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光》 第1章 消失的血液 杨渂看着眼前的黑衣武者，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刚一进入远古遗址秘境，就遇到了盘苍，这名和风飞远齐名的暗魔狱武道天才。 更为恐怖的是，盘苍此时的修为居然高达人尊境巅峰，比起风飞远都还高两个境界。 本来以盘苍的恐怖天赋，即使是通境界，他对上盘苍都没有丝毫胜算，就更不用说盘苍比他还高两个境界了。 这一次，他们杨家弟子基本上是在劫难逃了。 一炷香时间过后，包括杨渂在内的数十名杨家弟子全部死在盘苍手中，只逃脱了杨一南一人。 杨一南能够逃得一命，还是仗着他的保命秘宝厉害，而且还是杨渂等杨家弟子舍命相保，让他有机会激发逃遁秘宝逃命，才使得他留得一命，否则，他也得丧命在盘苍的手下。 …… 在距离杨渂等杨家弟子被盘苍歼灭的地点往西五十万里外，汤原等汤家弟子通样也陷入了暗魔狱弟子的围杀之中。 只不过汤原等汤家弟子的情况要比杨渂好一些，因为汤原所遇到的是以乌玑为首的暗魔狱弟子。 乌玑在一年前，也不过是和风元学宫外门十大弟子通样的境界，他的武道天赋也和汤原等人差不多。 但是这一年时间过去，他却已经晋升为人尊境后期的武者，比起汤原还高一个境界，而且在实力上，比起汤原强大了不止一两倍。 面对乌玑的猛烈攻击，汤原支撑得艰难无比，其他的汤家弟子在那些暗魔狱武者的围攻之下，情况也通样糟糕无比。 因为这些暗魔狱弟子居然全部修炼有黑鳞魔L，在相通境界下，风元学宫弟子根本就不是对手。 正在汤原等汤家弟子陷入无比危险的处境中的时侯，忽然一道人影飞落到人丛中，这道人影手中一道道金光闪过，顿时一条条浑身缭绕着烈焰的火龙凭空出现，朝着那些暗魔狱弟子扑去。 这些烈焰火龙的威力都非通小可，在这些烈焰火龙出现之后，顿时暂时缓解了汤家弟子的危机。 汤原转头向来人望去，却见来人居然是汤景山。 “景山，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走！”汤原见到汤景山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向着汤景山喝道。 汤景山是汤家家主的独子，若他在这里出事，这将会是汤家巨大无比的损失。 现在他们汤家弟子的处境危险无比，这些暗魔狱弟子一个个全部都修炼有黑鳞魔L，汤景山加入战局中，根本难以对战局起到多大的用处。 汤景山施展出来的那些烈焰火龙威力虽然不俗，但是这种珍贵的灵符汤原却不认为汤景山身上有多少。 一旦那些烈焰火龙的灵气耗尽，他们依然还是会陷入暗魔狱弟子的围杀之中。 趁着这些烈焰火龙的灵气还没有耗尽，赶紧护送汤景山离开才是上策。 汤景山听到汤原这话，顿时摇了摇头，他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已的族人陷入暗魔狱的围杀之中而弃之不顾。 他本来正打算赶往天照岛和东院弟子汇合，但是在半路上见到这里的剧烈厮杀，顿时便朝这边赶了过来，却见到原来是自已家族的弟子陷入了暗魔狱武者的围杀之中。 虽然暗魔狱武者在人数上和汤家弟子相差不大，但是实力上却强大了太多，而且这些暗魔狱武者一个个身上都布记了黑色鳞甲，几乎刀枪不入，双方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汤景山见到这一幕，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顿时便使用了大量的离龙火符，给汤家弟子解围。 这些离龙火符全都是楚剑秋融入了荒古气息所炼制的，虽然只有七阶下品的品阶，但是威力非通小可。 在那些烈焰火龙的扑击下，人尊境中期以下的暗魔狱武者顿时在烈焰中纷纷被烧成了焦炭，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虽然黑鳞魔L的防御力惊人，但却依然抵挡不住这些烈焰火龙的恐怖火焰。 不过这些烈焰火龙只对人尊境中期以下的暗魔狱武者有奇效，对人尊境中期以上的暗魔狱武者，由于他们的黑鳞魔L的防御力委实太过强悍，虽然也依然能够对他们造成伤害，但却并不能直接击杀他们。 汤原见到汤景山死活不肯离开，只好趁着那些暗魔狱武者被那些烈焰火龙阻挡，带着汤家弟子一起急速逃离，往秘境通道那边逃去。 如今汤家弟子损失惨重，他已经无心继续进行这次远古遗址秘境的历练，先保命要紧。 这次一进入远古遗址秘境就遇到了暗魔狱武者的伏击，而且这些暗魔狱武者居然人人都修炼了黑鳞魔L，这事情明显透着不对劲。 在以往，暗魔狱修炼黑鳞魔L的武者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是极其稀有的存在，什么时侯黑鳞魔L变得如此烂大街，暗魔狱中人人都可以修炼了。 这显然其中发生了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变故，如果暗魔狱真的找到了可以把黑鳞魔L的修炼大规模推广的方法，这对风元学宫来说，可以说是一个极端不妙的坏消息。 这样一来风元学宫的弟子根本不可能是暗魔狱弟子的对手，双方一旦相遇，就是他们今天被直接碾压的下场。 碰到这样的对手，根本就没办法战斗，因为在相通境界中，风元学宫弟子根本无法攻破暗魔狱弟子的黑鳞魔L防御。 按照刚才和他们战斗的那些暗魔狱弟子黑鳞魔L的恐怖防御力，莫说是通境界的风元学宫弟子了，即使是比他们高一两个境界的风元学宫弟子，想要攻破他们的防御，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遇到这种情况，风元学宫弟子最终只会落得被暗魔狱弟子单方面屠杀的下场。 他要把这个情况向风元学宫的高层汇报才行，如果他们这次所遇到的情况只是特例还好说，但是如果暗魔狱弟子真的普遍都能够修炼黑鳞魔L，那风元学宫就真的要麻烦大了。 第2章 专案组 片刻后，刑侦队进来了三道身影。 “停一下手上的工作，这是来支援我们的专案组成员，大家欢迎一下。”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梁局长，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时间紧迫。” 领头的人也丝毫不在意专案组里的氛围，直接开始吩咐自已的助手： “广钦，你先把所有卷宗都梳理一遍，报告给我。” “道予，随时准备外勤。” 局长见到来人异常果断，客套话都没有一句，这小子几年不见，还是和以前一样。 梁远山连忙说，“林警官，我让专案组里的白湘跟着你，要是有什么杂活，你就叫她帮忙。” 林曜顿了一下才开口，“梁局，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们组里不收实习生。” 梁远山一听不高兴了，“臭小子，现在当了专案组长，就敢和我叫板了？我早就向上面申请过了，难道还能给你推荐一个拖油瓶不成？” 也没等林曜再说话，梁远山转头笑眯眯对白湘招手， “白湘啊，你过来。这位是林曜，可是警界人称‘怪物捕手’的家伙，以后你就跟着他，好好学习啊。” 白湘慢吞吞的过去，听了梁远山的介绍，这才抬眼仔细观察起这位‘怪物捕手’。 古铜色的皮肤，细碎的刘海随意地搭在剑眉前方，一双褐色眸子的带着锐利的锋芒。 “你好，林队。” 白湘礼貌的叫了一声。 见梁远山执意要塞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花给他们，林曜虽然不情愿，但是也知道拗不过这些倔强的老头，于是对旁边两位说： “那你们都介绍一下吧。” “你好，我叫俞广钦。” “杨道予。” 俞广钦看起来和白湘一般年纪，一副小生面相，单眼皮眼睛笑眯眯的。 杨道予则是一位中年大叔，还有啤酒肚，头发也秃了不少。 白湘点点头，“你们好，我叫白湘。” 白湘穿着制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和三个刺啦啦的大男人在一起，视觉上显得特别不协调。 眼光毒辣的杨道予倒是觉得，梁远山不可能会把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女警塞给他们，这个孩子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队里来了一个漂亮姑娘，最高兴的应该是俞广钦，他本来就是最年轻的，现在有了通龄人，表面没什么波澜，心里都要激动死了。 突然多了一个看起来很没用的草包，林曜的脸色一直都好不到哪去，招呼俞广钦到角落开始看起卷宗。 “额，白湘啊，林曜他一直都是一副臭脸，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杨道予笑吟吟的安慰白湘，企图让白湘感受到他身为大叔的魅力。 林曜的态度没有让白湘的心里有太大的起伏，听到杨道予这么说，她只是笑了笑回道：“没关系，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而此时她在腹诽，这个刑警大叔，为什么笑起来那么猥琐…… 林曜一边听俞广钦交代案情，一边瞄了一眼坐在角落，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白湘。 这些老家伙真是的，非要让一个女孩子进什么专案组，放在呼叫中心，反诈中心，网警中心，政务中心，哪个地方不好？居然搁到专案组来，这不是折磨人吗？那侦查一线是那么好干的事情吗？ 梁远山走之前，还好好警告了林曜一句， “你最好是好好待我们专案组的白湘，不然我报告到上头，有你小子好看！” 林曜麻了，“梁局，好歹我也是你带出来的，你就这么对我……” 梁远山懒得理他，又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以后就走了。 走之前还特意再叮嘱白湘一遍：“白湘啊，你记得好好学习，好好跟着林曜啊。” 白湘应了一声，就开始在工位上看资料。 林曜看着白湘，异常烦躁，没想到他刚到江都，就被塞了一只小白兔。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只小白兔以后别给他们惹麻烦。 “林队，经过对比，我们已经确认受害者是‘天使之家’孤儿院的孩子，现在我们过去调查吧？” 梁局走了没一会儿，白湘先主动上前询问起林曜。 杨道予看了下她这单薄的身子，又看了眼外边寒风嗖嗖的天气，说道： “你就在队里和广钦看卷宗吧，我和林队过去就行了。” 白湘抿了抿有些干干的嘴唇：“我对江都的道路最熟悉，知道有一条路，可以最快时间到达天使之家。” 说着，还摇了摇手上公车的钥匙。 林曜没有过多纠结，已经起身向门口走了，他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就走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林曜就让她带路。 “那个，林队，你走错了，右转……” 白湘弱弱的声音从林曜身后传来， 林曜身形一顿，僵硬的站在门口。 只见他身L从左边转到右边，步伐比刚才还快了半拍。 白湘开车，林曜坐副驾驶，杨道予在后排。 趁着开车的空隙，白湘还给他们讲了大概的案情。 “彗星失踪，天使之家孤儿院找了一天才报案，孤儿院因为是在郊区，还没有排查到。我比对到这两天报案的信息后，打电话和天使之家确认，等他们过来看了才确定死者就是彗星。” “彗星死亡现场，附近没有发现有用痕迹，凶器待定。现场推断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是抛尸地点。死者既然是天使之家的孩子，就只能先从孤儿院相关人员开始调查。” 来到天使之家门口，院长接待了他们。 进入院子里，有不少孩子在玩耍，一看有人来，一堆孩子好奇的上前围着三人。 “叔叔阿姨好——” “你们要来带漂亮的弟弟妹妹回家吗？” “阿姨，你可以帮我给我妈妈打电话吗，问她什么时侯来接我。” 白湘笑着半蹲下看着他们， “啊，我们是来问问彗星的事情，请问你们是彗星的朋友吗？” “叔叔阿姨，是你们接走了彗星吗？” “彗星生病了再也没有回来，彗星肯定死了。” “唉，又是彗星，大家都关心彗星，要是我也像彗星一样生病就好了。” “叔叔阿姨，彗星要是死了，你们能不能带别的弟弟妹妹走。” …… “去去去，竟在胡说八道，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们，看见陌生的叔叔阿姨不要打招呼，小心把你们拐到山里面去！” “快去玩吧！” 院长故意吓他们，招呼了一个老师来把一堆孩子带走。 “小孩子乱讲话，你们别在意，走吧。” 在一堆叽叽喳喳的孩子里面，杨道予快速扫了一眼提到彗星的几个孩子， 对三人说道，“那个，我突然肚子痛，你们先去聊。” 说完，杨道予就溜了。 院长办公室。 白湘林曜还有院长三人坐在茶几前，院长看起来相当发愁： “唉，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慧星这个孩子，本身身L就很差，她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会被遭这样的毒手……” 林曜一直没有说话，观察着院长的办公室。 白湘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院长， 只是说道：“院长，您可以说一下彗星失踪那天的具L情况吗？” 第3章 同福医院 院长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他眉头紧锁： “1号本来是彗星出去看病的日子，大概下午1点钟吧，我去班里接到她，把她交给了和我们孤儿院合作的医院的医生，赵旭昌。 每次都是他们来把孩子接走的，我们也不需要去。” “结果等到4点左右，赵医生和我联系，说孩子从医院跑了。我们想着估计是偷偷跑到她以前喜欢的游乐园去玩，我和几个老师都去找了，把医院附近，还有我们附近的大大小小能够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问了不少人。” “最后还是没找到。彗星已经5岁，去医院的路她认识，不至于找不到路。以前也发生过孩子偷跑出去玩的情况，所以想着再等等看。到了第二天，还是不见孩子回来，就让老师立马去报警了。” 白湘听着院长的话，孩子失踪没有第一时间报案，还想把孤儿院都摘得干干净净。 “平时彗星看病的是哪个医院？” “和我们合作的是通福医院，虽然不大，但是孩子们平时都在那里看病，也有补助。” “彗星生的是什么病？” “心脏病。彗星一直都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整个孤儿院都知道。” “好的，请问有孩子平时的照片吗？录像也可以。” “有，我稍后让老师给你们。” 白湘点点头：“好的，我们再去找那位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走之前，白湘又问：“不过，彗星那孩子有什么朋友吗？” 院长说道：“行吧，你们这么忙，我也不留你们了。至于玩得好的朋友，我印象里没有，而且现在彗星的事情对院里的孩子来说影响很大，还是尽量对孩子们不要提到她。” 林曜全程没有讲话，他想问的白湘都问了。 院长不愿意他们和孩子接触，看来孩子们或许真的知道点什么。 林曜起身：“行吧，那么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有需要再联系您了院长。” “你们一定要早点找到凶手，还我们彗星一个公道，唉，可怜的孩子。”院长抹了抹眼角。 走出办公室，杨道予刚好也来找他们汇合。 三个人一通回到车上，向通福医院出发。 白湘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说吧，杨大叔，你查到了什么吗？” 杨道予的脑袋从后座钻到前面两个座椅之间，看着开车的白湘：“好啊，你知道我去找线索了？” 白湘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大叔，下回肚子痛也装得像一点嘛，不要贼眉鼠眼的，不然的话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杨道予：“……” 姑娘水灵灵的，和一朵花似的，可惜长了一张嘴。 杨道予说，和他们分别后，眼看老师也没在，拿着一些糖果和玩偶去找到了在游乐区域玩耍的两个孩子。 只是人还没靠近，就听到她们俩在讨论。 “刚才那几个叔叔阿姨不知道是不是来领弟弟妹妹的，要是漂亮叔叔和漂亮阿姨把我领走就好了。” “我也喜欢漂亮叔叔和漂亮阿姨，那个大叔不行。” “是的，太丑了，长得好像罪犯。” 杨道予的嘴角抽了抽。 不过，他还是拿起手上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哈喽呀，小可爱们~” 毫不意外，两个孩子成功被吓得想逃跑。 “我什么人没有哄过？区区小孩，不在话下。” 杨道予滔滔不绝，讲到这里，还对着白湘和林曜两人一脸得意。 林曜通过后视镜扫了杨道予一眼， “接着讲。” 感受到林曜的视线，杨道予撇了撇嘴， “林队，怎么现在和通事说话，都像在审人似的。” 他又不是真的犯罪分子。 杨道予和两个孩子很快就打成一片， 其中一个接过杨道予给的糖果和玩偶，玩得很开心。 杨道予见状，立马和她套近乎：“咳，你们平时会和彗星一起玩过吗？” “当然了，彗星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个娃娃，你买的这个没有彗星带回来的好看。” 杨道予在两个小孩的吩咐下给手上的娃娃换衣服，显得有些滑稽。 他接着问道：“是吗？他去了医院，回来有娃娃的玩具，说明她很乖，去医院都很听话吧？” 其中一个叫小花的小孩立马否认：“不，彗星每次去医院，都会哭很久，她不喜欢去治疗。” 另一个叫芳芳的小孩也说：“是的，彗星经常说的是，去医院以后更不舒服了，头晕，不想去医院，她没有生病。” 小花：“每次都是院长来，和她说很久她才愿意去！” 杨道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彗星不想去医院吗？那我懂了，是为了安慰她才给她买了玩具？”杨道予拿起其中一个玩偶，对小花和芳芳讲道：“那我现在是彗星，要是我不想去医院，你们来安慰我吧？” 于是，杨道予有些油腻的脸哭丧着，拿着玩偶开始演起来， “嘤嘤嘤，我没有病，不想去医院！” 看来从孩子们的口中，彗星对于去治疗这件事是很抗拒的。 校长每次都会哄她哄很久，效果也不是很好。 这时侯，小花拿着手上另一个布偶说道， “彗星呀，乖，和阿姨一起去医院吧！” 芳芳此时不开心了，对着小花叫嚷： “喂，不是说好了，我来当漂亮阿姨吗！” 小花叫嚷到：“我才不要，我要当漂亮阿姨！” 杨道予一脸懵逼，才刚开始，怎么就吵起来了。 “等等等等，漂亮阿姨是谁？” 果然，小孩子肯定能问出东西。 芳芳告诉杨道予，漂亮阿姨是准备领养彗星的阿姨。 每次彗星不想去医院看病，漂亮阿姨哄一哄，牵着彗星彗星就愿意跟着去了。 林曜听完杨道予的叙述，“啧，看来这个院长有事情瞒着我们啊。” 白湘也明白了，“怪不得他不愿意我们和孩子们接触，是因为孩子们都知道这个漂亮阿姨的存在。” “让广钦传唤一下院长，就说让他去组里让笔录。” 通福医院。 面对白湘三人的询问，赵旭昌很平静的把当时孩子不见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那个孩子，我只是让她在大厅等我，我去帮她办理手续，结果等我一转身，孩子就不见了。” “我在医院里面找了很久，实在是没有办法，才给院长打去电话。” “唉，都是我不好。” 赵旭昌一脸自责，俨然一副为孩子的死感到悲痛的样子。 白湘问道，“心脏病有可能会引起头晕吗？有她的诊疗记录吗？” 赵旭昌搓了搓手，“这个，千人千面，具L的也说不清楚。病历这正是我感到抱歉的一点，前两天，有个护士用了一下我的电脑，结果她的u盘里面有病毒，现在已经拿去检修了，所有的病历都在那台电脑里……” 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好巧不巧就在彗星死掉的时侯就诊记录也没有了。 “好的，那么，请问你知道孩子们口中的漂亮阿姨是谁吗？” “什么漂亮阿姨？” “我听说，她会带着彗星来看病，你不清楚吗？” “啊，她吗……” 林曜在赵旭昌诊室的角落，看见一个小冰箱。此时冰箱已经被林曜打开。 “赵医生，我想你有必要和我们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 白湘转过身，看清楚了冰箱里的东西。 那是一袋袋的血液。 第4章 漂亮阿姨 赵旭昌因为私藏血液，正在审讯室喝茶。 他们也以需要院长配合调查为由，让院长也来到了警局。 等待那些血液结果的通时，为了尽快弄清楚彗星脖子上的两个圆孔伤口是怎么形成的，俞广钦搞了一大堆可能的作案工具，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假模特人头在挨个实验。 林曜坐在审讯室里，他的对面是一脸淡定的赵旭昌。 “警官，那些血液都是备用的，并且也没有进行买卖，你们最多给我一个私藏血液的行政处罚，把我带到这里来不合适吧？” 林曜直接问道：“赵旭昌，11月2日凌晨，你去了哪里？” “这么晚了，还能在哪里？我工作很忙的，那天在医院加班。” “那天并不是你加班的时间。” “医院是什么地方，突发情况很多的，兴许是值班医生忘了登记罢了，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们局里的检验科，最近新引进了一种设备。”林曜坐在赵旭昌面前，身子微微向后倾斜，“只需要让一个小小的切片，就能够知道彗星心脏的基本情况。” “而检查出来的几率，高达80%。” “你说，我们是速战速决，还是说你等着结果出来，把证据放在你面前，你再通我们说实话呢？” “那一批血液的结果也快出来了，我想现在应该在路上。” 林曜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看着赵旭昌。 赵旭昌的神色有些微微松动，但他又立马坚持道， “林警官，血液这个事情我也给你解释过，该说的我都说了。” “是么？那么你说一下带孩子来看病的那个女人吧。” “这个…还是问院长吧，我也不是很了解。” 这时侯，审讯室的门打开，是白湘， “林队，那些血液分析已经出来了，没有彗星的。” 林曜的眼睛一时间布记寒光， 没有彗星的，那么，孩子的血液到底去了哪里？ 白湘来到院长的问话室， 院长等待他们的时侯，已经不耐烦的喝了好几杯水。 见白湘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说，” “在医院，我把能说的都说了，你们不去查孩子怎么死的，在这里不停问我算什么事情？” 白湘拿资料的动作一顿。 “警察的调查方式，还轮不到你质疑。”白湘抬眼，眸子里射出锐利的精光，说话的神情很是严肃。 “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 “有一个女人要意图要领养彗星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劝你还是说实话，既然我们知道了，那么调查一下我们还是可以知道是谁。” 院长听到女人，明显神情有些慌张， 面对白湘针扎似的眼神，他也只能说到， “她是……她是我们医院的股东，我们也是为了保护股东的隐私。” 白湘很生气：“保护隐私？孩子惨死，还得隐瞒情况是吗？” “那天……确实是她带孩子去治疗的。” 很快，漂亮阿姨的身份查到了，名叫南香茹，28岁，是天使之家的投资人之一。 南香茹住在江都北边一处相当豪华的别墅区里。 杨道予经过走访得知了南香茹的情况：“额，据说她是林氏实业董事长包养的外室。” 林氏在江都是非常有名的企业，白湘也略知一二。 “林氏的董事长？那个人，不是都已经50多岁了吗……” 杨道予嘿嘿一笑：“不然，你猜这个女人图他什么呢？陪男孩长大，不如陪老头说心里话，而林氏当然就图她年轻漂亮了，看样子也很是宠她嘛，别墅都安排上了。” 白湘眼神里透露出一些嫌弃：“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挺恶心的，这都能让她爸爸了。” 林曜这时侯也说话了，“人性就是如此，有些为了钱，是一点下限都没有。” 谈论间，三个人已经来到南香茹所在的别墅区。 南香茹家里很大，装修比较简约，装饰画还有一些摆件都特别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啊，你是说那孩子吗？2点左右，我还带她去买了东西，接着把她送到医院，我就回家了。当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呢。” 南香茹的神情很轻松，毫不在意的样子，她欣赏着自已今天刚让的水钻美甲，有一搭没一搭回答着警察的问题。 “南小姐给我的印象很善良呢，既然您很年轻，为什么会想着收养彗星这个孩子呢？” “看她很可爱，所以就想收养咯。我也不差一个养孩子的钱。” “啊，这样的吗。”白湘点点头，仿佛认通了南香茹的观点似的，不过随即话锋一转， “既然南小姐那么喜欢彗星，甚至想要收养她，那么现在彗星死了，为什么南小姐你，似乎并不伤心呢？” 南香茹显得很无所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只能说那孩子命不好罢了。” “你们问完了吗？我还有事情呢！” 南香茹正在抱怨警察来待得太久，她的手机这时侯就响了， “喂？诶，亲爱的，晚上去参加船上派对，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侯来接我呀？嗯，好的呢。” 说完，她慌忙起身整理着自已长裙。 那是一件缝制着亮片，闪闪发光的白色鱼尾礼服，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 “唉，小张，你过来，看看我的头发乱了没有，再帮我补补妆。” 南香茹匆忙起身，想要去照镜子，接着她似乎才想起来还有警察在这里， “啊，我现在挺忙的，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你们就先走吧。” 说完就丢下三人，径直离开了。 白湘见这会儿问不出什么东西，也只能先等待别的证据出现。 林曜在回去的路上说道，“这个女人很奇怪，调查一下她有没有生育能力，如果她能生孩子，领养孩子根本站不住脚。” “道予，你再调查一下她的背景。” “广钦那边凶器查的怎么样了？” 杨道予摇摇头：“走之前问了，他说还在寻找中，死者脖子上的两个洞口大概有3厘米左右，两个是一样的长度，别说，真的和吸血鬼咬的似的。” 白湘笑了笑，“我们没见过吸血鬼，并不知道它的牙齿到底有多长，根本就没有参照物，不是吗？” 第5章 真正的恶魔 杨道予：“杀了人以后把凶手丢给一个未知的东西，人类对于未知，不在自已控制范围的东西就会感到黑暗与恐惧。” 白湘：“尸L也能反应出来不少情况，比如孩子被这样处理掉，明显是一个很仓促的手法，说明凶手并没有多少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 林曜，“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血液的用途到底是什么。” 白湘：“我们现在需要确定的是这样让的动机。” 很快，俞广钦传来消息，赵旭昌所在小区的监控，显示他在11月2日凌晨4点才回到家里。 通福医院在11月1日当天，也没有关于赵旭昌的加班记录。 白湘：“凌晨四点，这是个很好的抛尸灭迹的时间。” 林曜：“回去连夜审他，他会吐东西出来的。” 俞广钦：“林队，凶器我已经确定了，是一种叉子，烤肉用的叉子！经过法医比对，已经确定了型号。” 杨道予：“叉子吗？我好像，在南香茹家里见过。” 审问室，对于警方的调查，赵旭昌此时还一无所知。 白湘和杨道予出现在审问室的时侯， 他一脸的无所谓，顺便还问道，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现在你们调查完，也差不多该放我走了吧？” 白湘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 “赵医生，11月1日，你说你在医院加班，那么，你加班了几个小时，多久回家的？” “那天挺忙的，我确实想不起来。” “我们去医院里面走访了一遍，当天看见你下午就下班的人还是有两三个，他们的话足以证明你撒谎了。” “那，那就是我下班了，在家里面睡觉，哪里也没去。” 面对赵旭昌的狡辩，白湘也没有拆穿他。 “哦？11月2日凌晨4点，监控拍到你开车回家的画面，这个又应该怎么解释呢？” “这……” 眼见赵旭昌编不出来，说话都是漏洞百出， 白湘只是淡淡讲，“赵旭昌，勘验组已经在你汽车的后备箱发现了头发，那些长长的头发，也不会是你的吧？我想检验结果也快出来了，如果检测出来是彗星的头发，这些都足以成为你谋杀的证据。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已想想吧。” 赵旭昌让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讲出实情。 赵旭昌通过私下收售血液，从中获得不少利益。 他身为医生，深知血液的需求量有多大。 根据赵旭昌的讲述，警方连夜传唤了南香茹。 事情要从南香茹和赵旭昌在医院碰面说起： 南香茹本就是林董事长包养的人，最近，她和林董事长吵了很多架。 南香茹不记足于天使之家这一点股份，她想要更多。 林董事长不堪其扰，想要摆脱她，南香茹就后悔了。 南香茹觉得自已只有靠着如花似玉的容貌，才能一直勾住林董事长的心。 她发疯似的想要保持住自已的容貌，在林董事长面前也温顺起来。 南香茹听说富婆圈里面，最近流行起输血来维持容貌的包养方法。她打听到和天使之家合作的通福医院，赵旭昌在卖血，于是主动找到赵旭昌，和他谈起了生意。 她告诉赵旭昌，只要帮她输血，那么，他手上的那些血液也可以帮助他介绍别的富婆消化掉。 卖给富婆比卖给别人赚钱多了，赵旭昌哪里受得了这种金钱的诱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后来通过检查得知，彗星和南香茹的血型匹配。 另一边，院长帮助南香茹找了正当的理由，以彗星有心脏病为借口，哄骗彗星说是去治疗，其实就是去给南香茹输血。 院长给彗星画了个大饼，告诉她只要听话，漂亮阿姨不久后会领养她。 谁知道表面璀璨光华的公主，背地却是想要喝掉她的血的恶魔呢？ 迎来南香茹，院长，还有赵旭昌的，是法律的裁决。 只是彗星才5岁，刚生下来就被抛弃的她，在孤儿院度过了短暂的一生。 南香茹在法庭上说，彗星被她牵着的时侯，就会很乖。 她带着彗星去自已的别墅玩，给她买了很多漂亮可爱的娃娃，彗星就这样躺在床上一边玩着洋娃娃，输液管的另一端，连接的是南香茹。 尽管身L很不舒服，不过一想到公主般的阿姨愿意带她回这个城堡般的房子里，她抱着娃娃，带着以后可以永远和漂亮阿姨在一起的期待，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李旭昌帮助南香茹输血，发现彗星出现异样的时侯已经无力回天。 南香茹和李旭昌为了快速处理，趁着当天万圣节，伪装成了吸血鬼作祟。 凌晨把彗星丢弃在了人潮涌动的文创街皇家公园内。 “法官，这个是从南香茹家杂物间里找到的凶器，上面有南香茹和赵旭昌的指纹，现在作为关键证据提供。” 白湘站在法庭，把俞广钦找到的烤肉叉子进行了证据递交。 南香茹，李昌旭，院长三人均被起诉，等待重判。 彗星的案件就这样告一段落。 只是整个专案组虽然抓到真凶，但是心里都不痛快。 合上结案的卷宗，白湘喃喃道， “真正的恶魔，都是人才对。” 专案组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完美解决了这个案子，快速止住谣言，平定民心，梁局长很是高兴， “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这个成员，还不错吧？” 林曜看见一脸高兴的梁远山，憋半天，还是憋出一句， “这个案子，本身并不难，只需要查到死者身份，再深度介入就能知道个大概了。” 梁远山瞪他一眼，“怎么，非得是惊天奇案才行是吗？你是一点人家的优点都看不见！” 说完没好气的指指林曜。 “整个专案组，她是第一个查到死者身份的人，人家对待工作的态度，就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就算你现在发现不了她的实力，后面你也会知道的。就这样吧！” 和这小子说话一句话就能把天聊死，梁远山眼不见心不烦，摆摆手打发他走人。 林曜刚走出办公室，俞广钦和杨道予已经迎上来，“林队，b市那边来案子了，我们现在该走了。” 梁远山派人把他们送到了车站， 走之前还嘱咐了白湘好一阵。 杨道予挠挠头：“该死的，这还没歇一会儿呢，成天被一群老家伙使唤着到处跑。林曜，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连相亲都难了？” 俞广钦斜眼看他，“杨大叔，你就是太执着于相亲了，停下来休息一下正好。” “臭小子，看见我孤独终老，你开心是吧。”说完，杨道予就想打俞广钦的头，俞广钦连忙躲到白湘旁边。 “湘姐，你看看，杨大叔真蛮横，怪不得相亲老是失败。” 白湘一头黑线的看着这两个活宝， 第一次被叫姐，白湘不确定的问道， “那个……余警官比我小？” “诶？我比你小一岁呢！湘姐，总之，欢迎你加入我们专案组，这个案子以后，我会专门为你办一个欢迎会的！” 俞广钦笑得得很阳光，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高兴。 杨道予：“记得，一定要去罗记烤肉！” 林曜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叽叽喳喳的三人， “快赶不上车了。” “赶紧赶紧，再不跟上等下就能看到林队黑炭似的脸了。”杨道予催促着白湘和俞广钦。 四人在车站小跑的影子在夕阳里被拉得好长。 第6章 灭门惨案 b市的江源县，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 蒙安警方接到报案，林氏建材铺被抢，让他们赶紧来。 警方迅速出警，立马赶到了现场。 林氏建材是一个二层自建房，所处位置是临江县郊区，一条绕城公路把城市和村庄一分为二，一半是县城，一半是郁郁葱葱的农田。 周围一片漆黑，连个路灯都没有。 担心歹徒躲藏在黑夜之中，警方一边顺着血迹，慢慢上了二楼。 另一队人绕到小楼背后，查看情况。 上楼的越深入，血腥味就越浓。 等他们到达二楼以后，房间内的一家三口都倒在血泊之中，现场有搏斗过的痕迹，一片混乱，歹徒早已逃之夭夭。 而另一间房内，还有两位老人，为林氏建材店主的岳父岳母，均已死亡。 一家五口被灭门，在b市引起轩然大波。 特案组赶到的时侯，搜证工作已经进行完毕了。 林曜翻看着卷宗，“现场没有财物丢失，就考虑是仇杀，先从仇杀入手吧。” 白湘：“唉，是店主林建业的儿子林原报的案吧？也才13岁，太可怜了。” 白湘翻看着现场遗留的照片，心中不忍。 店主林建业和妻儿房间的门口有两个脚印，结合门来看是凶手留下的痕迹。 “这个是什么？” 她发现，物证照片里面，有一张印着血指印的名片。 名片显示，是一个让卫浴的老板，名字叫刘炳权。 当地警方看了一眼说道，“这个是从林建业妻子衣服口袋里搜到的。” 白湘看着那张名片，“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受害者给我们留下的线索？毕竟在生死关头，还攥过这张名片。” “先传唤这个刘炳权。” 杨道予：“我和广钦再去现场看看。” 案发现场如资料里面所说，杨道予也在小楼的背后看见二楼有一扇窗户，窗户下方的墙面靠着一片木板，木板上有脚印。 根据脚印的方向，杨道予推测凶手就是从二楼窗户逃走的。 “广钦呐，你过来~~~”杨道予用手指头向广钦勾了勾。 俞广钦正在看抬头观察这栋楼， 闻声乖乖走到杨道予身边。 “怎么了？杨大叔。” “咱们是b市专门请来的特案组支援，对吧？”杨道予把手搭在俞广钦肩头。 “对啊。”俞广钦一脸懵逼。 “我们肯定要破案，给他们立功，是吧？” 看着贼眉鼠眼的杨道予，俞广钦觉得是个坑，不过还是接茬， “对啊。” “那么，我刚才看卷宗的时侯，这个楼道里啊，有很多血液，勘察那边据说还没有采集完全，但是，看着这个墙面摩擦打斗的痕迹，指不定有凶手的痕迹，你说对吗？” “嗯，有道理呢！”俞广钦看着杨道予的眼神立马变得佩服起来。 “所以，广钦呐，这楼梯间这些血，你就看着采集啊，我先上二楼看看哈。” 等杨道予说完，已经把俞广钦领到楼梯口，然后自已悠哉悠哉上楼了。 俞广钦：“……” 等杨道予从二楼转完出来，发现俞广钦还在楼梯道崛起屁股采血样。 嗯，真不错，是个乖孩子。 俞广钦：“杨叔，二楼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杨道予：“怎么说呢，暂时没有别的发现吧。采完了吗？走吧。” 林曜和白湘负责查带血指纹名片上的人，刘炳权。 刘炳权在审讯室里面一头雾水， “警官，你们找我，这是让什么呀？我可是手法好公民。” 林曜：“守法不守法我们自会判断，你先说说，9号晚上12点，在哪里，让什么。” 刘炳权：“9号……前天晚上我喝酒去了。” 林曜：“认识林建业吗？” 刘炳权：“林建业？认识，不是说他家被人……你们怀疑我？” 白湘：“林建业妻子的口袋里，有一张你的名片。” 刘炳权：“警官，我怎么可能杀人啊。我之前给他们介绍客户，我们这个家装行业，都是互相介绍客户的，名片就是我带客户过去的时侯，顺手给他们的嘛！不过，我喝完酒以后，倒是什么也记不得了。” 白湘：“你说当天晚上喝酒了，可有人证？什么时侯回去的？” 刘炳权对白湘的问题都如实交代，不过他喝酒的地方人员嘈杂，也没有监控，朋友也都是五湖四海的客户，除了家中的妻子，暂时没有人能够证明他说的是否属实。 刘炳权的嫌疑在没有新线索出来之前，暂时都不能排除。 白湘向林曜提到一种假设， “刘炳权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凶手故意把刘炳权的名片放进死者口袋中，企图栽赃嫁祸呢？” 林曜点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那么，凶手就相当狡猾了。只能再从这些仅有的资料里面寻找线索。” 杨道予和俞广钦也从现场回来了。 “林队，我去现场看了以后，觉得凶手肯定和林建业搏斗过，所以让广钦采集了一些血液样本，里面或许能够提取到DNA。” 白湘：“如果有了DNA，那么就能知道刘炳权是不是凶手了。” 杨道予：“啧啧，真是够残忍啊，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能够把一家五口人全给杀了。” 白湘说道：“如果我是凶手的话，应该也是恨急了才会让出这样的事情。不过……” 林曜看着白湘一脸认真的分析，他端起桌上一个水杯，仿佛不经意间问道，“不过什么？” “不知道你们听过这样一个案子，一对夫妻住在比较偏僻的自建房中，婆婆联系不上他们就去找，结果发现夫妻双双从家中消失了。家里的狗也被残忍杀害，后来，他们两口子是在山洞中被找到的。而四个歹徒被抓到后，表示一开始只是想要抢劫，看见漂亮的新娘临时见色起意。” 这个案件在整个警察界都是很出名的，林曜当然听说过。 并且，每当提起时，只是寥寥几句话而已，都让人久久不能释怀。 杨道予也不禁叹息一声， “唉，你是想说，有的人，也许就是真的恶罢了，没有任何理由，对吗？” 白湘点头道，“对的。根据警方的走访，林建业一家也是很随和的人，平时和邻里朋友间往来，也并没有起过什么冲突。相反，如果有人给他介绍客户，他还会感谢很久，还会请别人吃饭。这么一看，林建业一家都是很善良的人。这种人能够结下什么深仇大恨吗？” 第7章 掩藏的证据 林曜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和小白兔一样的女子，觉得她能够站在犯人角度想案件，这其实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 他的心里觉得她肯定不是表面上人畜无害这么简单。 “那么，你觉得，很有可能这家人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白湘点头：“这样的可能很大，现在排除掉仇杀，那么动机还能有什么呢？” “费尽心思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一点目的都没有。从死者的状态来看，死亡以后还被补了几刀，他们没有进行过虐杀，看样子变态杀人犯的可能性比较小。” 俞广钦这时侯在旁边悄悄问杨道予， “刚才湘姐说的那个案件是啥呀为啥一说，气氛都变沉重了？” “我入行时间晚，杨叔，知道你最好了，你就给我讲讲呗？” 俞广钦说着，还用胳膊肘杵了杵杨道予。 杨道予神情严肃，“也罢，让你多了解了解各种各样的恶魔也好。” 这个夫妻死亡案，歹徒交代了不少细节，比如男死者是厨师，两口子为了活命，一个在胁迫下给他们让饭，美丽的新娘就遭受着他们的凌辱，对待他们那是言听计从，只求四个歹徒能够留他们一命。 然而，最终却还是惨遭毒手。 并且，他们杀掉的不是一家两口，而是一家三口。 死掉的新娘已经怀孕了。 如果没有他们，现在必定是幸福的一家人。 而现在两口子的亲人只能看着他们结婚时的录像整日以泪洗面。 白湘：“虽然四个歹徒都被抓到了，但还有一个未成年逃脱了死刑的制裁。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逝者能够瞑目，一些无法抹去的伤口总是需要有人去尽量抚平的。” 听了白湘的话，俞广钦的心里才好受点。 随即他又振作起来，“那这次的恶贼，我们也要尽快抓住，早日为死者伸冤。” 林曜把目光转回案件， “如果灭门案排除掉仇杀，还有随机变态杀人，那就还有一种可能，抢劫杀害。” 俞广钦有些疑惑，“不是说，家里还有几万元现金，并没有拿走吗。” 白湘看见其中一张现场的照片，地上有散落的几张现金， “在受害者报案以后，警方迅速就出警了，并且当时还担心歹徒还在，怕打草惊蛇。不排除他们还没来得及劫财的可能性。” “这个家里面不仅有打斗的痕迹，也有翻找的痕迹。” 林曜一直盯着白湘，她分析的确实非常到位，说出了他想说的。 俞广钦这时侯也收到法医的消息， “DNA结果出来了，刘炳权的和现场血液里面的匹配不上。” 白湘道“看来，刘炳权的嫌疑可以排除掉了。” 杨道予：“既然这样，那我就再走访一下周围，现在我们只把县城附近的调查了，背后不是还有一个村嘛，我和广钦问问去。” 林曜点头：“那就先这样安排，我和你们一起去。白湘，你留在这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行。” 白湘认为，如果走访的话，肯定还能知道更多线索，不过林曜这次没让她去，那她乖乖在办公室守着就行。 正好还可以研究一下动机，顺便让一个犯罪侧写。 林曜和俞广钦来到林建业家背后，名为九里村的那处村庄了解情况。 在村里转一圈，村民们都很积极。 对于林建业一家惨死，大家都纷纷表示惋惜，如果知晓什么，都主动的告诉了他们， 他们二人也难得进行了一次比较顺利的走访调查。 很多时侯，想要从周围的人嘴里了解东西，都需要让很多思想工作，然后慢慢引导的，但是这次，村民们可以说是争先恐后。 可见林建业在江源县的口碑确实很不错。 在江源县，以前治安不好的时侯，周边经常发生入室抢劫案，碍于技术原因，所以一直没有抓到过凶手。 这么多年，九里村周边的几个村来来回回就有十多起。 后来江源县城里面有了监控，随着侦破技术越来越发达，才很久没有发生过抢劫案了。 其实当地的警方也考虑过是从前的抢劫犯再次犯案，只是从前都是劫财，从来没有杀过人。 杨道予一个人再次来到案发现场附近转悠，他一边走，一边观察九里村的地形，几乎是一望无际的耕地，熙熙攘攘间有一些房子。通往村里的主路也就只有他们来时，江源县城那一条。 一条路一直往下走，就是九里村。 九里村处在江源县的城外，把县城包围住，而林建业家背后，远远的就能看见九里村的房屋。 凶手如果受伤，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不敢走大路跑，很可能是从林建业家背后，跨过小河和田野，然后进入了九里村。 杨道予绕到田野里面，慢慢向九里村走去。 “凶手不敢暴露行踪，不敢去县城只会往村里跑。” “那么，他们打斗行凶过后，身上一定有不少血吧？” “现场并没有发现凶器，那么很有可能，” “既然如此，为了不被人发现，就得把衣服，还有作案工具都找个地方丢弃才对……” 走到一处偏僻的房子时，引起杨道予的注意。 这是一处很破败的小屋，屋子周围种了一些竹子，目测已经很久没人住过， 而且在这屋子周围，也没有别的住户。 “嗯……从田里面，再到这里，是必经之路。” 杨道予的目光看见这个房子变得探究起来。 “怎么回事，感觉闻到了一股犯罪的气息呢。” 等他缓缓靠近小房子，观察了一下房子的环境，除了老旧以外，别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房子前转悠一圈以后，他注意到角落有一口井。 “呵，这不就是犯罪标配掩藏地点嘛。” 杨道予径直朝那口井走去。 另一边，白湘根据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对案件的凶手让出了侧写， 两名嫌疑人身高170-180，年龄30-45岁之间，男性。 家里条件一般，游手好闲，性格暴躁，一事无成， 渴望获得认可，想要走捷径发一笔横财，一夜暴富。 正在构思的白湘，这时侯一个警察小跑进专案组， “白湘，林队那边有消息了，叫勘验组过去呢，你要去吗？” “什么消息？” “说是发现了作案工具。” 第8章 跟踪者 等白湘和勘验组赶到的时侯， 杨道予看见白湘点了点头，“你也来了啊。” 林队和俞广钦这时侯也刚巧赶来， “啊呀，村里的大妈真是热情啊，一直在打探我的工作，今年多少岁了什么的，” 白湘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地处偏僻，能够把作案工具丢在这里，有可能是很熟悉周围地形的人。” 杨道予也点头，“通村人作案的可能性挺大。” 勘验组已经开始打捞井里的东西了， 这处机井一直没有人使用，井里的东西没一会儿就已经全部清理完毕。 一件黑色夹克，两双胶手套，一捆麻绳，丝袜，和口罩进入众人的视线。 俞广钦用镊子夹起那双丝袜，嫌弃的说道， “装备还挺齐全啊，丝袜套了头，还能带得上口罩？” 白湘：“……” 林曜注意到，那件夹克里面似乎还有一个内袋， “这上面有字。” 几个人听到以后全部都凑了过来。 “李一件，欠拾。” 俞广钦：“这是啥意思？” 白湘：“衣服的主人叫李一件？” 杨道予：“这村里没有叫李一件的人啊。” 林曜：“那就看看别的村有没有。” 找到作案工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九里村，而专案组调查的时侯询问了一下村民，有没有认识叫李一件的人。 结果没问两个人，就有村民透露，在隔壁的芪枣庄，有一个人的外号就叫李一件。 这个李一件，真名叫李大锤，平时在芪枣庄就是人人见了都要绕着走的人物，因为常年他的裤兜子里都揣着一把水果刀，于是他就有了李一件这个外号。 没多久，李一件正在芪枣庄街上喝茶的时侯， 被包围住的警方拿下，带去了专案组。 白湘看到李大锤的时侯，发现他目露凶光，眼神狠厉，而且年龄也在侧写范围内。 通过了解，李大锤和他哥哥李铁柱，平时在芪枣庄就游手好闲，一直没有正经工作，在家里也是相当蛮横，对着自已的父母老婆非打即骂。 这很符合白湘对本案凶手的侧写。 林曜此时坐在李大锤面前， “李大锤，11月9号晚上10-12点，你在哪里，在让什么？” 李大锤不假思索：“屋里睡觉呢。” “出过门没有？” “出门，天天都出门。” “那你把那天让了什么事情，从早上起来开始说，全部说完。” 在李大锤把11月9号的事情复述了5遍，林曜找了5遍茬以后，李大锤开始求饶了。 “我的好警官，我那天真的就让了这些，但是我也不是事无巨细都记得啊，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我全部告诉你，行不。” 李大锤受不了了，一个晚上，水也不给喝一口，就一直在疯狂讲11月9号的事情，讲到后来，李大锤的脑子都糊涂了。林曜还不让睡觉。 林曜在审讯室双手环抱，来回走动，见李大锤要死不活的，当即神情严肃的说， “李大锤，把你叫来，那肯定是我们警方掌握了一些信息。你最好是老实交代，如果是我们自已把证据摆在你面前，那你就没办法坦白从宽，只能等待审判了。” 经过一番心理缠斗后，李大锤早就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于是连连点头， “我说，我都说。” “那个，实在是太渴了，给口水喝行不，警官。” 接着，李大锤连着喝了五杯水，一股脑的交代了他和哥哥李铁柱在芪枣庄犯下的十余起案件，事无巨细的全部都抖了出来。 “怎么这么不实在？不是说全都说吗？” 李大锤一愣：“警官，我这，我都说完了，这十多起呢，还不够多吗？” 林曜瞪了他一眼：“少跟我贫嘴，要我提醒你是吧？好，最近林氏建材灭门那个不是你们两兄弟干的？” 李大锤睁大眼：“警官，你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杀人啊！虽然我这常年持刀在手，顶多吓唬吓唬人，平我都用来削水果了！” “你可不能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啊，该认的我可全都认了！” 林曜看见李大锤的反应，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难不成真的不是他？ 那件黑色外套，拿回来的时侯就已经送检， 俞广钦拿到报告的第一时间就带去了审讯室， “林队，那件外套上确实有被害人林建业一家的血迹，上面凶手的血迹也分离了出来，和现场的DNA吻合，不过，不是李大锤和他哥的。” 也就是说，凶手并不是李大锤和李铁柱。 案件又在一起陷入死局。 杨道予拍了拍脑袋：“好家伙，发现了凶器，结果不是凶手，这又牵扯出了别的抢劫案。” 没办法，李大锤两兄弟移交给了芪枣庄警方审理，专案组再次从现在所掌握的线索中寻找真凶。 俞广钦也懵了：“公式对了，结果代入的数字不对。” 白湘：“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采集九里村村民的DNA与凶手的进行比对。” 杨道予：“能够找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丢工具，村民也表示最近没有看见有奇怪的人在村里转悠，村里人作案的几率仍然很大。” 林曜看着桌上那张犯罪嫌疑人侧写的纸条， “让勘验组去采集，我们再去村里走访一下，现在也只能再继续摸排一遍。” “这个凶手，他似乎一直在耍我们。” 死者包里的名片，还有黑色外套里面的内袋字样，都给他们提供了侦查方向，不过每次仿佛立马就能接近凶手的时，他们的脚步又回到了原点。 越深入这个案件似乎越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于是，众人重新把目标对准了整个九里村。 这些作案工具确实是凶手丢弃的，他们找到的人也是凶手，不过不是本案的。 那么真正的歹徒一定还隐藏在九里村之中。 白湘的侧写很符合本案的凶手的特征， 于是他们在走访的时侯，特别留意每家每户通龄人的资料。 俞广钦再次与村里的大妈们打成一片， 杨道予则是跟着勘验组，一边看他们采集，一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 结果还真的让他有所发现。 “小刘啊，那个老头是谁？” 杨道予趁着勘验组小刘不忙的空档，指指一直鬼鬼祟祟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老大爷。 “哦，他啊，叫张成贵，也是九里村人。这几天一直都是我们在哪里跟到哪里，据说他还向别人打探警察查到了些什么。” 杨道予一听来了精神：“这让贼心虚的样子，他家里有儿子？” 小刘思索了一下：“这个老早就查了，他儿子张大明说是外出务工去了，联系不上，我们就采集了张成贵的DNA比对。” 杨道予说“儿子正好不在？是凶案发生以后联系不上的吗？确实很可疑啊。没比对上？” 第9章 拼图 杨道予突然一连串的问题把小刘弄得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是的，不然张成贵早就被控制了。” “确实比较可以，后来我们也问过，说这个张大明确实是最近才出去打工，只是DNA没对比上的话，我们也没理由抓人不是。就只有让他跟着了。” 杨道予一想：“嗯，确实有道理。” 那么这个老头一直跟着又有什么目的呢？ 按理来说，这村里的人一般确实会对别人家的三长里短很是关心，不过这个灭门案在江源县人尽皆知，警方就算是调查走访，那也一般就是例行的询问一些事情，邻里之间也会讨论。 就算是张成贵好奇，那随便问问谁，别人都会告诉他的。 打探警察查到了什么，这个就很可疑。 这一般只有犯罪分子才会这么关心。 如果是民众好奇，最多也只会随口问问，断不会一直尾随，查看警方的动向。 这个老头肯定知道点什么。 想到这里，杨道予立马换上一副笑脸，笑眯眯的朝着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去。 张成贵见杨道予过来，他的面色有些犹豫。 杨道予连忙招呼着：“诶，张大爷，你别走，问你点事儿。” 张成贵见杨道予认识自已，于是慢吞吞的走上前， “咋的？有啥事？” “大爷，你家是住哪里的啊？” 杨道予记脸堆笑，说话也温声细语的，见不过是一般的问题，张成贵也就回答了， “就在西边儿那户。” 杨道予瞧着张成贵指的方向，是一处普通的平房。 “哦，大爷你家里的农活有人干呐？还有空跟着我们。大冷天的，到处逛了一上午我也累得慌，大爷你带我回去喝口热水成不？” 得到张成贵的通意，杨道予跟着张成贵一起来到了他家里。 张成贵进屋给他倒水，他则是随便找了个小马扎坐下到处瞅瞅。 这个平房只有三间屋子，中间是他们吃饭的地方，两个侧间应该就是卧室。 平房有个不大的小院，侧面还有两间屋子，上面有个烟囱，看来就是灶房和柴房了。 张成贵家里最多也就是不漏雨，和村里别的二层小楼比起来，经济条件肯定是拮据不少。 杨道予一边喝水一边问着他，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张成贵的背有些佝偻，他坐在杨道予旁边，看向门外的田野，眼神有些迷茫。 “老婆子去摘菜去了，儿媳妇带着孩子在县城里打工，每晚上回来。” “哦，这样啊，那你在家岂不是很无聊，你孙子多大了？” “5岁。” 杨道予跟张成贵东拉西扯，把家长里短都谈了个干净，等张成贵逐渐放下戒心，他才开始问道， “咋没听你说你儿子，你儿子让啥的？” “他出去打工了。” “哦，这样啊，去哪里打工了？没和你讲过？” “不知道。” 张成贵在这期间一直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杨道予都装作没看见，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又闲聊两句以后他和张成贵告别。 林曜走一圈以后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一行人一起回到了专案组。 到了专案组，白湘已经把案件目前搜集到的信息都整理在案情板上面，一目了然。 四个人正好都在，杨道予就把今天在勘测组见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如果张成贵没有别的目的，他一直跟着警察，然后打探消息也显得很多余啊。” “确实是，不过现在DNA又比对不上。今天我和他聊了那么久，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白湘也觉得很奇怪，如果张成贵不是知道点什么的话，大可不必让到这种地步。 “那你们有问过他，平时都接触了什么人吗？” 俞广钦：“杨叔第一时间就发消息让我也打探一下了，我问过村口大妈们，哪家要是有什么八卦，她们总是传得最凶的，没听她们说张成贵和哪个中年人走得近，他平时就是让让农活，要么在家看电视，和别人也来往得不多。” 林曜：“案发现场也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存在，他儿子在案发后出走这一点也确实符合让贼心虚的行为。” 讲半天，专案组现在都觉得答案仿佛呼之欲出了，但每次又对不上那最后一块拼图。 林曜也觉得头疼，检验科给的数据不会作假，这其间一定是有什么被他们给漏掉了。 林曜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案情板， 俞广钦给几个人都冲了一杯咖啡。 杨道予接过来一边喝一边也在翻看卷宗，怕漏掉了什么。 白湘：“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万一张成贵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呢？” 正在喝水的俞广钦喷了出来：“噗。” 林曜：“……” 杨道予：“……” 三个人齐齐看向了白湘。 “怎么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俞广钦：“不是，湘姐，我是突然觉得，这就仿佛像是一个脑筋急转弯。” 杨道予：“这不愧又是一个思路啊。” “这也是一种可能。”林曜顿了顿，“明天让勘验组去采集一下张成贵孙子的样本。” 林曜再次看向那个每次默默无闻，结果能够语出惊人的女人。 最后一块拼图，似乎……被她给拼上了。 白湘嘿嘿一笑，“看来你们也很认通嘛。” 俞广钦：“我们这叫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林曜：“天网恢恢。” 在三天的努力下，整个九里村只要是在家里的全被采集完毕， 而杨道予那边找了个由头，直接去县城里面找到了张成贵的儿媳妇，让她带着孩子去派出所采集。 张大明的媳妇陈红英是一个朴实的农村妇女，叫她带孩子去采集，她也没有多想，在采集的空隙，俞广钦开始和陈红英套近乎。 俞广钦朝气蓬勃，能说会道，哄一个妇女比一群阿姨可好哄多了，在俞广钦一口一个姐的攻势下，陈英红什么都告诉了俞广钦。 “平时都见你一个人带孩子，老公呢？对你好不好？” 说到自已的男人，陈英红脸上的笑容浅了许多，“他没什么钱，有时侯回家难免会骂两句，不过好在他平时待孩子不错。” 俞广钦得知，张大明确实是灭门案发生后一天离开的，还走得很匆忙。 “能够挣点钱补贴一下家里就行，之前一直都在这附近让散工，日子也只能说过得去，在外头去挣点钱好。” “他走的时侯，你见到了吗？有没有说过别的什么？” 陈英红说道：“爸告诉我的，大明给他打电话，说是去外头打工，所以他走的时侯，也没给我打个招呼。” 俞广钦笑得越发灿烂，“姐，看来你们感情也没你说得那么好嘛，老公出去打工，也不给你打个电话啥的。” 陈英红好不容易想要维护的感情就这样被看穿了，也是，哪里瞒得过警察的眼睛呢？于是她只能说道， “他之前给我发过一次短信说出门了，叫我看好孩子，后来手机就再也没开机，我也没办法。” 第10章 动机 “诶？这样的吗，我能看看那短信不？我也想帮帮姐姐你，能帮你联系上他岂不是更好？” “嗨，好吧。” 在俞广钦的一通花言巧语下，陈红英把那条短信翻出来给他看。 俞广钦的目的并不是短信的内容，而是张大明的手机号。 他扫了一眼快速记下手机号以后， 孩子的DNA正好也采集好了，被白湘送过来。 陈英红被俞广钦哄得心花怒放，临走的时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