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古今,我帮废太子夺天下》 第1章 仓库成精了 母亲还没下葬,父亲就把小三和私生女领进门。 未婚夫前脚和她取消婚约,后脚就和私生女你侬我侬,举办盛大的订婚宴。 母亲名下公司宣告破产,负债三亿。 孟芊芊卖掉名下所有财产才还清债务。她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回到老家,才知道自己名下还有一千亩水田,三千亩地的农场。 恰逢秋收时节。 忙活一天,孟芊芊骑着电动车,拉了一袋大米回来,打算尝尝今年的米如何。 她把米放进仓库,又去田里忙,盘算着过几天把大米送到某绿色大米企业卖掉,给工人发工资。 晚上,孟芊芊拿米做饭,打开仓库的门,发现大米竟然凭空消失了。 颗粒未剩! 她的大米都去哪儿了?!! 孟芊芊跑回去查监控,农场四周都装着监控。只看到她把大米放进去,开过一次门。在她回来之前,仓库的门都没有再打开过。 怎么回事? 总不能闹鬼了。 难道是大仙遇到困难,动用搬运术把大米都搬走了? 孟芊芊摸着兜里仅剩的三百块,转身骑着电瓶车出去,买了十只烧鸡拎着回到仓库。 她打开门,把东西放在仓库里,嘴里念念有词:“大仙,小女生活不易,求你手下留情。等我赚了钱,必定每日供奉十只鸡。只要你别动我的大米!” 孟芊芊走出去两步,又回来不伦不类地拜了三拜。 “大仙,小女从未拜过神,也没拜过仙,礼数不周,请见谅。” 仓库闹鬼,孟芊芊不敢声张。 村里都知道,她妈死了,她爸另娶,把小老婆的孩子当成宝,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她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笑话。 孟芊芊心里憋着一口气。 她一定要暴富! 要过得比渣爹,比所有人都好一万倍。 仓库的门始终没有人打开。 孟芊芊的心不断往下沉。 也不知道大仙答没答应她的请求。 她打开院子里的灯,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仓库前,伸手开门。 看清里面的瞬间。 孟芊芊心跳骤然加速,血压飙升。 里面空空如也。 别说大米的影子,就连十只烧鸡也凭空消失了。 “!!!” 过分了! 真是欺人太甚。 “你有本事偷鸡摸狗,你有本事别装死!” “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让你把牢底坐穿!” 孟芊芊不相信有鬼。 肯定有人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她把仓库所有的灯都打开,脖子挂上桃木剑,手腕带着开过光的手串,腰上系着红腰带,还挂着一袋子糯米。手里拿着铁棍,把仓库里的每一个地方,都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就连屋顶都排查了。 没有地道,没有其他出口,想要离开仓库,必须从门口离开。 可那袋大米和十只烧鸡,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真是神了。 这仓库难不成还成精了不成? 还是说,连接了异次元? 孟芊芊摸着兜里所剩无几的钱,一咬牙拿出手机。在某东用某条预支了两百大洋,买了一个高清监控。 她打算装到仓库门口,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整她。 万一真有什么不可说的东西…… 忽然。 咔嗒一声。 孟芊芊眼前陡然漆黑。 耳边砰地发出巨响,门被狠狠关上。 * 大雪覆盖整个草原。 几顶帐篷像蘑菇似的隐藏在草原上,若是不走近,很难发现这里还有人居住。 最小的帐篷里,坐着一个弱冠之年面容清瘦的男子。他脸颊线条流畅,下颌线收得凌厉,哪怕身上裹着兽皮,衣衫破旧也难掩尊贵。 外面有哭声传来。 顾玄知睁开眼问:“出了什么事?” “又死了一个孩子,是冻死的。” 谢清和神情麻木。 他原本是人人艳羡的镇国公府小公子,现在却瘦得脸颊凹陷,眼窝深邃,早就没了往日的清贵风流之资。他半跪在地上铺着干草,瘦骨嶙峋的手上长满冻疮,整个手背冻肿了,上面裂开两道很深的大口子。 他用手扒拉掉稻草上的雪粒,尽量不要让雪留在稻草上。 “让没住进帐篷里的人都住进来。” “殿下,万万不可,您是……” 顾玄知苦笑:“清和,别叫我殿下。我不过是个死人。你让所有孩童和孕妇都进帐篷。草原上有狼,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安排部分奴隶随我守夜。” 说罢,顾玄知起身,抬脚往外走。 谢清和跪在地上单薄身体微微颤抖。 听到身后的隐忍的呜咽声,顾玄知脚步一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入雪地中。 他是大庆朝太子,母族乃镇国公谢家。谢家儿郎骁勇善战,天生将才,驻守边疆手握兵权。他纵然无所作为,依旧会受到皇帝忌惮。 去年,边关大捷。 舅父带兵杀入匈奴王庭,匈奴四分五裂,往北逃窜。 皇帝犒赏三军。 舅父为他着想,上交虎符。 不料,有人举报舅父通敌卖国,镇国公府被禁军围住。他为舅父求情,被囚禁太子宫。他暗中传信,让舅父一家越狱。 舅父不肯,始终相信皇帝会还他们清白。 顾玄知心知舅父是想保他,才从容赴死。 谢家被诛九族,是他饮下毒酒,才让皇帝改为流放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 女眷充妓,男子充奴。 一旦进妓营女子的命运还不如死。 他假死脱身,带着母亲留下的数十暗卫,昼夜奔袭,寻机会带走谢氏族人。有不少忍受不了的奴隶,跟着他们一起逃亡。 路上死了很多人,冻死的,饿死的,还有被狼咬死的。 三千多人只剩下一千多人还活着。 顾玄知带着所有人一路向北,往大庆朝边境之外逃。 他们不敢停,害怕被找回去。 被流放的人都是奴籍,奴籍不可销,除非立下足够战功。这些人奴隶一旦入关,只会再次充奴。奴隶不如猪狗,回去没有活路。 大家不想死,哪怕大雪封山,寸步难行,他们也从未停歇。 草原上时不时有狼群出没。 他们随身带的粮草,早就在一个月之前吃完,饿了煮稻草,渴了煮雪水。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只会不断死人,他们根本无法熬过这个冬天。 都活不下去,何来复仇? “殿下。” 跟过来的暗卫起身跪下,谢清和也从身后追过来,重重地说:“殿下,反了吧!我们只有杀回关内才有希望活下去。” 杀回去? 他何尝不想。 他们如今连回头路都走不了。 除非天降神迹。 扑通~ 扑通…… 一袋白色的东西凭空而降,瞬间落在顾玄知面前。 “殿下小心!” 谢清和和侍卫瞬间把顾玄知护在身后。 “这是什么?” 众人惊惧。 躲在外面的人老弱妇孺,看到这一幕,皆哆哆嗦嗦地匍匐在地对上天乞求:“求求老天爷,不要砸死我们!不要砸死我们……” 老天真要亡他吗? 皇帝昏庸无道,奸妃祸国殃民,残害忠良。 大庆朝民不聊生。 他只想带着族人活下去而已,为什么连老天爷都不肯放过他。 顾玄知握紧手中的青铜剑,越过众人。 谢清和震惊道:“殿下,不可!” “三郎,若我死了,你就带着众人继续往北走,万不能入关。活下去才有希望。我们兄弟无法做到的事情,交给我们的子孙后代。终有一日,我们能手刃仇人,为舅父和兄长们报仇!” 说罢,他义无反顾地朝着那个白色的诡异的东西。 顾玄知举起手中剑,狠狠刺下。 一剑伤不到它。 那就第二剑! 顾玄知抽出利剑,正准备刺下第二剑,只看到白花花的米粒从袋子里流出来。 “米?” 一个佝偻的身影扑上去,颤抖着接住掉下来的米,惊呼:“真是大米!” 其他人蜂拥而至。 顿时喜极而泣。 “是米,是米,真的是大米!老天爷赐米了!” 第2章 向神明献祭 他们有吃的了! 草原上哭声震天,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声。 顾玄知看着流出来的米,心中震荡。 他仰头,望向刺目的阳光。 难道…… 他是天命所归? 流放逃亡的路上,死了太多人。 他们吃过草,啃过树皮,犹如蝗虫过境,能吃的都吃了。就这样,还是吃不饱。他们忍着饥饿,艰难前行。 有人易子而食,死在半路上的人,尸骨都没有埋在地下,而是进了人的肚子。 若不是这大米来得及时,刚才那个死掉的孩子,怕是也会…… “米,我要米!” 谢氏族人和那些奴隶们都饿疯了。 瘦骨嶙峋分不清男女,像野人一样的人们冲进米山,想要抢米。可他们根本就碰不到,就连破了洞的地方,都没再往下掉米。 哪怕用手抠,也抠不出来。 仿佛有道无形的屏障,阻止他们接近那袋米。 “怎么会这样?” 老天真的好残忍! “为什么拿不到米!刚才不是能拿到吗?” 在绝望中迎来希望,又再次被绝望笼罩,那些人终于疯了。 他们都崩溃大哭。 有人看到地上捡米的奴隶,一脚把人踹开,扑上去就抢他手里的米。 “给我,把米给我!” 奴隶不肯给,那男人跟奴隶厮打起来。他掐着奴隶的脖子,双目赤红,神情癫狂,抢到几粒米就往嘴里塞。 “哈哈哈哈,米,我吃到大米了。” 只是刹那间,便混乱不堪。 谢清和不可置信地越过众人,去拉米袋子,发现他也碰不到。 他惊恐地回头:“殿下,我也碰不到!” 顾玄知疾步上前,他一伸手就摸到了袋子。 大米哗啦一声,顿时引来谢氏族人和奴隶们的注意。 他们狼贪虎视,如被人控制一般,同时朝着顾玄知逼近。 “站住!” 谢清和拔剑,上前一步,护住顾玄知。 那数十名暗卫也集体拔剑,挡在顾玄知面前。 可那些人疯了。 他们根本不怕死,只想死之前,填饱肚子。 顾玄知沉声道:“把这些米都煮了!让大家先熬过今晚再说。” * “啊……妈妈呀!” 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孟芊芊闭着眼睛冲出仓库,看到外面还亮着的太阳能灯,瞬间尴尬的抠脚。 “不,不会是停电了吧?” 孟芊芊掏出手机,点开某宝,看到红艳艳的欠费66.6元,感觉就连电费都在嘲讽她。 刚才买十只烧鸡花了她一百九十块,她兜里只剩下一百一十块钱。 她又预缴十块钱电费,钱包余额33.4元。 她这是流年不利,犯太岁吗? 交了电费,电就来了。 孟芊芊瞪着仓库。 打算先试试。 她倒要看看,这个破仓库是不是什么东西都留不住。 外面漆黑,孟芊芊也不敢往远处去。她到柴火棚子,拿了一筐牛粪出来。哗啦一下倒在仓库里,拎着篓子站在门口。 “你有本事偷东西,你有本事继续偷!” 她就站在这儿看看,看看它怎么把东西偷走。 牛粪还好好的。 呵,它也知道牛粪不是好东西,所以不要。 那她再放点别的进去。 孟芊芊回屋,找到一袋五十斤过期的白面。 白面过期返潮,有一股霉味。 扔了也不心疼。 孟芊芊拎着就往仓库丢。 一阵风过来,小门被吹上,孟芊芊伸手去够,却晚了一步。 她打开仓库门,瞬间震惊得张大嘴巴。 “握了个大草!” 没了! 全没了。 不管是面,还是牛粪,都没了! * 煮粥的铁锅只有两个,是他们千里迢迢从洛阳背过来的。 谢氏上千族人,如今只剩下数百人,身上空无一物,只有破旧的陶罐,帮他们熬过了艰难的流放之路。奴隶们连陶罐都没有,一双麻木又凶狠的眼睛盯着那些陶罐和铁锅,却不敢上去抢。 他们畏惧顾玄知和他的侍卫。 粥越煮越多。 他们煮熟了,也不敢吃。 都四处去找捡柴火,拔草,找粪便,想要让陶罐里的粥煮得再久一点。 “殿下,柴火不够,只有一锅的米开了。” 谢清和声音嘶哑,手指紧紧握成拳头,面对残酷的现实,痛苦万分。 “让侍卫先吃。” 顾玄知闭上眼,再睁眸,眼底冰冷,所有情绪都隐藏在寒霜之下。 他不能仁慈。 只有保证战斗力,他们才能在这茫茫大草原上活下去。 忽然,他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顾玄知从未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他蓦地看向香气来源处,看到十只烧鸡整齐地摆在地上。 他呼吸一滞,低声唤道:“三郎。” 谢清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激动上前:“殿下,是肉!是肉!” 他的视线无法移开那些烧鸡。 那十只鸡他感觉他一个人全部都能吃下。 顾玄知沉声道:“你等会儿把一只烧鸡送到舅母的帐篷里。另外一只,送到九叔他们那里。剩下让贾易分下去。” “殿下,那你呢?” 刚才还狂喜的谢清和瞬间急了。 “祭祀,需禁食荤腥。你带下去和众人分了。” 谢清和默默地起身离开,他让侍卫们把鸡肉拿去分了。每人只吃了一口,那味道让他们回味无穷,好像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贾棋听闻太子一口没吃,他拿起弓箭,沉声道:“我去给殿下抓只羊回来!” “我也去!” “带我一个。” 几个血气方刚的汉子瞬间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谢清和也没阻拦,他回到顾玄知身边,还没坐下就惊呼。 “殿下!神又赏赐我们东西了!” “牛粪?” 谢清和看清那一筐牛粪,喜极而泣:“神果然在看着我们!” “咦,这是什么?” 顾玄知抬眸,果然看到一小堆牛粪,还有一个雪白的小袋子。 他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闻了闻,哑着嗓子道:“这是面!” “面!这面一定是神见您不肯吃烤鸡,才特意给您送的。”谢清和抬起袖子抹眼泪。 太子表兄一定是上天眷顾之人。 否则神为何独宠他一人。 顾玄知感激上苍怜惜,但眼前的难关,尚未渡过。 那一袋米就算里面放了很多稻草,也只够每人一碗。 想要吃饱。 谈何容易。 顾玄知沉声道:“三郎,命人把牛粪拿去煮粥!这面明天一早。用野草一起煮了大家分食。” “是!” 谢清和起身,也不嫌弃这些牛粪,叫人过来一起把牛粪捡走,拿去煮粥。 粥的香味越来越浓。 顾玄知恍若未闻,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简,用匕首刮掉上面的字。又拿出带了一路的毛笔,掏出一块墨,放在微微有些平滑的石头上,抓上一把雪放在上面,慢慢研磨。 提笔在竹简上写下:“帝作成杀戮,毒痛四海。……以济兆民,无作神羞……神其鉴兹,伏惟尚飨!” 顾玄知写好祭文。 远处传来欢呼声,原来贾棋他们几个运气好,竟然真的赶了一头羊回来。 “把那只羊牵来。” 顾玄知下令。 他身无长物,唯有这只刚被侍卫抓来的羊能做祭品。 贾易把羊绑住放在顾玄知面前。 顾玄知用雪净手,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恭敬地念祭文。 他把祭文放在羊的旁边,三叩九拜。 正准备起身拿火烧掉祭文,谁知只听到一声惊呼,他抬眸一眼,竹简和羊都不见了。 第3章 原来关键是门啊 “哈~” 孟芊芊穿着白色圆领毛衣,外面是一件短款小外套,站在仓库门口,望着漫天星空绝望一笑。 随后,她眼底一愣,不服气地指着天,愤怒地骂道:“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孟芊芊小时候不欺负同学,长大了扶老年人过马路。谁发了捐款的链接,我必定会捐款。谁有困难,我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活了十八年,我虽然没做出利国利民的大事,可我也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所有人都欺负我?” “我只是踏踏实实地赚钱,想要复仇你就拦着我?你看看,你能不能拦得住!” 不就一无所有,从头再来吗? 她还会向老天爷低头不成? 绝对不可能。 “你助纣为虐,帮助渣男贱女欺负我。我偏要让你知道,任何困难都压不倒我孟芊芊!” 人还能被事憋死? 她一定会暴富!!! 等着吧! 孟芊芊狠狠地把门甩上,要转身离去。 忽然,她听到了咩的一声。 闹……闹鬼? 吓唬她? 怎么她威胁一顿,贼老天还怕了不成? 孟芊芊拔腿,尚未落下,又听到了咩咩两声。 这声音可不是从羊圈传过来的,而是从仓库里传来的。 她不怕! 一点都不怕! 孟芊芊手里,紧紧握着铁棍,用力拉开仓库的门。 “羊?” 她怕不是眼花了吧? 孟芊芊揉揉眼睛,发现那只羊还在那里,被人用草绳绑着,冲着她咩咩地叫。 好端端的送她一只羊干什么? 被骂服了? 一袋米,一袋过期的面,一筐牛粪,换来一只羊,好像是她赚了。 孟芊芊把仓库的灯打开,这回她看清羊的长相了。 头小,身子大,屁股还特别宽。 就是很瘦。 孟芊芊蹲下来,掰开羊的嘴巴,看看它的牙口。才一岁左右,正值壮年。她又扒拉羊,看看它是公母。 好家伙! 还挺壮观。 不仅大,还特别均匀,比他们家羊圈的种公可是好太多了。 孟芊芊把羊身上的绳子解开,羊瞬间站起来。孟芊芊抓住它的角,观察它的四肢。 这羊的骨架大,四肢匀称,还挺有劲儿,这是绝好的种羊。 别的孟芊芊就看不懂了。 反正这羊不错。 “那我就笑纳了。” 孟芊芊也不客气,她正要把羊送回羊圈。发现脚下踩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片竹简。 “这是什么?” 她弯腰捡起竹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仔细一看,是用汉隶写的祭文。 “大庆十四年,皇帝昏庸,奸妃当道,残害忠良,民不聊生。他们躲到关外,死了数千人。……无粮无衣,乞求神明再送些吃的?” 孟芊芊发现这字写的还挺有风骨。 这文文绉绉的,还有这个字体,怎么感觉像是古代人呢? 啧! 古代人也是脑子不好使。 乞求神明有用,还用得着努力吗?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这个道理他们迟早会明白的。 孟芊芊牵着羊走出仓库,脚步猛地一顿。 神明赐下的米面??? 那……这个羊?这个祭文? 都是给她的? 她是神明? 有一万句国骂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芊芊不知真假,却不想当冤大头。她更不会占别人便宜。 这只羊她喜欢。 按照市价,这个品相的种公按照一万二算。一袋大米她就给公平的价格一千块。面粉过期了,不算钱,当添头。牛粪…… 她真不好意思算钱。 剩下的钱,她就换成大米,还给他们。 她兜里没钱,就只能用自家的大米。 明天大米才能送过来。 孟芊芊心里盘算完,觉得自己不欠那些古人的东西。她才把羊送到羊圈,单独圈起来。不知道这个古代的羊,在现代能不能适应。 要知道古代羊来到了现代,相当于没有保护罩。 万一死了,她不是亏大了? 孟芊芊看了眼时间,给兽医打电话:“王大夫,我朋友送了我一只羊,公羊,一岁了,还没打过疫苗,你明天能过来给这个羊做个检查,打个疫苗吗?” “行,明儿一早我就过去。” “那就麻烦您跑一趟了。” “不麻烦。” 挂断电话,孟芊芊洗了澡回到床上,她怎么都睡不踏实。一闭上眼,仿佛看到了被雪覆盖的草原上,一群瘦骨嶙峋蜷缩在一起,被寒风无情地刮着。 “啊……” 孟芊芊烦躁地起床,穿上睡衣,打开储物间。 她就知道,欠账的滋味不好受。 可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孟芊芊黑着脸,走进储物间,里面就相当于一个小型超市,所有的东西都分类摆放。 一箱一箱的挂面堆在一起。 一袋一袋的面粉也摆得整整齐齐。 外公外婆因为意外去世,不到半个月,母亲就跟着去了。小舅舅失踪多年,杳无音讯,不然牧场也轮不到她继承。所以家里的东西,只有极少是外公外婆舍不得扔掉,又没吃完才过期的。 孟芊芊拿着小推车过来,把挂面搬了十箱上去。 一箱挂面一百五,十箱一千五。 少给一袋大米就行了。 孟芊芊拉着挂面走到仓库门口,觉得这样不行。 她必须跟对面那人把事情说清楚。 孟芊芊回到屋,拿出纸笔,用汉隶写道:“朋友,你有困难,我可以选择帮助你。但是,你必须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那只羊,我就很满意。那只羊,换成我们这儿的货币,价值一万二。这些面价值一千五。明天,我会再送给你十袋米。所以,你还欠我五百。” “我这个人比较诚信,也信得过你,你一定会拿出同等价值的东西吧?” 孟芊芊洋洋洒洒写了很多,还附带挂面的做法。 最后,落款孟先生。 她可不能让那人知道自己是个姑娘。 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孟芊芊把纸折好,放进信封里,拿着去仓库。 她把挂面全放进去,再把信放在最上面,走到仓库外面,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把门关上门。下一秒,她就拉开门,厘米然的东西果然消失不见了。 “原来这个门才是关键吗?” 第4章 祂是一个女孩儿 寂静的夜空,北风呼啸。 帐篷太少,根本不够住。 顾玄知让侍卫轮着休息,剩下的帐篷,分给女人和孩子。 “殿下,您去休息,这里有我!” 谢清和守着神迹之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其实靠近也没关系,反正不管神明赐下何物,没有殿下允许,任何人都碰不到。 顾玄知心思沉沉地摇头,抬眸望天。 也不知神明能不能看到祭文。 若不是走投无路,顾玄知也不想抱有这般不切实际的念头。 “三郎,明日你带人继续往北走。”顾玄知沉声下令。 草原环境恶劣,暴雪会冻死牲畜,干旱会让草原没有牧草。狼群时不时出没,资源稀少。他们没有羊,就算有羊,短时间内也养不活这么多人。 他们要复仇,不能在此处停留,必须去寻找可以耕种的土地。 “那神迹之地……” 谢清和迟疑的问。 “选一队人留在此处。” 顾玄知毫不迟疑地开口,明显早就思考过了。 谢清和没有开口。 他们不能全部依靠神明,若是神明不再回应,他们只会慢慢死亡。 就在这时,谢清和惊呼:“殿下,殿下!” 顾玄知也看到了。 他迅速起身,却狼狈地跌坐回去。 谢清和迅速去扶顾玄知:“殿下,你没事吧?” “无碍。” 他的双腿只是被冻僵了。 顾玄知稍微活动活动,便能走路。 他来到那几个箱子面前,看到上面的纸,瞳孔瞬间地震。 这是纸? 灰色的纸上面,有红色的印记。拿在手里,纸质光滑,比他在宫里见过的纸要好上万倍。 借着月光,他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白色的纸。也不知道是用何物写出来的,笔画很细,字迹十分清晰。他借着月光读完上面的字迹后,紧锁的眉心渐渐舒展。 不是阴谋。 真的是神迹。 神明不是罪恶的神,而是充满善意的神。 祂说用等等价值的来换。 一只羊而已,可以换得那么多粮食,神明太心软了。 顾玄知看着虽有风骨,依旧能看出是女子笔迹的字体,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温柔的女性神祇。 被父皇逼死,他没有掉泪。 舅父表兄被斩首,他眼睁睁看着,记下了仇恨。 逃亡之路,死了那么多人,他心中只有恨意。 此刻,他却红了眼眶。 他们遇见了温柔的神明。 有救了! 所有人都不会再死了。 顾玄知视线缓缓向下,看清落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 “殿下,这是神明的字迹吗?神明写了什么?”谢清和很好奇,等了半天才敢凑过来。 “神明寄语。” 顾玄知多一个字都没说,他把信叠好,重新装起来,贴着自己的胸口放着。 “……” 谢清和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这些面是神明赐下的食物。神明很满意我们的祭品,等明日,你带队继续往北走,寻找适合耕种的土地。我带着人去草原,寻找羊群或者马群。” “殿下,危险!”谢清和说什么都不同意,“还是我去找羊找马!” 顾玄知沉声道:“神允诺,明日还会赐米。你必须尽快带人离开这里。” “殿下!!!” 谢清和激动地跳起来。 “这些粮,只有劳作的人才能分到。” 顾玄知目光微冷,声音沉稳透着寒气,他不会白养那些人的,所有人想要活下去,必须要靠自己努力。 “殿下英明!” 谢清和只剩下傻乐。 他抬起袖子,抹掉脸上的泪。 偏偏眼泪不争气,他越擦掉得越多。 “这些面搬进帐篷。” 顾玄知开了口,出来十个侍卫,悄悄地把面搬进帐篷里。 翌日。 天空阴沉沉的,气温降低了几十度。 那袋过期的面混着干草,每人都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面糊糊。顾玄知有吩咐手下煮了些挂面,让侍卫都吃饱了肚子保存体力。剩下的挂面,他让谢清和带着。 “找到合适的地方,就派人回来报信。我会让人把米送过去。” 顾玄知并不知道祂会不会允诺,但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会在祂把米送过来之前,把祭品供奉过去的。 “殿下请放心,和必定完成殿下嘱托。” 谢清和带着五十名侍卫,背着挂面,率领谢氏族人以及奴隶继续往北走。 顾玄知对身后的三十名侍卫说:“出发!” 他们奔着草原出发,身后这一年第一次吃饱的侍卫们,全部都干劲十足。 神喜欢羊。 他们就去抓羊,神一高兴,就会给他们食物。 那个面真好吃! 他们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草原上的羊群不好找,运气不好还会遇见狼群。 出发前,顾玄知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底不断下沉。 希望草原之神保佑他们,能在暴雪之前,找到羊群。 * 孟芊芊完成一件心事,回屋去睡觉。 走到半路头顶上空有个声音忽然炸开。 “咳咳,都听得到吧?” 孟芊芊寻声看去,就看到牧场门口的电线杆上挂着个大喇叭。 村长干咳两下,清了清喉咙:“通知通知!通知一则重要消息。明天,省里来的专家,会到我们村检查牲畜的健康问题,并开展讲座。大家要是有什么问题,请积极向专家提问。专家就是来给我们解决问题的,你们各家各户有什么问题,不要憋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不要等到猪羊牛马出了问题,才到我这儿来哭。我可没本事给你们把专家单独请回来。” “再通知一遍,省里来的专家……” 北风刮来,孟芊芊被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她拔腿往屋跑。 呼~ 孟芊芊蓦地睁开眼,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才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 那些古代人有什么神通吗? 为什么梦里还不肯放过她。 她被一群赤着看不清样子的脚,脸颊凹陷,看不出长相,相当恐怖的人们,在草原上疯狂追着她跑了一晚上。 那些人跟她要吃的。 恨不得要把她给吞的似的。 她就拼命在前面跑,差点没跑断气。 天已经亮了。 孟芊芊起来穿上衣服,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牛肉面,特意放了很多辣椒。 她刚吃完,兽医就来了。 兽医王长寿是个中年男人,个头不算高,长相斯斯文文的,讲话也和村里的大老粗不太一样。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头,老头戴着雷锋帽,穿着军大衣,看不清长相。 “芊芊,你们家哪只羊需要打针?”王长寿大声问。 孟芊芊抓起昨天找出来的羽绒服穿上,登上雪地靴跑出来,说:“就在羊圈里单独圈着呢!你一过去就能看得到。” 到了羊圈,王长寿进去正要给羊打疫苗,旁边那老头忽然阻止道:“先别打!” 孟芊芊狐疑地看着老头,就听见王长寿恭敬地问:“教授,这羊有啥问题吗?” 教授? 省里来的教授? 孟芊芊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她的羊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第5章 他们都要冻死了吗? 这样的事情,自然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们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果断选择了离开。 若是放在之前的日军部队,他们可能会在看到了前方的部队遭遇到了单方面屠杀之后,仍旧会按照他们长官的命令,继续进行支援,向着前方发动冲锋。 但是现在的这一支日军部队,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作战意志力,他们也没有了那么高的战斗意愿。 更何况,此刻的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条件,和对面的敌人交战了。 前方日军溃败的消息,很快就传递到了李云龙和刘富冬他们这个地方。 赵刚看着回传过来的电报,便冷冷地说道:“没有想到啊,对面的小鬼子这么不经打啊,这才什么跟什么啊,不过就是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对面的小鬼子就已经被几乎全部歼灭了。” 李云龙笑着摇头说道:“让咱老李看啊,现在小鬼子的战斗力,和之前可真是没有办法相比了啊。 之前的那些小鬼子,哪怕自己一定要死,也要拼了命地从你的身上撕咬下来一块肉,让你知道疼,知道害怕。 但是现在的这些小鬼子,连一块皮都撕咬不下来了,这要是一开始的小鬼子就这么好对付,那么咱们中国也不会沦陷这么多的土地啊。”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也是忍不住感慨起来。 刘富冬便笑着说道:“今非昔比啊,之前我还记得,我们在山西地区和日军进行游击作战的时候,大批的士兵们,都在和他们的作战之中非常英勇的牺牲了。 那个时候我们的武器装备不行啊,比不上对面的小鬼子,子弹什么的也没有那么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我们正好掉了个头,对面的小鬼子反倒是武器还有装备这方面,已经被我们远远地甩开了。 不止如此,现在我们这边儿的武器装备,却是比之前先进太多了啊。” 听到这句话,在旁边的李云龙便笑着说道:“说的没有错,就是如此,要不怎么说对面的小鬼子也开始走下坡路了呢。 原本我对攻打下来辽东半岛还没有太过充足的信心,但是今天一看,小鬼子部队战斗力下降太多了,我们没有必要那么恐惧他们了。” 这样说完了之后,他就立刻转身看向一旁的赵刚道:“老赵,跟总部首长说一下,我们已经和日军进行了第一轮交战,大胜,咱们的部队要连夜向前方推进,向辽东半岛地区进发。” 听到这句话之后,赵刚立刻点点头,便开始将他的话通过电报传递给总部的首长们。 夏阳打着哈欠,看着前方推进的战线。 此时,他们已经攻破了日军在长春北面的第二道防线。 这一道防线比他们之前想象的坚固很多,在这里驻扎的日军士兵们,也是将自己的性命全部豁出去了,利用那里坚固的防御工事,和他们进行了三天左右的拉锯作战。 好在他们的兵力不足,而且本身的战斗力下降也很严重。 再加上四军这边儿绝对的火力优势,还有兵力方面也不比日军差多少,日军在连续作战了三天之后,原本还能发起主动攻击的他们,便彻底放弃了收复第一道防线的想法。 可是让这些日军没有想到的是,夏阳根本没有打算善罢甘休,察觉到日军不再主动攻击他们之后,夏阳这边则是立刻组织起来足够的兵力,对着日军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在正面抵挡的那些日军士兵们,在经过了夏阳手中部队三轮的攻击之后,便开始在自己的阵地上大规模地溃败了。 他们原本还以为,自己凭借着坚固无比的防御工事,就可以抵挡住四军部队的攻击。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四军的部队在突袭他们防线的时候,动用的力量比他们之前想象的凶猛许多。 四军不仅仅让他们的战斗机还有轰炸机,将大量的凝固汽油弹等航空炸弹,投掷到日军阵地上。 在正面,他们也动用了大批量的火炮,对准了日军在前方的阵地展开猛烈的轰炸。 他们聚集了大小口径的火炮,足足有五百多门,在正面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密集炮击。 在正面作战的那些日军士兵们,承受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炮击,还有各种炸弹的轰击。 他们在表面的所有可以看到的防御据点,都在如此猛烈的轰炸之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在正面作战的那些士兵们,更是如此,他们在面对四军猛烈无比的轰击的时候,便只能祈祷自己塞的防空洞可以帮助他们抵挡四军的轰炸的时间长一些。 结果事情却往往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在四军猛烈无比的轰炸之中,大批量的日军士兵,都被活活熏死,憋死在了自己的防空洞之中。 那些爆炸之后产生的硝烟,烟幕等等,都成为日军士兵们死亡的主要原因。 这里面驻扎的很多日军士兵,都没有佩戴防毒面具。 原本日军一般的士兵都会佩戴这个东西,但是因为他们的部队伤亡人数太多了,而临时征召的士兵同样多,偏偏他们的防毒面具储存没有那么充足,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的部队在和敌人的部队作战的时候,根本没有足量的防毒面具可以使用。 与此同时,在正面作战的那些士兵们,就算是从自己的防空洞里面勉强爬出来,就会遇到迎面冲来的四军士兵们。 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之中,他们的心理防线往往会陷入到崩溃之中,在这里还能坚持下来作战的日军士兵,此刻已经不到原来的一半了。 而和四军的连续厮杀,也消耗掉了他们最后的勇。 在连续的作战结束之后,日军的这些部队,便开始出现了溃逃的迹象。 原本这样的现象在他们的前方阵地并不是很多,可是这东西却像是瘟疫一般蔓延开,整个阵地上驻扎的日军士兵们,都在很短的时间里,选择了后撤,选择了溃退。 第6章 他们被神明厌弃了吗 “那我都要死了吗?” 谢清和还没说话,跟在他身后那个瘦瘦小小,看不出年纪的人影呢喃道。 这几乎轻不可闻的话语,就像是在濒死前炸开的一道惊雷。 那些冻得麻木说不出话,腿已经没有知觉的人们,瞬间嚎啕大哭。 “我不想死!”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们啊!” “娘,我要死了吗?” 小女孩儿稚嫩的嗓音特别清晰。 顾玄知痛苦的捂着眼。 面临雪灾,他无能为力。 他们一路带来的稻草全部都塞在孩子身上,所有的大人把孩子围在里面。老人挡在最外面,用自己冻僵的身体为他们的子孙后代挡风雪。 “狗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穿破厚厚的乌云,在众人耳边炸开。 那是一个才刚满五岁的孩子已经冻死了。 “二郎!二郎你醒醒!” “三娘子……” 绝望的嘶喊一声接着一声。 谢清和哀求:“殿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神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或许是吧。 是他忘记了尊卑,忘记了那是高高在上的神祇,纵然温柔也更无情。 他不该用那样寻常的方式,写那封信。 都是他的错! 顾玄知掏出怀里最后一片竹简,用匕首刮掉上面的字。捧起雪放在手心里焐了许久都没化,他急得往自己胸口塞,企图让雪化成水。 他要重新给神写祭文。 没有祭品,就用自己的命。 “殿下,你看那是什么?”谢清和激动地呐喊。 只见一大卷白色的东西从天而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顾玄知面前。 顾玄知错愕的抬头,踉跄着起身,摸到那一捆白色的东西,发现那个东西很软,很暖和的样子。 热泪从眼眶滚下,顾玄知胸腔的心跳迸发出强烈的生命力。 是神祇,是他温柔的神,没有放弃他们! 随后,一张字条飘下来,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上面只有潦草的三个字:「挖雪洞」 顾玄知激动地起身,冲着等着冻死的谢氏族人和奴隶们沉声道:“神赐下取暖之物,神没有放弃我们!所有人都起来,把雪堆起来挖成雪洞,躲避风雪。” 不论男女还是孩子全部都行动起来。 他们神情麻木,但听从指挥。 大雪还在下,想要挖个雪洞很难,必须把雪聚集在一起,压实才能挖。可是他们挖出的雪洞很小,只够一个孩子住进去的。 谢清和一边擦眼泪,一边帮忙把雪堆积在一起。 顾玄知亦是在挖雪洞自救。 神没放弃他们! 他们还有希望活下去。 可,不断有人倒下去。 “醒醒,醒醒!不要睡着,不能睡!” “爹!” …… 谢清和跑过去:“把人先送到挖好的雪洞里,快!” 他们没有趁手的工具,挖雪洞的速度太慢。 谢清和双目通红,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绝望:“殿下,这太慢了,这样太慢了!很多人都要坚持不住倒下了。” * 孟芊芊送完一床棉被,猛地拍了下额头。 “野外光有被子也没有用吧?” 她这个脑子,真是不够用。 孟芊芊掏出手机,开始求助万能的网友。 #野外暴雪如何生存# 太复杂的不行。 排除。 简单的还可以。 首先要找避风的地方,草原上怕是不好找。还是堆个大雪堆,然后挖出一个人能容下的洞比较合适,再用上这些保暖棉被,应该能熬过暴风雪。 以后咋办? 算了,反正以后也跟她没关系。 孟芊芊嘴上这样说,眼睛却没离开手机。一直在扒拉着,看看有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她屋子都没进,打开窗户,从本子上撕下一块纸,快速写了三个字放进仓库。 她不小心进了社交软件,忽然被群里的消息震了一下。 【妇联王晓红:咱们村东头那片地上的蒙古包拆了,折旧处理,有人买不?】 蒙古包? 那不是正好适合草原居住的移动房子? 孟芊芊按住手机就发了一条语音:“王姐,我要!全给我留着!” 【妇联王晓红:行,那你自己过去拆!】 孟芊芊加了王晓红,打了个电话过去:“姐,蒙古包一共多少个?一个多少钱?” “都是旧的,用了好几年了。小的五百一个,大的一千五,一共是十个小的,五个大的。”王晓红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要这个干啥?” 孟芊芊干笑着说:“我有个朋友喜欢玩这个。” “那行,你要是要,现在就过去。那边正在拆呢。” “姐,你能把安装图给我两张不?我不会按那个东西。”孟芊芊自己都不会整蒙古包,更不用想那些没见过蒙古包的古人了。 王晓红一听还以为啥事呢。 “你过去行,那边东西都是齐的。” “谢谢姐。” 挂断电话,孟芊芊给王晓红转了12500块钱过去。跑到外面,开着拖拉机过去拉蒙古包。 她不知道那边的大雪下了多久。 如果不快一点,可能会死很多人。 孟芊芊觉得下次应该买个皮卡,这个拖拉机真的太慢了。 她不是圣母心,她是拿了人家的羊才办事的。 孟芊芊心里这样想着,人都急死了。 到了村头那片草原,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蓝白色蒙古包。 不少人站在那儿,正在拆蒙古包。 拆完的那个蒙古包堆成小山,她一趟只能拉回去一个。 不行,这样太慢了。 孟芊芊一咬牙,上前跟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穿着黑色长裤,黑色毛衣,长得挺瘦,看着有点凶帅的男人说:“大哥,这个车你知道是谁的不?” 大哥低头瞅着孟芊芊,眼神晃了一下,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说:“我的,咋滴?啥事儿啊?” “是这样的,这些蒙古包我刚才买下来了。能不能麻烦您帮忙送我家去?您要是同意,我给您一千块。”孟芊芊很紧张,就担心这人不同意。 “就这么点破东西,给你全拉家里去,你就给一千块钱?”男人眉梢一挑,孟芊芊差点没往后退一步,好好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干笑着点头:“是,是不行吗?”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呢!行了。你请哥几个吃顿饭,给个油钱就行了。”男人说完,就招呼着那几个拆蒙古包的人喊,“哥几个装车了,给大妹子送回去,大妹子请咱们几个吃饭。” 那几个人早就看着这边呢,听到这声音,纷纷起哄:“谢谢大妹子啊!” 孟芊芊被几个大哥的笑声感染,也忍不住笑着说:“那就麻烦大哥了。” 男人干活特别快,拆下来的蒙古包,三下五除二就扔在车里。 最先拆下来的那个小蒙古包全部都装在拖拉机里,孟芊芊分两次才拉回去。 关上仓库门之前,她找到安装说明书,用笔在上面用汉隶标注之后一起放进去。 孟芊芊毫不犹豫地把门关上,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第7章 她可真伟大啊 “把神明赐下的被子拿过去,先救人。” 顾玄知说完,继续堆雪堆,挖雪洞。 多一个雪洞就少死一个人。 他们要自救。 在神拯救他们之前,他们要尽可能地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顾玄知的语气太坚定,其他麻木得不知所措的人们,也跟着顾玄知继续堆雪堆。顾玄知是身份最高的,他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活着。 他们跟着学就能活下去。 奴隶们,谢氏族人,全靠本能跟着。 鹅毛大雪很快就把人遮住。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谁也没说话,全都凭借一股精神气在坚持,似乎只要泄了气,人就不行了。 顾玄知手指通红,放下的时候却是热的。 “阿婆,你不要死。” 一个孩子的哭喊声又在大雪中炸开。 顾玄知快步走过去,大声道:“用雪给她搓身体!其他人也一样,冷就用雪搓身体。” 那个孩子也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只是下意识照做。 老太太眨了眨眼,旁边的人惊呼:“有用!真的有用!” 顾玄知狠狠地松了口气,他沉声道:“三郎,把这个办法告诉大家。” “我这就去。” 谢清和也很激动,转身就走,不厌其烦的解释着。 顾玄知转身往回走,一抬头就看到神赐下被子的地方,多了一些新的东西。 神还没放弃他们。 祂是信守诺言的人。 顾玄知疾步上前,先看到摆在显眼处的一张纸。 他拿起那张纸,震惊万分。 不愧是神仙的世界,上面的画作就像是真的一样,而且还有色彩。这张纸竟然比上次的纸张更加光滑。 “神仙生活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顾玄知心思忽闪,再看清祂手写的说明,以及这些东西的用途,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地喊人。 “贾易,你带一队人过来,马上!” “遵命。” 贾易点了十几个好手,迅速站在顾玄知面前。他们看到新奇的事物,也目不斜视,顾玄知让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顾玄知看着说明书指挥。 贾易等人就按照要求组装。 这不是传统的蒙古包,而是由不同大小的模块组装而成的,孟芊芊说明书写的清楚,顾玄知就按照说明书,让手下的人开始安装。 雪很大,但没有风。 二十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齐心合力,原本要两三个小时才能搭建完的蒙古包,他们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装好了。 外面一圈用绳子固定好,上面套上蓝色白色的布。 地面同样是用模块拼凑而成的,黑灰色,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很轻,也很厚实,摸上去竟然是暖和的。 第一个蒙古包搭建好。 所有人都激动万分。 “先让冻伤的人,孩童和孕妇先住进去。” 顾玄知知道国公府的人心中有恨,可祂说希望能帮到他们所有人。 “所有人清理大片空地。神还要赐下十几个蒙古包、大家先把地方清理出来,等到蒙古包送到,就可以直接安装。” 有人质问:“真的还有吗?” “当然还有。” 顾玄知才说完,空地上就出现一堆黑灰色的模块。 “真的来了!” “神真的又赐下房子了!” 所有人喜极而泣,他们再也不围在这里,开始去清理空地。有工具的用工具,没工具的就用手。 顾玄知舍不得手中的说明书,就把另外一张说明书递给谢清和,带着谢清和安装一遍。 一个蒙古包里可以住进去六到十个人。只是取暖的话,就可以躲进去二十几个人。这个蒙古包还没安装完,另一个蒙古包就送过来了。 所有人看到还没安装好的蒙古包,都干劲十足。 人多力量大。 老弱妇孺,只要还有劳动力的人都在干活。 铲雪的铲雪,搭建的搭建,搭建好了,就让孩子和女人先住进去。老人坚持留在最后。 天是黑的。 可雪地是亮的。 所有人心里是火热的。 顾玄知却忧心忡忡。 他们有面,有锅,但没有柴火。 * 一车又一车的蒙古包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孟芊芊在村里最好的餐馆,订了一份烤全羊套餐。一共是十个人,孟芊芊点了十二道菜,老板送了俩,一个猪肝,一个京酱肉丝。 她担心钱不够,算完发现才花了四百多块钱。 孟芊芊回家,到仓库里,找了姥爷的存货,拎着两瓶好酒到饭店。 饭店的菜做好了。 孟芊芊看到满满一大盘子菜,不禁感慨,不愧是老家,这饭菜分量就是大。一盘锅包肉,看着能有一斤猪里脊。 真实惠。 “大哥,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把东西弄回去。这杯酒是我敬你们的,我就直接干了。”孟芊芊笑端着酒杯,说完一饮而尽。 大高个男人眼睛一亮,其他人齐声叫好:“大妹子敞亮!” “我家里还有事,你们就吃好喝好。” 孟芊芊脑袋发晕,她面上不显,步伐很稳地往回走。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也不知道古代的小老头冻死没有,最好没有。” 路上很冷。 孟芊芊裹紧衣服,沿着水泥小路往回走。 忽然,她的电话响了。 “喂?” “芊芊,你知道错了吗?”电话里传来孟毅昌虚伪的声音。 “你谁啊?有毛病吧?” 还问她错了没? 她错他大爷。 孟毅昌没想到会被孟芊芊骂,他蒙了一下,沉声训斥道:“孟芊芊,我是你爸爸!” “我爸?”孟芊芊翻了个大白眼,“我爸早死了!” 孟芊芊不仅直接挂断电话,还把电话给拉黑了。 答应人家要给人家大米。 不还账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孟芊芊只做二道贩子,绝不坑人。 回到牧场,孟芊芊一头扎进厨房,找到醋倒了一碗,吨吨吨喝下。 她由原地坐了一会儿,等酒劲儿过去。 才启动拖拉机,把一车粮食卸进去。 “我可真是绝世贴心小可爱!知道你们没地方放粮食,还特意等你们差不多把蒙古包装好才把粮食送过去。”孟芊芊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觉得自己做好人好事,不说清楚很吃亏。 她得让他们欠她个大人情。 嘻嘻~ 孟芊芊拿出本子,坐在仓库的地上,开始写信。 第8章 酒后发疯 草原上的雪太厚。 想要找到牛羊粪,太难了。 就那些稻草根本煮不开水。 大家躲在蒙古包里,忍着饥饿,等着雪停。 侍卫掀开门帘,进入蒙古包单膝跪地,神情激动道:“主公,神又赐米了!” 顾玄知迅速起身,来到外面,果然看到祂应允的大米。 “都搬进来。”他沉声下令。 “是。” 侍卫力气大,一人一袋米。 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搬进了最大的蒙古包。 顾玄知坐在灰色的模块上,望着那几袋米,下定决心在竹简上写下他们的困境,恳求神赐下柴火。 他写好后,掀开厚厚的门帘,站在空旷的草原上,三叩九拜地祈祷。 神赐下神迹的地点,并不是固定的。 而是取决于他在哪里。 顾玄知不知缘由,只能猜测神或许能看到他。 这般想着顾玄知叩拜时更加诚心。 他看到竹简消失后,正欲起身,却看到竹简消失的地方多了几张纸。纸上的字迹有些凌乱,看着还怪可爱的。 顾玄知捡起纸,走进最大的蒙古包。 他看清前面几个字,耳朵瞬间红了。越往后看,神情逐渐错愕。 “嗨,亲爱的古人,你的蒙古包建好了吗?我不是不守信,我是等你们把蒙古包建好,才把粮食送过去的,不然大米送过去都返潮了。到时候发霉了怎么吃?” “哦,我忘了,你们人多,没吃的,这些米八成都不够吃。哎,你们真可怜。” 孟芊芊真心实意地叹气。 她觉得自己也不能落井下石,于是又写道:“你们运气不错,遇见了善良的我。我可不是黑心的,会坑你们。你们的羊很好,以后抓到了可以多送点。那些蒙古包可不是想买就能立刻送到的,就算送也需要时间。怎么着也得两天的时间。可你们需要,我就给送到了!” “另外的羊我还没看,没办法估价。我可不是坑你的。” …… “写汉隶真的好麻烦,你就不能学学写简体字吗?这样我们通的信就能当加密的信件了。” “你等等,我去给你找几本书送过来,你自己要努力学习,懂吗?” 孟芊芊晃晃悠悠地起身,到仓库找到了幼儿园的绘本。她抱着绘本傻笑:“笨蛋古代小老头,肯定不会发音,我还得给他写上汉隶音标。” 所有的音标都标注完,孟芊芊满意地欣赏一遍:“我可真优秀!别等到几千年后,考古学家挖到了他的古墓,看到写着我孟芊芊大名的幼儿园绘本,会不会吓个半死?” 好有趣哦! 孟芊芊把绘本放下,低头看到地上有个东西,她捡起来发现有点眼熟。 “咦,这是什么?我怎么好像也有一个?” 孟芊芊把竹简揣在兜里,晃晃悠悠往外走,还不忘狠狠把门关上。 “好好学习吧,古代小老头!” “哈哈哈!” 孟芊芊张狂一笑,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可又想不起来。 她晃晃悠悠地回到屋,还好好地洗了个澡,换好睡衣才回到房间睡觉。 顾玄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俏皮的女子,看不清五官,只见她鼓着脸颊,一边抱怨一边写下这封信。让他心里的“孟先生”又生动了一些。 他把信收好,万分珍惜地拿起绘本,看到上面贴心地标注着他熟悉的字,默默地跟着学。 不到一刻钟,他就把绘本看完了。 顾玄知只一眼就看出,这些汉语拼音的重要性。 这个很好学,孩童都能记住。一旦所有的字,都标了音,读书识字就不再困难。掌握各种古籍的士族不会如现在这般傲慢,地位也不会瞧不起皇权新贵。 蒙古包里比外面暖和许多,可还是很冷。 顾玄知心中有事,睡不着。 他时不时出去看一眼,直到天明,也没等到神明赐下柴火,大雪反而更大了。 这应该是近十几年内最大的暴雪。 “殿下,无柴生火。” 谢清和的话点到为止,心中焦急万分。 昨天,大家只吃了早食,大人还能撑,孩子已经不行了。天气又冷,雪又大,再这样下去,他们不被冻死,也会守着粮食饿死。 谢清和不知道哪样死更惨一点。 “派人去找!” 顾玄知犀利的眸子让谢清和把所有的话都憋回肚子里:“这次有了柴,明天的柴呢?三郎,我们不能一直指望神。神也不是无条件帮助我们的。以后的代价,你付得起吗?” 谢清和红着眼睛问:“就不能先求一点点吗?” “不能。”顾玄知冷硬道,“派人去找,挖开雪找。” “我这就带人去。” 谢清和转身出门时,恰好被一阵大风刮过来,他被风直接卷了出去,狼狈地趴在地上。 顾玄知站在帐篷里听见他隐忍的呜咽声,指尖蓦地收紧,攥得发白。 他无法责怪祂。 是他终究无法带领所有人活下去。 * 阳光照进卧室。 纤细雪白的手臂伸出温暖的被子,又倏地缩了回去。 床上的人抱着被子翻滚,葱白如玉的手指捏着太阳穴,蹙着眉完全不想睁开眼睛。 突然,孟芊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跳下床,跪在地毯上,在脏衣篓里翻找。 “找到了!” 孟芊芊抓着竹简,放心地坐在地毯上。 刚才真的吓死她了。 她梦到自己昨天胡乱写的一封信送过去,还拿了一枚竹简回来。她没看竹简里的内容,也不知道大半夜又用竹简给自己写信做什么。 孟芊芊低头看到竹简上的内容,下一秒愣住。 对方感谢她送过去的蒙古包,只是草原遇见百年一遇的暴风雪,他们找不到任何燃料生火。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只吃了早食。早食是那袋面,千人分食。 他希望那些羊能换些柴火。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那岂不是所有人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 孟芊芊后悔喝了那杯酒。 她要是知道自己的酒量那么浅,说什么都不会碰那杯酒。 喝酒误事,害人害己。 孟芊芊带着懊悔的情绪拿出手机,拨打村口包子店的电话:“大娘,我买一千,不买两千个馒头。我现在就过去取,你帮我把馒头都装到布袋子里就行。” 孟芊芊一边说一边穿衣服,简单洗漱之后,又急忙写下一封回信。 她把信叠好装到羽绒服口袋里,戴上帽子往外跑。 农场里的牛粪和羊粪很多,干了之后就会收起来装进袋子里,堆在柴房里。孟芊芊带着手套把羊粪拖上三轮车,开着三轮车直接进仓库。 又把牛羊粪卸下来,再把纸条放上去。 才开着三轮车出去。 关上门仓库门,孟芊芊又特意打开往里面瞅瞅,确定东西都过去了,才开着三轮车去包子铺。 她到的时候,包子铺正在热火朝天地蒸馒头,老板娘看到孟芊芊就惊讶地问:“丫头,你买这么多馒头干啥?拿去上供啊?” 孟芊芊一噎。 说是上供也没错。 毕竟都是老祖宗。 “对。” 孟芊芊干巴巴的点头。 “你这丫头就是孝顺,你姥姥姥爷在下面很想你。”老板娘把蒸屉的盖子盖上,笑呵呵地说,“我就见过人家修好的人,往寺庙里一送就是好几百个馒头。你这丫头一出手就是两千个,真不错!到时候让大喇嘛,多给念念经,超度超度。” 孟芊芊缩了缩脖子,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回。 老实巴交地扫了一千块过去:“大娘,我付账了啊!” “过来了!” 老板娘笑得更热情了。 孟芊芊可不敢再看老板娘了,不然眼神一对上,人家准热情地跟她唠起来。 第9章 他们又一次等到了 林恩惊异道:“是您救了我?” 渡鸦淡淡地站了起来,俯视着他道:“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个恶鬼,但作为一个医生,就算是坨……史莱姆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本来想说那个(哔)字的,但是又觉得不太文明,所以临时改了一下。 林恩的眼眶瞬间就特么的红了啊。 心里一下子就酝酿起了10万字的抒情小软文就想要抒发出来。 “少给我来这一套。” 渡鸦淡淡地抱着双臂,及时打断了他的抒情读条,俯视着他道: “和我说说吧,现在是审问时间,你是从哪儿学会的那种特殊的诊断能力,又是怎么中的那种诅咒?我想你最好老实交代。” 叮—— 他的手中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地变出了一根细细的手术刀。 “我们夜医虽然很少杀人。”他咔咔地扭动着脖子,淡淡道: “但刑讯逼供的手段,我们还是会一些的,并且很专业。” 【叮!您触发特殊选项任务!】 【任务分支一】:一拳撸上去,告诉他“大爷”这两个字怎么写,任务奖励:5黑颅币。 【任务分支二】:冷笑一声,以示自已很牛逼!任务奖励:3黑颅币。 【任务分支三】:微笑地向他表示“我也会,并且很专业!”,任务奖励:1黑颅币。 【任务分支四】:如实而适当地回答渡鸦提出的问题,任务奖励:300骷髅币。 听到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 林恩心中淡笑。 狗故意恶心我呗? 小样儿! 他望着面前的渡鸦,下意识就要扶单片眼镜,发现并没有之后,艰难地放下了手。 随即。 他对着渡鸦冷笑一声,让自已看起来很牛逼,道: “我也会,并且很专业!” 【叮!渡鸦对你的好感度-10】 【叮!渡鸦对你的好感度-10】 眼瞅着渡鸦就要对他的嚣张态度进行一些慰问。 林恩一下子就用血肉灾变摁住了自已的脑神经末梢,眼白一翻,眼前一黑,一下子向后噗通就倒了下去,嘴里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白沫。 渡鸦:“?!!!” 林恩昏迷过去前听到了渡鸦急切的大吼。 “来人!手术后遗症!昏了!昏过去了啊!快把我的医疗包拿来!” …… 数分钟之后。 被抢救过来的林恩揉着脑门,虚弱道: “不好意思,渡鸦先生,可能是那个诅咒还有些许的后遗症残留在我的大脑当中,我刚才明显是处于断片状态,对您的失礼,我感到非常的抱歉。” 渡鸦挑了挑眉,道: “没事,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林恩迅捷地上下点头,道:“完全没问题。” 【叮……】 【叮……】 两声似乎并不是很情愿的提示在林恩的耳边响起。 林恩将白嫖来的4枚黑颅币踹到了自已的怀里,随即思索了一下,认真道: “那个诅咒有些特殊,是我在几天之前去一户人家上门行医时,遇到的一个猪头屠夫,然后和他进行了一次交易换来的。” 渡鸦眉头一挑道:“猪头屠夫?换来的?” 林恩点头道:“没错,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为了救一个小萝莉,只能被迫喝下那个猪头屠夫熬制的一种汤,那种汤给了我一份知识,也给了我一份诅咒。” “而那个诅咒就是让我失控的【哭泣小丑】” 渡鸦皱起了眉,上下打量着林恩,道:“你居然知道那个诅咒的名字?”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复杂道: “是的,在我喝完汤之后,我敬爱的老师给我进行了一番诊断,告诉了我这个名字,但是具L会对我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也是来到这里时才确认。” 他摇了摇头。 “但到了那个时侯已经是为时已晚,这个诅咒对我的影响来的实在太快了。” 渡鸦瞥了一眼门外,道: “你说的都是实话?” 林恩苦笑一声,道:“渡鸦先生,我有什么必要骗您呢?骗您我又没有任何的好处。” 渡鸦犹疑地望着他,道:“第二个问题,你的那个诊断能力是从哪学来的?你可不要告诉我那是你天生的?没有生物能具有这种恐怖的能力。” 林恩抬起头,目光有些怅然,随即摇头苦笑道: “实在是瞒不了您,说实话,我这一身的本领都是我老师教给我的,不仅仅是诊断能力,还有诅咒能力,长触手,殖装和血肉动乱,都是我老师的看家本领。” 此言一出,渡鸦顿时微震,犹疑道: “这么强?你老师是谁?” 林恩嘴角一翘,眼中有些傲然和自豪,道:“我老师不想让我在外人面前提他,因为他说要低调,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是和您说一些比较好。” 他微微一笑,扶了扶虚空,道: “我老师是魔人协会的创始元老,站在这个世界顶峰的血肉改造大师,一位顶级药剂师,顶级医疗师,顶级机械专家,顶级外科手术专家,通时,我老师的姘头还是一位顶级的咒术师,顶级的人偶师,顶级的诅咒大师。” “而我是我老师最出色的学生,没有之一。” 他嘴角微翘,一股傲然之气蓬勃而出。 “你可以叫我老师现在的名字:血锯,一位真正的人生导师。” 周围一片寂静。 渡鸦愕然地听着他说出来的那一大堆的头衔。 他的表情有些犹疑,道: “真的?” 林恩淡淡一笑,张开了双臂道:“渡鸦先生,您既然给我开过刀,那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我是嗑了某种能够增幅精神和L质的药剂,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会那么强。” 渡鸦皱眉眯眼道:“的确有高等级药物的增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至少是传奇级的药剂吧?” 林恩淡笑地扶了扶空气,道:“好眼光,没错,那是老师地杰作,他怕我出事,给我路上随便嗑的,而像这样的药剂,我们店里一大锅一大锅呢,呵呵呵。” 渡鸦挑眉,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在面具的遮盖之下,并没有让人看到他的震动。 他望着林恩的目光也慢慢地变得郑重了起来。 如果说的都是真的的话。 也就说…… 这个阴霸的小子之所以会这么诡异,是因为得到了背后那个诡异存在的传承吗? 血锯…… 没错。 能够炼制出传奇级药剂的存在,那在整个黑暗世界当中也的确是傲然般的存在。 因为即便是在他们夜医群L当中,几百年来也仅仅只有那么一两位。 并且还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这个小子,看来有点背景啊! 渡鸦双眼闪烁。 …… 阿嚏—— 血锯药剂店的某老板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 寂静镇。 渡鸦深深地望着林恩,道:“那你来这里的目的呢?” 林恩摊了摊手,微笑道:“很简单,因为我的老师说夜医是黑暗世界最好的医疗诅咒,没有之一,如果我想要在医生这条路上深造的话,成为一名夜医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我慕名而来,只是可能中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歉意地摇了摇头。 渡鸦深深道:“只有这么简单?” 林恩认真道:“就是这么简单。” 渡鸦眯眼道:“你确定你说的这些都是真话?” 林呢苦笑了一声,竖起了三根手指道:“当然了……如果我有一句骗您的话,天打五雷轰。” 咔擦——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 第10章 有二心 展开信,顾玄知熟悉的带着点洒脱,又有些秀气的汉隶出现在眼前。 他从头开始读起。 只是短短的几行字,他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祂真可爱,竟然会道歉。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神祇也会认错。 可他那个好父皇从不认为自己有错,更不会认错。 顾玄知低着头,目光黝黑深邃,比外面呼啸而至的暴风雪还要冷。 外面生着火,做饭的人围着火堆,看着锅里的米,盼着它能快一点熟。 谢清和很快带着人回来了。 他进了蒙古包,激动地问:“殿下,神赐下柴了?” 顾玄知神情轻松,语气温和,指着米道:“三郎,把米分下去,让各家各户自己煮,这样能快些。” “我这就去办。” 谢清和步伐轻快,出去叫了两个侍卫进来,抬着米出去给大家发米。 米是按人头分的。 一百斤米,一千个人。 只是分了米,柴火依旧不够。 “殿下,柴还是不够。”谢清和满面愁容地进来说。 顾玄知却毫无愁思:“三郎不必担心,神女会再赐下柴的。” “当真?” 谢清和眼睛一亮,漆黑枯瘦的脸也看起来生动许多。 “自是真的。” 二人正说着,外面又传来惊呼。 顾玄知出去一看,便看到几个袋子。还有一个箱子,以及几个白色的小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很光滑,也特别神奇。 他看到上面还有一封信,打开看完就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何物了。 这里面竟然是盐? 顾玄知震惊。 他不动声色地说:“把这些蒸饼先分下去,后面还有,人人有份。不论大人孩子,每人一个。” “是!” 谢清和一听人人有份,特别激动。 立刻去搬袋子。 他把袋子打开,看到白面蒸饼,目光呆滞。 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白的蒸饼。 “别抢!排队!殿下说了,人人都有,这些分完,神女还会赐下蒸饼的。”谢清和大声喊,还有侍卫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没人敢哄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蒸饼吸引,顾玄知沉声吩咐贾棋:“把这些搬到的我的蒙古包里。” 贾棋搬起东西,跟在顾玄知身后进了蒙古包。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纸盒。 顾玄知看完信仔细收好,跟绘本和其他的信放在一起。 他拿出匕首,划开盐袋。 里面雪白细腻的盐映入眼中。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盐。 几乎是一瞬间,顾玄知就觉得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些盐。 他叫来贾易,把打开的那袋盐递过去:“煮粥的时候,往里面放点盐。” 吃了盐才有力气。 他想要做更多的事,就要把手下的人都养好。 贾易看到手中比雪还白,还细的盐,震惊地转过身:“主公,这些盐真的给……”他们吃吗? “你们跟着我一路跋山涉水,历经艰难险阻。我自然不能让你们过的比从前还差。”顾玄知看似不在意地摆摆手,“每户的锅里都分一些,不够再来拿。” 贾易眼眶发红,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玄知,脑海中回想起太子殿下一年前的模样。 他是一位仁德的太子,仁厚爱民又果断杀伐。 朝中大臣都盼着太子能登基。 却没想到,太子被赐死。 贾易掀开门帘出去,步伐逐渐坚定。 他将誓死守护殿下! 谢清和匆匆从外面冲进来,激动地跪坐在顾玄知面前:“殿下,神女又赐下柴了。” 虽然是羊粪,谢清和也不嫌弃,甚至还把羊粪当成宝贝。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改变的这么彻底。 “把柴给大家分下去。” 顾玄知手中拿着绘本,淡淡地开口。 “我这就去安排。” 谢清和像兔子一样跑出去,顾玄知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风流潇洒的谢三郎。 顾玄知坐在蒙古包里,听到外面的人欢呼。 “有柴咯!” 还有人在哭:“我们能活下去了,不用死了!” 谢清和清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是殿下向神女祈求,神女仁慈才降下食物。我们要为神女寻找骏马,更多的羊祭祀。让神女继续保佑我们!” “找骏马,找更多的羊,供奉神女!” 有人带头喊,其他人就大声着附和:“找骏马!找更多的羊,供奉神女!” “找骏马,找更多的羊,供奉神女!” “供奉神女!” …… “天!神女听到我们的祈求,又赐下东西了!” 有人尖叫。 不少人都凑过来,欣喜地看着。 顾玄知走出帐篷。 知道一共是两千的馒头,平均每人两个。 他望着那些渴望的眸子扬声道:“神女赐给每人两个蒸饼,这是你们今天到明天的粮食。” “神女!殿下!万岁!” “神女,殿下,万岁!” “神女,殿下,万岁!” 谢清和第一个跪下,奴隶们也茫然地跟着跪下。 “众位平身。”顾玄知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让大家起来,“三郎,分粮。” “是!” 谢清和起身,先拿出两个馒头,恭敬地献给顾玄知:“殿下,您请用。” 顾玄知接过馒头,并未吃,而是看着其他人领馒头回去。 粥煮好了。 上面的米汤粘稠状,闻着就香,孩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大人把馒头撕成小块,泡到粥碗里。 每个人都不敢多吃。 剩下的馒头,他们带回蒙古包藏起来。 分配蒙古包的时候,尽量一家人住在一起。女人和孩子住在一个蒙古包里,奴隶都是男人,被分在外围,住在一个蒙古包里。 他们也最后取粮食。 这些奴隶,并不是本身就是奴隶,都是流放过来的人。 矮个子的男人,走在最后面,和其他神情麻木的奴隶不一样,他才流放过来半年。怂恿别人逃跑几次,看到那些逃跑的奴隶被抓回来打个半死,还不给吃的,让他饿着。陈四起就歇了心思。 他不甘心当奴隶,一心想跑。 陈四起怂恿奴隶们,趁着暴风雪一路往北逃。路上碰见了顾玄知带领的谢氏族人,跟上去才逃到了鲜卑人的地盘。 “你们也亲眼瞧见了,那个什么殿下,竟然偷偷往自己的蒙古包里搬东西。那可是神给咱们的。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吞?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偷偷独吞了多少东西。” 陈四起领了馒头,揣在怀里,回到自己的蒙古包里,满是怒火地说。 另外一个吊眼梢的奴隶愤恨地说:“这一路过来,他和他身边那些人还能吃到荤腥。打到的羊,都他们自己吃了。咱们就只能喝点汤,吃点草。” “我还看到他们昨天早上吃了白花花的面。”周莽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骂骂咧咧地说,“这么好吃的蒸饼,老子长这么大都没吃过。他们肯定私藏了不少,还装大方。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分给咱们了。” 陈四起阴沉着脸说:“咱们的人现在有四百多人,还怕他们那些老弱妇孺不成?就他手下的那几个兵,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没错!四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周莽粗鲁地掏掏裤子,说,“我都好久没尝过女人味了!等咱们把人抓住,问出和神女沟通的办法,就把那些男人都杀了,那些女人就都是咱们的了。” 陈四起喝了一口粥,眯起阴险的眸子说:“不急,再等等。等到咱们观察出他下次如何跟神女沟通再说。” 第11章 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孟芊芊看着大棚保暖被,都怀疑自己那天是怎么整下来的。 “真沉啊!” 她站在上面,把被子推下来。 被子掉在铲车上,她再下去开铲车,把被子送到仓库。 弄了两床被子,孟芊芊就干不动了。 要是摇人…… 被人发现家里的被子不见了,她也不好解释这些东西去哪儿了。 还是她自己受点累吧。 毕竟是救人的人,说不定救的就是自己的祖先。 测一下基因图谱说不定还是一家人。 孟芊芊先把高处的被子推下来,再用铲车铲走,下面的直接用铲车铲。 忙活两个小时,她肚子咕咕叫,才意识到自己没吃饭。 孟芊芊躺在暖和的地毯上,实在不想动,就拿出电话给餐馆老板打电话订餐。 “姐,一份锅包肉。”孟芊芊本来打算叫一个菜,她鬼使神差地又报了两个菜名,“再来一份红烧肉,一份蒜薹肉丝,外加一个地三鲜。送到孟家牧场,米饭就不用了。” 她用电饭煲煮点米饭就行。 孟芊芊躺了一会儿,把米饭煮上,拿出手机在网上下单。 她打开手机搜农村大铁锅:“一个竟然要498?这么贵的吗?” 孟芊芊发现,小一点的铁锅也要三百多块钱。 可这钱又不能不花。 “铁锅在古代应该是受管制的。不能买太多吧?先买四口锅。大的两个,小的四个。再买一些蒸屉,以及煮汤的不锈钢锅。” 孟芊芊选好锅,加入购物车。 不锈钢锅竟然要683块钱。 “以前怎么不觉得这些东西贵呢?” 孟芊芊一边肉疼,一边加入购物车:“买两个大的,再买四个小的。” 不够以后再买。 “哦,忘了买感冒药、退烧药和消炎药什么的。” 孟芊芊没敢买太多,大人的感冒药,小儿感冒药,以及大人和小孩儿的退烧药都买了一些。 “衣服应该也要的吧?” 孟芊芊想到古代的人穿着现代的人的衣服,那画面有点刺激。 嘶~ 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可惜钱不够,但是她可以先给某些人买一套。 也不知道他身高多少,年纪大多大。 孟芊芊打算写信问问。 下完单,付了账,荷包大缩水。 孟芊芊肉疼得不行,她写好信。起身打开后面的柜子,找出一摞宣纸,放在文件袋里。想了想,又拿了两个笔记本,两支超大容量中性笔,还特意选的是黑色。 她把东西整理好,菜也送过来了。 孟芊芊只留下一半蒜薹肉丝,又单独盛出来半碗米饭。剩下的米饭单独盛到一个保温桶里,拎着另外三道菜一起去了仓库。 “冬天那么冷,饭菜过去就冷了。等我弄点碳过去,让他直接吃火锅算了。”孟芊芊一拍额头,“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他们那边不缺羊…… 不对,他们很缺。 那几只羊送的估计自己都没尝上肉味。 孟芊芊下单火锅之前,买了一部分辣的,还有一部分是不辣的。清汤锅和番茄锅下单的多。 反正都是牛肉锅。 现代人吃不下去的牛油,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集上买猪肉是新鲜的,一点都不贵。 七块钱一斤。 她明儿去赶集的时候,完全可以先买个半头猪肉。 买完猪肉,火锅底料,兜里的钱就精光了。 孟芊芊把要买的东西写到记事本上,写完算算兜里所剩无几的钱,默默地跑去羊圈。 十几只小羊羔,都是银子呀! 孟芊芊进去看看那些羊,三只公羊,其他的都是母羊。两只母羊还揣着崽子,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羊羔。 她抱着小羊羔摸摸,心里才舒坦。 忽然,电话响了。 孟芊芊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心瞬间沉到谷底。 老教授打电话过来干嘛? 难道是…… 羊出问题了? * 顾玄知正在认真看书。 忽然,面前多了一些东西,东西的最上面还压着一封信。 “不知道你多久没吃肉了,这个送你尝尝。温馨提示,如果长时间没吃荤腥,记得不要吃太多,少吃一点点就行了。” “你的羊还可以买很多东西,你需要什么,可以说一说。如果只需要保暖的衣服,尺码写一下。就是身高,体重,还有男女有多少。” “旁边那个是保温桶,里面是米饭。食物放在里面,可以保温。你只需要左手扶住保温桶,右手按抓住上面的盖子,向左旋转即可。” “袋子里的装的是宣纸,可以用来回信。用完,或者还需要的话,可以和我说。” “本子和笔是送你的。笔的话,是这样握住的,你可能不太习惯,但是习惯了,就会很喜欢。” 后面附带一个简笔画,握笔的姿势倒是一看就明白。 …… “对了,你怎么称呼?” 顾玄知把信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才收好。 他试探地打开保温桶,里面的像珍珠一样的米饭。他又打开其他的盒子,看到里面的锅包肉和红烧肉,以及唯一的素菜地三鲜,咽了下口水。 “三郎!” 顾玄知扬声朝着外面喊道。 “殿下,您找我?” 谢清和从外面进来,脸上喜气洋洋的。有了蒙古包,还有吃的。他们算是暂时落脚,不用继续逃亡了。 谢琴和也用雪水,把脸洗的干干净净。 黑是黑了很多。 瘦也是真的瘦,精神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把这些拿去给祖母和舅母他们分了。”顾玄知指着面前的三道菜说道。 谢清和看到那么多菜,瞬间愣住。 “殿下,这些都是神女赐给你的,你自己吃吧。她们……她们不用。” “这么多,大家分着尝尝。神女以后还会送来其他东西,我们要早点养好身体,等找到真正的落脚地,就可以休养生息了。” 顾玄知想要复仇,就要有足够的粮草和兵力。 他手里的人,和他背后的神女,就是他的底气。 “好!” 谢清和转身出去,抱着三个陶罐回来。 他每样菜只拿了一半,剩下都给顾玄知留下来。不管顾玄知说什么,他都不肯拿走。 “殿下,若是没有你,神女还不知会不会赐下这些东西。” 顾玄知还想再劝,谢清和已经抱着陶罐离开了。 他怎会看不清? 神女第一次赐下东西,只有殿下能碰。他们离开之后,神女赐下东西的位置就不再固定。现在甚至还直接送到殿下的蒙古包里。 若是殿下不再了,神女怕是不会再赐下东西了。 毕竟,他们这里身份最贵重的人,就只有殿下。 顾玄知没敢吃太多,他又把剩下的菜,分给侍卫一大半,让他们也尝尝肉的味道。 贾易他们这数十名侍卫感动不已,更是恨不得把命都给顾玄知。 顾玄知等谢清和过来,让他去统计人数。 “派人统计一下,有多少男子,身高大概多少。再看看有多少女子,身高如何。” “我这就去。” 谢清和转身要走,顾玄知把人喊住:“你拿着这个去,这个笔是神女赐下的,你试着看看会不会用。” 顾玄知说着,打开笔盖,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抬头看向谢清和:“动了吗?” 谢清和:“!!!” “殿下,这笔都不用蘸墨水的吗?它怎么就可以直接写字?” “我能看看吗?” 顾玄知:“……” 他把笔递过去,谢清和拿起来看看,却没看明白。他试着写了几个字,又激动起来。 “真好用,真好用啊!” 谢清和欲言又止,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笔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本子,期期艾艾地说:“殿下,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再叫我来。” 说完,他就跑出去了。 顾玄知深邃的冷眸,难得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开始研磨,提笔写回信。 “孟先生,我姓顾,名玄知。尚未取字。我在家中行二,你可叫我顾二郎。” “之前尚未细说我的处境,我们在草原上,此时是冬季。大雪今日停了,大雪过膝,找不到柴,也找不到任何食物。暂时也没有办法寻找到牛羊和马匹。” “等过些日子,我打算组建商队南去,去和其他部落的人进行交易。换取一些牛羊和马匹,再给你送过去。” “如果可以,我再要一些盐。” …… 写好信,顾玄知把统计好的数字,一并写进去。 他试着放在面前的桌上,三叩九拜后抬起头,发现信件果然不见了。 难道不论地点,只要他诚心地跪拜就能传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