 可当他看清楚来人时,瞬间就愣住了。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