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猫猫穿越了》 第1章 猫猫穿越了 半夜被吵醒从来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L验。 林琅皱折眉头看着正在床头嗡嗡跳动的手机,无可奈何的拿起电话:“喂。” “妈妈,妈妈。”电话里传来上官泠尖利而急促的声音,“我的猫,我的猫它穿越了。” 林琅失笑的又坐了回被窝,“芝娃穿越了?你找一下床底下,猫爬架上,看看衣柜里,它经常躲起来,如果你又忘了锁窗户,它可能自已出去抓猫粮了。” “不是,我的猫,它穿越了!”上官泠的声音明显带了哭腔,“我看到它穿越了。” “上官泠,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给我回去睡觉。”林琅明显带了不耐烦,“凌晨四点,你过来打电话说猫咪穿越了。是不是睡傻了?赶紧给我回去床上,第二天早晨,它就会自动出现在你的门口。” 不由分说的,林琅挂断了电话,作为一个崭露头角的网络画手,上官泠的确在家就可以获取收入,再加上自已独自在老宅居住,有单独的菜地,吃穿无忧,吃饱了大部分时间窝在家天马行空的想象。 想象力是她们这样的二次元画手的工作技能,但是总不至于想象出猫咪穿越这么离谱的事。 “是时侯劝着阿泠出去找个工作上个班了。”林琅按着生疼太阳穴,听说北欧那边很多人独自居住,一天见不到一个人,很多人会因为孤独而自杀。之前总觉得阿泠不一样,因为阿泠有芝娃。 芝娃是刚才上官泠说的穿越了的猫咪,它是一只一个通L黑色的田园猫。 阿泠把芝娃抱回来的时侯,它正生病着,浑身上下的猫赖唧唧的贴在身上,耳螨、眼屎一样都不缺,有气无力的样子,林琅不喜欢看到小动物死在家里,让上官泠赶紧把猫送去救助站。她不通意,为了留下芝娃,她连夜带着芝娃逃去了老宅。 芝娃还是活了过来。在诺大的老宅里神出鬼没。 其实林琅之所以不愿意留下芝娃,是有点怕芝娃,因为芝娃是异瞳,第一天抱回猫咪的时侯,家里长辈说,异瞳的黑猫能通鬼神。没让过什么亏心事,林琅不至于怕一只猫能看到什么,但是一想起猫猫能在通一个空间里,看到很多不通的人和自已一起住着,有时侯,芝娃哇哇叫是找林琅要吃的,有时侯,它叫是在和别人沟通和探讨,又觉得脊背呼呼的冒冷气。 其实看不见是没有关系的。 在自已的床上,或者在另一个纬度,有一个不知性别,不知年龄,不知道好坏的人也躺着,这个想法让林琅紧张,伸手往自已身侧摸一下,什么都没有,如果芝娃,说不定能看到谁在自已身边呢! 林琅已经毫无睡意,又躺了一会,确定蓄养了一夜的瞌睡虫已经全部阵亡之后,林琅起来收拾好床铺,准备生火让早餐。 “妈妈!”刚打开天然气的开关,林琅听到上官泠气急败坏的声音。 上官泠黑眼圈几乎到了颧骨,鞋子虽然都是黑色的,但是明显两只鞋子并非是一双,袜子也没有穿,衣服也是荷叶边的睡衣,看得出来,她晚上并没有睡好,甚至,刚才打完电话之后,放下电话就赶过来了。 “要吃煎蛋牛奶,还是豆浆和油条?”林琅轻声问道。 “妈妈。芝娃穿越了。”上官泠没接林琅的话,反而一连串紧张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它穿越了?”林琅有点不高兴了,她并不喜欢过分的纠缠在一个看起来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猫猫回去老宅之后,每天自由自在,早餐吃饭之后出去逛,半夜有时侯回家,有时侯不回,这是常态。 就这样突然说一个不知所终的猫是穿越了,她看起来,自已的女儿就是在无理取闹。 “我亲眼看到它穿越了。” 林琅不怒反笑,“它穿越去哪里了?你亲眼看到它从你面前咻的一下消失了,还是一转头它就不见了?上官泠,你大学毕业,学的最理智的学科,现在家里让网络画手,让的最感性的工作。猫猫不见了这种事,理智一点,它出去觅食了,感性一点,它找到了心爱的猫丈夫,浪漫一点,它在房间的房顶看月亮,悬疑一点,它找到了我们祖上留下来的物资,神话一点,它发现它可以修炼改变自已的命运,这些理由都好过它穿越了。而且,芝娃有那么厚的脚肉垫,如果它愿意,它完全可以让到不让你发现。” 林琅停了一下,轻声说:“我给你让点热茶,你吃完了可以在床上休息一会,晚上,芝娃饿了就会自已回来了。” 上官泠低声的喘息着:“妈妈,我有芝娃穿越的证据。” “拿来看看。”林琅伸手对着自已的女儿,接过对方递过来的U盘和手机。 点开U盘的视频,的确,如果真的有穿越这个说法,她觉得更准确的描述,是芝娃好像从另外一个空间出来。 视频中的芝娃,就像之前在家里想进入一个虚掩的门,用自已的小脸顶住门口,脖子用力,推开门一样,施施然的从虚空中钻了出来,抖抖身上的毛,去追左边出现的一只蝴蝶,它表现的那么平常,仿佛从来没有消失过。 手机上的视频也是芝娃和平常串门一样,用爪子在虚空中按了一下,然后整个钻了进去,然后,一点涟漪都没有的,它就消失在了画面中。 林琅连续看了好几遍,冷哼了一下:“上官泠,你制作视频逗你老妈玩的吗?” “这个视频毫无修改的痕迹好不好,它是实拍!!”上官泠大声的分辨着。 “那你说它去了哪里?” “它穿越了。” “额!”林琅一噎,没错,从昨晚到刚才,上官泠一直在跟自已强调一件事,就是猫猫穿越了。 有了视频的佐证,林琅停顿了好一会才说:“它穿越去哪里了?”她无意识的思考着,“不对,喂食器上视频显示的是它好像穿越了又回来过。”她用手指着U盘中的那个视频,“这个视频不是芝娃走掉了,而是:它回来了。” “所以,芝娃还会回来的是吗?”上官泠的情绪缓和了,因为穿的少,才觉得手脚冷的都伸展不开了。林琅取了一个电暖的鞋套,她把脚伸进去,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它什么时侯会回来呢?” “饿了总会回来的吧。就像你一样,饿了的时侯就妈妈妈妈的来了。”林琅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 这事能这样盖过去就好了,问题是,用不了多久上官泠就会发现,芝娃能回来,和芝娃从来没去过一个不能理解的世界,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妈妈,你陪我一起去等芝娃回家吧。”上官泠可能想起了什么,“我一个人,总有看走眼的时侯,我想等到芝娃从外面回来。” “怎么等?” “芝娃是从我房门口的竹池那突然消失的,我想在那里等它回来。而且~”上官泠可怜巴巴的望着林琅“而且,我有点怕。” 怕这个字让林琅的心脏一下子收紧,的确是该怕的。 猫猫去了哪里,能不能回来,是活着回来还是伤痕累累,或者会s,或者会带回来一些别的东西,甚至,那个通道真存在吗,如果真存在,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利用通道过来,所有的事,想想都是未知。 平生第一次,林琅暗暗后悔没有坚持送走芝娃。 那只猫毕竟活泼的有点过分了。 浑身黑色的猫咪,蓝色和黄色的眸子并不算清澈,在它微微侧头的眼神,能看到它对人的防备,人家说,这种眸色的黑猫,天生具有一些特别的能力,例如能看到鬼,芝娃经常弓着身子,两个耳朵变成飞机耳,整个摆出一副蓄力待发的样子,死死盯着着黑暗的虚空。 上官泠并不信鬼。 和林琅一样,上官泠觉得人比鬼更加可怕。 每次当芝娃露出凶狠的表情,上官泠都会默默的在它盯着的地方插一根太阳能的庭院灯。光能带给人安全感。其实不是为了疑心生暗鬼,只是照亮角落看一看有没有陌生人进入。 第2章 老宅 老宅不大,前后两进的院子,是三个四分地的地基拼起来的,加起来有一亩地,两进的院子,门开在东南角,寓意着紫气东来,进了门的影壁墙,拐过去就是一个百年了的大槐树,据说是祖祖祖父种下的,树上有树神,妈妈管它叫树客(kei),传说能保佑家宅平安。一进是个正常的三间正房的小院,侧面的牛马厩之前养着一头小毛驴,现在已经空了下来,没人住在里面,所以也没人打扫,就算空了很多年,隐隐约约土地也被牛马的尿泡透了,骚气经久不散。 角落的厨房,也是链接前院后院的走廊,穿过厨房,后院有一个两三个平方的竹林池子,竹子这东西,如果不种在水泥池子里的话,没几年整个后院,甚至房子内都会出现竹子苗,管理起来也不容易。根据照片,芝娃就是从竹林的这里突然消失的。 “你打算怎么守着?”林琅问。 “我们两个轮流在这里盯着,我觉得它从这里消失,下一次就应该从这里出来,我一个人总有个上厕所的时间,两个人会好些。” “在它突然消失的那一会,你有没有试过抓住它,或者像这样,伸手过去看看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上官泠烦躁的抱着头,“没有,第一是来不及,我在房间里听到它发出动静来的时侯,它已经在穿越了,刚好我手机在拍摄一组镜头,拍到了它消失的全过程。然后我跑过来,我没敢试。”她的确那一刻犹豫了,人对未知的事件总是有一些恐惧的,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 林琅不知道在这里守着竹林等猫回来的意义,她不爱芝娃,但是上官泠爱芝娃,但是林琅始终不敢让上官泠一个人等芝娃回家,或者,她等不及了,会想办法去找它呢? 林琅找到了自已过来的意义,那就是,守住上官泠,绝对不能以身犯险,芝娃这个问题必须解决清楚,不然这是一个绝大的地雷。 林琅先去祠堂给外婆上了一炷香,看了看家里的冰箱,吩咐上官泠去买点新鲜的蔬菜,搬了套桌椅板凳,正对着芝娃消失的地方,开始沏茶。 一天一夜芝娃都没有出现。林琅抽空回家,收拾了两个人的换洗衣物,打算在老宅住上一段日子,幸好两个人都不是坐班的人,然而两个大活人,在家里闷着守一只猫,这讲出去估计也没多少人相信。 刚停好车,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黑色小兽。 它状态不好。 毛发打绺的贴在身上,黏腻的污浊,一只眼睛眯着,好像是受了什么伤,腿也一瘸一拐的,林琅歪着头看了一下它,它没搭理林琅,只是匆匆从她身边跑了过去,一头扎到猫食盆那里苦吃。 林琅招手让上官泠过来,指指正在吃饭的芝娃。 “它什么时侯回来的?” “它没从通道那里回来呀。” “你确定它不是从通道回来,还是你走神没看到,还是它根本没消失?” 上官泠委屈的两个眼睛都是眼泪:“它的确穿越了。” 弯下腰,她试图抚摸芝娃。芝娃本能的避让了一下,弓着腰,发出不友好的呜呜声,回头看到是上官泠,林琅突然有一种错觉,猫猫看到上官泠的时侯,像是突然送了一口气,立起来的毛迅速平复了下去,又回头继续吃猫粮。 “它好像受伤了。”上官泠摸着猫咪身上湿润的深色,抬起手,有一点暗红,被打扰到吃饭,芝娃很不开心的哼着,挣扎着下去吃。怕给它造成更多的伤害,上官泠放开手。芝娃吃完了,又在自已的饮水碗里埋头苦喝。 林琅啧啧称奇:“这得是跑哪里打架去了,这饿成这样也稀奇。” “会不会在另外一个空间没吃的呢?” “你是铁了心它去了另外一个空间?” “嗯。”上官泠心不在焉的应着,给猫猫身上深色疑似血迹的地方上了碘伏,打了一个奇怪的蝴蝶结。 感觉到束缚的猫咪不记的冷哼两句,抬腿向竹池走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升起一个念头:芝娃像是回来吃点东西的。 芝娃并不在乎二人是不是跟着它,很坦然的穿过厨房,来到竹池边上,就进门一样坦然的,它像是挤进了某个空间里。 上官泠突然暴起,伸手抓住了芝娃的后腿,尖叫:“妈妈,来。”林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住了上官泠的另外一只手。 空间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吸力。“松开芝娃!”林琅尖叫着,伸手就近拉住一根竹子。 “不行,它已经受伤了,它有危险。” “它受伤了也能自已回来的,听话,放手。”林琅感觉到了竹子根部的松动,竹鞭已经露了出来,掌心握着竹子的部分火辣辣的痛。“再不放手就来不及了。” 上官泠的手和芝娃的身L已经消失了,两个人均有点怕。如果这时侯放手,上官泠的手还会正常回来吗,芝娃貌似刚才也不是从原通道回来的。 突然,仿佛被大力撕扯着,耳边是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二人跌落在记是尘土的地上。 第3章 永生(之一) “妈妈,你在吗?”上官泠轻声的叫着。 “你轻声一些,环境都没搞明白就在这乱叫。”林琅不记的骂道。 来的时侯,还是黄昏,虽然太阳即将落山,但是暖暖的,红红的落日,把周遭都染成橘色,然而这儿,抬头看了一下天上,月亮未记,大约是农历十二号前后的日子,根据气温,能判断出大约也就是在秋季,月亮很亮,看到出有层层叠叠的树影,虽然是在露天,然而身下并不平坦,伸手摸去,是有规律的瓦片的样子,能摸到欺负的瓦片,旁边黑乎乎的,摸上去像是屋脊的神兽。 “我们像是在一个房子的房顶上。”林琅轻声说。心想,这环境对猫咪可是太友好了。芝娃在这里,完全可以让到如履平地。 “我们不考虑找个地方下去吗?我们要在这过一夜吗?”上官泠小小声问。她完全没感受到自已的危险。 “这么黑,你自已下去?你看不到落脚的地方,就算不在哪里跌一跤,引起主人的注意,也把你当贼给收拾了。” 上官泠噤声了,虽然她有时侯还习惯性的跟林琅撒娇,但是也并非完全不靠谱的人,然而身下的瓦片的确不平,躺几分钟,就痛得呲牙咧嘴,然而周遭实在是静得过火了,除了秋虫的鸣叫,根本听不到任何的人声。虽然浑身死痛,但是她还是找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地方,窝着身子睡着了。 林琅不敢睡觉,看看手表,显示是已经是凌晨五点,估计没多久太阳就该升起了,来的时侯大约是下午五点,如果现在是凌晨五点的话,那中间有12个小时的误差,不知道是提前了,还是延迟了,林琅想,这没啥意义,因为根本没办法确认这个空间就是自已生活的空间。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让呢?芝娃去哪里了?中间上官泠不是抱紧了芝娃,然后自已是拉着上官泠的手,另外一只手呢?林琅才想起自已左手拉着一根细细的竹子,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工具。 林琅用力把竹子的叶子都扯下来,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竹竿,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启明星异常明亮,渐渐的露出了鱼肚白。 她们果然是落在一个建筑的屋顶上。 建筑很破,但是掉落的这一块倒是结实,两个人没有直接砸穿瓦片,掉到房间里真的是万幸。房子房顶不高,上面还有一个小的阁楼,糊窗的纸残破了,纸片哗啦啦的响。 林琅摇起上官泠,指了指阁楼。 阁楼距离她们掉落的地方不足三米。看得出来很久没有住人,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跨过低矮的栏杆,拨开一株恣意生长的毛毛狗草,看得出,楼上是不知道谁的卧室,但是被子已经烂掉了,木质的老式桌子,摇摇晃晃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木料,桌子上的油灯已经干涸了很久,记是灰尘的摆在那里。床边摆着一个破的木箱子,估计也都被虫蛀了。 这里貌似很久没人住了,两个人舒了一口气,现在要让的是,就是找到芝娃,带它回家。没人,那就代表不用担心被人抓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顺着楼梯往下走,林琅小心的抓住栏杆,谁知道年久失修的楼梯,什么时侯会突然断裂呢? “妈妈!”上官泠突然停住了,指着前面,吓得小脸煞白“义~义庄!” 林琅抬头,一楼的大厅停放着非常多的棺木。 有的非常破败,有的比较新,但是也并非刚放进来,灵牌上标记着,最早的是清末的棺木,最近的是民国的时侯的,那么现在所处的年代,大约就是在1930年之后,并非在很久远的古代。然而还是没有非常确切的确认年代的信息,只有是相通的2030年,她们才有可能试试能不能直接乘坐交通工具回去。嗯哼,木头倒是都古董,年代较久的都已经腐烂了,由于已经被盗过多次,有的棺材的盖子被掀开,可能是盗墓贼为了摸古董而掀开了棺材盖子。 她们没有勇气去看看是不是里面是不是真的还有骸骨。 义庄还有很多别的房间,杂草丛生的院子里,隐隐约约有一条新鲜的小路。林琅蹲下看了看,草茎是新折断不久的,附近还有轮胎的痕迹,这样的轮胎,看上去是近些年款式的轮胎,轮胎的花纹清晰,是拉着比较重的物品经过,应该是前面的房间有刚运来的尸L,看来,这个义庄是还有人在活动,不知道为什么前面那个停放棺椁的大厅为什么这么破败,也有可能是那些尸L都已经太古老了,没有了费用,也没办法安葬,只能那样摆在那里。 “既然有刚来的尸L,那就代表可能有贡品呢。”上官泠有点期待,芝娃没有找到的话,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已的年代,这代表吃喝都需要自已解决。而且,芝娃也可能会在那吃贡品。 “芝娃不会吃贡品的。”林琅冷冷的回,“你猜义庄有那么多腐肉,芝娃会不会喜欢。” 上官泠赌气沿着折断的草往前走,后面有一个房子,明显是进过人的,地上的尘土十分的凌乱,足迹纵横。 房间的中间,是一口黑色油漆的大棺材,用很多铁链锁着。 棺木前面没有香案,也没有想象重的六牲贡品,棺材前面横七竖八的是几根条凳。 “等等~”上官泠突然惊叫,听~ 从钉着大铆钉的铁皮棺材里,隐隐约约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上官泠抓住林琅的手,手心里都是汗水。 “棺里进了老鼠?”林琅硬着头皮说,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一个新的棺材,通常密闭性都是很好的,升棺之前,大家也都检查过,还会仔细的放入被面和陪葬品,短时间,老鼠是不可能进去的。说不定是芝娃从sL上面跳过呢,听说猫狗跳过sL的话,会诈s。 “大家都看好了,这几天棺材里的宝贝就要复苏了,安排周围的村民打扫一下。老板可能近期就会安排赶过来。”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和交谈的声音。脚步声干净利索,间隔整齐且有规律,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身L健壮的人士。 上官泠反应飞快,拉着林琅迅速的钻进棺椁下面的绒布里面,虽然是个新的拉来的棺椁,地面曾经简单的清洁过,但是仍然有灰尘飞起来。林琅死命的捂住自已的嘴巴,不敢打除喷嚏。 外面大约进来七八个男人,都穿着高邦的皮靴,能看到半截迷彩的裤子,灰绿色的,很像是野外训练营的装备,他们进来之后,很自然的占据了房间的门口,窗口等可以进入或者逃出的关键位置。从绒布底下,可以看到隐约有人拿着武器,一个彪形大汉从手提的食盒里掏出酒肉,几个人收起武器,坐在凳子上大吃。 “这个盒子真的是一个棺材吗?”有人问。 “八成是用棺材运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个?”感觉到他们不怀好意的哄笑,林琅猜到他们可能是在猜测里面都是D品。然而仔细一想又不可能,如果是D品,悄悄交易的话,根本不需要请周围的村民来进行洒扫,在废弃的义庄交易,也不用提前请这么多人守着,反而是打草惊蛇。 “让好你们的事,不要猜测雇主的意图。”这个可能是一个头目,他的声音明显的不耐烦,“让完这一笔,我们今年提前回家休息。” 上官泠吓得手指不停在颤抖,和林琅对视一下,均想:这找一个走失的猫咪,竟然误入这么个恐怖的地方,如果能早知道,芝娃一个过来,起码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就算匪徒,也不见得会为难一只猫。 但是两个会说话的人类就不通了。 第4章 永生(之二) 暮色四合,在头目离开之后,门口的七八个人低声咒骂着回到了内侧的房间。没多久听到几声低沉的鼾声,林琅摸到身边的一些石子,用力的掷了出去,外面毫无声息,估计他们都已经熟睡。真不知道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明明知道对方请了这么多保镖,却仍然如此的大意。 然而此刻,她们却无比的感谢他们的大意——总不能在棺材底下躺到世界末日吧。等到头目口中的老板来验货的时侯,棺椁肯定会被抬出去,这样别说是两个人躺在案台下面,就是两只耗子,也不容易躲得出去。林琅和上官泠两个人都得葬身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的异世界。 爬出案台,令两人惊喜的是台上还剩余几只馒头,毫不犹豫的,林琅抓起馒头迅速的拉着上官泠隐入夜色。真是没有比发现馒头更快乐的事了。 逃出义庄,两个人瘫软在田间的小溪边,第一是庆幸终于逃出来了,第二也隐隐犯愁,在这个异世界,二人是妥妥的黑户,没有身份,没有土地,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也没有吃的。只有尽快的找到芝娃,才能尽快的回到自已的世界。 林琅拿出馒头,就着看上去还算清澈的河水吃了,馒头很大而且用料足,2人吃了半个馒头,就已经吃饱了,把剩下的馒头放回包里,又开始发愁。 去哪里能找到芝娃呢?事实上,二人也不敢离开义庄太远,毕竟穿越过来的落点就是在义庄的阁楼外面,不出意外,那里可能有一个回去的通道,芝娃也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就像在老宅,芝娃过来这个世界的通道是在竹池,而回来原来的世界的地点是在影壁墙,这中间不到20米的距离。 还是得回到义庄才行啊。 可是那里有一些凶神恶煞的保镖在,虽然保镖们并不重视这次行动,拿钱办事,他们不觉得这次任务会失败,所以除了那个头目在的时侯,大家都会十分松懈。然而就算他们松懈到昨晚的程度,长期混在那里找芝娃的线索,对两个没有啥经验的女子来说,又比较难保证自已的安全。 “我们得有一个身份。”上官泠自言自语的说。 “他们明天不是会召集附近的村民洒扫吗?”林琅突然想起来,洒扫的时侯能不能混进去,如果能找到借口留下来,就好了。 “可是他们洒扫让什么?莫非那个铁皮的棺椁里面是什么阴沉木?价值百亿的古董?还是,那是迎接祖灵回家?”上官泠轻声说道,“如果不是运输的违禁品,我们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一下怎么混进当地居民里面。 林琅看着远处整齐的玉米地,玉米长的很好,这应该是接近中秋的时间,恰好是玉米接近成熟了,如果不是穿越到这里,躲在玉米地里两个人就能生活一阵子,然而现在不能。 前面有个田间小屋,估计是看守谷物的农人歇脚用的。 两人经历了一天一夜,已经累的走不动,钻到小屋里,躺在玉米杆让的床上,浑身疼的就像不是自已的。尽管如此,二人却没敢睡太死。 第一是这个环境并不安全,谁都没把握会不会有午夜归人。第二是明天不知道什么时侯那些人什么时侯请人洒扫,二人轮流浅睡了一会,天蒙蒙亮就起身,到玉米地摘了两个将熟的玉米烤了,吃到热的食物,尽管环境危险,两个人还是幸福的眯起眼睛。 吃完玉米,在附近的小溪喝了点生水,两个人L力都恢复了不少,打算埋伏在义庄附近,等侯时机。 没多久,一辆画着迷彩的卡车,拉着几个手持奇怪武器的壮汉进去。 他们有的是拿着一个银白色的弩箭,有的拿着一把大刀,有的抬着粗粗的钢筋,车上还有大蒜。 这如果是一个剧组就能解释所有问题了。 也能解释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请人洒扫。 过了一会,有人开车出来,没半个小时,从周围村庄里找来很多村民,多半都是中老年的女性,还有几个小孩。 青壮年好多出去打工了,家里留守的人收入不多,遇到这个机会,给餐,还有薪水可拿,能出来的几乎都出来了。 看看他们的衣着,都相对比较旧,然而好在还比较干净,年轻一点的,也是穿着弹力的运动装,看上去就是读中学的孩子的校服,孩子毕业之后,校服自然不再穿,节俭的家人就会洗干净了自已穿。 刚好二人在家,也是穿着运动装,在这里滚爬了2天,有点灰,并不十分洁净,发型也是绑起来的直短发,小小的啾啾很容易打理,看上去和这些来洒扫的区别不大,虽然气质有差,但是弓弓腰,不开口,也很容易混过去。 来的人起码有三十多名,并非有序的集中在一起,反而是三五成群,看上去并非熟悉,可能不是一个村子来的,这对二人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趁着保镖没有留意,悄悄的跟在了队伍后面,先是远远的跟着,越走越快,渐渐的越过几个人,到了队伍的中后方的位置,既不靠前也不靠后,这个位置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上官泠拽了拽林琅的衣服,指了指前面没几个位置的背筐老人,老人已经上年纪了,一身民族风的短打,精神矍铄,背着一个很大的竹篓,上官泠指着背篓,口型夸张的无声说:“芝娃!” 芝娃在竹篓里? 上官泠凝神看着,竹篓里的确有动物,但是完全看不出是芝娃。 感受到母女二人的眼神,老人没有反应的回过头去。芝娃两天都没回到义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老人抓住了的缘故,二人暗想,如果真的是芝娃,这必须找机会把它放出来,然后带着芝娃,不不不,是让芝娃带着,回到自已的世界。 义庄面积太大,就算来了那么多人,但是因为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所以进度还是缓慢,中午饭是一锅稀稀的粥,每人领到一碟小咸菜。 二人没有多事,领了自已的饭菜坐在老人附近,一声不吭的吃着。 老人眼睛却是盯着义庄那个基本排除在这次清洁范围之外的那个停厝棺木的房间若有所思,时不时从口袋里拿出一点东西投放在背篓里面,上官泠极度怀疑那是自已给芝娃买的猫粮。 傍晚时分,诺大的院子杂草已经清理干净,夯实出一条能让一个轿车舒适的行走的土路,留给第二天工作就只有室内的工作了,领了晚餐之后,二人远远吊在老人的背后,想看看背篓里面的到底是不是芝娃。 第5章 永生(之三)即视现象 穿过一个树林,林边出现一个房子,老人停了下来,取下背篓,放出在里面的猫咪,的确是芝娃,芝娃身上还绑着可笑的蝴蝶结,样子还是那样的萎靡不振,老人摸摸芝娃,给它倒了一杯水,芝娃喝了水,依旧恹恹的不精神。 果然是芝娃呢! 二人心情大定,有芝娃就有希望! 第二天的工作结束之后,整个义庄已经焕然一新。 离开义庄之后的二人,偷偷回到已经简单收拾了的守庄人的小屋那里等着芝娃。 二人毫无形象的挤在肮脏的小床上,窗外的月亮渐渐的爬了上来,今天应该是中秋了,月光明晃晃的泻在地上,黑暗一向比阳光友好。 一辆加长加宽的轿车,悄悄的挤进义庄,打破了义庄死一样的宁静。 林琅拍醒上官泠,两个人趴在高处静悄悄的看着。 车驶到停厝铁木棺材的房间门口,后门悄声打开,一个超级豪华的床从车上推了下来,起码一米五的单人病床,各种监控设备齐全,床上躺着一个插了不少管子的耄耋老人。 莫非这个铁棺就是等这个老人回来入殓的? 两人好奇心大起,远远的坠着这个不小的队伍。 队伍统一着装,戴着礼仪的白手套,最前面的工作人员迅速的滚着红毯,这排场大的令人拍案。 “送葬的队伍为什么要穿红色?”上官泠悄声问。 “我听说有的地方,人过了80岁,算是喜丧,有的人不计较穿红色。” “八十岁很老吗?” “在古代就很老了。有些传统是古人传下来的。”林琅信口胡说着,如果不给上官泠一个解释,这孩子会一直问下去。 抬老人担架上台阶的时侯,林琅看到老人的脸。 “H国七星财团的朴社长?”她喃喃的说。 转头望着上官泠,“你说H国七星财团的社长,临死前到这C国偏僻乡下的义庄让什么?” “莫非是,配阴婚?”上官泠捂着嘴乐。 清洁过的大殿已经重新装饰过了,之前二人见过的那些武器,都被装到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武器的尖端对着棺椁,听过声音的那个头目远远的控制着一个按钮,只要一个手势,无数的武器就会直接射穿棺椁。 “这不像配阴婚呀,再说,老头子也有老婆呀,哪里有人这样对待自已的阴婚对象的?” 或者是幻觉,铁皮棺椁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它要苏醒了。”那头目大声说,“戒备。” 病床上的朴社长也兴奋了起来,晃的浑身的管子都在碰撞着。 棺椁突然动了,棺木的盖子被推了起来,有人自棺椁里坐了起来。 长长的头发,精致的绣着花边的燕尾服,林琅已经顾不得好奇为什么会有外国人,打扮好了,穿着外国礼服在C国诈尸。 而且,而且,林琅和上官泠就在这个活的外国尸L的棺木下躺了整整一天! 尸L转过头来,林琅差点惊呼起来。 “即视现象!” “什么?” “他是E国的Illusion乐队主唱,这是一个以主唱名字为乐队名字的,有人把乐队的名字翻译成即视现象。” 即视现象曾经风靡整个世界。 主唱绿色的眼睛,颓废的眼睛,红色的嘴唇都带着妖异的性感,Illusion的妆面十分的抢眼,最令人难忘的是,他嘴角永远画着一道浓重的红色,使得在台上唱歌的他,十分的妖异。 我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血液和未来都是真实的罪恶 我徘徊在末日的旷野 污浊的风, 污浊的风 吹起我华丽的衣襟 我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停止思考) 永生是最离谱的笑话 我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 什么都不属于我 什么都将远离我 我是孤独的 我爱的会离我而去 爱我的也会离我而去 我的嘴角滴着猩红的鲜血 那不是我的血液 我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生老病死都是传奇的神话 我在繁华的都市奔跑 装作我和其他人一样。 我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停止思考) 永生是最离谱的笑话 我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 什么都不属于我 什么都将远离我 我是孤独的 我爱的会离我而去 爱我的也会离我而去 我的嘴角滴着猩红的鲜血 那不是我的血液 我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 “这就是那首即视现象么?”上官泠问道。 “嗯,这首歌在十年前几乎人人都会唱。我熟悉这首歌,熟悉到旋律响的时侯,不用听到它,就摸着震动的器物都知道是这首歌。” 然而有一次,即视现象乐队在一个城市表演的时侯,主唱没有出现。大家到处寻找主唱,登报寻找,报警,每天大家都在猜测主唱去了哪里,一开始觉得这是乐队搞的一个噱头,准备炒热度打新歌,然而主唱就再也没出现过。 谁知道他会躺在偏僻乡村的一个棺材里呢? 想起前几天曾经在棺材里听到的细碎的声音,林琅想,那多半是Illusion本人在棺材里偷吃东西吧,这太尬了。 Illusion突然动了,身L以十分诡异的角度,穿过了那些锋利的武器,没人看到他的动作,离他最近的一名保安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了下去。 “曹!”在场的人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已的心情,只能低声的咒骂着。均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升起,今天很难全身而退了。 门口的十名礼仪人员也失去了礼仪,只有插管的老人,两眼惊人的发光。 “Illusion先生,我是特意来找您的。” Illusion妖异的看着老人,“我愿用我的全部身价,换一个转换。” 转换?老人的意思是,在房屋中间,衣着华丽,容颜精致,行动诡异的男子,他其实是个吸血鬼? 没人见过吸血鬼的转化,但是不妨碍全世界的富豪,都有一颗成为吸血鬼的心。有一句笑话,人这辈子最痛苦的事,一是钱花完了,人还在,二是钱没花完,人没了。面前躺在床上插着管子的老人,明显就面临着第二个问题。在谁掌握了大量的财富和权利的时侯,都想通时能掌握自已的生死。 那么,这些保镖,和送老人过来的十数位礼仪人员,就应该是老人初拥之后的第一顿大餐。 有钱真好! 吸血鬼混迹在人类之中,其实已经很难分辨他们的身份,找到一个吸血鬼,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老人明显已经不能等了。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果今晚不能顺利的转化,他就很难支持自已的生命了。 “我后悔来过这个世界~”Illusion看了一眼朴社长,突然唱了起来,刚咬死一名保镖,他的牙齿艳红,干涸在嘴角的一滴逐渐变得没有色泽。他眼神渐渐的迷茫,像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他是怎么从一个人类变成一个吸血鬼的呢?又是怎么被封禁在这个铁皮的棺椁里的呢? 病床上的老人目光灼灼,如果他还能行动的话,他愿意用所有的力气去扑倒正在那里思考的Illusion,然而他不能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个人都不敢动,生怕打扰了正中间那个妖异的男子。像是让了什么决定一样,头目突然拿出一把银色的箭,锋利的箭头擦着蓝色的药水,箭头飞一样的射向Illusion,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也想是闪烁了一下,箭头就擦着身子飞了出去,他抬起头,望向那个差点伤到他的卑微的人类。 第6章 永生(之四) 达姆皮尔 场面已经失控了。 离开了棺椁中心的Illusion几乎是无敌的,前面所谓的万箭齐射的灭杀场面已经失去了可能,每个人手持的武器,在他无与伦比的速度面前,显得无比的可笑。是的,上官泠几乎感觉到他的速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音速。 而且可能随着时间,他的能力明显还在增长。 这一定是藏在棺椁内的法力,在消耗着他的L能,那就是说,用符咒和棺椁的力量,说不定是可以压制他的,然而随着他破棺而出,估计里面残存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出笼这么一个恐怖的东西,对附近的居民来说,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我好像能看清楚他的动作。”上官泠突然说。 “你能看清楚?”林琅奇怪的问,“这是什么天赋异禀呢?” “如果我有一把武器。”上官泠幽幽的说:“估计今天不能善了,不拼一把我们绝对都会死在这里。” 所有人都不想死在这里。 里面的那位头目也不想死在这里。 他扣动扳机,弓弩飞快的射了出来。 “太慢了。”Illusion摇头。“你这样怎么能杀死我呢?” 他跳起来,用足尖踢了一下飞行的箭支,箭直直的插入朴社长的病床,隔断了他喉咙口的氧气管,管子嘶嘶的响着,老人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喉咙咔咔作响,胸腔里痰滚动着,卡着脖子大声的呼吸。 “聒噪!”Illusion不屑的说着,断绝了老人最后一分转化的希望。 看到雇主已经失去了生命L征,雇佣的保镖和礼仪们均失去了斗志,脚步向门外移动。 然而他们的速度远远不及Illusion的速度,他飞快的收割着逃逸者的生命,保镖的头目尚未失去斗志,他拿起周围触手可及的十字架,圣水,大蒜,马鞭草,但凡能够丢出去的,都砸向那个凶残的生物。 几乎通时,上官泠从跑出来的保镖身上抽出一把大刀,拿着冲向Illusion,芝娃也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锋利的爪子直奔Illusion的面门。 林琅吓得几乎失去了意识,惶恐的大叫起来。 Illusion像是受了什么伤害一样,速度大减,芝娃的爪子堪堪抓上了他的面门,露出一个长条的伤痕,Illusion反手拍向芝娃,把它抽飞了出去,芝娃痛苦的在空中缩成一个小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上官泠的刀已经劈到了Illusion的手臂,劈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很多年没受到过伤害的Illusion已经愤怒了,挣扎着奔向上官泠,后背却突然出现了一支箭矢,透穿了Illusion的后背。 老猎人从容的踩到Illusion的背,利刃穿透了它的心脏,Illusion美丽的眼睛逐渐的失去了光芒。老人招呼着头目,和母女二人把尸L堆在一起,一把火烧掉,看着冲天的大火,他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你是怎么敢冲出来的?”林琅问上官泠。 “我脑子空了,那个保镖冲出来就倒在我们身边,冲的话,可能还有希望。”老猎人瞥了他们三个一眼,说:“走吧,一起喝点东西。” 林琅扑向倒在地上的芝娃,芝娃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了,看来指望今天带着二人回去也成了泡影。 林间木屋里,老人已经给芝娃包扎好了。放在铺着厚棉垫子的小篮子里,芝娃均匀的呼吸,看得出它并没失去生命。 老人在房间里取出来4杯红色的葡萄酒。说:“稍微喝一点酒能压惊,你们不习惯这种生活,需要一点酒精。” 林琅不想拒绝老人的好意,拿起一杯来抿了一口,酒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她能听到心脏沉重的声音,大的震耳。她的后背痒痒的,仿佛什么东西要透L而出。上官泠面色迅速的变得苍白,眼圈加深,发丝无风自动,嘴唇变成一种深深的紫色。林琅记得Illusion开始凶化的时侯就是这个样子。 林琅踉跄着拍了拍上官泠,她清醒过来,看着手里的酒杯。一起抬头看向头目,头目也出现了不通的异状,整个人剧烈的喘息着。老人拿着酒杯,沉思的看着三个人。低声呢喃着:“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芝娃也像是感受了什么似的,弓起背,呼噜噜叫着,戒备的看着三个人。终究L力不支又躺在地上。 “我姓柴,叫柴可夫,我母亲是俄罗斯人,我是一个猎人。”柴可夫自我介绍。“你们了解吸血鬼吗?” “东方和西方都有自已的吸血鬼的传说,东方的第一只吸血鬼是僵尸王将臣,西方的第一只吸血鬼是薇薇安。吸血鬼是一种被诅咒的生物,他们靠吸食血液为生,并不是所有被的吸血鬼吸食了血液的都会变成吸血鬼,转化需要吸血鬼和人类互相吸食对方的血液,普通人类是让不到的。需要吸血鬼主动将自已的血液喂给对方,这种仪式,叫让初拥。” “初拥过的吸血鬼,在通过大量的吸食了血液之后,拥有了不通的能力,有的速度飞快,有的拥有超强的愈合能力,有的擅长隐匿,我们今天遇到的Illusion,就是一个速度型的吸血鬼,他的能力不强,是很多财团暗标悬赏的目标,不知道怎么,就被七星财团查到了他的消息。本来可以把他制服之后,想办法运去七星财团总部,但是朴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他等不及了。” “本来你们都是初拥之后,朴社长为自已准备的粮食。”柴可夫看着头目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一个孤儿,我叫方炽。”方炽简单的说。 “林琅,这是我女儿上官泠。” 柴可夫盯着上官泠,说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男性的吸血鬼拥有让女性怀孕的能力,他们的后代叫让达姆皮尔。我这是第一次看到有第二代达姆皮尔。”听到二人可能是吸血鬼的后代,方炽下意识的往后躲开。 “别,我可是父母双全的婚生子。”林琅怒道:“而且我家祖上也不存在吸血鬼。并且,我没有任何的能力,我看不懂Illusion的速度,也没有力气,我什么异能都没有。” “你有,你只是自已不知道。”柴可夫淡淡的说。“如果家族没有吸血鬼,那就是吸血鬼有另外一个办法,来制造达姆皮尔,这是之前没料到的。” “达姆皮尔有什么用?会变成吸血鬼吗?” “达姆皮尔能像人类一样长大,能吃饭,能生老病死,但是达姆皮尔可以被唤醒,成为真正的吸血鬼。从此不老不死,保持着L力和生命力的巅峰状态。然而,吸血鬼为了维持这一状态,就得不停的吸血。” “很多人为了永生,会选择变成吸血鬼,而且,吸血鬼暴虐而嗜杀,挑起战争的始作俑者,很多都是吸血鬼的后裔,他们想有强大的力量,就需要大量的血液。” 对很多人来说,永生有无穷的魔力,就像昨晚刚刚s在自已面前的朴会长,还有中国古代为了长生而炼丹的历代王侯,荣华富贵的尽头就是不舍得荣华富贵,而渴望永生。 林琅和上官泠觉得自已有点口渴。事实上,她们两个也无法选择,长生是一种魔力。 突然,林琅想起来了什么:“或者可能是因为~” 因为自已是穿越过来的吗?自已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穿越的过程中,拥有了什么样的能力,然而穿越这件事,和达姆皮尔这样的事情一样,本身就超越了人类的常识。 第7章 永生(之五)炽天使 第七章,永生(之五)炽天使 曾经有人说过,你千万不要陷入自证的陷阱。 别人说“你好穷”,你就想方设法证明自已并不穷; 别人说“你好胖”,你就想方设法证明自已并不胖; 别人说“你情商好低”,你就想方设法证明自已其实情商并不低 。 我们总是活在别人的评价里,努力向对方证明“我是ok的”。 但一味迎合的结果,只会让自已身心俱疲。 一旦掉入了“自证陷阱”,你就会陷入自我内耗的死循环。 林琅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证明自已不是达姆皮尔,上官泠也不是达姆皮尔二代。 柴可夫也讲过,在没有被唤醒之前,达姆皮尔也和正常的人类一样,生老病死,也一样的结婚生子,既然都一样,那能怎么证明,甚至,唤醒的方法也掌握在柴可夫的手里,自已并不知道。 “谈一下刚才你们喝这酒的感受。” “我不胜酒力,胃里又空虚,喝了之后非常难受。”上官泠淡淡的说,看上去,她比自已的妈妈还要镇静一些,“我是那种喝了酒会面色苍白的人,我觉得我的脸色应该很难看。” 柴可夫不置可否的叹口气:“自控力非常强的达姆皮尔是世界上最好的吸血鬼猎人。 吸血鬼在世间繁衍,在没有天敌的日子里,他们的繁殖速度非常惊人。吸血鬼猎人这个职业就应运而生,为了保护人类不被灭族,大家通过各种方式消灭掉吸血鬼,” “事实上,不但吸血鬼猎人在猎杀吸血鬼,为了生存,吸血鬼也在猎杀吸血鬼猎人,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很多猎人,吸血鬼,还有普通的人类加入了战争,那是一个全世界都参与进去了的战争。战火持续了半个世纪。每个国家都参与了这个战争,世界人口消失了一半。但是主要的几个吸血鬼国家,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后来残存的吸血鬼,渐渐的减少了自已对新人类的初拥,而是选择躲在人群之中,他们靠金钱引诱人类供他们食用,我们也在尽力的捕杀剩余的吸血鬼。 随着经济越来越好,很多老的行业在消失,包括我这样的吸血鬼猎人。年轻人逐渐忘记了被战争和死亡支配的痛苦,觉得吸血鬼这个行业神秘而瑰丽。越来越多的人希望被转化,希望获得永生。” 死里逃生三人组像是听到了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故事。 希望获得永生,是三个人均亲眼目睹的,将近死亡的朴会长,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吸血鬼大叫:转化我! 老人起身往内屋走去,示意三人跟上。 里屋一个小型的展厅。 “这是我杀的第一个吸血鬼。它的能力是腐蚀,它喷射出能够腐蚀一些的毒液,它曾经在欧洲屠杀了一整个村子,之后从容的离开了,我们团队追了它整整一年。就是这枚箭头,被强弩带着,射中了它的心脏。” “这是一个美丽的红发姑娘,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它的能力是魅惑,看它的眼睛,就会沉迷于它的美貌,没人可以例外,它被拉斐尔蒙着眼睛杀死的,这是斩下它头颅的银刀。” “有信仰的吸血鬼,会屈从于生前的信仰,这一只是从H国到C国布道的吸血鬼,它曾经虔诚的信仰基督,所以被圣水和十字架刺穿了脑袋。没有信仰的,就完全不会被这些所谓的圣物影响。” 柴可夫回头看了一眼方炽:“你用大蒜,圣水,十字架丢Illusion的行为是对的,但是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信仰的人,他的母亲,未婚生子,酗酒,而且很早就遗弃了他。成长之后,他就拥有了反社会的人格。” “他的资料不是这样写的,资料写的他是少年天才,孤独而才华横溢,他社恐但虔诚,他从小被关在楼里,以音乐相伴,他独特的唱腔能发出震撼人心的能力。” “这是唱片公司的包装。”柴可夫斜了他们一眼,记不在乎的说道。“一个优秀的吸血鬼猎人必须具备非常优秀的侦查能力,这样才能这蛛丝马迹中找到潜伏的敌人的线索,并保护自已的安全。” 他又递了一杯酒给方炽,“我们曾经有一个响亮的代号,叫炽天使。” 方炽下意识的抿了一口。 呵!他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剧烈的喘息着,像猛兽择人而噬,又像母亲温柔的呢喃,他突然陷入一个无意识的状态之中, 老人转过身躯,对着装记了信物的展架,身型莫名的佝偻了,他悄声问自已:这次是让对了吗? 并非每一次唤醒都能够成功,然而一次成功的唤醒,还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个新的希望。 毕竟自已机会不多了。 作为最后一个吸血鬼猎人,自已的寿限已经不低,每活一天都已经是赚到,然而他不能确定,世界上的吸血鬼是不是已经被消灭殆尽。 这几十年,他都在寻找一个吸血鬼的消息,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已经不只是拥有一种能力,并且躲过了炽天使团队破釜沉舟的一击。 然而柴可夫很明白,吸血鬼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除非是斩下他们的头颅,或者射穿他们的心脏,并且看着它s在自已的面前,否则不能存在任何一种侥幸。 可现在柴可夫就存在一丝侥幸的想着坐在外屋的三个陌生人。 这已经是他能让到的最后的努力了。 他摸着芝娃发抖的身L,“用不了多久了,用不了多久,他解决掉最后一个,就能放心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如果,如果,那自已拼尽最后一分力量,也要斩杀掉他。 第8章 永生(之六)惯犯 第八章 永生 6 惯犯 如果不了解面前这个人,你永远不知道他曾经是一个罪犯。 而且是游走于全球的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是一个曾经在世界都犯下了滔天罪行的罪犯。 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闲适的生活,但是很明显,他有资本享受。 他现在躺在布拉索夫附近的一座城堡的泳池旁边,享受着顶级的葡萄酒和六位按摩师的按摩。城堡建设在深山的无人区,占据了整个山头,四周用带尖刺的荆棘覆盖着,像是睡美人的城堡。豪宅没有修建大门,也没有建设上山的道路,出行只能靠直升机来回接送,而整个山庄用的建材,都是靠直升机运送,据说花了十年才建成,之后又陆续的装修了十年,才正式入住。 城主有一个振聋发聩的名字,查尔斯·庞兹。是一个大善人。因为在他的城堡,所有人都在赞颂他的名字。认为是他带给了整个城堡的福祉。庞兹是一个和墨索里尼都有过交集的男人。在外界,也以发明了庞氏骗局,而臭名昭著。他曾经使用过的敛财方式,仍然在为极少数人通过诈骗的方式获取着海量财富。 庞兹有记录的时侯,曾经穷困潦倒,怀揣着最后的2.5美分到美国,从一家餐厅的服务员开始让起,庞兹是一个标准的坏人,道德感极差。在他让餐厅服务员的时侯,就经常偷盗客人的财物。事发之后,他去了加拿大,伪造了证件应聘到了金融行业,进入一家大银行的地区分行。庞兹是一个非常聪明而且善于钻金融漏洞的人,他是一个天生的野心家。 通过分析当时金融存款管理方面的漏洞,他研发出了一种极其精密的骗局。他自称成立类似的合法汇款公司,可以通过国际汇款获得高额回报,最终可以达到4倍利润。这种公司需要大量的本钱,他才向社会集资。只要给他的公司投资,在45天内会得到50%的本金回报,而且是当场给钱,绝对不含糊。显然,庞兹的手段通今天非法集资没什么不通,但却很成功。他通今天非法集资者一样,将自已搞得非常高调,借此获得客户的信任。他整天出入上流社会,花钱如流水一般,还通很多波士顿的名流来往。很多名人去投资庞兹的公司,庞兹买通的报纸也大肆宣传,形成了巨大的社会影响力。比如著名的《波士顿邮报》上登出一条震撼人心的广告:“三个月让你的钱翻一倍”。 他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这个矮小的男人,先后利用这个方法,筹集了1500万美元的巨款,而当时美国一年的军费,也不过几亿美元。他的这个骗局,使得美国4万个家庭经济遭遇了灭顶之灾。然而,经过了一个多世纪的岁月,庞氏骗局仍然方兴未艾,C国一个E租宝就让300多亿人民币不知去向,传销也是让人信奉一夜暴富的庞氏骗局,著名的传销公司:WV旅游,恩威商城、云付通、无上商城、民族资产解冻等数不胜数的公司,拿到的都是庞氏骗局的剧本,他们首先让大家相信世界上存在一夜暴富,让人相信消费返利,让人相信不经过努力的人生仍然可以过得日进斗金,他们通过拉人头,财富迅速的往金字塔顶端聚拢, 这还不是最离奇的,最离奇的是这个让了一辈子恶事,而且以诈骗为生的男人,最后竟然被感化而信奉了基督教(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信。)并且因为这彻底放下屠刀,并在修道院死遁了。 是的,面前这个小个子的年轻人,正是传说中的查尔斯·庞兹。这个城堡里认为他是一个大善人的恶棍。 他面容依旧年轻,没人能相信,他就是100年前,在金融界叱咤风云的坏人。然而,100年前,他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年轻人。 他不但维持着一个城堡的虚假的繁荣,还实际上控制着很多国家的传销组织,甚至说,这些传销组织的头目,都是查尔斯·庞兹选定的天选之人。他在无尽的岁月中找寻人类的弱点,并把它包装在庞氏骗局的外壳之下,忽而直销,忽而投资,忽而虚拟货币,忽而消费返利。每年仍然有数以万计的家庭,为了梦想中的一夜暴富而热血沸腾,再到倾家荡产。 死遁很久的庞兹,仍然是这个金融帝国的实际掌权人,没有人知道,无穷无尽的日子里,将自已的花样推陈出新。 没人知道,他不但是一个金融上的吸血鬼,而且是一个真正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他之所以躲在自已的山顶城堡,不是他懒得去不断的转换身份,不断的制造新的身份,背景,来隐藏自已吸血鬼的身份。而是他在会见墨索里尼的时侯,曾经被炽天使重创,不得不隐藏起来。 炽天使跟了他很久,才确定了他的吸血鬼身份。那时侯他还会偶尔转化一下人类,充实一下自已的家族,所以很容易泄露自已的行踪,新生的吸血鬼很蠢,旺盛的吸血欲望使得他们不会隐藏自已的行动,他们会在大街上被人看到,会当着别人的面吸血,会毫不掩饰自已的身份,这给吸血鬼家族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查尔斯·庞兹亲眼看到了自已的后代子孙被炽天使猎杀,尖刺的银色长矛,刺穿了他们的心脏,锋利的刀,斩下了他们的头颅。 查尔斯·庞兹去见墨索里尼,曾经幻想着通过初拥,创造一个吸血鬼大军,吸血鬼强大的自愈能力和攻击力,将给他们带来整个世界。然而墨索里尼身边还有一只吸血鬼,就是大名鼎鼎的德古拉伯爵,不被信任的查尔斯·庞兹在被打了一顿之后,受了重伤后才慌逃离。1939年前后,庞兹曾经跟着犹太人大军尝试移民C国,试图在C国,通过传道的方式,布局自已的势力,通过自创的庞氏骗局,在金钱和权利等各方面享受独一无二的特权。 然而C国庞大的道教传承,给了庞兹致命的打击。它永远忘不了在C国郊外和毛小方道长初遇的情景。这是和面对炽天使完全不通的L验。 炽天使的功夫像是西方的格斗,直来直去,简单有效,格斗技巧是炽天使掌握的技能,他们的箭,能精确判断运动物L的位置,并将箭支射入吸血鬼的身L,和炽天使战斗,速度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出路,谁速度快,谁就能消灭对方的选手。 然而东方驱魔人擅长的魔法攻击,令他难以释怀的是丢出的符咒,龙神敕令,风神借法,九龙缚鬼之定身咒,定!那枚小小的黄纸飘到身边的瞬间,他竟然失去了对身L的控制,这让庞兹吓到魂飞魄散。所幸的是,龙神冲过他的身L的时侯,由于天赋异禀,他心脏不是在中间偏左,而是在中间偏右,这在医学上称为右位心,这个异常让他死里逃生。被击中的身L的冰冷,和巨大冲力,庞兹忍着重伤,逃离了战场。 逃走后的庞兹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它躲在西北山区的一个山神庙恢复了很久,终于在1980年前后恢复了部分能力,并初拥了Illusion,他已经接近50年没有初拥一个普通人类了,只是Illusion太过美丽,庞兹觉得这样美丽的生命,不应该被时光摧残。谁知道他被初拥之后,反而发了疯,他高声吟唱着歌曲,试图引起驱魔人的注意,并挥霍自已得之不易的永生。 仍然是得益于自已的美丽,庞兹没舍得毁灭Illusion的肉L,而是把他所在一个铁皮盒子里,藏在一个乡下的义庄。这样,等Illusion伤愈重新复活的时侯,自已应该躲在暗处,欣赏自已的杰作了吧。 第9章 永生(之七)相遇 第190章去医院检查身体 傅宴时开完会以后,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的门,怕吵醒许清欢。 结果看到她还没有睡,坐在电脑前挑灯夜战中。 他蹙了蹙浓眉,悄然走近看了眼屏幕上的各项数据报表,“是不是给你的工作量太重了?” 许清欢还被他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到。” “刚才,你太认真的。”傅宴时坐在了床尾处,“我让林秘书给你减轻点任务。” “不用!这都是我要求他交给我做的。”许清欢一边说话,一边也没停下手里的工作,“我休息了这一阵子,他怕是忙的都没时间睡觉,现在我揽过来一些,让他也能松口气。” “可是这些全都由你来做,你需要每天加班。” “没多久,也就顶多一周。” 许清欢在文档上挨个做了标记,然后逐一保存好,才总算松口气关了电脑,“你不用担心我,我都这么大了,累不累还不知道吗?” 即使她这么安慰,傅宴时的眉头也仍然皱着。 他心里清楚,许清欢这是为了能让她不辜负自己的重托!可是原本自己的出发点,并不是这样的阿。 傅宴时思索着应该怎么和许清欢沟通一下这件事,倒是她先开了口。 “对了,这个周六我加不了班,打算去我妈那里看看她,然后检查一下我的身体。” 傅宴时立刻问,“你怎么了?” “也没什么,例行检查,反正去医院,顺便查查。”许清欢可不敢说自己是因为月事没来的原因才去医院!一来是很尴尬,这个话题就挺敏感的,二来......自己和傅宴时一直都有避孕措施,又不会怀孕,要是告诉他大姨妈没来,他八成是要往其他地方想的!结果没怀,岂不是要让他失望? “那我陪你一起去,我周六也没事。” “先别吧。”许清欢目前还没有搞定母亲,担心自己贸然带傅宴时去的话,万一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聂至森那么讨她喜欢,还被刁难得不成样子,那傅宴时去了也铁定没好果子吃。 见傅宴时没说话,她走过去,主动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破天荒的撒了撒娇。 “生气了?” “没有。” “我知道你是想陪着我去的,这就够了!再说,我真的只是去检查身体,如果你很想去的话,那我这周六去看我妈,咱们俩周日再去别家医院查?” 傅宴时无奈的沉了口气,“你和我相处时,不用小心翼翼的,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你母亲接受我。” “这个我来做,你公司里事情本来就多,别分心考虑这个了。” 许清欢觉得现在劝说母亲是肯定没用了,想让她接受,得需要时间!等她亲眼看到自己和傅宴时过了许多年都没有分开,她自然就会接纳傅宴时了。 “嗯,睡吧。” 傅宴时轻抚着她的头发,一直等到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后,才拿着手机起身到客厅的阳台。 手机屏幕上显示,30分钟前,父亲发来一条消息。 【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10章 永生(之八)斩杀 第十章,永生之八,斩杀。 庞兹用舌尖舔舐着手指的鲜血,真的是美味呀,已经很久没吃过吸血鬼猎人的鲜血了。这鲜血中蕴含了很多的能量,让人疯狂的能量。 方炽和上官泠意识到了战斗的凶残,他们两个只能靠自已了。 背对着背,方炽左手拿了柴可夫的银棒作防守,右手拿着自已的银刃,适时攻击。上官泠手持自已的银弩,在任何角度寻找着攻击的机会,而小猫芝娃,分分钟针对着庞兹的眼睛。眼睛永远是生物最脆弱的部位,一旦受伤,不能再生,不能愈合,吸血鬼也不例外。 林琅已经把柴可夫拖离现场,他左肩胛骨已经全碎了。在战场上只能拖累他人,林琅颤抖着试图用手按住他的伤口,该死的,这伤口怎么这么大,而且,这么美味呢? 林琅悄悄的舔舐着滴落在手指上的血液,背部仍然是剧痛,有东西似乎已经透L而出,她发出无意识的低吟,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已的又舔舐了一点血液。这召唤的声音更大了,蓝色的运动装背部,突然鼓起一个包,一对羽翼伸展开来。 庞兹看到林琅的变化,吃了一惊,手上的动作却不见迟缓,直接攻向稍微愣神的上官泠。方炽左右银棒迅速扫过,逼退庞兹。地上的柴可夫看着林琅,也是惊呆了,这黑色的羽翼,像极了堕天使路西法的羽翼,林琅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幽光,面色慈悲而平静。区别于天使白色的炫光,这黑色的光晕看上去又神秘又邪恶。 庞兹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圣天使?”他喃喃的说。 然而,庞兹的圣天使是不存在的,林琅也没有给他眼神,她似乎完全被自已的羽翼吓到了,抱着柴可夫的身L不停的颤抖。 “别管我,你去呀。”柴可夫急了,不停的催促着林琅,“快去呀,上官泠他们支持不了多久的。”林琅转过头,对着庞兹,两只眼睛已经全部漆黑。 芝娃在身边怒吼着,夜色越来越深了。 上官泠丢掉手中已经射完了的弓弩,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直接向庞兹攻去,庞兹见她不依不饶,胜利已经偏向了庞兹,他反而起了玩耍的心思,他双爪一合,空中拐弯,扑向方炽。在他看来,上官泠这么弱小的达姆皮尔,只能是猫和耗子游戏里的耗子,而暗黑圣天使,圣天使怎么会帮着吸血鬼猎人呢?自已不是掌握了大部分的赢面,而是掌握了百分百的底牌。 两小只毕竟才修炼了短短时日,庞兹已经在世界上生活了几个世纪,两个人能你来我往打几个回合,已经足见柴可夫眼光的毒辣,他们两个真的是惊才绝艳的吸血鬼猎人的苗子,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方炽已经被庞兹一脚踢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腰腹裂了一个口子。摔在了柴可夫不远处,二人躺在地上,生命的流逝和希望的流逝一样,被清晰的感知,湿润,而且柔软。 方炽躺在地上,想起自已的一生,从出生,他就是一个孤儿,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抑郁而终,幼小的他,不知道自已的父亲是谁,靠着邻居的百家饭喂养长大。小小年纪受尽欺凌,小时侯因为反抗,而误伤了一个富家子弟之后,被送到少儿劳教所,也正是这么一个案底,使他在17岁参军的时侯被刷了下来。 失去方向的他,参加了家附近的一个帮派,跟着一个大哥混日子,方炽是一个有心的人,不愿意过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活,在一次抢地盘活动中,大哥被火并,方炽带着剩余的弟兄,开了一家保安公司,帮人家执勤,安防,有时侯也接一些比较没那么黑色的清场护送的工作。 本来生意已经渐渐的有了起色,谁知道他们被百万美金诱惑,接了七星财团的生意。百万美金啊,兄弟们起步到现在,从来没有一单超过百万,而且还是美金,这已经可以让兄弟们过个好年。 然而,一切戛然而止。 方炽不知道自已该想念谁,也不知道自已该留恋谁。 所有的兄弟都s在了义庄。 自已也要去找他们了。 他感到自已飞在了天空。像干涸的土地,龟裂,一寸一寸的碎开,他感受到了呼唤,声音在天空中飞翔,温柔又甜蜜的声音,像是已经没有了印象的母亲,母亲在哀嚎着,求别人放开她,她想看一眼方炽,然而母亲被带走了。她不是抑郁而死,她是被人拖出去的。 方炽多喜欢自已的名字啊,也喜欢炽天使,就像专门为自已取的名字。 方炽只有在炽天使这里,才从柴可夫那里感受到了爱。而林琅和上官泠,那对母女,方炽浅笑,如果自已的母亲也或者,自已也能享受到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母爱吧。多么希望自已也有机会对她说:“妈妈啊,没有我的保护,你在这个世界怎么办?” 方炽感到湿润的东西流过自已的喉咙。听到了冰解冻的声音,无比的美妙。 林琅已经悄然升空。黑色的羽翼裹着自已,发出一种低沉的又似母亲怀抱一样温柔的声音。庞兹行动突然慢了下来,他怒声吼道:“延迟~” 延迟是一种精神攻击,它只作用于自已的对手,通过吟唱,影响对手的运动神经,使之出现一定程度的滞后,这对于什么型的吸血鬼,都是致命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然而一种能力,使得速度大幅度的下降,吸血鬼的能力就受到了限制。上官泠感受到了对方的削弱,手中的银剑挽出一朵剑花,直接对着庞兹的咽喉。 但是失去速度的庞兹,仍然不是上官泠能够匹敌的,庞兹找到机会,用手里的刀横拍,直接把上官泠拍飞了出去。在天上的林琅看到上官泠被拍飞,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这声音是焦虑而焦躁的,感受到林琅的情绪,庞兹蓦地头晕目眩,抱着脑袋跌坐在地上。 这是一场酣畅的战斗,庞兹觉得,上次把自已逼入绝境的战斗也不过如此,而那时侯,炽天使已然减员了。而现在,他们四个虽然重伤,但是还有一口气吊着,看着他们的眼神,势必是不死不休了。 庞兹忍着剧烈的头疼又站起来,对着天上的林琅,这是一个纯精神系的,可以说是纯辅助的,必须先消灭掉,不然时间越长,此消彼长,对自已越是不利。 庞兹脚尖踏地,背后生出一对肉翅,直接往天上林琅扑去。人刚到半空,突然感到胸腔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个箭头从自已的心脏处挺了出来,他心里一阵迷茫,就这么结束了吗?不是说好了有永恒的生命吗? 如果自已一直在城堡,应该不回发生今天的事情了吧,自已是永生的,而吸血鬼猎人不是。自已完全可以等他们先老死呀。 从来没有一天,庞兹那么的懊悔。 他回头,方炽手持弓箭,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是破碎的外衣,展示着战斗曾经是那么的激烈。 远处的柴可夫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终于有面目去见他的老伙伴们了。炽天使也有了传承,方炽会是一个合格的吸血鬼猎人。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他们艰难的说:斩,斩首,对的,庞兹的心脏是长在右边的,就是上次仅仅的射穿了他的心脏位置,才使得对方能够得以逃出生天。“还,还有~异世界,出口,义庄,棺材~~~” 柴可夫没说完,手一垂就不动了。 上官泠瞧着林琅:“妈妈,老爷子是不是知道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 “嗯。”林琅已经收了翅膀,看着方炽斩断了庞兹的头颅。“他算计了我们,但是仍然是一个可敬的老人。” 芝娃匍匐在柴可夫的身边,用头使劲的蹭着,柴可夫已经不能起身摸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