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执掌应龙卫,一路横推》 第3章 莲花楼 殿内已有人恭候多时,一身墨衫的男子躬身行礼:“卑职见过九殿下。” 萧玉安目光深邃地审视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杜牧青,应龙卫之副卫主。 修为已臻御灵境圆满,同时也是青云郡杜家的青年杰俊。 在应龙卫这个高手云集的组织中,不乏出身显赫者。 但能如他这般,既出身名门又身居要职,且修为深厚的,实属凤毛麟角。 应龙卫的组织架构中,副卫主之位仅有三位。 外加一名代卫主,共同支撑着这一庞然大物的运作。 随着萧玉安的到来,这一格局或将迎来新的变化。 “目前,上京城的应龙卫兵力几何?他们正投身于哪些重任之中?”萧玉安问道。 杜牧青闻言,心中略作斟酌,试探性地建议道: “殿下初来乍到,或许先行参观应龙卫衙署,稍作再由臣下详尽汇报各项事宜,更为妥当。” 萧玉安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微微眯眼,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杜副卫主,本殿下给你一次重新措辞的机会。” 此言一出,杜牧青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压来,令他身躯不禁微微颤抖。 他心中暗惊,按应龙卫的情报,九皇子萧玉安不过归元境修为。 何以能散发出如此骇人的气势? 即便他已突破至星极乃至化境,也不应如此令人心悸! 难道,这便是皇族血脉中潜藏的威严与力量吗? 杜牧青迅速调整心态,躬身更深,毕恭毕敬地答道: “禀九殿下,目前上京城内应龙卫共计两千四百八十四人,其余同仁则分赴各郡执行要务。” “此乃详尽任务名录,请殿下过目。” 言罢,他双手呈上名册。 他知自己能稳坐副卫主之位,绝非仅凭一己之力。 更需审时度势,顺应时局。 而眼前这位,显然是带着接管应龙卫的明确意图而来。 萧玉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杜牧青的肩膀。 “你且记住,本殿下所问,你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卑职遵命!”杜牧青的回答中充满了敬畏。 萧玉安重新坐下,语气平和却暗含锋芒:“你心中所想,本殿下自然明了。” “你或许认为本殿下之位不稳,但只要本殿下坐镇于此,便是应龙卫真正的掌舵人。” 言罢,他话锋一转,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即刻传令,召集上京城内所有应龙卫,一个时辰内务必在此集合。” “本殿下有新任务安排,任何现有任务即刻中止,违令者,后果自负!” 杜牧青心头猛地一颤,暗自惊呼。 应龙卫在上京肩负的可是千钧重任,每一桩案件都足以撼动朝野,甚至直通天听。 如此草率行事,若耽误了陛下的大计,岂能不引发雷霆之怒? 但面对萧玉安那冷冽如冰的眼神,杜牧青只得硬生生咽下心中的疑虑,遵命行事。 既然陛下已将应龙卫全权托付于这位九皇子,那么所有的后果,自然也该由他来承担。 ...... 转眼间,一个时辰已过。 校场上,人群如蚁,井然有序地分列成四这四大队列。 正是应龙卫内部划分的四大司:情报司、刑狱司、暗影司与天卫司。 它们之间界限分明,宛如不同的水流,各自流淌,互不相侵。 此刻,萧玉安立于高台之上,背负双手,目光如炬。 杜牧青走上前来,行了一礼。 “禀殿下,上京应龙卫应到三千五百七十六人,实到一千六百四十二人。” “情报司缺席一百刑狱司无人缺席,暗影司亦无缺席者,天卫司则缺席四百六十八人!” 面对如此大规模的缺席,萧玉安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惊讶。 他知晓刑狱皆在,即便对自新任卫主心存不满,也难以找到合适的理由缺席。 而暗影司的严谨与忠诚,缺席情况有所预料。 至于天卫司,那些出身豪门世家的骄纵之辈,缺席人数自然是最多的。 望着下方议论纷纷的应龙卫众人,萧玉安缓缓上前一步。 他那淡然而又坚定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场。 “一个时辰已过,缺席者,自此刻起,从应龙卫中除名!”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校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 这位新任的卫主竟然会在上任的第一天,就如此雷厉风行地整顿应龙卫的纪律与秩序。 ...... “殿下,应龙卫的成员皆是经过严格筛选并记录在册,且名单已呈陛下审阅。” “若轻易罢免如此众多人员,是否应先禀明陛下?”杜牧青低声提议。 萧玉安轻轻瞟了他一眼,神色未动分毫。 “应龙卫的卫主,现今何人担任?” “自然是殿下您!” “那本殿下是否有权决定应龙卫的一切?” 杜牧青闻言,额间冷汗涔涔。 心中暗道:伴君如伴虎,而萧玉安虽非君王,那份威严却令人如临深渊。 萧玉安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心中却如明镜似的。 武帝将应龙卫交予自己,其意不言而喻。 大乾已非往昔,武帝昔日之利剑——应龙卫,如今却成了累赘。 弹劾之声不绝于耳,然武帝始终力保其存。 只为等待合适时机,令其平稳落幕。 而今,这重担落在了萧玉安肩上。 依据前世的记忆,此位本该由十三皇子继承,同样出身于势单力薄的母族。 可他仅坐了短短两月,便因八大罪状被群起而攻之。 应龙卫也随之烟消云散。 但萧玉安既已坐定此位,便誓要改写命运。 他凝视着下方鸦雀无声的人群,声音坚定有力: “本殿下无需赘言,自今日起,应龙卫旧规尽废,唯余一令,就是服从!” 话音刚落,他接着问道:“天卫司司长何在?” “殿下,天卫司司长......已遭您罢黜!” “很好,杜牧青!” “属下在!” “即刻率领天卫司众,持我令符,围捕莲花楼,将其上下数拘捕,押送刑狱司严加审问。” “这......”杜牧青面露讶异,心中疑云密布。 莲花楼,虽为市井酒楼之名,实则暗藏玄机,乃七皇子之私产。 宾客皆是京城显贵,若无确凿证据,岂能轻言查封? “我的话,你未入耳吗?”萧玉安目光如炬,轻轻一扫,杜牧青心中一惊。 “遵命!” 杜牧青咬紧牙关,毅然领命。 第5章 无愧于心 突然间,莲花楼内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三楼窗口处,一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而出。 口吐鲜血,生死未卜。 杜牧青的面色骤变,寒霜遍布。 他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准备采取行动。 竟有人胆敢对应龙卫动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假若我是你,此刻定会选择按兵不动。” 一个冷漠而深沉的声音适时响起。 仿佛蕴含着浑厚的内力,直击杜牧青的心神,令他面色大变。 这,竟是天人境强者的气息! 在应龙卫之中,唯有那位外出未归的代卫主才拥有如此修为。 此人究竟是谁? 疑惑转瞬即逝。 紧接着,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缓缓从莲花楼内步出。 他身披暗红色盔甲,黑色战袍随风猎猎作响。 一股铁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将人带入了那硝烟弥漫的战场。 “定北侯!” 杜牧青沉声低呼,心中五味杂陈。 他早闻定北侯因北部边关大捷而功勋卓著,几日前已回京受赏。 不料,却会在此地与他相遇。 此刻的局势变得微妙而复杂。 无论是定北侯那天人境的修为,还是他显赫的身份地位。 都让杜牧青感到棘手不已。 他深知,今日之事,难以轻易解决。 “嘿嘿......真是有趣。” “且看应龙卫今日如何收场,为了区区小事,便得罪了定北侯?” “如此行事,又如何能服众呢?” 暗处传来一阵阵嘲讽与议论之声。 显然,众人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 ...... 正当杜牧青陷入两难之际,一道坚定而有力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杜牧青,你还在犹豫什么?速速动手便是!” 紧接着,一位身着蟒袍的萧玉安缓缓走出。 他的表情淡然自若,仿佛并未将眼前的定北侯放在眼里。 杜牧青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地朝定北侯走去。 他深知此行的艰难与危险。 但职责所在,他别无选择。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定北侯并未选择出手相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萧玉安。 “九殿下真要如此决绝吗?你可曾想过擒下本侯的后果。” 定北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与警告。 萧玉安却只是淡淡一笑:“本殿下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无论后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应龙卫履行职责的决心。” “我们监察天下、镇杀妖邪,为的是大乾的安宁与繁荣。” “若因权势而退缩,那陛下要我们应龙卫又有何用?” “大乾要我们应龙卫又有何用?” 此言一出,定北侯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他重新审视着这位九皇子,发现他与传闻中截然不同。 韬光养晦之后,他一朝执掌应龙卫便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与决心。 这究竟是野心使然还是胸有成竹? 最终,定北侯做出了决定。 “好!既然九殿下如此坚持,那本侯便随你走一趟刑狱司。” “我倒要看看,那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刑狱司,是否真的如那般可怕!” 言罢,他主动迈出步伐,朝应龙卫衙门走去。 ...... ...... ...... 杜牧青的目光投向萧玉安,后者轻轻摇了摇头。 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深意。 这位即将晋升为一等侯的显赫人物,自然无需镣铐的束缚。 其身份与地位,早已超越了世俗的桎梏。 他未曾预料到,定北侯会现身于此莲花楼中。 然而,既然应龙卫已然出手。 即便是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国公亲临,也难逃其法网。 这股决心与魄力,令人不禁侧目。 随着应龙卫的离去,莲花楼被重重封条所封闭。 而关于此事的消息,则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四方。 上京城内,各大势力闻风而动。 纷纷探听莲花楼外的风云变幻。 他们不仅得知了莲花楼所发生的一切,还惊悉了应龙卫内部人员的变动。 这一切,都源自萧玉安那雷霆万钧般的行动。 此刻,他们心中都明白。 应龙卫这一次,确实是闯下了大祸。 革除应龙卫人员,或可视为九皇子树立威信之举,尚可理解。 查封莲花楼,亦可视为皇子间的权力博弈,尚可容忍。 但将定北侯这等军中巨擘一举擒获,却绝非小事一桩。 定北侯,一位从军旅小卒一步步崛起的军界传奇。 其战功赫赫,威望震天。 此番他本欲带着胜利的荣耀进京受封,却不料竟被应龙卫羁押。 若此事传至边心动荡乃至哗变,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时间,弹劾应龙卫的奏章如同春日的竹笋般,纷纷涌入皇宫之中。 这些奏章中,不仅有对应龙卫行为的谴责。 更有对定北侯遭遇的同情与愤慨。 毕竟,莲花楼内,除了定北侯之外,还汇聚了众多朝臣的后辈子嗣。 他们的命运,同样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在应龙卫衙门内,杜牧青紧随萧玉安之后。 步履中带着几分忐忑与不解。 他深知上京城因应龙卫而起的轩然大波。 更明白萧玉安此举无异于将应龙卫推向了风口浪尖。 应龙卫本就为百官所诟病,如今更是授人以柄,让人有机可乘。 然而,在萧玉安坚定的步伐中,杜牧青似乎又看到了某种决心与智慧。 他暗自揣测,或许这正是萧玉安的深谋远虑所在—— 以雷霆手段震慑朝野,再以非凡智慧化解危机。 ...... ...... ...... 与此同时。 御书房内。 武帝正沉浸在一堆奏折之中。 他轻叹一声:“啧啧......只是一天时间,就给朕捅出这么大篓子。” 话语中虽带几分无奈,却也不乏对萧玉安行动的关注与期待。 “陛下,是否要派人前往应龙卫?”八宝太监在一旁轻声询问。 武帝却摇了摇头:“不必。” “朕倒要看看,他这个篓子,到底能不能补上......” 言语间透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意味。 ...... ...... 第6章 余孽 皇子府邸,风云暗涌。 在金碧辉煌的皇子府中。 一位身着七纹蟒袍的贵公子,手指轻轻一捻。 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齑粉。 而他的面容却如同冰封般毫无波澜。 一旁侍立的中年管家见状,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碎片一一拾起。 动作之迅速,尽显其训练有素。 “孤这九弟,究竟意欲何为?” 七皇子低沉的嗓音中透露出几分不解与疑惑。 “孤自问未曾有丝毫得罪于他,为何他一执掌应龙卫,便对孤下手?” “此等行事,实乃无稽之谈!” 中年管家闻言,低垂着头颅,声音恭敬而谨慎: “或许是九皇子初掌大权,心中难免进而萌生了夺嫡之念。” “如今众皇子之中,殿下与三皇子势力最为雄厚,且皆着七纹蟒袍。” “九皇子或是因此......才选择了殿下作为首要目标。” 七皇子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难掩眼中深意。 “此理不通,以卵击石之举,非智者所为。” “孤那九弟,虽久居烟雨小筑,看似清心寡欲,实则内心城府颇深。” “按理来说......断不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 言罢,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莲花楼那边,可有异样?务必确保万无一失,莫让应龙卫有任何把柄。” 中年管家连忙应承:“殿下放心,我等行事向来谨慎,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七皇子轻笑一声,那声音中既有自信也有几分挑衅: “既如此,便静观其变吧。若真有莫须有之罪名加身。” “九弟啊九弟,你这局棋,怕是要下不成了。” ...... ......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内亦是暗流涌动。 作为另一位身披七纹蟒袍的皇子。 他与七皇子之间的恩怨情仇,早已是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得知莲花楼之事后,三皇子迅速做出反应。 “即刻传令下去,将此事大肆宣扬,务必让上京城内人尽皆知。” “同时,要巧妙引导舆论。” “让百姓们相信莲花楼中藏匿了诸国余孽,乃是应龙卫查封的真正原因。”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记住,我们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人言可畏,便足以让七皇子声名狼藉。” ...... ...... 在应龙卫衙门的刑狱司内。 萧玉安踏着沉重的步伐,步入这片阴森可怖之地。 鞭笞之声与哀嚎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心悸的交响乐。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炬。 一步步深入刑狱司的核心区域。 莲花楼的一众要犯被严密看押于此处。 其中包括户部侍郎之子、都察院的监察御史、曾经的天卫司之主。 以及那位即便身陷囹圄也依旧气宇轩昂的定北侯。 萧玉安在定北侯面前停下脚步,两人目光交汇间似有电光火石般的碰撞。 “九殿下此行,莫非是为了审问本侯?” 定北侯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早已看穿了萧玉安的来意。 ...... ...... 萧玉安并未言语,仅以手势示意杜牧青开启牢门。 杜牧青的神色瞬间凝重。 深知这牢房乃刑狱司精心打造,即便是天人境强者也难以凭一己之力挣脱。 对于关押如定北侯这等强者而言,无疑是天罗地网。 而若让萧玉安踏入其中,他自问并无能力护其周全。 毕竟此地非比寻常,远非莲花楼那般公众场合可比。 然而,在萧玉安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杜牧青终是无奈领命。 缓缓取出牢门钥匙,同时紧随萧玉安身侧。 目光如炬,紧盯着定北侯,生怕他有任何异动。 定北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九殿下胆识过人,若本侯当真动手,这刑狱司内恐怕无人能幸免。” “即便日后陛下追责,亦难寻本侯之责。” 言罢,杜牧青身上顿时涌现出一股御灵境强者的威压。 与此同时,刑狱司内也隐约传来几道稍逊于他的气势。 显然,这里还隐藏着数名同样强大的御灵境强者。 萧玉安轻轻摆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本殿下自是对陛下忠诚,对大乾赤诚。” “自然不会轻信,侯爷会行那弑主叛国之举。” 定北侯凝视萧玉安片刻,终是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九殿下无需多言,本侯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 “若应龙卫定要强加罪名于本侯,本侯自会向陛下请命,还自己一个清白。” 即便身陷囹圄,定北侯依旧从容不迫。 仿佛胸有成竹,对一切早有准备。 “本王深知侯爷忠贞,但人心隔肚皮,世事难料。” “尤其是莲花楼那等鱼龙混杂之地,侯爷短短数日便光顾七次,此事颇为难办。” 萧玉安话锋一转,直指要害。 “莲花楼?”定北侯眉头微皱,显然对萧玉安的指控感到意外。 “莲花楼掌柜莫不凡,乃是大离皇朝川王遗孤,其手下半数皆为大离余孽。” “侯爷频繁造访,莫非真的一无所知?”萧玉安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戏谑。 “据本王所知,莫不凡曾两度私会侯爷于包厢之内。” “时间虽短,但足以密谋大事。”萧玉安笑容可掬,目光如炬。 定北侯面色骤变,沉声道: “本侯去莲花楼只为品尝秋月鱼与醉心酒之美味,与那莫不凡并无瓜葛。” “他入包厢不过是求本侯点评菜品罢了。” 秋月鱼与醉心酒,乃莲花楼之招牌。 前者鲜美异常,后者风味独特。 吸引无数王公贵族争相品尝。 “你的话,本王自当信之。” “但世间之事,往往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陛下多疑,尤其是对大离余孽之事更是敏感。侯爷还需小心应对才是。” 萧玉安话语间透露出一丝深意。 提及陛下与大离余孽,定北侯神色更加凝重。 他深知陛下性情多疑,且对大离之事尤为忌惮。 如今自己身处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九殿下,莲花楼乃七皇子之产业,您此言是否过于武断?” 定北侯试图以七皇子之名来转移话题。 萧玉安闻言,笑容更甚。 “七皇兄之产业又如何?若真有大离余孽藏匿其中,他亦难辞其咎。” “此事若真被陛下知晓......” 言尽于此,萧玉安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 第7章 不共戴天 萧玉安迈步走出定北侯的牢房。 只留下一室沉重的沉思回荡。 ...... 数名刑狱官慌忙迎上前来,躬身行礼。 “参见殿下!”他们齐声高呼。 萧玉安轻轻摆手,以示免礼,随即沉声询问:“进展如何?” 几位刑狱官面露尴尬与无奈。 即便是大乾顶尖的审讯高手,面对莲花楼那几位伙计,也显得束手无策。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这些人是否真如表面那般,仅是普通的酒楼员工。 萧玉安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能在上京潜伏,且隶属于七皇子麾下的双面间谍。 岂会没有几分真才实学? 只是,刑狱司素来威名远扬。 此番却毫无建树,难免让他略感失望。 “将莲花楼的掌柜带来。”萧玉安果断下令。 不久,一位中年掌柜被押解至前。 他已遍体鳞伤,形同枯槁。 他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眼中血丝密布,怒视着萧玉安。 随后猛地一口脓痰,夹杂着血丝,吐在了萧玉安的脚边。 “脾性倒是倔强。”萧玉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并未动怒。 因为他深知,此人将是揭开谜团的关键。 “是该称你为莫不凡呢,还是林北凡呢?” 萧玉安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威胁,仿佛能洞察人心。 林北凡,大离川王之子。 一个本应随着大离覆灭而湮灭的名字。 然而,他却如同漏网之鱼,躲过了那场血腥的屠杀。 大离帝君的亲弟弟,大离剑庐之主,以及他这位川王嫡子。 都是那场浩劫中的幸存者。 林北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难以置信自己的身份竟然已经暴露。 他现在的容貌、声音,即便是亲生父亲也难以辨认。 更何况是莲花楼那些同样来自大离的残余势力? 他们中,又有谁能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唯有那位剑庐之主,他的叔叔,才是唯一知情者。 “你就不想知道,本殿下是如何得知你的身份的吗?” 萧玉安见林北凡沉默不语,继续施压。 林北凡冷哼一声,却并未开口。 他坚信剑庐之主不会出卖自己。 对大乾的仇恨,让剑庐之主比他更加坚定。 “七日之前,大乾皇室十七名高手在巨鹿郡设伏,成功围杀并生擒了剑庐之主。” “若非如此,本殿下又怎能知晓你的身份?又怎能一举查封莲花楼?” 萧玉安缓缓道出真相。 “不可能!”林北凡脱口而出。 “剑庐之主修为高深,已达天人境圆满,岂是你们能轻易围杀的?” “哦?你竟知他修为已至天人境圆满?”萧玉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么,你是如何得知的呢?” 林北凡心中一凛,强作镇定道:“猜的。” “剑庐之主曾闯宫行刺陛下,若无此等实力,又岂能全身而退?” “呵呵......”萧玉安轻笑两声,“你不说也无妨。” “待皇室那边处置完毕,本殿下自会将剑庐之主的遗体送来,让你亲眼见证。” “你可要撑住,别死了。否则,你连你叔叔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言罢,萧玉安转身离去,留下一室阴冷与绝望。 ...... ...... 杜牧青急步跟随其后,出声问道: “殿下,我们真的将那剑庐之主捉拿归案了么?” 萧玉安轻轻瞥了他一眼,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的淡然:“自然非真。” “剑庐之主,天人境圆满的强者,其行踪岂是掌握的?” “即便真能得手,也定会掀起滔天巨浪,引得天下瞩目。” 杜牧青闻言,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他原以为萧玉安的言辞是认真的。 “那我们现在什么都没问出来,外面已是风声鹤唳。应龙卫恐怕难以支撑。” “无需多虑。” 萧玉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若想撬开某人的嘴,即便是死人必能让他开口。” 言罢,他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独留下杜牧青在原地若有所思。 ...... ...... ...... 随后的三日,萧玉安闭门不出。 应龙卫衙门内显得格外寂静。 每日正午时分,他都会刑狱司的地牢,那里正酝酿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而上京城,则是另一番景象。 流言蜚语如同狂风骤雨,席卷了整个都城。 七皇子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莲花楼被指藏匿诸国余孽,这罪名足以让他头疼。 然而。 莲花楼的人被应龙卫带走竟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官员们的奏折如雪花般飞入皇宫,却都石沉大海。 两日一次的朝会上,陛下对百官的请奏,关于处置定北侯,更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定北侯战功赫赫的将军,此刻正身处应龙卫衙门之中。 而陛下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深意令人费解。 七皇子暗自决定在明日的朝会上,誓要解开这团迷雾。 他深知,若能借此机会拉拢定这位军方巨擘,无异于在朝堂上增添了半的力量。 ...... ...... ...... 与此同时。 地牢内,萧玉安再次踏入这片阴冷之地。 “萧玉安!你身为大雍后裔。” “你如今却站在一边,享受着荣华富贵,你对得起大雍血脉,对得起你的母亲吗?” 林北凡隔着牢栏,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此刻的神志已显混沌,数日来酷刑的折磨几乎剥夺了他所有清醒的时光。 他的耳畔,不断回荡着关于剑庐之主在巨鹿郡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以及最终战败被擒的每一个细节。 甚至,连剑庐之主被押送回京途中所遭遇的每一次袭击。 每一匹跑死的战马,都被描述得栩栩如生。 他的心理防线,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尽管他仍是大离残余势力名义上的领袖。 但他深知,真正的支柱,是那位剑庐之主。 剑庐之主若陨落,大离的复国之梦,将彻底化为泡影! “你也应明了,我也承载着大乾皇族的荣耀。身为大乾皇子,我岂能背弃自己的国家?” “难道你要我放弃尊贵的皇子身份,加入你们这群亡国余孽的联盟吗?” 萧玉安隔着牢门,语气淡然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乾暴虐无道,侵占我国土,杀害我皇族千三百四十一人,此仇不共戴天!” “若非叔父相救,我亦难逃一死。我报仇雪恨,有何不可?!” 林北凡的声音充满了疯狂与绝望。 他嘶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倾泻而出。 “即便身死,我也要化作厉鬼,携我大离皇室之魂,誓要让大乾皇室永无宁日!” ...... ...... 第8章 又当如何 铛铛铛...... 萧玉安轻轻敲打着牢门,声音低沉而冷静:“冷静些,冷静些。” “你若想死,只怕没那么容易。我还需利用你,将那位剑庐之主引出。” “不知你在他心中,究竟有几分重量呢?” 林北凡闻言,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萧玉安!你竟敢诈我!” 他怒吼一声,尖锐的嗓音在刑狱司的地牢中回荡不绝。 “这并非诈术,而是策略与智慧。你可曾领悟?” 萧玉安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 ...... ...... “遵武帝圣谕,特召应龙卫之主,九皇子萧玉安,参与今日之朝会盛典。” 应龙卫,这一超脱于朝廷常规架构之外的神秘力量。 使得萧玉安往日里无需踏入朝堂半步。 然而,今日风云突变,武帝亲颁旨意,邀他共赴晨朝。 显然是莲花楼事件已如野火燎原,亟需朝堂之上的一锤定音。 以免事态失控。 时机,似乎已悄然成熟。 ...... ...... 萧玉安身着一袭华丽蟒袍,步伐沉稳地迈入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 他的出现,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粒石子。 瞬间在文武百官间激起层层涟漪。 百官们面露讶异,纷纷侧目,旋即不约而同地退避三舍。 仿佛萧玉安周身环绕着不可名状的阴霾,唯恐避之不及。 此刻,大殿之内。 半数官员手持奏章,心中所念皆是应龙卫之事。 刑狱司内,囚禁着他们诸多子侄,此仇此恨,岂能不报? 更有军方将领,怒火中烧。 若非碍于萧玉安皇子身份,早已拳脚相向。 定北侯乃军中楷模,竟遭此无妄之灾。 被萧玉安无端囚禁。 且至今未闻其故,实乃奇耻大辱! “九皇弟,今日怎有雅兴驾临朝会?”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打破了萧玉安的沉思。 三皇子身着七纹蟒袍,风度翩翩,含笑立于萧玉安身前。 他心中暗自窃喜,萧玉安的出现,无疑是对七皇子的一次有力打击。 此乃他乐于见成之事。 “三皇兄。”萧玉安回以一笑,拱手为礼,随即退至一旁。 他深知,皇室之中,无真心可言,三皇子与七皇子皆是如此。 三皇子见状,也不恼,潇洒转身,继续他的旁观之态。 ...... ...... 不久,七皇子步入大殿。 正欲与三皇子交锋之际,高台之上,武帝龙袍加身,威严降临。 群臣皆是一凛,躬身行礼,山呼万岁。 “平身。”武帝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闻尔等今日准备充分,折子便不必呈上了,直言不讳便是。” 朝堂之上,一片沉寂。 亲王公侯们端坐如松,群臣亦是不敢妄动。 “若无本奏,便退朝吧。” 武帝的话语再次响起,似乎预示着今日朝会即将草草收场。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名官员挺身而出。 正是户部侍郎章远。 “陛下,臣有本奏!” “应龙卫三日前无故查封莲花楼,将所有人等悉数押回,至今未闻其故。” “臣恳请陛下圣裁,令应龙卫给出合理解释!” 此言一出,如同引爆了火药桶。 都察院佥都御史张显等人纷纷响应,群情激愤,直指应龙卫横行霸道。 请求武帝严惩不贷。 面对群臣的声讨,萧玉安屹立不动,眼神坚定而深邃。 ...... ...... 武帝的声音悠悠传来,不带丝毫情感波动。 “小九,众臣皆在质询你的应龙卫,他们渴望你的解释,你可有何需向众人明了的?” 萧玉安微微躬身,语调恭敬而坚定:“应龙卫之责,乃在于清扫朝野,剔除奸邪。” “除却父皇之外,我等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行止!” 此言掷地有声,瞬间震动了整个大殿,众人皆面露惊异之色。 那些原本喋喋不休的官员,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他们难以置信,这位九殿下竟敢如此狂妄。 仿佛应龙卫真有通天彻地之能,竟敢在朝堂之上如此肆无忌惮。 “陛下,九殿下心性纯良,然接管应龙卫未久,便显露出狂妄之态。” “此中必有狂徒蛊惑,臣恳请陛下彻查应龙卫,以正视听!” “陛下,应龙卫行事乖张,已激起公愤,臣斗胆请陛下裁撤此卫,以安朝野之心!” 两位重量级官员挺身而出。 一位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另一位则是兵部尚书。 二人皆是正二品高官,其言语分量自然非同小可。 然而,面对这汹涌的舆论压力,萧玉安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 仿佛只要武帝未发一言,他便无需多言。 武帝亦是沉默不语,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就在此时,七皇子打破了这份沉寂:“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讲。”武帝简洁明了。 七皇子环视四周,缓缓道:“今日众臣所议,皆因三日前应龙卫查封莲花楼一事而起。” “儿臣以为,此事虽非小事,但彻查、裁撤应龙卫之议,或许过于仓促。” 他话锋一转:“不过,儿臣也认为应龙卫在办案之时应有所节制。” “毕竟,莲花楼中被捕之人中不乏朝中重臣的亲属子侄。” “他们身为大乾之柱石,自当清白无辜,应龙卫理应先将他们释放。” “更何况,连战功赫赫的定北侯都被应龙卫强行下狱,这实在难以服众。” “父皇,儿臣恳请九皇弟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以免寒了边关将士之心。” 七皇子的目光锐利地投向萧玉安。 但萧玉安却仿佛置若罔闻,依旧保持着那副超然物外的姿态。 武帝终于开口:“小九,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玉安闻言出列,向武帝行了一礼。 然后侧首看向七皇子:“七皇兄方才所言,有两处谬误。” “哦?愿闻其详。”七皇子挑眉回应。 “其一,七皇兄认为朝中大臣皆为大乾栋梁,自不会与应龙卫所办之案有所瓜葛。” “但无论刑部、大理寺还是都察院,近年来所审之案中不乏朝中官员涉案。” “即便是一郡之守、一部之尚书亦难逃法网。为何应龙卫所办之案他们就能独善其身?” “其二,若七皇兄愿为这些被捕之人作保,儿臣自当立即释放他们。” “但若后续查实他们确有不法之行,七皇兄又当如何?” “是否愿与他们共担罪责?” 此言一出,七皇子面色。 他自然无法为莲花楼中所有人作保,更不愿承担可能的风险。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 ...... 第9章 当面对质 “哼,暂且不论其他,那定北侯呢?” “难道九皇弟还想将他也牵扯进你应龙卫所处理的案件之中,断言他也是那等枉法之徒?” 七皇子再度发难,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七皇兄此言差矣,”萧玉安笑容可掬地回应。 “定北侯并非皇弟我下令囚禁,而是他自觉与应龙卫所查案件有所关联。” “为证明自身清白,主动请求入狱。”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投来惊异的目光,议论纷纷。 “为表清白,自请入狱?这等说辞,未免太过牵强。” 众人心中暗自腹诽。 回想起当日大庭广众之下,萧玉安以应龙卫之名,将定北侯强行带走的情景。 心中更是疑虑重重。 七皇子更是直言不讳:“定北侯一生为大乾征战沙场,历经数百战役,怎会违背国法?” “既未犯法,他又怎会自请下狱?” 他语气中满是对萧玉安说辞的不屑与质疑。 “当日莲花楼前,众目睽睽,分明是九皇弟的应龙卫强行带走了定北侯。” “今日之言,岂不是自相矛盾?” “在父皇面前,九皇弟岂可胡言乱语,此乃欺君之罪!” 七皇子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萧玉安目光坚定,望向高坐于龙椅之上的武帝。 “既然郭尚书、七皇兄及诸位朝臣皆不信儿臣所言。” “那么,便请定北侯亲自前来,当面对质。”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哗然。 众人皆知,若无十足把握,萧玉安断不敢提出如此要求。 难道,定北侯真的如他所说,是自请下狱? “既如此,便依你所言,宣定北侯上殿!”武帝威严的声音响彻朝堂。 不久,定北侯身披铠甲,大步流星地步入殿堂,向武帝行礼。 ...... ...... “臣参见陛下!” 铠甲碰撞之声清脆响亮,彰显其武将本色。 大乾律法有云,披甲之将,面见帝王可免跪拜。 定北侯军功赫赫,此番归来更是为领功受赏,武帝特许其披甲上殿。 “平身,”武帝声音温和。 “卿家大胜而归已有数日,朕尚未决定如何赏赐。” “不料却闻卿家被应龙卫所囚,此事可属实?” 定北侯恭敬地回答:“确有此事,但并非应龙卫所囚。” “臣自知卷入一桩重大案件之中,为洗清嫌疑,主动请求入狱。” “以待应龙卫查明真相后,再向陛下请罪。”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又是一片哗然。 尤其是军方官员,更是面面相觑,心中疑惑重重。 难道,真的是定北侯自请下狱? 那他们之前的弹劾岂不成了笑话? 七皇子眼神微眯,审视着并肩而立的萧玉安与定北侯。 定北侯在应龙卫的刑狱司中已数日有余。 他二人之间是否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深知萧玉安背后的应龙卫非同小可。 若再加上定北侯这等军方巨擘的支持,其势力之强大,足以令人忌惮。 ...... ...... “侯爷,”七皇子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 “您所言之大案究竟是何案?能否让吾等知晓一二?” 定北侯淡淡地瞥了七皇子一眼,语气平静。 “此乃应龙卫所查之案,本侯无权过问。”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七皇子的淡淡疏离与不满。 毕竟,莲花楼之事让他对七皇子的印象大打折扣。 见定北侯如此回答,七皇子只得将目光转向萧玉安,继续追问: “九皇弟,此案关乎朝中重臣的子侄安危,何不坦言相告?也好让诸位大人安心。” 此刻的七皇子已感到些许尴尬与窘迫。 若不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他的威信必将受损。 而萧玉安与定北侯之间的微妙关系,更是让他心生警惕与不安。 ...... ...... 尽管定北侯已难以拉拢。 但若能争取到莲花楼背后那些官员的支持,亦不失为一计良策。 “应龙卫执法,不容外人置喙!” 萧玉安面色冷峻,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若缄默,皇兄便不得不怀疑,此次应龙卫查封莲花楼,实乃借公济私之举。” “无凭无据便行此大动干戈,更将百名无辜民众牵连其中,岂非彰显你应龙卫之蛮横无理?” 七皇子言辞犀利,正义凛然。 “此举若传扬至上京乃至大乾各地,损害的不仅是朝廷与皇室的尊严。” “更是对大乾法纪的公然挑衅与践踏!” 在七皇子心中,莲花楼不过是他笼络朝臣的棋子。 相信其中并无瑕疵可寻。 即便真有,亦不过小事一桩。 毕竟,皇子间相互拉拢朝臣,乃是武帝默许之事,只要不逾矩即可。 “七皇兄,你真要听吗?” 萧玉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目光直视七皇子。 七皇子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妙。 这老九似乎正布下陷阱等他跳入。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自然要听!”七皇子沉声应道。 “作为执法者,公正无私乃天职所在。” “然,应龙卫刑狱司之名,早已如雷贯耳。” “望诸位大人提醒家中子侄,切莫因娇生惯养而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以免出现屈打成招的冤案。” “好!”萧玉安的声音响彻全场,铿锵有力。 “既如此,我便向七皇兄及诸位大人详述应龙卫正查办的案件及其进展。” “望诸位能给予宝贵意见,助我应龙卫查漏补缺。” “三日前,应龙卫得悉一桩秘辛,莲花楼竟藏匿有大离皇朝余孽。” “为防消息泄露,我即刻下令查封莲花楼,并将相关人员悉数带回刑狱司审问。” ...... ...... “大离皇朝余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莲花楼与七皇子紧密相连,怎会与大离皇朝余孽有所瓜葛? “此人已亲口认罪,并签字画押。”萧玉安接着说道。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风起云涌。 七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 ...... 第10章 以正视听 “这绝不可能!定是你刑狱司严刑逼供所致!林北凡定是受不了酷刑才被迫认罪!” 七皇子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林北凡认罪之时刑狱司众人皆在场见证,且定北侯亦在侧。” “虽确有酷刑加身,但所言皆为其亲口所述。侯爷以为如何?” 萧玉安淡然一笑转而望向定北侯。 众人目光随之转向定北侯,只见其郑重点头以示确认。 一切真相大白。 定北侯之所以自请下狱,皆因牵涉到大离皇朝余孽。 这等足以抄家灭族之重罪。 谁又愿轻易沾惹? 此刻那些原本弹劾应龙卫的官员们无不面色惨白。 他们似乎已不自觉地卷入了这场风暴之中...... ...... ...... ...... 萧玉安那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之中骤然响起。 “父皇,此案牵涉甚广,直抵大离皇朝余孽之核心。” “儿臣原本计划隐秘行事,逐一拔除这些潜伏的威胁。” “然而今日朝堂之上,众多朝臣却联手施压,迫使此事不得不公之于众。” “儿臣心中疑虑重重,恐朝堂之内,藏有奸佞之徒。” “恳请父皇即刻下令,展开一场彻底的清查,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风云变色。 半数官员纷纷跪倒在地,惶恐之色溢于言表。 “陛下,微臣绝无此意,实在是应龙卫行事过于隐秘。” “微臣等并未得到丝毫风声,还望陛下明鉴!” “陛下,我等对大乾忠心耿耿,绝无勾结叛逆、图谋不轨之心。” “恳请陛下详查,还我等清白!” 朝堂之上,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众臣磕头如捣蒜。 更有甚者,老泪纵横,场面一时颇为凄凉。 “都给朕住口!” 武帝的声音如同寒冰刺骨,瞬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他的威严不可侵犯,让萧玉安心中不禁一凛。 难道,早在百年前,武帝便已达到那传说中的封王之境? 如此实力,百年之后,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萧玉安暗自忖度,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无力感。 自己虽自信能以宗师之境挑战封王强者。 但在武帝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小九,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吧。” 武帝的声音在萧玉安耳边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启禀父皇,儿臣欲借此案为契机,彻底铲除诸国余孽,还我大乾一个太平盛世!” 萧玉安言辞恳切,目光坚定。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武帝那无上之音在空中回荡。 “好!既如此,朕便赐你应龙卫全权负责此案。” “凡涉及诸国余孽者,应龙卫皆有独断之权,任何人不得阻挠办案。” “违者,以同罪论处!” “此外,应龙卫此次成功揪出上京内潜藏的大离余孽,功不可没。” “朕特赐全员俸禄加倍,并赏你二纹蟒袍一件、上品皇室武学秘籍一部。” “定北侯乃我大乾栋梁之才,功勋卓著,自不可能与大离余孽有所瓜葛。” “你无需自责。” “小七,你虽与莲花楼交情匪浅,但朕知你亦是受奸人蒙蔽。” “此次便罚你禁足十日、罚俸一年,并摘去蟒袍上一缕纹路以示惩戒。” “其余人等,皆应以此为鉴。退朝!” 随着武帝的一声令下,帝王之音渐渐消散于大殿之中。 而他本人,则已悄然离去。 只留下一群神色各异的朝臣和一片沉思的空气。 “恭送陛下!” 众臣齐声高呼,心中却各怀心思。 ...... ...... ...... 烟雨小筑,静谧而雅致。 是萧玉安远离皇宫喧嚣后的避风港。 自皇宫大殿的纷繁中抽身而出,萧玉安悠然步入烟雨小筑。 其身形轻盈,仿佛带着一丝超脱世俗的淡然。 此刻,他盘膝坐于小院之中。 周遭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 唯有心神,深深地沉浸在浩瀚无垠的识海世界之中。 随着萧玉安的意念引导,印玺之中仿佛有股新生的力量在涌动。 那是气运之力的汇聚。 加之近日来他悉心接引的紫薇星力,二者相辅相成。 为鸿蒙天道诀的再度运转,提供了充沛的能源。 鸿蒙天道诀,这部古老而神秘的功法,此刻在萧玉安体内缓缓流淌。 将气运之力转化为精纯的真元,滋养着他的每一寸血肉与筋骨。 丹田之内,真元如江海般翻涌不息。 它们在萧玉安的精心操控下,不断地凝聚、强化。 最终化作一股股温润的力量,反哺其身。 淬炼着萧玉安的体魄,使之愈发坚韧不拔。 然而,修炼之路从无坦途。 三个周天之后,萧玉安缓缓睁开双眼。 无奈之色在他俊逸的面庞上悄然浮现。 尽管已有不菲的进展,但气运之力的匮乏仍是他无法忽视的瓶颈。 这区区踏星境初期的突破至圆满,虽已远超常人。 却仍不足以支撑他跨越那开辟气海的重大门槛。 开辟气海,是御灵境之路的起点。 也是踏空而行的先决条件。 但萧玉安深知,这不仅仅是修为的飞跃,更是对意志与毅力的极大考验。 回想起前世那段漫长而艰辛的修行岁月,他不禁感慨万千。 从踏星境到御灵境,再到天人境、宗师。 每一步都凝聚着他无数的心血与汗水。 尤其是宗师之境上的那数十年困顿。 更是让他对修行之路的艰难,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但即便如此,萧玉安也从未放弃过对更高境界的追求。 他深知,修为的每一次提升都意味着寿命的延长。 踏星境可增寿百年,御灵境级更是可达二百载春秋。 而天人境级、宗师级乃至封王之境,更是寿命悠长,令人向往。 ...... ...... ...... 摒弃了脑海中的杂念,萧玉安取出了武帝赐予的那卷珍贵武学秘籍。 武学功法,如同修行之路上的明灯。 指引着修行者前行的方向。 下品、中品、上品乃至绝品。 每一种品级的功法,都代表着不同的修炼境界与威力。 而萧玉安手中的这卷上品武学,更是足以让他在未来的修行之路上受益匪浅。 回想起前世的种种经历,萧玉安不禁哑然失笑。 那时的他,为了追寻武学真谛,不惜加入顶尖门派、混入邪派偷学技法。 如今想来,那些经历虽然曲折离奇,却也让他积累了丰富的武学知识与经验。 而此刻的他,已经无需再为武学功法而奔波劳碌。 因为他知道,自己手中的鸿蒙天道诀才是真正的绝品功法。 远超世间一切武学秘籍。 展望未来,萧玉安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信心。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懈努力、勇往直前。 总有一天能够跨越宗师之境、踏入封王之列。 到那时,他将成为真正的武道巅峰强者,傲视群雄! 第11章 地牢 武帝恩赐的武学秘籍,名曰皇极霸拳。 此拳法博大精深,共蕴含十三式精妙绝伦的招式。 在前世,萧玉安曾有幸目睹此等武学之威。 在上品功法中亦属翘楚。 前三式,即便是踏星境以下的武者亦能修炼。 而第六式御灵境方能触及门槛。 天人境强者,方能领悟第九式的精髓。 至于宗师境高手,则可窥见第十二式的奥秘。 至于那至高无上的第十三式,唯有封王之境的存在,方能一窥其真容! 萧玉安心中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他当即沉下心神,依照秘籍所载,缓缓摆开架势。 双拳缓缓挥动,起初动作迟缓。 但随着拳风的逐渐凝聚,速度竟如脱缰野马般迅猛。 直至双拳化作两道难以捕捉的虚影,在虚空中留下阵阵刺耳的音爆之声。 一刻钟后,萧玉安缓缓收拳,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尽管他已倾尽全力,却仍只能将皇极霸拳修炼至第七式。 那第八式的高深莫测,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让他倍感无奈。 若此事传至皇室耳中,只怕会引发轩然大波。 毕竟,即便是天人境强者,也未必能轻易施展出第七式。 更遑论踏星境或御灵境的武者了。 而萧玉安,却以区区踏星境之修为,竟能勉强驾驭第七式。 这份天赋与毅力,实属罕见。 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萧玉安步出烟雨小筑。 向着应龙卫衙门的方向迈去。 他的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需要着手安排接下来的任务。 同时,他也暗自思量着。 那些即将归来的副卫主们,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位空降而来的卫主。 希望他们能像杜牧青一样识时务、懂进退。 否则,他不介意以雷霆手段来树立自己的威严。 让他们深刻领悟到何为尊卑有序、何为绝对服从。 在萧玉安的心中。 他所需要的应龙卫,是一支能够无条件执行命令、绝对忠诚于他的力量。 即便是武帝本人,在他的心目中,也要排在这支力量之后! ...... ...... ...... 在应龙卫大殿中,萧玉安手持一盏清茶,步履稳健地步入殿堂。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他们,何时能抵达此地?” 萧玉安轻啜一口茶水。 语气虽淡,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牧青闻言,微微躬身,声音略带迟疑: “禀殿下,梁副卫主已穿越外城,正疾驰而来。” “至于孙副卫主,因路途遥远,预计将在午后时分方能抵达。” “而秦副卫主,哦,不,应是秦浪大人。” “他自入上京城后,便径直前往靖国公府,至今尚未归来。” 说到此处,杜牧青的语调中不禁夹杂了几分复杂情绪。 萧玉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知为何你身为代卫主七年之久,却始终未能摘去这‘代’字之帽?”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因为应龙卫,只能有一个真正的主人。” “连这浅显的道理都无法领悟,也难怪你啊......” 杜牧青闻言,心头一震,猛地抬头望向萧玉安,眼中满是惊骇。 萧玉安冷笑更甚,语气中满是不屑。 “应龙卫,乃本殿下之利剑,岂能由他人轻易挥动?” 萧玉安瞥了杜牧青一眼,见他陷入沉思,便不再多言,转而下达命令: “本殿下欲往刑狱司一行,你即刻传令下去,酉时全体集合,迟到者,严惩不贷!” 言罢,他转身离去,背影坚定而决绝。 ...... ...... 杜牧青望着萧玉安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这次集合非同小可。 殿下对应龙卫的要求向来严格,迟到者必受重罚。 同时,他也对秦浪的处境感到一丝担忧。 若他真的迟到,恐怕真的会被踢出应龙卫的队伍。 但转念一想,若少了秦浪这个天人境强者坐镇,应龙卫的威慑力无疑会大打折扣。 而萧玉安前往刑狱司,自然不是去闲逛。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见一个非同一般的犯人。 刑狱司司长裘人,一位修为已达御灵境后期的老者,正陪同在他身旁。 裘人虽看似苍老,实则不过五十有余。 修炼至御灵级,容颜自会得以驻留。 但他因修炼功法特殊,每受重伤便会使肉身枯竭几分,故而显得更为枯瘦。 “殿下,老朽斗胆相劝,那地牢深处杀气极重。” “且那犯人一旦发疯,即便是天人境强者也难以抵挡。” “我刑狱司已有多人因此发疯自尽,殿下还是三思而后行啊。” 裘人边走边劝,语气中满是担忧 然而,萧玉安却不为所动。 他自然清楚那犯人的厉害之处,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亲自前往。 因为他知道,只有亲自面对那未知的恐惧和挑战。 才能真正掌握应龙卫的命运和未来。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 那里,正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一段即将被揭开的过往...... ...... ...... 这是一座由炽热铁水精心浇筑而成的牢房,犹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而牢房之门,更是采用了极为珍贵的玄铁打造。 散发着幽幽寒光,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透过那狭窄而幽深的缝隙,隐约可见牢房内部被深沉的阴影所笼罩。 在这昏暗之中,几道异常粗硕的铁链如同巨蟒般盘踞。 它们深深地嵌入铁墙之中,仿佛要将一切试图挣脱的力量都牢牢束缚。 “打开牢门,然后让所有无关人员退至百米之外。” 萧玉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在场众人的心头,不容置疑,更不容抗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