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弃子到无双权臣》 第1章 憨子快认罪 “憨子,快给我滚出来。” “这次你死定了,敢非礼九公主,陛下怎么会饶过我们啊。” “快出来认罪,可别连累我们了。” 门外,不断地传来急促的谩骂声。 而床上的许阳听见动静,豁然醒来,睁开眼,四周皆古香古色。 一股热流涌进大脑,许阳才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古代,一个叫做大夏的国家。 他爹是荣国公,有名的将领,在大夏位高权重,生了好几个儿子,而自己是第七子。 可惜前六个都是正室所生,唯独他是妾室生的,所以这一脉都不受待见。 八岁那年,他更是磕坏脑袋,得了脑疾,憨傻憨傻的,直接导致父亲彻底无视了他们母子二人,任由其自生自灭。 母亲忧愤之下,最终早死,只留下了他一人在府里。 主母和几个大哥又怕他分家产,所以对他很坏。 再加上他脑袋憨傻的缘故,更是直接将自己踩在脚底板下,经常无端冷眼,欺负,平时只能吃残羹剩菜。 就连府里办酒宴,他都不能露面,只能等结束了去吃剩下的。 即便是个憨子,却也知道冷暖,所以对父母和几个哥哥十分尊敬,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可怜自己。 但换来的,只有白眼! 昨日九公主替陛下来荣国公府,慰劳众将士,晩宴之间,大家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可唯独自己,被几个哥哥锁在房间,说他是个憨子,别出去丢人! 晚上,连饭都没人送来,身为荣国公府的七公子,只能被关在小黑屋中挨饿。 直到,自己魂穿过来。 对于原主的遭遇,许阳产生了一丝共鸣。 前世,他也遭过亲人冷眼,欺凌,深知亲人不可信,直到自己成为理科状元,医学圣手后,情况才有好转。 他深知必须要自己先强大起来,才能不受欺负! 就在这时,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憨子,还在这躺着,你咋不去死呢?” “敢非礼九公主,摸人家……臀部,全家都被你连累了。” 有人冲了进来,朝着许阳就是一阵喝骂。 这人,根据记忆得知,正是大哥许厉。 许阳被说懵了,迷茫道:“什么臀部?” 许厉狞笑起来:“你欺负了九公主,现在还不承认是吗?” “昨天晚上我一直被关在这里,哪里有空去欺负……”许阳道。 话音未落,直接被打断。 许厉愤怒道:“谁都没有关你,你还敢狡辩?” 许阳也懵了。 昨晚明明就是他和几个兄弟将自己锁起来,如今怎么不承认了? 突然,脑海里面涌起一阵记忆,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酒宴到了后半段,就听到外面喊,说是有人非礼九公主,九公主被吓得落荒而逃。 而九公主恰巧是夏帝最疼爱的女儿,这事一旦传到夏帝耳中,那人就完了。 所以,许厉现在把罪名安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肯定是许厉干的,根据原主记忆,平时他就爱去青楼,还经常调戏良家妇女。 不敢承认,就怪罪一个憨子,让憨子顶罪。 一股怒火顿时喷涌而起,许阳可不惯着,当即便冲出房间,朝着四周大喊了起来:“快来人啊,大哥耍流氓,他说九公主好香。” 反正自己有脑疾,那就继续装傻呗。 此话一出,外面的仆人们全听见了。 然后,赶紧低头。 而二哥许纯顿时恍然。 但他没有戳破许厉,反而赶忙上前为许厉打圆场:“老七,你瞎说些什么呢。” “你大哥品行端正,哪像那种人啊。” “昨晚的事你忘记了?二哥亲眼看见你摸人家了,快跟二哥去大堂认罪。” “乖。” 相比起许厉,二哥许纯则要阴险多了。 换作以前,恐怕许阳还真不明不白地去了。 但现在,有了一个聪明绝顶的灵魂在,许阳看许纯就像是一个憨子,忍不住骂道:“你二逼吧?” 许纯错愕无比:“你骂二哥?” “可不就是骂你这个二逼吗?” 许阳昂起头,冷笑道:“你明明知道是谁干的,还来忽悠我?” 许纯顿觉头大。 这憨子突然不好忽悠了。 而且,他平日里对哥哥们唯唯诺诺,现在居然敢骂他们了。 许厉见许阳不肯就范,很不耐烦:“来人,把这憨子给我抓起来,等父亲来了,就让他认罪。” “他要是抵抗,就给我往死里打。” 嫡长子一发话,所有的仆人对视一眼,当即毫不犹豫,朝许阳抓去。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鸡飞狗跳起来。 许阳正准备逃走,刚转身,却忽然与来人狠狠撞在了一起。 抬起头一看,好像是他爹荣国公许定忠啊。 此刻的许定忠刚从皇宫回来,已经是气急败坏。 家中竟出了这等丑事,最关键皇帝现在震怒,他必须要立刻找出真凶!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闹,真凶查出来了吗?”许定忠怒喝道。 许厉连忙道:“已经查明,就是老七干的。” 许纯也附和道:“七弟是个憨子,只有他不知道欺负公主的后果,还望爹网开一面……” 话还未完。 许定忠已经急匆匆地看向许阳。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 从最开始,他就觉得憨子给他丢脸了,现在更是干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憨子,跟我走!” 许阳诧异道:“你都不查,就叫我走?” 许定忠满不耐烦:“府里除了你,没人有这么大胆,莫要狡辩。” “我没狡辩,是你是非不分。”许阳大叫,他受不了这委屈。 荣国公当即气得跳脚:“我许定忠英明一世,怎么有你这种儿子?” “来人,绑了,送入皇宫。” 许阳急了。 看着面前这个可恶的老头,他想都不想,直接一拳朝着面门砸去。 “是你逼我的。” 当戎马半生的荣国公倒下后,整个府里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而就在这时,几个太监走了进来。 “奉陛下口谕,速速将凶手带入宫中受审。” “凶手何在?” 许厉和许纯大喜,手立刻指向了许阳。 “就是他干的。” 太监眉头一皱:“带走。” 第2章 见到皇帝 很快,那几个太监就将许阳带进皇宫,来到了一处偏殿内。 “你且在这等着,陛下会派人亲自审问你!” 说罢,太监就走了。 只剩下许阳一个人,空荡荡的。 其实,他是自愿来的。 不来,肯定有罪,来了,还能找机会坑许家一把。 在偏殿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有人进来了。 首先迈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行走间大开大合,倒是颇有大将之风。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太监,那太监手中拿着浮尘,有模有样的。 许阳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中年男子,这估计就是审问自己的人了。 装傻! 这个时候必须装傻,才有可能保全自己,把罪名扣到许厉头上。 而且,还得一直傻下去,才能谋取到更多利益。 念及于此,许阳等到那中年人走到自己面前后,便直接左右打量。 “咦?听说宫里都是太监,为什么你有胡子?” 说着,许阳便要伸手过去摸摸虎须。 身后的太监看见,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呵斥:“憨子住手,这是……” 话音落下,就直接被中年人强势打断:“大内总侍刘廷,奉命来查九公主一事。” 许阳又憨又傻的名号,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谁人不知? 所以夏帝根本就没打算跟他计较,反而打算利用假身份来套话。 九公主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一直都捧在手掌心里。 荣国公前段时间与后金连战失利,率兵败北而归,割让三城!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帝非但不计较,反而还派出最疼爱的九公主去犒劳将士们,提振士气,谁想竟发生了这种事。 这让皇帝怎能不怒,定要查出凶手泄愤! 但看见凶手是个憨子,夏帝第一时间产生了怀疑。 该不会是荣国公府为了脱罪,故意让一个憨子来吧? 毕竟,憨子怎么懂男女之事,去非礼九公主是少概率事件。 那太监则连忙改口:“对,这是陛下身边的刘总侍,还不快拜见一下。” 许阳当即乖巧地拜见:“噢,小子见过刘总侍。” 夏帝见对方憨厚,怎么看也不像是欺负了九公主的人。 他背负着双手,故作一副阴沉着脸,龇牙咧嘴道:“臭小子,就是你欺负了九公主?” “你知不知道,按照大夏律法,你可以死八百遍了。” 许阳很自然地点头,又有些委屈:“我知道,但这不是我干的。” “昨天晚上我被人锁在小黑屋里,我没有出去的,除非九公主自己闯进我被窝,和我睡觉才有可能。” 此话一出,那太监脸色一变。 憨子果然是憨子,语出惊人啊。 夏帝倒是没计较,眉头微微一挑:“臭小子,你可不能撒谎。” 许阳当即有些委屈:“我没撒谎啊,我爹叫我承认,我就承认了。” “要不是我爹,打死我都不来皇宫的。” 一听这话,夏帝的脸顿时更黑了。 他让荣国公去查,是为了查出真凶,为九公主讨个公道。 可是荣国公却拿了个憨子来糊弄他! 跟自己玩心眼,夏帝突然心中涌起一股怒火,看来要找个机会给他松松骨头啊。 若非憨子不知事,又岂能说出这个惊天大秘密来? “既然你没撒谎,那你认为是谁欺负了九公主?”夏帝强压着怒火,神情依旧淡然。 许阳忙道:“这个,不能说的。” “我爹说了,不能把我大哥的名字说出去,我大哥叫许厉,我爹怕毁了他的前程。” 许厉? 这个许厉,夏帝知道,是今科进士,排名二甲。 他考试的文章,夏帝看过,还曾经夸赞过此人的文采。 夏帝本能有些不信:“你大哥品行端正,颇有文采,为人更是没有污点,你有何证据?” 许阳叹息一声,然后又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把头靠过来。” 夏帝也乐了,直接把脑袋凑了过去。 “我那是没告诉你,我大哥去青楼都写我名字,还喊我给他把门呢,经常去!” “再说家里只剩下我和大哥二哥,二哥没那胆子,只有大哥色胆包天。” 夏帝一听,脸色顿沉。 这个许厉表面冠冕堂皇,背地里竟这样腌臜不堪? 虽然憨子的话不能全信,但肯定要彻查许厉! 说来这个憨子也可怜,被老爹拉来顶罪,还要给大哥看门,夏帝都看不下去了。 夏帝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眯起双目:“憨子,我再问你个事,你要如实回答!” 许阳当即道:“什么事啊。” 夏帝深吸一口气:“此次你爹奉命出征,却大败而归,割让三座城池给后金,这是前所未有之大败。” “这里面,有没有利益勾兑,或者说你爹故意打败仗,故意将三座城池割让出去,以获取后金的好处?” 也无外乎夏帝会有这样的疑心。 毕竟这一次的确是惨败,直接把大夏打的元气大伤。 可荣国公本身就是老将军,戎马半生,经验丰富,怎么会得此大败? 夏帝正是借着憨子的特性,想要探知虚实。 许阳则心中一惊,宫中都已经开始怀疑他爹故意打败仗了吗? 这可是谋逆大罪啊,可以诛九族了! 到时候完全可以把荣国公和许厉他们通通都给砍了,但唯一不好的是,自己也会死。 许阳当即道:“没有啊,我爹没有那么大胆子,他还每天在家懊悔来着。” “他纯粹就是菜而已,实在太垃圾了,连区区一个后金都揍不过。” 夏帝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既然荣国公每天都在家懊悔,那应该不至于勾结后金。 不过夏帝却也觉得好笑:“你这个憨子,口气倒挺大的,你爹已经是大夏名将了,难道你比他更厉害?” 许阳骄傲的抬头:“后金根本不堪一击,我就有好几种办法对付他们。” 夏帝身后的太监闻言,不由哑然失笑:“这憨子吹起牛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们许家有遗传,都会吹牛,荣国公出战前,也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要大败后金。” 许阳当即辩驳道:“我爹那是没真本事,我跟他不一样。” 夏帝呵呵一笑:“还嘴硬,那你说说怎么不一样?” 许阳直接道:“如果我去带兵打仗,到了边关后,我就把关外所有的百姓全部都召集进来,然后烧光外面所有的房屋,方圆十里一棵树都不给他们留,这就叫坚壁清野!”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 第3章 功名被革 夏帝是马上皇帝,能从一介藩王造反成功当皇帝,也算千古第一人了。 这样的人又岂能不通兵法? 所以一听,顿时双目亮起:“好小子,你这招坚壁清野是怎么想出来的?” 大夏的土地辽阔,住在关外的百姓也很多。 后金每次掳掠这些关外的百姓,就能够获得大量的鸡鸭牛肉和苦力,达成以战养战的效果。 这一点,夏帝深有体会,也经常被搞得头疼不已。 憨子这一招够狠,与其让百姓在关外受你们劫掠,不如直接将所有百姓全部迁入城内,外面空空如也,把树也给砍光,让你们晚上连烧火做饭都难。 时间一久,他们不攻自破。 许阳咧嘴一笑:“就是随便想想就想出来了,哪有那么麻烦。” “还有,后金内部应该也不团结吧,就像我和大哥一样,他们总想着害我。” “既然后金也会内斗,那不如我们扶持弱势的一方,给钱给粮,让他们疲于内战。” 夏帝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为马上皇帝,他太清楚这些计策的可行性了。 同时也对憨子能够轻而易举想出这些计划,而感到无比吃惊。 他怀疑的目光看向许阳:“你真是个憨子?” 许阳怼道:“我不是憨子,难道你是?” 这话听着就很憨啊。 夏帝呵呵笑了起来,打消心中疑虑,同时又对这个憨子有了好感。 这两条计策,或许可以彻底扳回大夏的颓势。 边疆失利一事,已经成为夏帝的心结,如今突然解开,夏帝很是兴奋。 “可惜你是个憨子,不然就凭你这两道计策,我推荐你个官当当。” 许阳摇头道:“当官就不用了,我饿了,想吃饭。” “你们宫里连饭点都没有吗?就算我不吃饭,难道陛下也不吃饭吗?” 那太监想说些什么,却被夏帝一个眼神阻止:“去准备些饭菜来。” 很快,宫中的各种佳肴被端上了桌。 这一桌子的菜放在外面,那都是御赐之物,现在则任由许阳吃,但许阳并不知道。 许阳望着满桌子的佳肴,食欲大增,大朵快颐起来。 他风卷残云一般,吃的很快,把夏帝和老太监都给看呆了。 一边吃,许阳还一边道:“好吃。” 夏帝哑然失笑道:“难道这些你没吃过?” 许阳道:“我在家都吃他们剩下的饭菜,有时候都馊了,哪有这个香。” 夏帝眉头一皱:“你是荣国公府的七公子,怎么沦落到吃剩饭?” 许阳愣了一下,不回答这个问题,继续大朵快颐。 夏帝沉默片刻,脸色凝重,大手一挥:“再准备些饭菜来。” 这一餐,许阳吃了个饱。 舒服地打了一个饱嗝后,许阳这才看向夏帝:“吃饱了,我想回家” 夏帝呵呵一笑:“行,你无罪了,我派人带你出去。” “我再给你一个地址,我经常会去那边小住,你要是还有对付后金的好办法,就来和我聊聊,讲得好有奖励。” 说着,夏帝写下了一个地址,交给许阳。 “好。”许阳道。 等他走后,夏帝便坐在偏殿内,亲自提笔,将许阳的那两个办法写了下来。 而后,又立刻派人去查许厉。 不出多久,大太监亦矢哈便匆匆地拿着几份青楼的问访名单来了。 “陛下,这些都是京城各大青楼的问访名单,请过目。” 夏帝直接拿过来,仔细观看。 问访名单上留下的几乎都是假名,毕竟这个时代招嫖也不光彩。 但唯独,却零零星星地有着几百个许阳的名字…… 夏帝勃然大怒:“枉费我还以为朝中出大才了,可没想到是个腌臜货,各大青楼他都逛了个遍啊!” “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去逛青楼也罢,还写憨子的名字。” “看来,九公主一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憨子不可能碰公主,许家老二又胆小,那必是这色胚无疑。 “陛下,您打算如何处理?”大太监亦矢哈道。 夏帝冷笑一声:“欺骗君王,险些非礼公主,数罪并罚,赐死吧。” “不过,念在他爹的份上,给他留个根,革除他的功名,永世不再录用。” 许厉,前程尽毁! 亦矢哈浑身一震:“是!” “还有九公主,把真凶也告诉她,朕许她自己报仇。” “好,老奴这就去传旨。” “等等!”夏帝道。 “憨子给我立下大功,是个可造之才,就怕他回去被许家人找麻烦,你派几个人盯着许家,不能让憨子被弄死了。” 亦矢哈郑重道:“是。” 说罢,这才退下。 …… 而许阳回去的路上,脑子一直在转。 继续待在许家,肯定会被玩死。 所以他第一个目标,要离开许家! 要做到,就必须先有钱,保证不被饿死,还要征得许定忠的同意。 回去,就和许定忠摊牌,离开这里! 打定主意后,许阳便快步回去。 而太监已经先他一步,来到荣国公府传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许厉德行有失,品行不正,特暂革进士功名,留待看用!” 太监站在大门口,高声呼喊着。 而跪在地上的,则是许厉等人。 当听见陛下竟然革除他的功名时,许厉感觉天快要塌了。 他歇斯底里:“这不可能!” 那手捧圣旨的太监冷哼一声:“什么不可能,你在质疑陛下?” 许厉连忙摇头:“不不不,陛下英明神武,可我也是冤枉的啊……” “我连青楼都不去,如何品行不正了啊。”许厉道。 太监嗤笑一声:“接旨吧。” 许厉万分不甘地接旨,整个府里也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全部蔫了下去。 许纯咬牙道:“大哥,你好不容易得了进士功名,这下岂不是前程尽毁?” “圣旨上说你品德不行,你仔细想想,除了非礼九公主,还能是什么品德呢?” “是不是老七在皇宫栽赃你了?” 许厉瞬间恍然大悟,暴怒起来:“憨子,给我去死!” “走,先去告诉父亲。”许纯道。 两人立刻来到许定忠面前,此刻许定忠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敷着一块方巾,大夫说他是太生气了,导致气血攻心。 还没休养多久呢,许厉和许纯两人,就扑通跪在了地上。 “爹,刚才皇宫传来圣旨,将孩儿的功名给革除了。”许厉垂头丧气道。 许定忠原本还躺在床上,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巨变:“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4章 陛下英明 许厉咬牙切齿道:“我的功名被革除了。” 许定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老天爷,这是前途尽毁啊!” 许厉哀嚎道:“爹,这都是七弟干的,七弟被送入皇宫后,肯定将罪名栽赃在了我的头上,他好好的,我却被罚了!” “爹,您必须要惩治七弟啊。” 站在一旁侍奉许定忠的夫人,也就是许厉的亲娘,大夏第一勋贵常家的庶女常怀月,拥有强大的背景。 听到儿子被革除功名,常怀月眼中恶毒无比。 她立刻哭泣起来:“老七这孩子,我是亲自带大的,还把他过继到自己名下成为嫡子,怎么会害自己哥哥。”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许定忠一拍大腿:“这憨子竟然害自己大哥,简直大逆不道,这是要我许家没落吗?” “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娘俩一个交代。”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喊声。 “老爷,七公子回来了!” 许定忠脸色乌黑:“果然是他栽赃厉儿,否则他怎能安然无恙回来?” “走,随我去见这个逆子!” 说罢,许定忠便带着两个儿子,怒气冲冲地来到了许阳的小院子里。 许阳的小院很是偏僻,比几个哥哥住的院子要差多了。 当许定忠走进来,就看见许阳似乎正在收拾行李了。 许厉当即大喊一声:“爹,他要畏罪潜逃了。” 看见许阳心虚得要逃跑,许厉更加认定是他害了自己。 许定忠却不这么认为,一个憨子懂什么,哪知道什么叫畏罪潜逃? “老七,你在干什么呢?”许定忠乌黑着脸问道。 许阳转头,发现这一家人都齐了,不由笑了。 那正好。 省得费功夫了。 许阳一脸蔑视地望着父亲:“我是憨子,都知道自己在收拾东西走人,你看不懂?” 许定忠脸色一变:“你要离开许家?” 许阳道:“是啊,我摊牌了,这七公子爱谁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许纯添油加醋道:“爹,老七憨劲又上来了。” 许定忠气炸了:“你这逆子,难道家里对你不好吗?你要做得这么难看?” 许阳毫不顾及:“好个屁啊,我是憨子,又不是傻子。” “宴席不让我上桌,每天吃剩饭剩菜,这叫对我好?” 许定忠怒喝道:“放肆,你生母早死,主母亲自把你过继到她名下,难道也不好?” 许阳嗤笑:“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她克扣我生活的银子,告诉过你吗?” “我被子破了,都没钱换,只能受冻!” 许定忠显然不相信一个憨子能说出这么多来,不由沉声道:“这些话谁跟你说的,你受了谁的挑拨?” 许阳大叫道:“没人挑拨我,是你一直不信。” “你们跑到这来,又想怪我害了许厉的功名是吧?” 此话一出,将许定忠噎住了。 他跑到这来,的确是来怪罪憨子的…… 许阳见这情形,更加生气了,倔脾气上来,直接大喊道:“反正我不干了,我要出府,断绝父子关系。” 断绝父子关系? 一听这话,许定忠脸色剧变。 他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要是和儿子断绝关系,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许定忠气道:“逆子,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简直大逆不道。” “断绝关系别想了,为父绝不可能同意,你好好休息,下次再说。” 说完,许定忠就要离开。 许厉却万分不甘,他连忙道:“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功名……” 许定忠猛地转头,怒斥道:“难道真要逼得他出府,许家脸面就有光了?” 说罢,许定忠率先离开。 许厉咬牙切齿,只能小声地威胁许阳:“憨子,给我等着,看我不弄死你……” 没有征得许定忠的同意,许阳很失望啊。 才刚说断绝关系,许定忠就跑了。 没他同意,自己就一直是许家人。 算了,先赚钱,徐徐图之吧。 …… 另外一边。 许定忠带着两个儿子,去找许阳麻烦的一幕,恰好被盯着的暗卫给看见了。 于是,暗卫回去,如实汇报夏帝。 夏帝得知,当即冷哼一声:“这个许定忠,该不是老迈昏聩吧?” “派许阳来顶罪,他没有半点愧疚,反倒又怪许阳去了?” 大太监亦矢哈道:“这不像一个父亲的作风,会不会是野生的?” 夏帝起身,眼眸深邃无比,沉吟片刻道:“按理说,皇帝不管人家的家事。” “可许阳在兵法上有独特的天赋,比他爹强多了,要是被弄死就可惜了。” “明日上朝,我亲自敲打这老小子,合适不?” 亦矢哈忙道:“陛下圣明!” 夏帝呵呵一笑,望着桌上写下的两条计策,越觉精妙。 次日一早,百官上朝。 等所有人都列好队后,夏帝才终于出现。 望着满朝的文武百官,夏帝直接开口:“这次边关大败,割让三城,让后金的气焰更加嚣张。” “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后金,都给朕说说。” 大臣们面面相觑,大家立刻叽叽喳喳起来。 最终魏国公徐辉祖站出来道:“陛下,众所周知,步兵干不过骑兵,必须训练骑兵,才能对付后金!” 此话一出,获得许多人的认同。 荣国公许定忠也站出来,满是不甘:“魏国公说的不错,假如这次给我一万骑兵,胜负还未可知。” 夏帝端坐在龙椅上,微微闭着双目,听他们讨论着,最后一睁眼,看向许定忠道:“这就是你的见识?” “朕说几句,你要不要听听?” 许定忠有些懵了。 陛下今天的脾气有点燥啊,怎么感觉对自己不怀好意似的? 他连忙拱手:“陛下请说。” 夏帝淡淡道:“不等敌人来,我们先把关外所有百姓迁徙入城内,再烧光附近所有树木和草料,切断水源,你们觉得后金能坚持多久?” 此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但凡是稍微懂点兵法的,就知道这道计策简直无敌啊。 魏国公徐辉祖双目暴亮。 许定忠更是激动不已:“陛下英明啊!” “附近没有资源,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这也仅能作为守城之用,那如何打击他们呢?” 第5章 衣服被扒 夏帝呵呵一笑,故作高深莫测:“后金内部分为大小几十个部落,鬼力赤是名义上的可汗,但手下大多不服。” “我大夏完全可以封太师阿鲁明为可汗,使两方陷入内斗。” 此话一出,许定忠激动不已,满脸敬佩:“陛下英明,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夏帝咧嘴一笑:“这不是朕想的,是一个小子想的。” 许定忠惊讶无比:“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奇才?” “恳请陛下开恩,能否让我去请教他一番,说不定兵法有所长进。” 夏帝满脸古怪地望着许定忠:“难道你不知道是谁吗?” 许定忠懵了:“臣不知。” 夏帝讥讽道:“也是,你疏于管教,哪里能知道。” 疏于管教? 听陛下这话,难道这小子是自己家的人? 可是,谁能有如此大才? 就在许定忠疑惑时,夏帝继续冷哼一声:“昨日憨子入宫,朕见他实在可怜,衣服上有补丁,还吃不饱饭,你身为荣国公,已经穷到这种境界了吗?” “要不要朕从内帑里拨点银子给你?” “还是说,是你们荣国公府刻意那么对他?” 话音落下,许定忠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连忙扑通一声跪下,心中疑惑皇帝怎么管起憨子的事,又连忙道:“多谢陛下关心我儿,是臣太忙了……” 夏帝冷哼一声:“最好是太忙了。” “朕见那孩子可怜,虽然是个憨子,你们也不能薄待了,传出去脸面何在?” “下次再让朕看见他穿补丁,治你的罪。” 许定忠忙道:“是是是……” 夏帝不耐烦地摆手:“行了,退朝吧。” …… 散朝后,许定忠一路回家,脑海里都在想着陛下的那句话。 自己疏于管教? 想出那两道计策的大才,难道真是自己名下的子侄? 越想越激动,许定忠忍不住一回去,就立刻召集了自己名下的子侄。 等所有人到齐,许定忠挨个询问。 “有没有谁给陛下献过计策?” 众人纷纷摇头。 许厉虽说献过计策,但却不是这两道啊。 见没人承认,许定忠有些失望。 许厉却连忙道:“父亲,会不会是许家其他旁系呢?” “这样的大才,一旦能够从旁系找到,再过继到您的名下,我们荣国公府必将飞黄腾达啊。” 许定忠神色也凝重起来。 “那就派人去找,挨个地问!” 许厉点头,刚要去办,就看见许阳过来了。 许阳也不知道许定忠做什么妖,突然召集所有子侄,他只能过来。 “憨子,你来干什么,有叫你吗?”许厉心怀怨念,直接针锋相对。 许阳随意道:“我心情很好,不要狗叫。” 许厉顿时破防,刚要整治憨子。 许定忠却忽然想起了陛下的警告,叫他善待憨子。 望着憨子身上穿着的补丁,许定忠额头流过一抹冷汗:“住嘴,别说了,他好歹是你弟弟。” 一声呵斥,让许厉委屈无比。 许定忠复杂地看了许阳一眼,而后道:“来人,立刻去外面置办几套新衣服,让老七穿上。” “再拿十两银子,想买点啥就买点啥。” 说完这些,许定忠才看向许阳:“憨子,这段时间爹对你疏于关心,以后你出门都得穿新衣服知不知道?” 许阳有些愣了。 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对他这么上心? “用不着新衣服,我觉得那些旧衣服挺好的,穿着干净。”许阳道。 许定忠有些急了:“你以后必须穿新衣服出门,这是我们许家的门面。” 许阳脾气也上来了:“你叫我穿就穿,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一个憨子还要啥面子啊。 许定忠内心焦急,却也拿许阳没有办法,只能态度软下来,温和道:“乖,阳儿,算爹求你了。” 许阳这才哼了一声:“这才像句人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许厉看见许阳那得瑟劲,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等许阳将新衣服穿上,许定忠这才满意离开。 而许厉哪还能忍得住,又围了上来:“老七,你给爹灌迷魂汤了?爹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许阳直接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抽风了呗。” 许厉呵斥道:“你给我住嘴,爹也是你能置喙的,就凭你这态度,就不配爹对你那么好。” “你那十两银子,还不如给我花。” 许阳眼睛一眯:“你想干什么?” 许厉嗤笑道:“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乖乖给我把钱交出来,把新衣服也给我扒了,否则有你好看。” 许阳直接气炸了,这傻逼又要整自己了。 “我去你娘的。”许阳大骂,就要跑路。 可许厉振臂一呼,就已经有许多家丁围了上来,都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二哥许纯苦口婆心的劝道:“老七,你就乖乖听话,不要惹怒你大哥了。” 许阳脾气上来,哪管那么多,直接一拳头砸在许纯的鼻子上,砸得他连连倒退,鼻血喷溅。 “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来找我麻烦,反倒成我有罪了,打死你这个贱人。” 许厉见许阳竟然还敢下毒手,直接振臂一呼:“大家一起上,给我把他衣服扒了。” 那些狗腿子想都不想,直接涌上来摁住了许阳。 然后左右开弓,把刚穿上的新衣服又给扒下来了。 许厉抬腿重重的踩在了新衣服上:“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你只配穿烂衣服出门,听明白了吗?” 而后又在许阳的怀中一阵摸索,将那十两银子给摸了出来。 在手中掂量了一阵后,许厉满脸得意:“这十两银子,大家拿去分了吧。” 说着,直接撒了出去,引得那些狗腿子争先抢夺。 很快人群散开,只剩下许阳一个人躺在地上。 他心情不是太好。 但是刚才狠狠打了许纯这贱人一拳,也算是报仇了。 不过天天被这么欺负也不是个办法。 许阳一想,他直接爬起身来,然后朝着府外走去。 很快,他一路来到了字条上的位置,抬起头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夏家别院。 大内总侍,好像叫刘廷吧,这怎么挂着夏家牌匾?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憨子?” 第6章 和皇帝再次见面 听到有人喊自己,许阳一转头,才发现是昨天那个太监。 “你也是来找刘将军的吗?” 大太监亦失哈含笑道:“是啊,我正好找刘大人有些事,你随我一起进去吧。” 说着,亦失哈就带着许阳走了进去。 一路走到花园,才发现刘大人正在练拳,打得虎虎生风,拳风正劲,一看就身手不凡。 许阳看了一会就羡慕了,忍不住大声夸赞道:“刘大人威武,我感觉你的拳头能打死一头牛。” 见许阳如此夸赞,夏帝也很是受用。 这么多年,拳脚功夫可不敢荒废了,每天都要来这练练。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夏帝放下招式,笑呵呵道。 许阳也不客气,大大咧咧道:“之前你说给你献策就有奖励,我最近又想出一道新的计策,你要不要听?” 新计策? 夏帝满脸好奇:“说来听听。” 许阳嘿嘿一笑:“一百两银子一条,你先听听,要是觉得好再给钱怎样?” 他现在迫切需要银子。 只要有了银子,就能够出去买个宅院自立了。 夏帝咧嘴:“憨子还跟我做起生意来了,倒是有趣,你先说,我听听怎么个事。” 许阳也不含糊,直接找了一个石凳,然后站了上去,大声道:“这就是兵法十六字真言。”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大太监亦矢哈站在一旁,听见这十六字真言,忍不住龇牙大笑:“什么追啊扰的,怎么听着与过家家似的?” 夏帝则仔细地品味,稍稍一想,眼神便越来越亮堂。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瞪了亦矢哈一眼:“没见识的,你懂什么?” “这十六字真言,可谓是达到了兵法的最高境界啊,没有几十年的经验,恐怕都无法做出这样的总结。” 夏帝很是高兴。 他忍不住兴奋地看向许阳:“臭小子,这真是你想出来的?” 许阳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做梦梦到的。” 这可是伟人所作,自己根本不敢居功。 夏帝哑然失笑:“还挺谦虚,不错,你这憨子可以,我必须要赏你。” 来回走了两步,夏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手一挥道:“一百两不够,我给你一千两,等你走人的时候全部带走。” 一千两? 许阳瞪大了眼睛,激动起来:“这么大方,你是不是贪了?” 夏帝无语了。 亦矢哈笑了起来:“果然是憨子啊,一千两不算什么,等这道计策送到陛下面前,陛下只会赏赐更多的。” 许阳哦了一声,松了口气:“不是贪的就好,我怕砍头。” 夏帝笑道:“你倒还不算太憨,除了这十六字真言,你还有没有什么见解,一并说出来,我照赏不误。” 这些兵法,简直让夏帝如淋甘露。 十六字真言让他重燃对付后金的信心,肯定能将他们打得丢盔卸甲。 许阳摇头:“暂时没有了,被榨干了,下次想到再和你说。” 虽然许阳脑子里还有很多兵法奇谋,但他不可能一股脑全说出来,否则会被当做怪物。 要赚钱,也得慢慢赚。 夏帝虽然有些遗憾,但却仍颇为欣赏:“你说你一个憨子,怎么在兵法上如此有天赋呢?” 许阳疑惑道:“这也没什么,不是长脑子就行吗?” “刘大人,你不会想不出吧。” 夏帝顿时噎住,被憨子气得脸色发黑,不过谁让人家有天赋呢。 不过生气归生气,但就凭这十六字真言,夏帝就很欣赏憨子。 在夏帝看来,这是个可塑之才。 许阳则暗中偷笑,其实他不憨,就是单纯凡尔赛一下而已。 不过,当夏帝看见许阳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不由皱眉道:“你怎么还穿这种衣服,难道没新衣服穿吗?” 他已经警告过许定忠了,必须要给许阳体面,难道许定忠还敢违抗? “今早我爹好像抽风了,突然给了我几套新衣服,但是我还没穿热乎呢,就被人给扒掉了。”许阳说到这里,脸上有些无奈。 夏帝一听,暴脾气勃然而怒,沉声道:“被谁扒了?” 许阳摇了摇头:“我不说,这个不能说的。” 夏帝立刻给亦矢哈使了个眼色,亦矢哈连忙开口道:“许阳,刘大人这也是关心你,他不希望你被人欺负。” “你就说吧,我们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许阳摇头,沉默。 家丑,终究不可说,即便他是憨子,也会给人不好的感觉。 夏帝也不强求,开口道:“来人,给我拿两套新衣裳来,送给憨子!” 这里是夏帝的别院,里面的衣服大多没穿过,但都是各国进贡的极品,随便拿出一件来,那都是极好的材质。 一下子给了许阳两套,许阳一摸就知道是高级货,有些不好意思:“这衣服肯定很贵吧。” 亦失哈笑吟吟道:“何止贵,这是无价啊。” 他心说,你这孩子也太受陛下喜欢了吧。 这是贡品,一般都是皇帝穿,再不济也是御用之物,一般人给他都不敢穿。 御用之物,若是没有陛下赏赐允许,谁敢穿在身上? 许阳也挺喜欢,直接道:“老刘,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你送我衣服,以后我多想几道计策报答你。” 老刘? 这称呼很冒昧啊。 但夏帝没生气,只是哑然失笑:“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许阳这才大大方方告辞。 望着许阳离开的背影,再加上那破旧的衣服,忽然让夏帝有些叹息。 堂堂国公之子,却连新衣服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了,还被扒掉了,可想憨子在府上,究竟受到怎样的欺负。 念及于此,夏帝冷哼一声:“去查查,朕倒要看看,谁敢扒憨子的衣服!” 亦矢哈连忙吩咐人去查,没过多久,耳目就已前来传信。 “禀报陛下,听府里下人说,今天一早,荣国公的确给许阳换新衣服了。” “但是荣国公前脚刚走,后脚他那两个哥哥就欺负他,把他衣服扒了,还抢了他的银子。” 此话一出,夏帝眼睛微微一眯:“许定忠这是教子无方啊……” 第7章 许定忠被警告 自己堂堂皇帝都已经亲自发话,要求许定忠好好对待憨子了。 可没想到,憨子还是受欺负了。 亦矢哈沉声道:“陛下,要奴才怎么做。” 夏帝嗤笑一声:“把许定忠给我喊来,我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此话一出,亦失哈就知道许定忠惨了。 皇帝已经警告了他一次,现在把他叫来,恐怕是狂风暴雨啊。 “是,奴才这就去。” 说罢,亦失哈不敢犹豫,连忙去传旨。 约莫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得到陛下传旨的许定忠,一脸懵逼的来到了这个夏家别院。 “陛下什么时候在这里还买了宅子?”许定忠很是疑惑。 夏帝望着跪在地上的许定中,冷坑一声道:“朕买不买宅子,关你什么事?” 许定中见皇帝火气这么大,顿时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一脸尴尬:“是是是,不关臣的事。” “不知陛下将臣喊来可是有什么事?” 夏帝审视的目光,盯着许定忠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许定忠被吓坏了,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凌厉,他额头冷汗不自觉就冒出来了。 “陛下,臣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小声道。 夏帝不发话。 许定中扑通一声,五体投地:“陛下,臣错了,臣有罪。” 夏帝眯着眼睛,沉声道:“你有罪吗?朕看你要造反啊。” “边关失利,割让三座城池,朕怪过你吗?” “朕最疼爱的公主亲自去安慰将士,被你那大儿子欺负,朕只是革除了他的功名,已经够好了吧?” “今日早朝,朕叫你好好善待憨子,可你是怎么做的?” 连续的质问,直接让许定中浑身冒汗。 许定忠虎躯一震,骇然道:“陛下,臣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给他换了新衣服,给了银子啊。” 夏帝直接抓起一旁的茶杯,然后狠狠的砸了过去:“你那两个好儿子,转头就把人家衣服扒了,还抢了人家银子,你们许家,这是多不待见憨子啊。” 许定中,汗毛倒数:“陛下,您怎么知道的?” 家里的事他自己都不知道,陛下却先知道了,这能让他不害怕吗? 夏帝冷笑道:“朕在你家安插了数十道眼线。” 数十道眼线…… 许定忠颤抖了。 妈呀,要命啊这是。 这家里上个大小便岂不是都得被监视。 见许定中被吓得脸色蜡黄,一旁严肃的亦矢哈也忍不住强行憋笑。 许定忠也有些不服气了:“陛下,许家如何对待憨子,这好像是臣的家事吧?” 夏帝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服气,好好好,朕就跟你掰扯掰扯。” “你是朕的臣子,是大夏的国公,许家的一言一行早已关乎国体,难道你想让民间效仿吗?” 许定忠哑口无言,心中暗道皇帝真是吃饱了撑的,管这破事。 但他不敢真的说出来。 夏帝继续道:“别说朕不给你机会,以后再让朕看到憨子受一点欺负,小心你国公爷的爵位。” 卧槽! 这也太狠了吧,上来就要撸掉爵位。 许定忠再也不敢顶嘴,连忙匆匆起身:“请陛下恕罪,臣保证以后不让憨子受半点欺负,臣这就回去教训那两个犬子!” 夏帝怒喝道:“滚!” 许定忠灰溜溜的离开了,然后马不停蹄地就往家里赶。 此刻许定忠也是一肚子火,他非得回去好好收拾许厉和许纯二人不可。 …… 而就在许定忠去见陛下的时候,许阳也已经回来了。 新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他就暂时放在房间内,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天有点累了,不过值得高兴! 因为这一票得了一千两银子,只要再去献十道计策,就能够凑到一万两。 届时就能够在京城买下一座小院子,完成脱离。 到那时便可以好好发展,不管是文也好,武也罢,说不定能在大夏混得风生水起。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许阳再次醒来,突然发现挂在房间里的新衣服不见了。 连同新衣服内的一千两银票也不翼而飞。 许阳当即脸色一沉,很不高兴。 他都已经把东西带到家里来了,还能有谁这么大胆,敢动他的东西呢? 自己毕竟是府里的七公子,寻常的下人根本就不敢动,这极有可能是许厉和许纯二人干的。 打定主意,许阳就要去看看。 “好不容易赚到的东西,哪能便宜了这两个狗杂碎?” 许阳直接走出院子,然后去找许厉和许纯二人。 等找到这两兄弟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把新衣服给换上了。 那两套衣服穿在他们身上,也让许厉和许纯二人笑得合不拢嘴,很是满意。 许阳闯进来,就看见这一幕,不由大怒:“你们两个混蛋,居然偷我的东西。” 许厉撇了许阳一眼,带着一抹轻蔑:“憨子,你可别乱说,我们什么时候偷你的东西了?” 许阳大叫道:“你们身上穿的衣服,那是我赚来的。” 许厉呵呵一笑,讥讽道:“一个憨子,居然说这么好的东西是你赚来的,就凭你一个蠢货也能赚到钱?”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是个傻子,谁跟你做生意岂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许阳寒声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真惹毛了我,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把你们的衣服脱下来还给我,否则别怪我揍你们。” 憨子的力气是很大的,虽然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但却不是许厉和许纯这两个公子哥能承受的。 许纯叹息了一声道:“七弟,实话不瞒你说,这衣服是我娘给我们俩亲手做的,你要是想要,那就让你娘给你也做一件啊。” “你现在跑来抢我们的衣服,二哥也不是不能给你,但你也得求求二哥嘛,比如下跪?” 许阳冷笑一声:“放屁,什么时候成了你娘给你们做的?” 许纯脸色一变:“七弟,不信你可以问问大哥!” 许厉也直接道:“没错,这就是我娘给我们俩亲手缝的!” “瞧瞧这材质,瞧瞧这做工,比起王公大臣的都不差了,你哪里能拥有?” 真不要脸啊。 这明明是他们趁着自己睡觉偷来的,现在却说是他们亲娘给他们缝的。 就凭李茹那个好吃懒做的女人,也能做得出这么精美的衣服吗? 许阳知道形势不如人,他已经放弃了对那两件衣服的执念,转而说道:“好,那你把银子还我!” 第8章 两兄弟又闯祸 衣服拿不回来,能拿回银子也行。 毕竟这是他以后离开许家最重要的东西,他很在乎。 许厉一脸狞笑道:“什么银子?” 许阳道:“藏在衣服里的一千两银票,还我!” 许厉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千两银票,然后在许阳面前摆弄:“你说的是这个吗?” 许阳大喊道:“快还给我。” 许厉嗤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傻子,哪里来的一千两,这分明是你偷我的。” “快说,你到底还偷了我多少银子?” 许阳被气炸了,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 前世的时候,他可受不了这屈辱,可现在却对这两兄弟无可奈何。 但他绝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许阳握紧拳头:“既然你们不承认,那就别怪我弄死你们了。” 就在许阳打算发飙的时候,从屋子里传出了一道女人的声音:“放肆,我儿子什么时候还需要偷你的东西了?” 紧接着,许府的女主人李茹出来了。 这个女人身穿华服,有着一股贵妇的气质,仿佛凌驾于众人之上。 她冷冷的盯着许阳:“给我跪下!” “什么时候这府里也轮到你一个贱种做主了?” 许阳眼睛微微一缩,关于这个恶毒女人的记忆全部涌起。 这个恶毒的女人正是许定忠的原配夫人,心肠却极为狭小,不仅把所有的妾室都挤走了,害得许定忠只有他一个女人。 而且她在许定忠面前装的很好,亲自把自己过继到她的名下,在外面得到美名。 可背地里却对自己很坏! 宴席上不让上桌,几乎就是她一手促成的局面。 而她不喜欢许阳的原因,正是因为眼里揉不得沙子,也害怕许家财产分给他哪怕半点! 许阳直接针锋相对:“凭什么你叫我跪就跪?” 李茹颐指气使:“就凭我是你娘,你生母早死了。” “这衣服是我给他们做的,你要是想要,那就找你亲娘去啊,就是你亲娘现在恐怕已经化作灰烬了吧?” 许阳冷笑一声:“你亲手给他们做的?睁眼说瞎话。” “既然你们不还给我,那我就只能动手抢了。” 说罢,许阳直接举起拳头就要打人。 憨子一旦发飙,谁能挡得住? 眼见憨子朝自己冲过来,许纯连忙捂住了脸。 可许阳突然变换方位,直接一脚踢在了毫无防备的许厉裤裆上。 “嗷!” 许厉惨叫一声,捂着裤裆直接倒了下去。 李茹看见这样的一幕,气的七窍生烟:“你这个野种,我看你是要无法无天了是吧?” “来人,今天必须要狠狠的教训这野种一顿,让他知道谁是主人!” 夫人都已经发话了,在外面的那些家丁,哪敢袖手旁观,当即全部都冲了进来,然后把许阳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许阳被摁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许厉捂着裤裆冲上前来,对着许阳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让你打我,野种,我呸。” “这许家是我们的,能让你一个野种生存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还敢动手?” 过了一会,李茹也怕打出事来,于是就说:“行了,把他给我带回去吧。” 许立连忙道:“娘,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不然趁我们不注意,这野种又要打人了。” 李茹点了点头,看向许丽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许厉寒声道:“把他锁起来,先饿他个两天,等他乖了再放出来。” 李茹也心动了,但却有些犹豫:“被你爹知道怎么办?” 许春开口道:“爹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他的死活。” 母子三人一合计,当即就让人把许阳拉到柴房,锁起来了。 阴冷潮湿的柴房内,许阳一个人躺在里面,却没有一个人敢为他发声。 那些下人们将他锁进去之后,就也装作不知道,继续干活去了。 等到许定忠匆匆回府,终于赶回来之后,就连忙询问憨子的踪迹。 “来人,许阳呢,他现在在哪里?” 许定忠的语气有些急迫。 一旁的刘管家连忙上前:“公爷,您找七公子有什么事?” 许定忠道:“这你就别问了,你只管告诉我他在哪里。” 刘管家可是亲眼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而且也是他把许阳安排到柴房里去的,现在公爷问起来,他额头不自觉就冒汗了。 “公爷,七公子应该出去了吧,我们不知道啊……”刘管家小声道。 “怎么可能会出去,他一个憨子能有什么事。”许定忠摇头道。 “通知全府上下,赶紧去找憨子,务必要把憨子给找出来。” 刘管家一听这么大阵仗,心中叫苦不迭的同时,也把全府的下人都喊过来了。 那些下人们都很清楚许阳究竟被锁在哪里,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敢说,任凭许定忠如何审问,他们仍旧保持沉默。 许定忠发现他们神色不对了,脸色更加难看,怒吼道:“许阳究竟在哪,若是隐瞒不报,在场所有人都打三十大板。” “管家失职,打一百大板,立刻执行。” 一听要打一百大板,刘管家瑟瑟发抖,支支吾吾道:“公爷,七公子好像在柴房里……” 柴房? 许定忠此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沉声道:“这个憨子跑柴房去干嘛,一天天净给我找事。” 说着,就让人带路,他亲自前往柴房。 等到了柴房,才看到门上有一把锁。 打开门,就看见许阳躺在柴房内了。 而且身上还有伤,不轻,无法动弹。 当看见这一幕,许定忠虎躯一颤,魂飞天外! “这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家门不幸,这是要把我许定忠置于死地啊。” 许定忠真的吓坏了,看见许阳这样的状态,他并不是心疼许阳,而是立刻联想到了夏帝的警告。 刘管家没想到公爷反应这么大,颤颤巍巍道:“公爷,有这么严重吗?” “七公子只是受伤了,而不是死了。” 本来平时公爷也不怎么在乎许阳,现在许阳只是受伤了而已,怎么就把公爷置于死地了呢? 许定忠双目喷火,抬脚便朝着刘管家狠狠踹了过去:“蠢货,你给我去死。” “说,这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那两个畜生?” 第9章 道歉 “好啊。” 看到他这么自信,乔星也来了兴趣,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在被秦策批评了之后,这两天又有了什么成果。 两人迅速吃完饭,乔星便让他把方案给自己看看。 王烨把文件袋拿来,将里面的文件取出来递给乔星,“你看。” 乔星接过方案,做在沙发上看了起来,别的不说,他这格式和排版做的倒是像模像样的了。 “这真的是你做的吗?” “当然了,如假包换,有进步是不是?”王烨咧嘴笑着,眉眼间多了几分自豪。 “嗯做的挺好的,就算去公司上班都没问题。”乔星翻着忽然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找外援了?” 王烨愣了下,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算吧,我写出来让白意给我整理了一下而已,但是你放心,这上面的东西可都是我一个个敲出来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可别去和秦策说我找白意整理了啊。” 乔星忍不住笑道,“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前两天做的那个文档跟鬼做的一样,现在做的这么整洁规整,我都能看出来你找人帮忙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也是,那他不会误以为这整改方案都是白意做的吧?” “当然不会了,你这上面错别字那么多,白意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乔星翻着方案,忽然有几分感慨,阿比组长不愧是白组长,虽然帮王烨整理了方案,但是没有帮他改错别字,甚至也没有提醒王烨自己改。 就说明她知道秦策会看出来,留着错别字,就是为了让秦策相信这份方案是王烨自己做的。 王烨说,“那等会儿我借你的电脑改改吧。” “不用了,你要是改了,秦策可能就真的会以为这份方案是白意做的,就这样给他吧,反正错别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份方案。” 毕竟王烨这个没有用工办公软件的人,能做这份方案已经很难得了,只要方案没问题,秦策不会为难他。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还是白意厉害!”王烨一拍大腿,毫不掩饰自己的对白意的赞赏。 乔星笑着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什么程度?”王烨眼里一脸的茫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恍然大悟地说,“哦你说她还钱的事吧?” “......不是。” 王烨说,“她跟我说店铺才是开始,还没那么快盈利,不过她跟我说了,最多不超过一年,欠我的那些钱都能还上。” 乔星有些诧异,要知道白意欠的可是一百多万,她居然一年就能还上。 “她那个店铺这么赚钱吗?” “不是她那个店铺赚钱,是她们那个行业赚钱啊,她说的时候我都震惊了,你们女人的钱真好赚。” 王烨跟她说,白意她们店里那些什么美容项目,动辄就是成千上万,但是成本居然才几百而已,就那个什么水光针,一个疗程八九千,成本一千块,再除去人工水电这些,还能纯赚五六千。 乔星再次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王烨。 “还有其他很多项目,我去那简直是纯暴利,我听着都想去做了,可惜人家不要。” “可气的是还是有很多人去做,那些女的还有个毛病,觉得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便宜肯定没好货,所以专门挑贵的,越贵她们越喜欢。” “你们女人都这样吗?真的太可怕了。” 乔星摸了摸鼻子,“我不是啊,我没做过,也不了解。” “也是,那些都是有钱人才去做,有钱人钱都没地方花。” 乔星不赞同他的话,“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怎么会是有钱没地方花,至少人家花了钱,变好看了啊。” 第10章 跟踪 “他们犯的错,凭什么要我来掩盖他们的罪行?” 一句话,直接把许定忠给噎住了。 许定忠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又沉声的说:“你是我儿子,难道现在你连爹的话都不听了吗?” “爹的话不管用了?” 许阳冷笑道:“可是他们偷了我的衣服,这怎么解释?” 许定忠连忙道:“衣服的事情刚才我已经了解过了,你大哥说不是他们偷的,是有人献给他们的。” “当时你在睡觉,府里一个下人看那两件衣服材质不错,就送到你大哥他们那边去了,你大哥并不知情。” “爹现在就可以去把那个下人喊来对峙。” 说罢,许定中直接喊来了刘管家,然后让刘管家去找那个下人。 等到那个下人出现在许阳的面前,许阳才知道他是谁。 这正是平时跟着许厉的狗腿子张三啊,没少帮许厉欺负过他,有时还在他的剩饭剩菜里加料。 张三扑通一声跪下,泪水横流:“公爷,都是我该死,是我偷了衣服送过去的,想博个好感的,这确实不关大公子他们的事啊。” “请公爷处置!”刘管家沉声道。 许定忠看向了许阳,然后将许阳从地上扶起来,询问道:“这个下人,你说怎么处理吧。” 许阳望着张三,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如果他还是憨子,一定会放过张三。 可现在他是正常人,睚眦必报! 虽然不能弄死许厉,但这张三平日里对他百般羞辱,也不能放过。 “以下犯上,直接打死吧。”许阳道。 许定忠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有这么严重吗?” 许阳道:“老登,难道你不愿意?” 许定忠听到许阳这句老登就知道不是啥好词,怒火中烧,摆了摆手:“拉下去杖毙吧。” 张三吓得屁滚尿流,屎尿齐出:“七公子饶命,七公子饶命啊。” “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经常欺负您,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声音越来越远,没一会儿,刘管家就走进来道:“公爷,人已经死了。” 许定忠这才看向许阳:“满意了?” “爹现在不跟你争,我会亲自派人照顾你,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府里,哪里都别去了。” 这是想要将自己锁起来,不让自己出去见人了? 许阳心中不满,却也无奈。 必须要尽早赚够银子,有宅子后,这样就能够离开许家。 到那时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不然再这么下去,自己可斗不过李茹和他那两个儿子。 就这样,等大夫给许阳上好药后,徐阳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昏昏沉沉睡了一晚,第二天许阳身上还有些疼。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阳儿,娘给你送早饭来了,你给娘开个门呗?” 娘? 许阳穿好衣服,打开门便看见李儒那张笑脸:“我哪里来的娘,我娘不是早死了吗?” 李茹脸色一变,强颜欢笑:“昨天娘回去就后悔了,知道是冤枉你了,娘给你道歉。” “咱们终究还是一家人,我既然把你过继到名下,那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说吧,李茹直接端着饭菜走进来,放在了桌子上:“吃吧,这都是娘精心为你做的。” 许阳看了一眼香喷喷的早饭,哪怕肚子很饿,还是说:“你吃一口。” 这毒妇肯定在里面下毒了,不然一大早来献什么殷勤?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李茹咯咯一笑,拿起筷子便将所有的菜都吃了一口,这才道:“没毒,阳儿,可以放心吃了吧?” 许阳这才坐下来,不吃白不吃,正好肚子饿了。 “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吧?”许阳道。 李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娘就是想问问你,那两件衣服是谁给你的呀?” “和你做生意的这个人,肯定是个贵人吧,我想让你带着你那两个哥哥一起去碰碰运气。” 昨天晚上,李茹才从许定忠的口中得知,那两件衣服都是贡品。 而能够随意将贡品给别人的,也就只有皇亲国戚了,而且还是顶级那种! 只要能让许厉攀上这条线,说不定就能将他的功名恢复,到时候大有前途。 徐阳听了这话都震惊了。 这毒妇太不要脸了,昨天还欺负自己,今天就要自己帮忙了? “李夫人,四面都有墙啊。”许阳道。 李茹没啥文化,疑惑道:“什么意思?” “没门。”许阳淡淡道。 李茹脸色一黑,很不高兴:“阳儿,我是你娘,那是你两个哥哥,你不肯帮一家人吗?” 许阳不屑道:“你还真是老妖妇放屁,又臭又恶心啊。” “这饭我不吃了,真难吃啊。” 说着,许阳就直接赶她走。 李茹见行不通,不由恶毒起来:“你个憨子,迟早有一天把你扫地出门。” 许阳才不在乎,等李茹走后,他就打算翻墙离开了。 许定忠给家里的下人下了命令,不允许徐阳出去,他就只能翻墙了。 好在这具身体还算抗揍,第二天翻墙仍旧轻松。 只不过就在许阳成功翻出墙头的时候,李茹却带着许厉和许纯二人目睹了这一幕。 “你们两个盯着他,看看他究竟要去哪,到时候你们也跟着进去一起撞机缘。”李茹道。 “可是机缘要是不待见我们怎么办?”许厉迟疑道。 李茹不悦道:“他都能待见憨子,还能不待见你们啊。” “要是不能和那位皇亲搭上线,你们就别回来了。” 被这么一说,许厉也觉得很对,两兄弟直接偷偷跟上了许阳。 很快,许阳就来到了夏家别院,然后直接走了进去。 轮到许厉和许纯两人眼睁睁看着许阳走进去后,也直接朝着别院大门走去。 “站住,你们是何人?” 许厉一脸笑容道:“刚才我弟弟进去了,能不能让我们也进去?” 守门侍卫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许厉和许纯连忙将名字报上,那几名侍卫对视一眼,就进去向大太监亦矢哈禀报。 亦矢哈一听,便知道这是许阳那两个恶毒哥哥。 “好家伙,都找到这里来了?” “别让他们进来。”亦矢哈吩咐道。 那几个侍卫点头,正要离开,亦失哈继续道:“等等,把他们拉到草丛里面揍一顿再放走。” 那几个侍卫有些迟疑,其中一个道:“大公公,要不要先禀报陛下?” 亦矢哈摆手:“我就能做主,快去吧。” 有了亦矢哈的吩咐,那几个侍卫也不客气,等来到门口,看见许厉和许纯一脸笑容,直接道:“跟我到那边草丛去一下。” “去那干啥?”许厉疑惑。 “有机缘。”门卫道。 第11章 引荐,拜师 此时的许阳已经出现在了花园中。 他并不知道那两个哥哥的情况,当然就算被打死也不关他的事。 不过今天这里除了夏帝之外,好像又多了一个人。 夏帝看见许阳,便笑着招手:“臭小子,你终于来了,今天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许阳走过去:“谁呀?” 站在夏帝身旁的魁梧大汉狠狠瞪了许阳一眼:“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到吗?” 夏帝呵呵笑道:“这位就是魏国公徐辉祖,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十战九胜,手握大权啊。” 许阳心中一惊:“原来是魏国公啊,真厉害。” 自己是由衷夸赞的。 因为魏国公徐辉祖的战绩比起自己老爹可要强太多了,而且是顶级国公那种,可以和皇帝拜把子的,誉满全国。 即便是比起大夏第一勋贵李家,那也半点不弱,因为他同时还掌控着六道堂,一个类似于地狱般的组织。 魏国公则一脸好奇地望着许阳,随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这不是许家的憨子吗?” 夏帝含笑点头:“正是。” 魏国公惊愕地张大嘴巴:“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徒弟?” “我徐辉祖的徒弟不说是能征善战,至少也得是个脑子正常的吧,你给我找这么个货,让我怎么教啊。” 徐辉祖很不满意。 许阳也愣了,当即大喊道:“老家伙,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啊。” “什么徒不徒弟的,我答应了吗?” 魏国公苦笑道:“陛……刘大人说要给我介绍个徒弟,早知道是许家憨子,我就不来了。” 许阳越听这话越冒火,忍不住说道:“老家伙,你别瞧不起人啊,憨子怎么了,吃你家大米啦?” “我憨,但并不代表我蠢,你要当我师父,我还不屑呢。” 魏国公又咋了,瞧不起自己的,通通硬怼回去就是。 反正自己是憨子,谁能拿自己怎样。 徐辉祖咦了一声,满是诧异的望着许阳:“你这臭小子还来劲了,你不知道我的厉害是吧?” 夏帝双手叉腰,一旁观战,故意怂恿:“要不然你们师徒两人打一架吧,把憨子打服,他就认你做师父了。” 许阳同样装腔作势,学着他的语气:“你不知道我的厉害是吧?” “不要嘴上逼逼赖赖,有本事现实碰一碰,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魏国公大叫一声:“你个憨子还挺嘚瑟,看我今天整服你。” 几十万大军,魏国公带起来眼睛都不带眨的,难道还会对付不了一个憨子吗? 他直接伸手就朝着许阳抓了过去。 伸手的那一刹那,竟然带着强烈的劲风。 卧槽,好大的劲! 这招式,没个三十年功力都招架不住。 许阳知道自己干不过,看见不远处好像架着梯子,他狂奔向那个梯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房顶。 魏国公直追过来,大喊:“臭小子,怎么躲房顶上去了,丢人不?” 许阳嘿嘿一笑:“有本事你上来啊。” 魏国公也不含糊,身子突然变轻了许多,直接一跃而上,就爬了四节梯子。 再一跃,已经爬了八节梯子。 这速度可以啊,一般人根本都反应不过来。 然而就在魏国公即将登顶,刚刚冒出一颗脑袋的时候,一个拳头突然狠狠朝着他的面门砸来。 “彭!” 拳头砸在面门上,魏国公身体失衡,直接倒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许阳哈哈大笑:“老家伙,你也不行啊。” 夏帝看见许阳竟然下黑手,不由叉腰大笑:“好好好,兵不厌诈,这招不错。” 魏国公大怒:“臭小子,放阴招,等着。” 话音落下。 魏国公的速度变得比之前更轻盈,连踏三下,就已经出现在了许阳的身边。 单手直接提起许阳的衣服,像拎小鸡仔似的,直接将他从房顶上拎了下去,然后一路来到了夏帝的面前。 许阳身体悬空,有些害怕,哇哇大叫:“快放开我啊。” 魏国公大笑起来:“憨子,你看我还治不了你吗?” “给我道个歉,我就把你放下来。” 许阳大叫:“没门。” 夏帝满脸笑意地望着许阳:“不愧是个犟种啊。” “许阳,你输了,乖乖听话,现在就拜魏国公为师,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魏国公连忙摆手:“还是不要了,这憨子让我怎么教啊,我教他兵法,他能听懂吗?” 说着,又满脸幽怨的看向夏帝:“你说这里有精通兵法的天才,我才来的,你这是坑我啊。” 夏帝呵呵一笑:“我没有坑你啊,天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魏国公左看右看:“在哪呢?” 夏帝指了指许阳道:“就是他了。” 魏国公瞪大双目:“这……” 夏帝接着说道:“我给你讲的那两道计策,再加上十六字真言,就是出自许阳之手。” 魏国公愕然的看向许阳,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阳得意地望着对方:“怎么,不信啊。” 魏国公沉默了许久,最后看向一旁的亦失哈道:“能不能帮我去找个碗来?” 亦矢哈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好。” 很快,一个碗就出现在了卫国公和许阳的面前。 魏国公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往碗里滴了一滴血液,又看向许阳道:“你也往里面滴一滴,从今往后,你我师徒便血脉相连了。” 许阳也知道这是一个大机遇。 因为魏国公在大夏名声很好,而且手握兵权,又是皇帝的拜把子兄弟,同时还掌握着六道堂这个地狱组织,可谓权势滔天。 有他当师父,哪天吹个牛逼也不错啊。 就是许阳有些怕疼啊。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把手指咬破后,迅速往碗里滴了一滴血。 “可以了吧。”许阳道。 魏国公严肃道:“把这碗血水喝了。” 许阳也不含糊,直接一饮而尽。 “喊师父。” 许阳道:“师父。” 魏国公笑了起来:“我徐辉祖没什么讲究,这就算是拜师仪式,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 夏帝笑呵呵的望着许阳:“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好的机缘,你要好好把握住。” “你本身对兵法有着特殊的天赋,只要加以引导,再练练拳脚,未来未必不能为大夏守土开疆啊。” 刘大人能够为自己引荐魏国公,这或许就是贵人吧? 许阳道:“老刘,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