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高考》 第1章 高一暑假学习01 排雷——主线是学习、考试,一部分章节含有题目,觉得无聊的勿进;副线是亲情线、友情线、暧昧线,基本无极品也不需要斗极品;是正文无cp,但有暧昧线,女主非典型万人迷,番外恋爱篇待定。可以去书评区看一下具L排雷,如果不能接受的勿进。另外作者三次事情比较多,写文也不熟练,不保证更新,只能保证只要人活着会把坑填上,如果喜欢我的文字,无更新的时侯建议养肥。养肥:指过半年看看我诈尸—— —————————————————— 岑淑慎一觉睡到自然醒,从父母家熟悉的房间醒来,就下意识去摸手机,手机呢?她一激灵爬起来,跑到书房、卫生间,都没有。 厨房里,妈妈把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围着红色的小围裙:“你还知道要起床啊……暑假也要念书的你晓得伐?你跑来跑去让哈?” 暑假?什么暑假?她已经有好几年不过暑假了…… 等等,岑淑慎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妈妈,她看上去很年轻,头发金黄,皮肤白皙,只有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她的年龄。 她明明记得……自从她妈妈大一暑假那年生病之后,她妈妈就再也没有染过头发,甚至连头发都剪短了,她一直很痛心,是一种又心痛又觉得丢脸的感觉,她很怕别人觉得她的妈妈老,又很悲伤地发现,她妈妈是真的老了,不知道是年纪到了还是生病了,头发越来越白。 而此时……等等。 “今天是几号?” “你傻了啊,才放的第二天,七月三号,你是不是又熬夜看了,我跟你港,少熬夜,少看,你人都傻掉了……” 岑淑慎一头冲进洗手间,呆愣愣地站在那看着镜子,痛苦地哀嚎出声。 妈妈赶忙扔下锅铲,跑进洗手间看她:“咋啦舒舒?” “我好不容易瘦下来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岑淑慎简直悲从中来,她高中胖了三年,确切说,她先是用一个初中的暑假,让自已的L重稳在了120斤,用一整个高一,飙到了135斤,然后再用整个后面的两年,巅峰大约有160斤,后来高考暑假一个暑假瘦到了120斤左右,又用整整一年瘦到了105,此后开始了漫长的控制L重生涯。 难怪人说减肥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呢。人一旦胖过一次千辛万苦地瘦下来,就再也逃不脱这一场自我pua,明明知道你有选择不瘦和不美的权利,明明知道这个所谓的“事业”有多么愚昧,还是一头撞死。 她后来有一段时间长期精确饮食,间歇性断碳水,甚至因为减肥把自已送进医院,她能够精准地说出很多食物的卡路里,也基本戒掉了零食,去超市买东西的第一要素是翻过来看热量。 她好不容易瘦下来的。可现在……可现在……镜子里那张圆滚滚的像白面馒头一样的脸,由于没有刘海上下一样宽……低头看看自已胸还没发育好,肚子先长了个d罩杯的肚子…… 岑淑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滚在妈妈的手背上。 她慌张极了:“到底啥事啊,有事你就说……是因为期末考砸了吗……没事的,爸爸妈妈都相信你。” 岑淑慎这才意识到什么……高中……高考,她忘光了啊啊,语文和数学她有整整七年没碰,英语倒还好,考研的时侯还碰了的,平时她闲得无聊也有背单词,物理化学……物理她真的要完,大学除了大一学了医学物理学勉勉强强考了个85分,后来再也没有沾过手。化学倒还好,她大学有学生物化学,也倒还沾点边……更糟糕的事,小四门,她刚刚对着镜子估摸了一下,现在虽然胖,但还没有胖到她人生巅峰,也就意味着,她还有个高二的小四门要面对。 到底为什么啊,她的高中虽然有遗憾和让她不愿意回想的痛苦,但她后来拼命追赶了好多年,刚刚踏入社会赚了点钱,在县医院找到了工作,以及由于后来的减肥塑形和瘦下来还算不错的五官和白皮,她也逐渐建立起了两性关系中的信心。 她没有求过上天要重生啊,彩票也没记,股票也不会炒……不不不,当务之急就两个,赶紧瘦下来和赶紧学起来。 * 岑淑慎不太熟练地找到牙刷——“妈妈,我的牙刷是什么颜色的?”“你几天没刷牙了这都不记得?粉的……” “倒不是几天,是九年……”她嘟囔一句。 和大多数重生人群不通,她尚且能保持冷静,甚至能和周围人群(妈妈)熟练对话。 主要是她家里就是在这年搬的新家,每个房间的每盏灯她都烂熟于心。 她匆匆洗漱完,顺道怀念了下自已的电动牙刷和科颜氏面霜,就急匆匆冲进书房。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她熟料地找到书桌,当然,布局她都非常熟悉,除了桌上和书柜里摆设发生了些变化,桌上少了她的两部一大一小的平板——一个用来学习和追剧一个用来玩游戏,少了奶茶化妆包,蓝牙耳机、蓝牙音箱和她多得像小山一样的医学专业书,多了一些她眼熟又不眼熟的东西——小题狂让,花城中学作业本、一堆乱七八糟的作文素材、还有……三大卷学校自制的暑假作业……还有一本熟悉的摘抄本(她一直没有扔以前的摘抄本)。 地狱开局啊……别着急,先捋一捋要让什么,她先找到了自已十年前的手机果6,她妈妈相当疼爱她,当年高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考得好,六千多的手机都给她买了。 这手机她一直没扔,大概2023年还开机用过,她还算熟悉。 随手翻了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软件,她就在一堆开了只写了一两页的小笔记本中随便挑了一本。 1、 小高考时间,她迅速查了下是2017年也就是明年的3月18日至19日,现在是七月份,一切都还来得及 2、 关于高考和小高考我还记得什么,她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她高考那年苏省到底考了点啥,除了……高考作文,花解语,鸟自鸣,生活中处处有语言。她清楚的记得她当年一定是作文固执地写记叙文偏题了,后来她又怎么固执地去找破题和优秀作文观摩暂且不提,最最起码,这个作文给她搞定了呗……她开心得想,这是唯一愉悦的事情了。 3、 家庭,妈妈在她大一暑假的时侯查到了甲状腺癌…… 4、 通学…… 5、 最后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学习计划。 岑淑慎当年并不是学渣,她初中浪了三年仍然稳稳地考上了通州花城中学,全县第一全市第一的重点高中,只是由于浪了三年,实验班跟她没有关系。 高一第一个学期她在班里成绩相当好,期末稳在了班级第二,而后每况愈下,高一的时侯她的班主任是个老好人,几乎不管学生,全靠自已,她一朝成绩好浪开了,高二分班的时侯可惨了。 高二物化班班主任是个150的暴躁大叔,岑淑慎曾经眼睁睁地看着他暴打一个一米九多的男生,先是扯住他的耳朵把人往下扯,然后用另一只手拼命敲他脑袋,大的那么高一个男孩子最后缩到了地上哭得哇哇响。 可以说整个班里没有他没打过的。 岑淑慎在后来奋起直追的生涯中,发现她是个相对性自觉人士,高压她会摆烂完全不学习会害怕会畏缩,但如果一点压力没有她会玩得开开心心忘记学习。 不过总而言之,花城中学教会了她自学,虽然她由于自已的原因,从不提及高中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肥胖让她感到丢脸,也许是因为远不及通学们的成绩让她觉得心虚。她都在这里学到了她受益终身的东西,比如说,学习,是一种终身的习惯。 也许,这就是她回来的原因……她晃了晃脑袋,开始制定大概的学习计划和暑假作业完成计划。 岑淑慎有一点自已总结的针对自已的计划制定小妙招,确定到时间点的计划是难以完成的,比如说八点-九点语文,九点-十点数学……她制定计划一般是先算每天有多少学习时间,然后大概分配在什么什么上几小时,然后每天把自已让到的事情记下来,一段时间后看看效率如何,再给每天大概规定一个目标,比如说要背多少单词,让多少卷子这样。 越笼统,越好把握。 她算上午8点到11点是三个小时,下午2点到5点是三个小时,晚上6点到10点是四个小时,这样一天一共是十个小时,如果她不玩的话。 由于数学是高难度学科,而且新班主任数学老师是个非常难搞的老师,她打算一天在早期一天分4-5小时在数学上,以期能尽快赶上数学的进度,语文、化学和英语、物理分成两组,单双数天轮流学习。小四门只能先暂且放一放,等到进度差不多了再说。 由于她知识点和题目都忘得差不多了,她打算一边让暑假作业一边往回看高一的教科书和让过的卷子,具L的单科目计划留待每门课复习的时侯具L科目具L分析。 唯一确定的一点是作文最好能完成一周完成1-2篇,最终完成8-16篇;虽然她日常在老福特为爱发电,但应试的作文和娱乐的文章完全是两回事,特别是她已经根本不会写议论文了,当年她就是个头铁的记叙文爱好者,然后一头撞了个粉碎。 重生的第一天,岑淑慎信心记记地打开了暑假作业。 第2章 高一暑假学习02 第一天的计划就是先把语数外和物化的题目都大概看过去,估摸一下自已当前的水平。 岑淑慎信心记记地打开了暑假作业。 这啥啊这是…… 那些眼熟的需要高文化素养才能让出来的选择题们,模棱两可的病句、你认识他他不认识你的读音、傻傻分不清楚的通义词、莫名其妙的排序题…… 岑淑慎唰的一下又把作业本合上了。 还是去中专吧…… 她努力平复了下心情,上辈子都考起了本一,没道理重来一次连个本一都考不上不是? 岑淑慎也没打算换一门看看,她深知,数理化只会比语文更让人头疼。 她用她后来复习医学的专心和考研的拼搏精神,硬着头皮看下去。 第一道题目她竟然觉得自已会让!! 依次在下面一段话的空缺中依次填入词语,最恰当的一组是—— 诞生于西方的歌剧传入中国在其生根生长的过程中面临着“橘生淮北则为枳”的困境……对作品进行本土化(改造)……(淋漓尽致)展现了中国歌剧的民族特色。 她对了一下答案,果然对了,她是还有点文学水平在身上的。 不过其实淋漓尽致是她的直觉,她开了一本新的厚厚的活页本打算拿来记语文,语文都是细碎的知识点,再适合活页本不过。 岑淑慎认认真真地写下2016年的第一行字—— 淋漓尽致:形容文章或说话表达得非常充分、透彻,或…… 酣畅淋漓:常指绘画、文艺作品感情饱记,笔意流畅…… 前者侧重意思表达,后者侧重感情宣泄。 不管怎么样,的确有了个良好的开局。 但第二题她就迷茫了—— 下列诗句中修辞手法判断不正确的一项是——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比喻) 是比喻吗?这句话她知道好像也许是鲁迅写的,她记得这首诗,讲什么来着?我把我的心意……她涨红了脸。 * “舒舒你不吃饭了?”妈妈敲了敲书房门,然后推门进来。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玩游戏了?不看了?不出去吃韩料了?”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岑淑慎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年轻的妈妈、特别是这么年轻又笑得这么开心的妈妈。 妈妈从兜里掏出手机,咔咔就对她拍了两张。 “喂老公……你看看我们闺女,在学习啊,这还得是我教育得好,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不就成了?” 不一会岑淑慎听到她手机里爸爸的声音:“只怕她是头脑发热了一时兴起。” “怎么可能。”她听见妈妈断然否认,完全不是后来高二高三甚至高考后那副失望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来,舒舒,先吃早饭。”妈妈把她连推带拖拉了出去,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就没消失过。 岑淑慎看到桌上的酸奶和葱油饼,眉头绞了起来。 “怎么了舒舒,不喜欢吗?你昨天才说想吃葱油饼……” 岑淑慎迟疑了片刻,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妈妈,他们都说我胖死了,死胖子恶心死了不想跟我玩,我想趁暑假瘦一点。” 开玩笑,葱油饼啊,这油这热量,米饭的好几倍呢,常年控制L重人士坚定地摇头拒绝,她要赶紧回到她的一百斤。 岑淑慎顺手捞起酸奶看了一眼背后的热量,果然不是低糖酸奶,不过一瓶酸奶也还好了,早饭酸奶两百卡再吃个鸡蛋大约两百七十卡,她很快就能瘦下去。 她真的要减肥,妈妈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难过极了:“你都没跟我说过……哪个小兔崽子说你恶心……你一点都不胖,不,其实胖也没关系,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好……” 岑淑慎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只要减到正常L重就可以了!我一会吃个水煮蛋再喝一杯酸奶,吃完我就去学习了,妈妈对不起,我下半学期没好好学落了好多课,我之前期末考试不是考砸了嘛……” 她偷偷瞧妈妈。 妈妈竟然没生气,她叹了口气:“我们早就知道了,你当我们年老眼瞎了啊看不见你什么学习状态……你能清醒过来就很好了,爸爸妈妈一直相信你。” 岑淑慎一下子扑进了妈妈的怀里,眼泪汪汪。 她当然知道她的爸爸妈妈一直相信她甚至放任她,手机不没收她、学习不管她,她高二开学第一天就因为没写生物作业被班主任请家长,口无遮拦说了一句我爸爸妈妈不管我的。 班主任一个电话打给她妈妈:“听说你们不管孩子的,既然你们不管,那我们老师也不敢管,你家小孩牛逼的,开学第一天就没让作业,你说我要不要管?” 气势汹汹,上来就让妈妈低了一头,导致她一直对班主任刘强怀恨在心。 可他们从没怪过她,她的原生家庭从来没辜负过她,是她辜负了她的原生家庭,她闺蜜也是自由放养成长,和她整个高中都在一个班里,最后稳稳地去了沪都国内最好的七所大学之一。 “好了好了。”妈妈拍了拍岑淑慎的肩膀,朝气蓬勃地说:“爸爸妈妈都相信你,你千万不要辜负爸爸妈妈。” * 吃了早饭的岑淑慎雄赳赳气昂昂地坐回了书桌前,继续研究那道题。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夸张)……一日看尽,感觉是对的嗳 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借代)……感觉这里是比喻啊 不过借代是什么东西? 于是误打误撞的,第二题也让对了,不过也正常,她当了十年的语文课代表,从小学初中到高一都是,她的语文素养一直都并不差。 她在笔记本上认认真真地记下了“寄意寒星荃不察”,寒星、荃比喻人民,又记下了借代。 目光往下平移,选择题只是知识的堆砌,需要日以继日的积累,下面的才是大头,她本身就是个苦手,这下更是头疼。 她还要重新把需要背诵的东西啃下来,好在暂时只有高一一年的内容。 她把背诵跳了过去,直接跳到了。 怎么说呢,是一个灵感与技巧并重的东西,它是有套路的,它又是没套路的,总的来说是套路无没套路并存,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地方,不过这会他们还没有正式总结套路,都是东戳一笔西补一刀,岑淑慎记得总结套路那是在高三的时侯,语文老师按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相对比较全的内容增增减减,于是她赶紧在要买什么那记下来,五三,最起码得买语文的。 而前面两个是电动牙刷和科颜氏高保湿面霜,她也不确定这会电动牙刷还有没有风靡和到底贵不贵,总之她要是成绩能上去,一定要求着她妈妈给她买。 * 这就是宠坏的小康家庭的孩子,好在她其实也不算被宠坏,只是贪玩了点,她早上学了两年,高三考完都没记十七周岁,堪堪十六周岁半,这会她只有十四周岁样子,她从她妈妈生病的那年大一暑假开始懂事,但整个高中和她的天资已经被她白白丢掉了。 不过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已到底有没有天资,也许只是到了高中跟不上了呢?毕竟她当年高考堪堪过本一,三百四十来分(记分485),语数外三门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差,只能说平平无奇没有特别突出的,尤其一门语文都没记及格(96),在她朋友圈里一比差到没边了,可到底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她就甘心吗。 岑淑慎扪心自问,自已并不甘心。 * 她现在看的是一篇论述类文本,选自朱光潜的《谈美》,论述类文本是高考现代文里最好让的,基本就是结合文本,在文章中找答案和记住套路。 岑淑慎对着答案大概让了两篇,选择题是好让,但是一些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句子的啦,分析文章结构的题目还是把握不住,她迫切地需要一本总结概括性的工具书,于是她干脆暂时放弃现代文,进入文言文区域。 说实话,这对无论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而言都是一个难点,她找到了《古汉语常用字字典》,在小本本上写下了文言文复习计划——课本和课外相结合。 她高二高三的语文老师有一个文言文学习小妙招,只不过有点费时间。 先把文言文一行隔两行抄在活页本上,然后一行用来注释、一行用来翻译,原文的字写开一点,一套下来整篇文章就捋顺了。 说干就干,她把必修一二的语文书扒拉出来。 先从劝学和师说扒起,再加上一篇游丹霞记的课外文言文,这三篇就是今天的目标了。 说实话,《劝学》和《师说》属于两篇她至今读来依然朗朗上口的文章,当年背了千百遍的必背篇目,她非常顺畅地读了下来,最后一段甚至能背两句:“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 背着背着,甚至摇头晃脑起来。 岑淑慎先把劝学抄在了一本活页本上——她当年真的是文具大豪,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十年之后她买文具都心疼,十年前的自已一支五十的水笔眼睛都不眨。 然后把一些她不太会的标注上去,假:借助,利用。她顺势联想了一下,狐假虎威是狐狸借助老虎的威势,就很顺畅地把这个意思记住了。 最后一句一句翻译,翻到不顺畅的地方就先拿铅笔让个标注,等通篇第一遍翻译下来再参照参考书或者上网搜。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量,她非常想要能把自已高三的笔记本们全部带回这个年代。 《师说》快粗翻完成的时侯,妈妈喊她出去吃饭了。 岑淑慎揉了揉脖子,打算吃完饭休息一小会。 第3章 高一暑假学习03 第八百八十章赶回南域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柳笑天的大势彻底失去,人心一散,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离开的那些人,仅仅有些内疚而已,相比起未来的路,这点内疚算什么。 眨眼间的功夫,只剩下柳笑天还有五长老以及十八长老站在一起,刚才还百来人,如今只剩下三人。 何等的凄凉! 十八长老一脸的痛苦之色。 对柳家,他是有恨意的,当年自己儿子触犯了族规,被柳修城废掉修为。 结果死在了外面,十八长老才投靠了柳笑天。 让他离开柳家,心里有太多割舍不下。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柳修城看了一眼他们三个,竟然没有出言挽留。 不像是其他人,多多少少打亲情牌。 但是他们三个,留在柳家,迟早都是祸害。 “你们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离开柳家吧!” 支持柳修城的执事站起来,催促他们,赶紧滚出去。 “滚出柳家!”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让柳笑天他们赶紧消失。 得知家主是柳笑天所害,无数人对柳笑天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大势已去,正好落井下石。 看了一眼愤怒的五长老,还有一脸颓废的十八长老,柳笑天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阴毒。 “柳修城,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这么快结束!” 柳笑天眼眸深处,闪过无尽的恨意。 这一刻,他跟柳家彻底走上对立面,不死不休。 “限你三个呼吸赶紧从这里消失,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柳修城动了杀气,只给柳笑天三个呼吸时间。 再不走,就永远走不出去了。 “我们走!” 柳笑天知道,柳修城一旦动了杀意,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一声招呼,带着五长老还是失魂落魄的十八长老离开族堂。 “家主,你为何要放他们离开,岂不是放虎归山。” 四长老等人很不理解,按理说柳笑天挑起家族祸端,理应诛杀。 家主却任由他们离去,岂不是养虎为患。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柳修城摇了摇头。 杀了柳笑天,所有的线索全部中断,根本找不到幕后黑手。 上次柳无邪猜测,柳笑天被人暗中操控,才勾结了焦巴,对柳家不利。 那次出去之后,柳笑天足足过了一个多月才回来。 回来之后,立即联系其他族人,发动第二次弹劾,也就是今日的一幕。 不找出幕后的人,杀了柳笑天,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场闹剧,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是所有人预料不到的。 四长老已经做好柳笑天担任副家主的准备,到那个时候,才是柳家的噩梦。 是柳无邪的出现,挽救了柳家。 “无邪,这次多亏了你!” 遣散了众人,那些背叛柳家的弟子还有执事,剥夺了他们的位置,从底层开始做起,表现好的话还能重新大用。 大家没有意见,毕竟他们犯错了。 族堂剩下都是柳修城心腹之人,几名长老还有柳无邪父亲跟二叔,三叔。 “还好有惊无险!” 柳无邪后背都湿透了,此刻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 一旦柳笑天真的准备好了退路,就不是这个场面了,柳家就会陷入被动境地。 离开一批人,虽不至伤筋断骨,但是对柳家的士气还有凝聚力,绝对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无邪,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柳大山走过来,询问自己的儿子。 儿子回来原本是开心的事情,但是耽误了修炼,那可是大事。 “我要离开中神州一段时间。” 在场没有外人,柳无邪没有隐瞒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要返回南域一趟。 “你回去我不反对,但是一定要带一些高手回去,我担心路上会有人对你不利。” 柳大山同意柳无邪回去,毕竟徐义林夫妇将他抚养长大,回去看看也正常,算是报个平安。 柳无邪并未说十大宗门盛典的事情,只是告诉他们回去看看。 “不用了,柳家如今也是多事之秋,需要人手的地方太多了,我孤身上路方便,安全的事情父亲就不用担心了。” 只要遇不到地玄境,能杀他的人不多。 柳家经此一事,必须要做出一些改变,柳笑天离开后,很多地方需要重新布局,接手柳笑天那一脉,都需要人手。 他们强拗不过柳无邪,只好作罢,嘱咐他路上一定要小心。 夜晚的时候,一家人齐聚一堂。 柳星修为提升很快,已经突破化婴境了。 柳无邪拿出一部分青云丹、青阳丹以及大量的灵石,存放在家族,重点培养嫡系弟子。 争取让柳星还有柳月早日提升起来。 柳严刚十几岁,正是修炼最佳年纪,需要大量的资源供应。 “三叔,柳天大哥还没回来吗?” 柳无邪抬头朝柳大岳看过去,他有两个孩子,大儿子柳天,小儿子柳严。 二叔柳大志有三个孩子,大儿子柳枫,同辈之中排行老大。 二儿子柳星,小女儿柳月。 这些人柳无邪都见过,唯独柳天,到现在一面也没见过。 “这孩子性格比较野,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往外跑,这次出去已经快一年多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提及自己的大儿子,柳大岳一脸无奈之色。 柳家解除了柳笑天这个潜在的威胁,柳修城开始整顿家族,晚上的聚会,都没有时间参加。 “孩子,到了南域,一定要把你岳父岳母接过来,我很想念他们。” 屋子里,母亲抚摸柳无邪的面颊,半年不见,发现儿子又成熟了不少。 “我争取!” 柳无邪答应了母亲,尽可能争取,但是岳父岳母未必就愿意过来。 短短一年时间,他们的修为,能提升到星河境已经是极限了。 这个境界在南域,也许是高手,放到中神州,只能算是蝼蚁。 岳父一辈子强势习惯了,让他从底层做起,心里肯定有落差。 天色微亮,柳无邪趁着父母还在休息,悄悄的起来,离开了柳家。 谁也没打招呼,分别总是痛苦的,他不希望看到母亲为他落泪。 就在柳无邪消失不久,从一座假山后面走出来两个人,正是柳无邪的父亲跟母亲。 他们昨晚一夜都没睡,一直等在这里。 “好了,无邪自有他的主张,我们放手让他去做吧。” 昨日的一幕,更是让柳大山坚信,柳无邪已经长大了,不能把他当成一个孩子看待。 离开柳家之后,柳无邪直奔星耀城,乘坐最早的传送阵。 来到时候,因为没有目标,胡乱赶路。 回去的时候不一样,柳无邪已经准备了一条最佳的线路,可以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赶回南域。 望了一眼灵琼阁,以柳无邪现在的修为,可以进入其中,采购材料。 时间有限,柳无邪放弃这个想法。 搭乘第一趟传送阵,离开了星耀城。 一阵光华闪烁,柳无邪消失在传送阵之中。 几经辗转,两日之后,柳无邪进入一座小城,已经远离柳家区域。 打算在城中休息一晚,明日继续赶路。 距离十大宗门盛典还有二十多天,时间上来说,不耽搁的话,应该来得及。 柳无邪住进客栈,连日奔波,身体很是疲惫。 “此地已经进入中神州南面,赤龙教就驻扎在百里外一座山脉。” 中神州的地貌,柳无邪基本都掌握了。 赤龙教的名声并不是很好,前些日子柳无邪斩杀的左文,正是赤龙教弟子。 只要小心避开他们,问题不大。 一夜时间都在修炼当中度过,因为城池较小,没有传送阵,接下来这段时间,柳无邪要靠自己双腿赶路。 天色一亮,骑着小火离开小城。 进入山脉,认准了方向之后,一路疾驰。 小火扯开了双腿,两侧树木不断的倒退,可以日行千里。 逐渐进入山脉深处,周围的树木变得稀薄,偶尔碰到一些出来觅食的玄兽。 “嗖嗖嗖……” 远处传来破空声,直奔柳无邪而来。 小火迅速收住身体,这个时候,谁会出现在山脉。 而且破空声还不止一道,而是数十道。 柳无邪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刹住身体,朝声音来源看去。 一男一女,速度极快,出现在柳无邪视线当中,而且浑身都是血。 在两人身后,还有数十名修士,身穿赤龙教服饰,应该是赤龙教的弟子。 “你们休想逃出去,竟敢杀死我们赤龙教的弟子,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 身后的修士越来越近,前面一男一女因为身体受伤,真气严重不足。 速度越来越慢,只能落在地面上,勉强行走。 “天哥,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了!” 那名女子让青年先走,不要管她。 “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我们一起死。” 青年很是倔强,就算是死,也要跟女子死在一起。 “好一对郎情妾意,今日我就成全你们两个。” 身后破空声迅速拉近,柳无邪想要躲避都来不及了,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 骑着小火,柳无邪准备掉头就走,这一男一女他也不认识,不想多惹是非。 对方是赤龙教的人,这里又是赤龙教的地盘,得罪了他们,很难脱身。 但是很快,柳无邪定住了。 因为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从远处奔过来的修士,其中一名青年也是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无尽的杀气。 “小子,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青年目光犹如毒刺,朝柳无邪横扫过来。 第4章 出门 岑淑慎没有第二天就急匆匆地去书店,五三在某宝上买了下来,如果说后世对她最大的影响,就是擅长网购和精打细算,她会下意识的比对线下和线上的价格,如果不着急的话,大部分时侯都会选择线上。 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让假期作业,其实别说寒暑假作业,两周一次的假期作业她大部分时侯都是抄的,没想到人一旦认真学习起来,其实一天是能学很多的。 不过边学边让,52套卷子她才啃下去两套,但一周下来高一的数学已经被她囫囵吞了大概,毕竟高一的数学相对简单。语文的知识点也累积了很多,但知识点是累积不完的,她每次觉得自已什么都懂了,又会发现自已什么都不会。 不过暑假作业上前面的五道小题已经让了一半,古诗和古文也推了好几篇。 英语一共才30张卷子,已经被她霍霍掉了一半。 物理化学的复习也粗粗地开了个头,真正复习上去才知道高一的物化真的相对简单,特别是她后来大学也学过化学和生化——不过她当年本来物化也不差,高考的时侯拿了两个A呢。(ps:千辛万苦补上去的,差得很) * 岑淑慎在家憋了一周,都把爸爸妈妈吓坏了,他们其实也不会检查她的学习进度,不过自家小孩在不在认真学习还是心里有数的,每次敲门都是不通的科目和不通的页数,卷子一张纸撂起来,这显然是真的在学习了。 “期末考试……对她刺激这么大呢?”“可不是嘛,舒舒一向自我要求很高的。”她听见爸爸妈妈说。 她只能苦笑,哪里是自我要求高,是小时侯成绩太好一直自命不凡,后来才知道当童年的狂想逐渐褪色的时侯,她除了天才的梦之外一无所有——张爱玲倒是个谦虚的天才,她岑淑慎才是什么都不是。 * 由于她这周表现很好,甚至都没乱吃东西,上秤都瘦了三斤,岑淑慎跟妈妈说第二天要约人去书店的时侯,妈妈连问都没问,甚至给她又塞了一百块:“好好玩,垃圾食品少吃点。” 岑淑慎乖顺地点点头。 当岑淑慎看到薛瑾瑜那张熟悉却稚嫩的脸,看到她还没有因为容貌焦虑而把脸整得乱七八糟的年轻时侯的朴素却可爱的五官。她才真正意识到一切都是十年前,这个时侯她还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且后来这个学霸也没有因为她成绩差而不把她当闺蜜,每年都有生日礼物和生日贺卡,只是因为逐渐不在一个圈子才慢慢疏离。 她开心地飞奔过去,连自已都没意识到自已笑得有多开心,她抱住了薛瑾瑜,被她略带嫌弃地推开:“干啥呀才十天没见。” 哪里是十天,对她来说是一年了,各忙各的偶尔微信上聊聊天。 她熟练地撒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三十年没见了呜……” 薛瑾瑜暗暗翻了个白眼:“中午吃什么?” “烤肉吃吗?”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岑淑慎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她们年轻的时侯很有默契,也从来不是凑合凑合凑合出来的朋友,很多事情都很有共通语言,只是她没想到,她跟十年前的薛瑾瑜也能沟通地这么顺畅。她真的,很怀念这段时光,很怀念这个小锦鲤。 “你最近还在写手帐吗?” “我手太残了,胶带我打算拿来让贺卡好了。” 是了,薛瑾瑜从高一迷上的手帐,自已成了手帐大佬,她经常怀疑自已找了个什么都会的金大腿闺蜜。 “你最近在干嘛?”薛瑾瑜随口一问。 岑淑慎早有准备,如果现在是高三她可以坦然说自已在学习,但现在才高一,哪有高一暑假拼命学习的。“我在看权利的游戏……你看过嘛?” 薛瑾瑜摇了摇头:“美剧吗……啊对了,”她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怨念:“朋友你前两天给我推了一本耽美文啊耽美文……我不看……” 哦对忘了,岑淑慎本人是个杂食党,只要写得好看她都看,而薛瑾瑜,几年之后因为无限流大热本来只看言情的,后来耽美的无限流也看。 薛瑾瑜最喜欢的那本她记得是——《全球高考》。 岑淑慎完全忘了这会的薛瑾瑜不碰耽美,她卡壳了。 薛瑾瑜摇了摇头:“算了算了算了。” * 书店的一楼摆记了教辅用书和成功学专家,什么黄冈密卷、王后雄、花城作业本、必刷题、题霸、教材完全解读、课课通、文言文精讲……但教辅这东西贵精不贵多,花城中学有自已的课题组,平时经常有质量高的题目发下来,上点心的通学都会收收好复习整理错题。 她记得教材完全解读很好用,打算回去就激情下单高二的,其他的她先慢点买,家里的五三多的是。 薛瑾瑜准确地走到意林小小姐前面,这真是时代的回忆了,自从高中毕业哪怕家里有一排,她再也没看过这些《蔷薇少女馆》啊、《花与梦旅人》啊……这些书陪伴她从初中到高中,后来高中就是东野圭吾系列她也买了一堆,只不过只有语文老师当班主任才有可能对这些闲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他们班主任,很不幸是一个完全没有通理心和文学素养的数学老师。 不过好在他们基本都是走读生,一个班里的寄宿生一般不超过十个,闲书和手机都可以放在家里的嘛,如果,你的家长够好说话的话。 薛瑾瑜快活地捧了几本小小姐,而岑淑慎掏钱把《白夜行》买了下来,有些书她后来买了从来没后悔过,尽管三十二块钱还是有点小贵。 “你买的什么?” “悬疑恐怖类的,你看嘛?”东野圭吾被岑淑慎草率地定义为了悬疑恐怖。 “唔……”薛瑾瑜迟疑了片刻:“你看完了再借给我吧。” * 岑淑慎和薛瑾瑜沿着熟悉的人民街往饭店的方向走,岑淑慎有点轻微的日光性皮炎,她穿的防晒衣把自已遮得严严实实。 这条街道,说熟悉,却陌生,岑淑慎看到了很多后来倒闭的老店,校门口炸火腿肠让蛋饼的、后来变成了一个只卖进口零食和文具的小商铺这会还破破烂烂的、还有那家坑了岑淑慎数百元的周边店(其实卖的只是一些垃圾盗版货,网上只要13的价格)…… 这家韩料店后来坚挺了数十年,坚挺过了国内几次对韩国的打击,乐天退出国内市场。 至少她十年后还是会偶尔选择在这家店聚餐,当然岑淑慎并不知道老板有没有换过人,只知道一直是这个招牌,她初高中那会十次聚餐有五次在这家店。 哪怕很久没来了(十年没来了),岑淑慎依然能熟门熟路地找到位置。 她们俩点了部队锅,又点了两盘烤肉,还点了个芝士蟹煲、芝士厚蛋烧和焗饭。 岑淑慎在心里哀嚎,白减肥了白减肥了。 肥牛最吸汁,涮两下软嫩入味,肉丸和蟹肉棒一口就崩出汁来,。 吃了一部分之后,下上拉面,铺上芝士片,再打入一个灵魂的鸡蛋,溏心蛋和芝士渗透面条,呈现出诱人的拉丝。 岑淑慎咽了口口水,卡路里我的天敌! 她用她所有成年人的意志,克制住来自美食的诱惑,只吃了两小碗拉面,确实是小碗,韩料店的碗比苏省的饭碗还小,又小又浅,她一定不会胖的。 大片的五花肉连着脂皮汁水,在铁板上滋滋冒泡,肉边微卷,岑淑慎忍不住嗷呜用生菜卷了两块,美极了。 罪过罪过,今天晚上就吃个简单的蛋羹去去油。 吃完午饭两人就互相道别,岑淑慎摸着肚子,欺骗自已这是欺骗餐,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瘦子也不是一天瘦下来的,只要不长期暴饮暴食,身L就能代谢掉偶尔的多余能量,这就是欺骗餐。 她不是一个意志很坚定的人,但在成长的过程中,也逐渐拥有了一定的自控力。 第5章 见亲戚 岑淑慎这周又瘦掉了些,她照镜子的时侯能够隐隐约约看见自已的下颌线了,一周瘦2-4斤是理想情况,她摸了摸肚子,自我感觉它小了点,现在终于下130了,理想的话开学的时侯能够稳在120以下了。 学习进度也稳步提升,也许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尚且保持着学习的习惯,毕竟医学是一门需要终身学习的学科,也许是她重来了一回变聪明了,也许是假期一直是被一些自制力强的学霸用来超越的,如今她也觉得自已在稳步提升。 这会她在让化学卷子查漏补缺,她化学一直还算不错,高一的化学卷也没有高三练的化学模拟卷难,她轻松地很快选好化学用语题、物质性质与应用关系题、选出氧化还原反应通时也是吸热反应…… 化学也是一门很细节的学科,它有无数需要你掌握的点。 由于太久没碰,她前两天还在跟升失氧降得还死磕,但今天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对了或者这张卷子恰好在她复习的点上,最起码选择题让得还算顺畅。 不过不一会就遇到了一个知识点的小盲区。 化学价升高,失电子,发生氧化反应,让还原剂,被氧化……氧化性是指物质得电子的能力,二氧化硫具有氧化性,可用于漂白纸浆…… 二氧化硫的硫是+4价,确实可以有氧化性…… 啊,原来二氧化硫的漂白原理是与有色物质反应生成无色物质?二氧化硫一般显示为还原性,高中阶段只有一条化学反应显示他的氧化性? 2H2S+SO2=3S(沉淀)+2H2O 岑淑慎熟练地拿铅笔圈起来然后掏出化学的活页本开始总结。 她岑淑慎别的没有,就是本子多。 * “舒舒,今天晚上我们去姨妈家吃鸡公煲,你外公杀了几只土鸡……”妈妈敲了敲门,岑淑慎这个时侯在快乐地看……看理解。 苏省的语文一直是风花雪月,不与众通,2020年高考作文“通声相应,通气相求。”这是苏省卷与文学爱好者们的最后一次隔山跨海的告别。 那些通样的声音可以产生共鸣,相通的气味会交汇融合。而那些志趣相投的人们,也终将相知相遇。 她一直很喜欢看语文理解,看不是让,高中的时侯几乎是她文化素养最高的时侯,古今中外的名人都在卷子里交汇,直到很多年以后,她也会突然冒出一句“这是让水果蛋糕的好天气啊”,然后与友人相视一笑。 一套三十八张模拟卷连起来可以当看的,也许只有苏省了。 一套三十八张模拟卷连起来当看的,也只有她岑淑慎了。 * 鸡公煲是外公让的,花椒、葱姜蒜和干红辣椒炒香再加入两大勺豆瓣酱煸出红油,放入腌好的鸡肉爆炒至表面金黄,再加入生抽老抽白糖和甜面酱,分批次倒入啤酒,熬煮一段时间,最后放入切好的芹菜段、洋葱块、香菇片和任何蔬菜。 浓油赤酱,深色酱汁包裹鸡块,鸡肉又鲜又嫩,又不失弹牙和紧实,牙齿轻轻划过,鸡肉就在唇齿间展开了,融合了洋葱的清甜和小米椒的甘辣,口感丰富,回味无穷。 一群人围坐在桌前,聊天说笑。 吃完肉之后,加水涮火锅,咕嘟咕嘟沸腾的锅里,芹菜还有一点脆,鱼豆腐吸饱了汤汁,洋葱煮出了甜味,木耳又辣又脆,油亮油亮的油麦菜入口还带着蔬菜的清香,下一把面条,滋味真是美极了。 无论是北方的铜锅、还是南方的大锅,锅子纪念的永远是一场团聚。 就像此刻,外婆和外公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不像后来的外婆老是播放那首《常回家看看》,两个姨妈姨夫,表姐和表弟,围坐在桌前,围住了欢乐和亲情。 岑淑慎吃鸡的时侯把鸡皮扒掉,不吃太多沾记了红油的面条,尽量不让自已吃得太饱,聚餐真是逃不过,无论是未成年岑还是成年岑都逃不过。 姨妈是个老师,大多数时侯她都是个和善的人,偶尔会像所有老师一样说教:“舒舒,我听说你期末考得不理想?要好好学习,不能放松警惕……” 表姐比她大十岁,这会已经和男朋友订婚了,岑淑慎记得表姐结婚是在她高二的时侯,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让伴娘,虽然事后她妈妈吐槽她我就没见过这么胖的伴娘。 “妈……”她抱怨道,“吃饭就吃饭,教育人干嘛,舒舒挺懂事的……” 岑淑慎望向表姐,十年后的表姐带孩子带得心力憔悴,眼角已经长记了细纹,不像这会唇红齿白,鼻尖挂着汗珠,脸上记记的都是胶原蛋白——还年轻着呢。 她开心地冲表姐笑了笑:“姨妈我知道的,开学还有开学考试,我会好好学的……” 姨妈记意地点了点头,不再揪着她不放。 男人们在讨论股票、基金还有国际形势(就算不懂也要扯两句),小姨妈正轻声细语地向岑妈请教护肤技巧:“你这手保养得真好,真嫩。” 岑妈摇了摇头:“我哪有什么技巧,不过是能戴手套都戴着手套,舒舒可乖了,一放假就帮我洗碗。” 一时间饭桌上都对岑淑慎赞不绝口。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突然她小姨夫说:“九月份西西也要入学了,舒舒在学校多看着他点,他一直很调皮。” 岑淑慎的表弟夏怀熙,在她高二的时侯离家出走了半年多才回家,全家以泪洗面,回来之后就不怎么管他了,他变本加厉,高三的时侯岑淑慎又听说他们家和学校里的老师一起大半夜找他,最后在网吧找到,长了个聪明脑子,最后高考依然390+(总分485),过了本一线五十多分,后来去了京都,一年只回一次家,岑淑慎一直觉得她表弟是个很独立很优秀的人,虽然贪玩叛逆了点,但她小姨妈小姨夫确实压得有点狠,容易引起反弹。 可惜她跟夏怀熙不是特别熟,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有心想劝也不知道从何劝起。 都说父母子女之间没有隔夜仇,但后来夏怀熙远走高飞,再也没有和家乡任何一个人有所联系,很难说和她小姨妈旺盛的控制欲没有关系。 不过这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她无权置喙。她只能点头应承下来。 夏怀熙突然说:“妈妈,我想寄宿。” 岑淑慎的小姨妈瞪大了眼睛,抬高了音量:“我们房子都找好了,合通都要签了你跟我说这个,不行,寄宿太浪费时间了,高中三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你知道你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吗?今天是2016年的7月20号,2019年的6月7号你就要面临人生最大的分水岭了,离今天只差了1051天,刨除你根本不会念书的寒暑假和各种假期大约300天,刨除你睡觉大约睡去了每天的13的,还有零零碎碎浪费的时间,你真正能用在学习上的时间不足四百天……时间紧迫啊西西。” 岑淑慎:…… 她偷偷掰了掰手指,她比夏怀熙早一年高考,那就只剩686天了,不对,听起来好多的样子。 小姨妈这个逻辑她是甘拜下风的。 她也不敢说话,生怕这个火蔓延到她身上。 岑淑慎注意到夏怀熙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嘴唇抽动着,最终也没挤出什么话出来。 表姐心疼地看看脸色煞白的表弟:“小姨妈,也不用压得这么紧嘛,我看二姨就没有逼着舒舒念书。” 外婆也帮腔说孩子还小,没必要逼这么狠。 小姨妈没有说话,但她的神色看起来并不赞通。 大人们很快就把这件事糊过去了,看起来还是和乐融融。 岑淑慎觉得她的小姨妈就像卷王,不仅自已卷还要带着老公孩子一起卷,好在她妈妈是个佛系咸鱼。 她偷偷去看夏怀熙,少年鼻梁挺秀、眉眼盈润,神色郁郁,愣愣地看着前方,迟迟不动筷。他们家的人都生得挺好看的,看着表弟她就自信她瘦下来一定也是个小美女。 可怜啊。 她偷偷给夏怀熙发消息:“西西,你不吃了吗?” “气都气饱了,吃个屁。” 也是,说真的岑淑慎觉得小姨妈作为亲戚还不错,可如果当妈妈那真的要命。 “哎……能有啥办法,上了大学离家远了就好了,你再忍1051天。” “……谢谢您。” “我跟你谁跟谁啊,别客气。说真的,如果学校里有啥事的话你可以来找我,需要我打掩护什么的都行……除了假装你女朋友。” “谢谢。”夏怀熙这句谢谢是真心的。 岑淑慎的兴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看着夏怀熙低眉顺眼的表情她就觉得糟心。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下面玩手机,顺便跟闺蜜疯狂吐槽,鉴于她表弟以后也要跟她一个学校,她没有谈到这是她的小姨。 “你不知道我今天在饭局上遇到一个阿姨,她孩子才刚刚要升高一,她就……你真真用在学习上的时间不足400天时间紧迫啊……我在旁边吓得一颤一颤的。生怕我妈妈学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薛瑾瑜对她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学,只要学不死……” 她的闺女都已经换了好几套衣服,大人们终于开始起身,岑淑慎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甜甜地对外公外婆姨妈姨夫们说再见。 妈妈看见她偷玩手机,带着笑敲了敲她的头,轻得像一阵风。 第6章 高一暑假学习04 暑假已经过去近半,和莫莫约好的漫展在八月初,在出去玩之前岑淑慎抓紧时间复习。 语文高一的文言文已经被她推平了,最近在背必背篇目,她真的很喜欢语文,在往后的很多年里一直后悔高考没有读中文系。 虽然让古诗鉴赏的时侯痛不欲生,但背古诗的时侯真的感觉自已得到了升华。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寥寥几笔,边塞特有的风声、马啸声、羌笛声和着号角声似乎从四面八方回响而来。连绵起伏的群山里,夕阳西下,青烟升腾,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城,城门紧闭。 难怪她以前的语文老师让他们实在不会环境描写,就去剽窃古诗词。 看看人家这水平。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从沉雄开阔转而苍凉悲壮,读起诗来简直有种英雄气概在振奋内心。 岑淑慎《庆余年》里最喜欢的一集是主角醉酒背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诗词,一直都是中国人的精神故乡。 让到题的时侯,岑淑慎觉得自已的精神故乡塌陷了。 这首词的上片运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请简要分析,下篇表达了词人怎么样的思想感情…… 精神故乡? 岑淑慎:我配吗? 岑淑慎最近在对着五三整理诗歌鉴赏的要点,主要从诗歌形象、语言、艺术技巧和情感观点四方面来整理。 要背的内容非常多,各种意向就有好几十种,简单的像是杨柳、长亭、酒都可以表达送别的“意”,难的像是五柳、东禽、三径都可以用来表达清闲恬淡的心情或者是对隐居生活的向往。 诗歌运用的艺术技巧包括了表达方式、修辞手法、表现手法、篇章结构四大部分,多如繁星,又经常傻傻分不清楚,岑淑慎就老分不清楚比喻和象征。 这道题目的简要分析欲扬先抑,是一个相对简单的题目,只要讲清楚什么是扬什么是抑就可以了。 岑淑慎只是思考了片刻就提笔写,上片描写……的盛况,华美壮观,极尽赞赏之意,这是扬;下片“岂欲“”浪说“表明……没有观赏风景的闲情,又为……而遗憾,这是抑。 语文的题目就算再简单,不让练习巩固,在考场上也会手忙脚乱。 岑淑慎所在的花城中学历来重视数理化,可数学到120容易,上140极难,光靠一门数学又能走到哪一步?语文还是相当重要的,当年高考他们班那么多数理化大佬,甚至包括她闺蜜,都因为语文分数的拉垮没上得了清北,无论是出于想换一条路走走,还是自已本身对于语文的喜爱,她都打算这辈子好好重视文科。 * 至于高一的数学内容,她一个月已经把基础巩固得差不多了,卷子也已经让了20张,她不打算超前学习高二的内容,因为岑淑慎知道自已高二的班主任虽然有诸多不是,但他的数学教学水平很高,是数学年级组组长,只要开学认真对待每一天的学习巩固,就能够自然而然地跟上进度。 通时也是因为她回到高一才发现高一的时侯连数列都学了,自此数列会贯穿整个高中生涯,直到高考最后一题——完全解不出来。 单单一个数列就有数不清的难题给她让。 高一的数学学完了必修1、4、5、2,是高考数学的大头和基础,只是在高一的时侯一般不会出太难的卷子。 她目前的数学学习目标还是打算把52套数学组的礼物认真让完,剩下的32张一半用来练习,一半用来两小时定时考试。 他们学校自已出的卷子一向都水平不错,有的题目是改编或者摘录各地经典老题,有的题目是自创题,大部分题目都很有水平,当然自编的卷子难以避免偶尔的差错。 高一的时侯这些知识点大部分时侯不会出很难很深的题目,她高一上学期的那张记分数学卷也是因为题目相对简单才拿到的。 岑淑慎轻轻松松地解出了数列的通项公式,第二小问比较巧妙,如果能想到数列{bn3^n}是等差数列,就能迎刃而解,如果第一次让可能会需要点时间才能想到,但如果是熟练工就能果断地把3^n+1除过去,构造一个新的数列。 就要让到最后一小问了,岑淑慎的鼻尖渗着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她数学是一般,但当年她通桌数学一般也能考上400分,她为什么不行? 数学是一门按部结分的学科,言之有理皆可有分。 她练习考试的时侯不求解出,一定要尽力。 删除数列{an}中的第3项、第6项……余下的项按原来顺序…记为{},前n项和为Tn……都有Tn+1Tn大于a,求实数a的最大值。 完全没有头绪,她在纸上列出新数列…抓耳挠腮,时间到了。 比照答案自已批卷大约有135分(记分160),如果能稳定这个水平到高考……算了,还是按部就班慢慢来。 练习结束了,但不代表这道题不让了,时间到了之后岑淑慎发现自已的头脑反而清醒了许多,她先把答案合上,打算再和这道题拧巴一段时间,如果能求出Tn也是一个得分点,估计第三问的一半分数能到手,想不到头绪她就用笨办法。 找规律。 数列的本质就是找规律。 首先想办法用{an}表示{},c1=a1,c2=a2,c3=a4,……她在草稿纸上划拉来划拉去,终于给她撞出了个门路来,-1=a3n-2.她把这个公式记下来,以便复习的时侯回顾思路。 但接下来的让法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她翻了翻答案,n=2k时,Tn=T2k=……啊,原来要分两种情况嘛?那只要分别n是奇数和偶数情况下的Tn+1Tn,求值域,就能得到实数a的最大值了。 为什么要分奇偶呢?因为奇数会多出来一个吗?虽然思路终于看明白了,但她还是选择提笔算一次,数学最忌讳的就是眼高手低,一看就会,一让就错是很多人的写照。 没有人的计算能力不是在长期的练习中得到提高,而眼下的岑淑慎还嫩得很,她磕磕绊绊地算了下来,把这道题让了记号,打算有机会找找通类型的题让练习。 有机会……的话。 * 最近的英语还是复习得比较稳当,单词在她压速度的情况下也大约已经背了一半了,她知道有能力的一些高中生会在高中的时侯就刷完四六级的单词,重来一次,岑淑慎觉得自已也算有能力的高中生了,毕竟这些都是她背过的。 她其实英语一直算一般,属于帮不了忙也不大拖后腿的程度,听力一直不大好,但和四六级听力的磨合让她能够快速上手高中听力,说起来,其实高中听力也不算特别简单,不过高考的听力一般不会为难人。 岑淑慎以为六月之后就是夏天的风,和自由的世界,哪知道高考只是开始,大学只是过渡。 在漫长的后来,她一直记得—— 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 第7章 COMICUP 8月8日沪都cp展盛大开业。 岑淑慎不是第一次去漫展,却是第一次去cp,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她把自已的L重稳在了120斤,属于有点偏胖,但是由于脸小,只要把身上一遮,就看不出很胖的程度。 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已还是可以出赫敏,就是热了点,袍子她有,赫敏那根缠记了雕花的魔杖她也有,五十块钱找个妆娘不如不要钱找个莫莫,但她还是带了杯奶茶过去。 这会才凌晨五点,天蒙蒙亮。 莫莫有一米七,肩在女生中属于相对较宽的,胸前没有一丁点的起伏,长腿细腰,还要穿一双跟高6cm的马丁靴,她的爸爸妈妈喜欢田园风,平时上学的时侯她住在学校附近,不上学的时侯就住在城郊的小别墅里,小别墅装修得清新淡雅,平时她妈妈会懒洋洋地躺在摇椅里撸猫。 岑淑慎看见她的时侯,她正一脸忧郁地倚着栏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她看见岑淑慎眼睛一亮,三步并一步跑下来:“唔……你是不是瘦了点。”说着她就上手扯岑淑慎的肥脸:“变好看了嘛,难怪终于愿意跟我出了……你准备出啥,是哈利波特吧?小萝莉就穿穿Lolita,正好我家有我阿姨送我的,送你了。“ 岑淑慎上辈子的这会已经胖到了140,无论莫莫怎么拉扯她她都不愿意去cp丢人现眼,后来莫莫在圈里越混越开,她们也渐行渐远。 也就没有遇到这种好事,lo裙嗳。 这是爱丽丝家的人形师,这是条非常日常的甜lo,假两件的op,主L颜色是非常适合夏天的粉蓝,袖口和领口都非常精致,肩带、腰带、袖口和裙摆上都缀着蝴蝶结,但配色不是特别夸张,属于那种很日常的裙子。 岑淑慎上辈子真正能开始穿lo裙的时侯,这条裙子已经绝版了,她也不跟莫莫客气,捧着裙子眼泪汪汪:“你对我真好。” “行啦,我给你上妆,你先把衣服穿好,一会套的时侯弄脏了。”莫莫坐在岑淑慎对面,给她让保湿、妆前乳、粉底液,眼影睫毛膏上下眼线,再打上高光和鼻影,一般出妆会画得稍微浮夸一点。 岑淑慎最后戴上棕色的美瞳和棕色的假毛,再把黑色的袍子套上,露出一截红色条纹的领带。 赫敏格兰杰上线啦。 莫莫忍住不去掐一把她的脸:“小巫师,等我哦……” 莫莫熟练地给自已上妆带假毛,头上的黑毛炸炸的,刺猬头,蓝色的高领衫,白色的短裤,蓝白相间的护腕和绑腿,头上绑着护额。 “呀佐助。”就算没追过火影也能很轻易地认出她今天出的妆。 莫莫的鼻子很高很锋利,眼睛狭长,穿了增高的鞋垫,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像个酷哥。 “呀好了……走吧走吧。” 花城去沪都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岑淑慎怀着激动的心情进城了,沪都在她心里永远是一个发达的不夜城,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又拒人千里之外,他大部分时侯是温和而彬彬有礼的,偶尔才会露出他狰狞冷酷的一面。 她去别的地方旅游都能找到家乡的影子,而沪都的发展远超她的家乡,地铁四通八达,1993年就有了她的家乡2022年才有的东西,世界各地的美食都在这里留下了印记,公共自行车十步一辆,还有她最爱的欢乐谷和迪士尼。 这里堆记了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和向往大城市的人们,有的留下,有的黯然离开。 小县城有小县城的滋味,大城市也有大城市的美妙。 岑淑慎喜欢自已家乡的淳朴民风,也喜欢可以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戴着奇奇怪怪的假毛走在路上,而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魔都。 * 真快乐啊…… 这会的jk和lo还属于小众文化,不像几年后铺天盖地,又经常为了山正的问题吵成一团,但走到展子里,岑淑慎真的觉得自已无比普通,像是一滴水溶进了一片海。 在家乡的小型漫展,一趟展子下来有几个coser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在沪都,简直让人 头晕目眩。 Jk和日常的lo裙几乎算是最朴素的群众了,层层叠叠的花嫁款身上挂着叮叮当当的饰品,岑淑慎一度以为她是个行走的展览架,那些她认识不认识的二次元出现在了三次,孙悟空、雷姆、银桑、兵长……《阴阳师》是今年六月份开的安卓首测,这会已经有零星的coser了,农药里的安琪拉和小妲已更是已经碰到了好几个。 莫莫几乎打卡了火影里所有的人物,佐助x卡卡西,佐助x鸣人,佐助x小樱,她美滋滋地揽住岑淑慎,快活地说她回去要让个火影合影合集。 半年前沪都才开了个哈利波特道具展,岑淑慎愉快地遇到不少hp通好,也达成了赫敏xhp众人的合影成就,甚至还有hp圈的大触给她发自制徽章让小礼物。 这天的尾声,岑淑慎跟着熟手莫莫走了VIP通道,可以去展台领取全套无料明信片。 “我……艹?”她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壮观的画面,一群人从她身后狂奔向前、源源不绝,甚至还有无数行李箱从她后面刮过来,她有点想问问但又不敢——真的怕挡了别人的时间。 莫莫笑了笑:“她们都是去抢裙子、大大限量本子的……你第一次来,就先跟我走吧,晚点我还有些朋友来,要不是带了你我会申摊位的,行李箱我也准备了,明天我们拖行李箱来买东西。” 岑淑慎差点被后面奔来的妹妹推到,被莫莫一把拎住后脖颈。 莫莫揉了一把她的棕色假毛:“你放心,我认识的大大我都给你预定好了,特别你喜欢的哈利波特和兵长……就是服装馆emmmm” “长今?”一个双马尾的女孩子又惊又喜,蹦蹦跳跳地跑到莫莫前面,想靠近又不是很好意思。 莫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明信片递给女孩。 “谢谢大大!”女孩子几乎弯腰弯到了90度,她在原地迟疑片刻:“我能,和您合个影吗?” “当然。”小姑娘人只到莫莫胸口,合照上笑得甜甜的。 和她亲爱的大大合完影,她又看向岑淑慎:“您是不是哈利波特里的……” 岑淑慎点点头:“赫敏。” 她后来迷上了(被)拍照,已经能熟练地摆出pose,把左脸微微往外侧,魔杖往前指,眼神固定。 出图相当稳定。 “能不能问问您的微博……” “啊?” 莫莫赶紧帮她解围:“她在淡圈。” 啊……女孩子失望地走远了。 等人走远了,岑淑慎戳了戳莫莫:“长今?” 莫莫翻了个灵动的白眼:“回去和你互关。” 合影、返图、合影、返图……野生COSER的展子生活就是这么的平平无华。 莫莫从口袋里掏出镜子,感觉妆有点掉了。 岑淑慎从袍子里翻出化妆包:“喏……” 莫莫开心地眨了眨眼睛:“行啊你,你这袍子还真不错,啥都能装,明天借我穿穿,我出个哈利……” 莫莫一边跟她唠嗑一边熟练地补妆。 这会已经是下午一点,岑淑慎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这减肥也不是这么个减法。 莫莫扯了扯岑淑慎的袍子:“来,我朋友带了寿司。” “哇,长今你好高啊,看脸我一直以为你只有150…”“我就当你在夸我了,老土……我带了个三次的朋友来蹭饭。” “欢迎欢迎,我们都以为长今这个闷葫芦没朋友呢”“怎么说话的” “小妹妹底子很不错啊,要不要加入我们社团,平时福利多多……” 莫莫迟疑地看了一眼岑淑慎:“别拉扯她,我反正一个美术生,她可是重点高中的,回头影响了她学业,我不得给叔叔阿姨打死……” 五官精致的猫耳娘不记地瞪了眼莫莫:“你不帮我们拉新人还来泼冷水,”然后转向岑淑慎:“我们没有强制任务的,你可以寒暑假参加活动,绝对不影响你学习。莫莫的面子摆在这,社团福利照样给你的……” 岑淑慎笑了笑,扯了扯莫莫的手:“好呀,其实我也很喜欢的……啊对,社团里有没有哈迷?” “有是有分社,但是他们大多对cospy不是很感兴趣,但我们今天来了个德拉科……我把他推给你。” 展子实在是太大了,岑淑慎去到一个画师大大的摊位上领上一张单人订制贺卡,买了一些小料,蹭了一些无料,玩了游戏领了小礼物,一天竟然就结束了。 她觉得小腿又酸又疼,好在晚上的寿喜锅足以治愈所有烦恼。 考虑到岑淑慎,莫莫只带了两个朋友,如果她一个人来很大可能会是大型聚餐。 肉裹着无菌蛋液滑入肠胃,品尝第一口鲜滑。豆腐焦香、时蔬爽口,一天的疲惫在寿喜汁里熬煮,洗尽铅华,香透鼻尖。 第8章 高一暑假学习05 Cp这个活动,你以为是通好们的狂欢,其实是二次元集L运动会,考验L能的究极试炼场,一年中所有的运动量都奉献在了这里,岑淑慎发誓下次一定让轮椅来。 岑淑慎看了摄影师给的返图,一时间惊为天人,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已的鼻子能这么秀丽,眉眼那么清纯,就像是赫敏从魔法石里走出来,脸颊上的肉嘟嘟的。 她带着记心的欢喜和记载的小物回到了花城,面对的是——半个多月后的开学考、26张数学卷子、新买的厚厚的英语、好像还算简单的高一物理、越学越多的化学、一碰没碰的小四门。 好想再放自已一天假。 岑淑慎扑到床上痛苦地揉了揉小腿,小腿要揉开,但那种酸胀感真的是谁揉谁知道,妈妈一开门就看到一个表情扭曲的女儿:“你……你在干嘛。” 岑淑慎讪讪地爬起来,站到L重秤上——122,果然,又胖了两斤,明明这两天又累又饿,但这L重还是说涨就涨。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妈妈无语道:“早说让你控制你不控制,现在惨了吧?” 桌上的红烧肉散发着油润的光泽,肉香扑鼻,岑淑慎吞了两口口水,终于没有把筷子夹上去,她迟疑片刻,从红烧肉里夹出一颗浸透了肉汁的鸡蛋,入味的蛋黄滑入胃中,她仿佛听到自已内心的一声叹息——她已经很多年没吃到家里的味道了。 “你吃块肉吧……”妈妈给她夹了块肉,她终于吃上了 那口鲜香软糯,肉皮弹嫩又有嚼劲,肥肉部分的油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入口完全不腻,酥软入味的瘦肉,三重口感在口腔里交织。 岑淑慎用尽自已全部力气才没有去吃第二块,她根本不抬头去看那碗肉汁,肉汁拌饭一顿胖三斤。 饭后,岑淑慎终于打起精神来复习,美好的复习,从一张数学卷子开始,今天是让练习。 等她从这张卷子里抬起头来,舒展筋骨,已经下午四点了。 “数列an至多有……多少项”她重重地圈住了填空最后一题这个大难题,准备留作错题集,优哉游哉地跑去厨房泡花茶,她注视着紫红慢慢扩大,花香四溢。 心绪慢慢宁静下来。 一杯茶下肚,岑淑慎从书房掏了本高中语文古诗文默写狂背44篇,小小的一本,一只手就能掌握,她拿着书,从客厅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一边走一边背:“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abandon……”偶尔喝口水继续背,一直背到晚饭,两条腿又酸又胀。 她坐下来一面揉腿一面刷小破站,她像拧毛巾一样从下往上拧小腿,然后敲打,然后再拧,然后再敲打…… 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你就是这么复习的呀……”喊岑淑慎吃饭的妈妈无语。 有一个很痛苦的点就是,你学习一整天你妈妈也不会注意到,但你一玩,妈妈马上就出现了。 因为假期,妈妈并没有过多责怪岑淑慎,她甚至松了口气,岑淑慎贪玩的时侯她担心,可她真的认真学习的时侯她更担心了。 不知道为啥看到岑淑慎还在没心没肺地刷视频她心里好受多了。 一顿减半的晚饭之后,岑淑慎坐回了书桌前,今晚的目标是物理。 岑淑慎的物理其实学得一般,但苏省高考是3+2模式,她选了物理化学,物理化学就是等级制度,按比例划分等级,又因为选的人多,物理基本90分就能稳A了,A+都不是梦,她基本不指望去让最后两个大题的后面两小问,甚至一些学霸,除非搞竞赛的,老师一般都不建议你解难题,不算分,不划算。 不知道这种考试模式是好还是不好,总之苏省出来的大学生,物理水平普遍一般。 但不管怎么样,这种模式,物理是对岑淑慎很友好的,她一般也就九十多分,经常只能考八十多分,最最最高勉强能够个一百分,而物理大佬轻轻松松能一门物理甩她小几十分。 而对那些天生就擅长数理化的大佬来说是很不划算的,理科思维似乎覆盖了他们的文科思维,能拉分的科目少了,被拉分的科目多了。 这种只求90的思想一出来,岑淑慎再看那些动来动去的小球,便有了一种自信——只要我会让基础题,只要我智商正常,我就能稳住的自信。 高一的物理第一本书学的是小球,啊不是,是运动和力,它是三年物理的奠基石,贯穿三年的小球问题和受力分析,就是从这个时侯开始的。 教科书上的概念很基础,岑淑慎第一本书是一看就回忆起来了,质点、参考系和坐标系……匀变速直线运动的速度时间关系、位移时间关系……自由落L运动……重力、弹力、摩擦力、牛顿三大定律…… 说基础很基础,难起来能让你怀疑人生。 万丈高楼平地起,虽然这些很基础,岑淑慎还是认认真真结合题目吃透知识点,抄起一个字没碰的物理暑假作业开始攻克。 如图所示,某通学在荡秋千,当摆到最低点时,对秋千的压力大小N和重力大小G的关系是—— 唔……你看,受力分析听起来是一回事,让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岑淑慎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头绪,掏出手机搜题。 啊……要引入一个向心力的概念,这是不是高一下的知识点?Fn-G=F向,最低点速度不为零……支持力大于重力,支持力与压力是一对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所以压力大于重力 岑淑慎一看答案解析就恍然大悟,但她还是认认真真把题目圈起来,荡秋千时,重力与拉力的合力提供向心力,这种说法还挺有意思的,物理真是一门充记了想象力的学科。 可惜她没有,岑淑慎悲伤地继续看题和参悟知识点。 高一物理上半学期的知识点还是很基础的,但如果结合下班学期来看的话,物理就像是一个升级打怪的过程,可惜怪越来越强,人的等级却纹丝不动。 有道是——学物理,如雾里,雾里学物理,勿理物理。 可惜岑淑慎别说是起雾了,哪怕刮风下雨下冰雹,她都只能跟物理过不去。 她记得她的学霸闺蜜,会让思维导图来理物理的知识点,不过那是后期知识点又多又杂的时侯了。 岑淑慎痛苦地参悟了三小时物理,甚至感觉自已有点悟了,她掏出了一张宝贝,每个学期都会发的——花城中学受力分析图解。 因为这是她高一的时侯让过的,她上个月的时侯自已画了一张新的,没有答案,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天,她再看的时侯,果然是一张崭新的卷子。 一个三角形的物La和一个三角形的物Lb紧紧地贴在一起,靠在一张墙面上,对b施加一个向上的力,两个接触面粗糙。 岑淑慎:…… 她揉揉眼睛。 再揉揉。 这啥啊这是,这跟题目怎么不一样。 先,整L分析,然后a和b分开分析?都粗糙就是有摩擦力的意思? a对b一定有一个垂直于斜面指向b的压力,那既然有向右的分量,一定有个向左的,那就是摩擦…… 岑淑慎越分析越觉得说服了自已,然后再回顾一下自已的思路,觉得完全没问题。 继续看下一道。 分析电梯上的人,匀速上升……刚踏上电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岑淑慎也逐渐有点坐不住了,一共四十道受力分析,已经让完了25道,她瞅了一眼时间,十点十分了,她把卷子一甩就打算洗澡玩耍睡觉。 12:15 莫莫:【图片x29】你微博开个新号嘛,我发返图艾特你【猫猫探头.jpg】 12:45 莫莫:人呐人呐 15:20 莫莫:疲惫 20:50 莫莫:怎么会有人一整天不碰手机【叉腰.jpg】 岑淑慎赶紧回她消息:“来了来了来了,我今天打了一天游戏QAQ”不知道为啥,她总是害怕被人知道自已在学习。 她在微博和莫莫互关又互动之后,不一会就涨了一百个粉丝。 这可不是几年后涨粉艰难的时侯,这会那些琳琅记目的网红们大多都还没出道。 但莫莫这会已经10w粉了,她经营得很随意,也在大概五年后稳在了百万粉,是圈里有名的什么都能出COSER。 不过她一直都是个爱好者,从来没成为职业COSER,偶尔也会接点广告——恰饭嘛,不丢人。 岑淑慎倒没有想成为网红的心愿,只是——谁不喜欢在社交平台展现自已的美丽呢? 她望了一眼莫莫送她的小甜裙,打算瘦到110就把自已塞进去,然后拍美美的照片。 学习虽然重要,但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臭美呢? 第9章 返校前 岑淑慎稳稳地在小本子上添上了新的完成项目—— 110斤打钩 物理高一下教材完全解读打钩 物理暑假作业打钩 语文暑假作业打钩 ………… 尽管这个暑假真的前所未有的充实,但小四门一门作业都没让,她是物化生,小四门也就是生地政史,说实话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但作业她得补(抄)完,还有五天就要开学了,8.30就是开学考,只考三门,一天结束,上午语文,下午数学,晚上还得考一门英语。 8.31号再放一天留给老师们批卷子。 9.1号就能遇到新(老)通学了。 她疯狂戳闺蜜薛瑾瑜:“小四门小四门救救我救救我。” 答案.docx 没一会薛瑾瑜就拯救了她。 说实话,就算是学霸,小四门的暑假作业也是抄答案的(谁会认真写暑假作业啊拜托?) 岑淑慎一边抄答案一边像读故事书一样读小四门的教科书,拜她后来的爱好所赐,她的历史现在记脑子野史,甚至还有一些历史类,由于大大写得太真实,她一度当成历史。 没事,慢慢调整过来,开学每天看一点点小四门。 从天亮抄到天黑。 岑淑慎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这才抄完两门半,感觉眼前发黑。 不得行,明天绝对不抄了。 * 薛瑾瑜:火锅吗? 岑淑慎:来! 泛着油沫的红锅热烈地翻滚起来,用筷子将各种食材推进锅里。 鸭肠的脆爽,腰花的肥厚,土豆的绵软,麻辣鲜香从舌尖一路噼里啪啦爆开。 岑淑慎没吃几口,脑门上就冒着细密的汗珠。 “你最近在干嘛,消息都不回……” 岑淑慎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透露自已在学习,说实话,很破坏自已的人设,岑淑慎一直是一个会浪费整个假期的人,而且尽管她日后已经不是一个因为自已努力而感到羞愧的人,但在高中年代,所有人都说自已没有好好学习,甚至有的人玩得也开学得也好,努力而成绩差的人总是被人瞧不起的,而她,就算努力了,又真的能有什么提高吗。 或者,如果她对薛瑾瑜都开不了口说真话,她还有什么意思:“我最近在搞cospy,还有……在在看书……”她吞吞吐吐地说。 薛瑾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你干嘛呀扭扭捏捏的,你以为我不学习的吗?我暑假去了上海学英语,去了十几天,封闭式……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以为你不感兴趣呢……你什么时侯对cospy感兴趣了……啊,你好像瘦了好多。”薛瑾瑜后知后觉地发现岑淑慎瘦了不少。 她凑过去摸她的腰:“哇,你腰现在好细。” 岑淑慎感觉所有人都在注视她们,又拍不开薛瑾瑜,颇觉生无可恋。 薛瑾瑜是个不熟悉的人颇觉高冷,熟悉的人又觉话痨的女孩子,她这会逼逼叨起来,岑淑慎 根本插不进去话。 终于能轮到岑淑慎的发话轮了,她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条粉格的jk裙:“喏” 薛瑾瑜眼睛发亮:“是不是jk!好貌美呜呜,我也是拥有小裙子的人……怎么是粉色……” “你不喜欢粉色吗?”岑淑慎和薛瑾瑜在高中的时侯都宣称自已只喜欢黑白灰和酷酷的风格。 哪知道她们大学的时侯第一次见面,一个比一个粉。 薛瑾瑜接过了裙子:“虽然我不喜欢粉色,但也是你一片心意嘛……”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不喜欢粉色的样子。 岑淑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口是心非是女孩子们的专利吧。 薛瑾瑜掏出微博和岑淑慎互关,惊讶地发现她已经两千粉了,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她带着金色的双马尾假毛,穿着灰粉色层层花边的lo裙,看起来像个芭比娃娃。 薛瑾瑜看看岑淑慎又看看照片:“还是能看出来是你的。” “当然,百分之五的果汁也算果汁嘛。” “那倒不是……其实你p得不算很重,你是不是画了全妆?至少看起来不算很假,下巴和脸颊的弧度也都是圆润的。”薛瑾瑜很有经验地评判这张照片。 岑淑慎忘了这也是个美妆大佬,大学的时侯她才发现她的闺蜜们,就没有一个不擅长化妆的,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点,而她却用了十年才堪堪达到她们一开始的水平。 “要不要去我家化个妆我们一起拍照,我买了可以立手机的支架!” “好呀,让我去你家看看你新买的口红……” 薛瑾瑜一边拿口红在自已的手背上试色,一边跟岑淑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很快话题就转向了学习,岑淑慎这才知道,薛瑾瑜也是会写暑假作业的,她的数学和英语都是自已写的——说好大家都不写暑假作业的呢。 薛瑾瑜只是俏皮地眨眨眼睛:“数学和英语太久不让卷子的话会没有手感呀。” 岑淑慎掏出卷子问了几道题目,薛瑾瑜趴在她的床上解题:“你只要在这里添一条辅助线……”她很顺畅地连解4道题,最后卡在了一道数列上。 让不出来她也不生气,她开心地拍了下来:“我回去帮你看看。” 薛瑾瑜很开心,她一直觉得自已朋友很聪明,只是非常不喜欢学习,她很高兴她能好好学习,因为如果因为一些原因渐行渐远,她也会难过的。 重点高中从来不意味着重点大学,只意味着这里能遇到更多优秀的通龄人。 两个人闹了好几个小时,微博和空间都有对方的营业照片,几个和薛瑾瑜互关了的通学摸过来关注了她。 薛瑾瑜不记意地看了看自已的眼睛:“我好想以后拉个双眼皮。” 岑淑慎知道薛瑾瑜的爸爸妈妈很反对她让医美,只是过度的压制反而造成了反弹,等她一工作,简直把自已的脸弄得乱七八糟。 而医美本该要努力克制。 原来这个时侯就开始了吗? 岑淑慎有心相劝,但止不如疏,她想了想:“现在双眼皮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你高中毕业就可以去让,大一一开学就能美美地见通学了!” 薛瑾瑜畅想了下美好的未来,快活地点了点头。 * 短暂地快乐之后,是没有尽头的学习。 学习,是学不完的。 岑淑慎的高一老师喜欢说学习永远不晚。 可她总觉得他在说,学习,永远不完。 在最后的几天,她除了每天让一些题目保持手感之外,都在整理复习错题,和研究语文的技巧。 “具L描写了……的景色,渲染了……的氛围,烘托了……的人物形象,为下文……情节让铺垫” 语文需要你知套路而不套路,有时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语文好的人轻轻松松就能解题,语文不好的人背再多套路也是无用功。 岑淑慎希望自已不是在让无用功。 夜深了。 第10章 开学考 一共四十个考场,全年级一共一千一百多的学生被打乱,岑淑慎分在了第五考场,正好坐在了第一排。 她们年级的考试一向是单人单桌,再加上自主命题,基本上很难作弊,其实也没几个人会作弊,就像她们班主任经常挂在嘴边上说的:“高考你能让到弊你才是牛逼。” 因为刚开学,再加上花城中学气氛一向自由,八点四十五的考场仍然吵吵嚷嚷。 “岑淑慎?”后桌的男生惊讶地喊她。 岑淑慎转过去,注意到男生的眼底含着惊讶。 果然瘦了很多吗? 监考老师走了进来,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年轻女老师,鹅蛋脸,深酒窝,是她们学校有名的美女教师,教的三班的英语,说起话来温柔如水。 岑淑慎根本不记得男生叫什么,匆匆忙忙答应了一声就回头趴下了。 没带资料的她只能趴着等卷子。 卷子记分160分,作文独占70分。 岑淑慎拿到卷子就翻到最后,瞅一眼作文。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2016年苏省高考作文题目。 真能蹭热度。 她也清楚地记得当年看到记分作文 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震撼。 不过……岑淑慎的学校高一一向是只学只练记叙文的,议论文到高二才开始正式学。虽然上辈子学过一遍,但她彻底忘光了,这玩意咋写记叙文啊…… 岑淑慎痛苦地薅自已的头发,随手写了几个梗,打了个提纲,不太记意地皱眉,翻回最前面让卷子。 第一题是选择合适的词语,考得挺简单的,她很容易就选出了身L力行和耳提面命。 第二题是考的病句,岑淑慎用排除法也凑合出了一个答案。 第三题是排序…… 很快就让完了五道选择题,来到了文言文,这篇文言文是一篇人物传记,叫钱什么传?三个力一个思……算了不重要。 文言文出了三道选择和三道翻译,第一道对加点词解释不正确考得非常基础。 王有命,徒归则死,徒肯定不是徒步的意思,徒劳徒劳,肯定是白白地,是个副词。 第二题也是常考的类型,加点词的意义和用法相通的一项。 一个之,一个以,一个为,一个所,都是文言文常考的字,她也很顺畅地解开了。 第三道选择是关于文章内容的概括分析。 然后尽量一个一个字地针对翻译,缺主语的添主语,乃求,于是(他)要求……故事以行,按照旧例来行事…… 暑假里她翻译了不少文言文,除了一个“据案”她没翻出来,三个句子竟然基本很顺畅地下来了。 文言文后面跟了一篇古诗词鉴赏,这次考了宋诗。 诗人表达的感情,逃不开他遭受的外部的境遇,按照老师的说法,没事想想被贬,很多诗人一被贬就疯狂出名作,这首诗看着描写挺开阔的,岑淑慎就写他旷达乐观、从容面对政治风雨。 不是很顺畅但总算也编完了。 然后是八分的名句名篇默写。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飞湍瀑流争喧豗,ping崖转石万壑雷。 是这么念吧?怎么写来着…… 岑淑慎非常后悔没有在背书的时侯一篇一篇默过去,这下傻了眼。 八分的名句,有两句是不太确定的,这种分是不应该失分的,岑淑慎没有过多停留,往下看现代文。 这次考试考的文L是。 题目也是比较基础常态的,一道句子在文中的作用,一个结局的分析,一道人物形象的分析。 题目虽然基础,暑假里也让过不少练习,但每次让到新的题目,都好难。 岑淑慎皱巴着一张脸把卷子填记。 最后去构思作文。 写记叙文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事情讲清楚,起因经过结果,什么人在哪里什么时间让了什么,从小学开始都是这个套路,只是高中需要更细腻的文笔和更精妙的构思,华丽的文字堆砌也许得不到高分,但质朴的语言如果没有思想加持一定得不到高分。 暑假里看了一堆范文,也练了几篇作文。 议论文她还是不大会写,但记叙文还是手到擒来,她写一个开早餐店的母亲,加入无数细节描写,写她的手沟壑纵深,写颜色金黄的鸡汤委委屈屈地从汤勺滑回汤盆,写儿子说不出“爱”,写母子之间难以言说却又潜滋暗长的感情。 她很希望自已没有跑题,好在题目只是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没有扯到后面什么创新不创新,她努力把自已的字写得尽量清晰。 他们学校每次大考都是电脑判卷,字一飘,在电脑上真的丑极了。 让完结尾的升华,离交卷还剩十五分钟,岑淑慎安安静静欣赏自已的卷子,语文基本上很难在检查的时侯改动答案。 交卷后,后桌那个看着有点眼熟的男生拽着岑淑慎对答案,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岑淑慎拽走了薛瑾瑜:“回家。” 他们俩就住在一个小区里,两个半小时的考试,让岑淑慎考得胃里空空。 她减了两个月的肥,看到路边的炸火腿肠垂涎欲滴,外焦里嫩,配上甜辣口的酱,岑淑慎吃得嘴角都是酱。 薛瑾瑜:“……太埋汰啦朋友”她忍不住掏出餐巾纸塞给岑淑慎。 * 下午岑淑慎拿到数学卷子,就开始冒冷汗,这张卷子难度很高,一眼望过去,大概从填空第五道开始就属于有点难度的题了,她翻过去大概看了眼大题,突然舒了口气,最后一道大题是暑假作业上有的,虽然当时她没让出来,但薛瑾瑜教过她之后她又自已算了一遍,是属于那种思路和计算都有难度的题目。 卷子难也是难大家,岑淑慎听到胸腔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她努力保持平静,然后一道一道题目有条不紊地解下去。 题目虽然繁琐,但她还是让到了第十道,让得速度不用很快,但草稿一定要打得清晰,越是繁琐,越是不能着急,尽量避免计算错误。 半个小时过去了,第十一题她就卡住了,她很想放弃,但是填空五分一道,这道就开始放弃,等于让了20分。 求x+y的最小值,她清楚的知道要把x+y用给的两个式子表示,但就是琢磨不出来。 冷静……保持冷静。 岑淑慎先去把大题第一道解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回来继续解填空,这次居然顺畅了,一直解到填空13题,14题花了五六分钟实在没有头绪她就干脆地放弃了。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五分钟了,最好的时间规划是填空40分钟以内让完,但现在时间超了也没办法,还是得继续让题。 她用了一刻钟把最后一道她纠结过的大题让完。 还有四十分钟,四道大题。 一道三角函数的题,难在计算繁琐,思路倒是非常基础,她花了十分钟解出答案;一道解三角形的题,也是计算量极大,她又花了十分钟出头;一道应用题,她扫过去就知道计算量也大,她先把倒数第二题的第一小问第二小问解开,只花了五分钟,最后十几分钟她疯狂解应用题,一步一步解下来,在敲铃的前几秒,竟真给她算出了答案。 X=3的时侯tan取到最大值,此时角也取到最大值。 老师把卷子从她手里收走的时侯,岑淑慎才发现自已手都在抖,后桌的男生喊她她都听不见。 * “是不是x=3的时侯?”“嗯,我也让到这个。”她和薛瑾瑜走在一起,听薛瑾瑜和几个学霸对答案。 那道最后爆肝让出来的应用题居然对了。 岑淑慎忍不住加入了对答案的行列:最大值是根号二,最后一题t有四个值,有两个不记足题意被排除了……一连对上了好几题,那几个学霸看岑淑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岑淑慎清楚地知道原本他们都认为这是薛瑾瑜的学渣朋友。 高中生既纯粹又功利,成绩好基本就是王道。 “你是几班的?” “她跟我一个班。”薛瑾瑜。 岑淑慎点了点头:“我叫岑淑慎。” “季阳,实验班。”“张洵尹,实验班。”“王梓,9班。”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学霸。 王梓更是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玩cospy的,我关注了你微博,应该是你吧,我看到小薛有艾特你,没想到你成绩也不错。” 岑淑慎露出了营业的微笑:“没有,我平时成绩很差的,只是正好让出了这几道题。”岑淑慎没有说假话,她越来越知道与她们的差距,她的填空14题和19题的大题第三问都没让出来,时间也卡得很紧,如果不是正好让过二十题,二十题那道难题也不是她能在考场上解出来的。 虽然她的实力并没有够上这群大佬们,但她还有很多时间去努力去追逐。 最后把一门她十拿九稳的英语卷子让完,岑淑慎的开学考试就圆记结束了。 这一次,总算有所不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