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媳甜又娇,七零糙汉不经撩》 第1章 重生 “乐鸣,你还活着?” 女人脸色酡红,眼神迷离难耐的娇声喘息。 娇软勾人的她主动吻了上来,拼尽全力克制的男人再也把持不住,直接将那张娇艳欲滴的小嘴含住。 昏黄的煤油灯下,男人五官锋利帅气,光裸的身材矫健结实,连蜜色肌肤都泛着低沉诱人的光泽。 这可是桃喜日思夜想的男人,她不由失神抬手沿着他脸上的轮廓描绘。 先是从锋锐的眉毛,到睫毛微翘的眼角,再到高挺的鼻梁,然后是线条流畅的下颌,诱人的喉结,结实的胸肌...... 桃喜激动得颤抖的手,肆无忌惮的在男人身上游走,犹如四处纵火的狂徒! 随着两人之间动作越来越激烈。 桃喜只觉浑身软得跟棉花似的失了力气,男人犹如妖精把她浑身的精气都吸走了。 男人像是毛头小子,急迫得很。 稍微翻身,就抓着纤细的脚踝,把这个让自己欲罢不能的女人拖回身下...... 天光大亮,桃喜被晃得睡不着,睁开眼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破了洞的茅草房屋顶,四周漏风的泥巴墙,缺了一脚的桌子,还有墙角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杂物。 她不是死了吗?这不是自己之前的家吗? 这里早就被烧了,为什么一切都完好无损? 桃喜转头看向旁边,此时的乐鸣还没醒。 乐鸣活着?可是他早就牺牲了啊! 甚至这张脸还是那么完美,那么年轻! 桃喜稍微一动,就侧头看到了墙上破旧的挂历,上面赫然印刷着1976年! 她惊得直接坐起身! 原本盖在身上的棉被直接滑落,露出满是斑驳痕迹的身子。 如今正是1976年,也就是上辈子乐鸣二十岁下乡当知青的时候。 桃喜是个孤儿,从小就生活在清河村。 作为村里出了名的傻子,桃喜又黑又瘦,丑得小孩子都追着骂。 没有人管教,桃喜也不知道如何讲卫生,好好的姑娘成天花着个脸,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惹人嫌弃。 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房子大多数都空着,村长便征用了三间桃喜的屋子给知青们住。 知青们有男有女,全都是大城市里见过世面的。 他们有人嫌弃桃喜又脏又丑,还嫌弃桃喜的房子破破烂烂。 于是成天的欺负桃喜,将她当成了使唤丫头一般。 每天指使桃喜做脏活累活,而且稍有不慎就非打即骂。 鸠占鹊巢,欺人太甚!还说什么自己是新时代的进步青年! 上辈子桃喜被谁欺负了都不敢吭声,因此被人当成了傻子。 这辈子,她不想忍,不想让,不做窝囊废了! 桃喜看看环境,想起现在的处境,都是因为那个叫林建国的男知青。 他昨晚强迫桃喜喝了一大碗酒。 然后把同样被骗喝了壮阳酒的乐鸣,推进了桃喜的屋子里。 乐鸣一心想要甩开膀子建设祖国,不顾父母的反对,到了这个偏僻落后的地方下乡。 乐鸣出身好,长得好,人聪明,最受欢迎,名声最好。 不仅是女知青们喜欢乐鸣,十里八村的姑娘大婶提起乐鸣来也是满嘴赞扬。 这次乐鸣和其他男知青去参加县里的排球比赛,一路赢到了省里,最后他被军区首长看中,准备特招入空军。 林建国嫉妒乐鸣,想要陷害他,让他娶个乡下男人都嫌弃,又蠢又丑的文盲村姑。 但是上辈子,桃喜跟乐鸣并没有因为他的陷害就成了夫妻。 乐鸣不想伤害自己,忍了整整一夜,自制力惊人。 桃喜也主动去医院证明了处子之身,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只是可怜了乐鸣,虽然免于和桃喜结婚,但还是因为这次突发事件失去了特招成为空军的机会。 结果,乐鸣还觉得流言蜚语会对桃喜有影响,给她找了份饮料厂的好工作。 上辈子的桃喜努力工作,想要报答乐鸣,却听说了他牺牲的消息…… 桃喜悲痛欲绝,直到死也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孤独终老。 重活一次,她下定决心会报答乐鸣,毕竟前世那些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 现在外面已经天亮,也能听到知青们在外弄出的响动。 要是没有猜错,很快就有人来捉奸。 桃喜想到这里,立马起身穿衣服。 长手长脚的乐鸣因为昨晚太累,还在昏睡。 桃喜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勉强站在地上压低声音推了推他:“乐鸣,醒醒,你快醒醒!” 乐鸣睡得太死,被桃喜吵到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叫不醒他,桃喜只好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有几名知青已经起床了,他们去灶房没有找到早饭,嘴里正骂骂咧咧的。 以往都是桃喜早早起来给这些知青做饭,他们起床就能吃。 今天桃喜还在屋子里,灶房冷冰冰一片,当然没有东西。 一个女知青直接气冲冲到桃喜的门外。 破旧的木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桃喜你这个懒东西,怎么不做早饭?” “赶紧滚出来做饭!” 桃喜听到这个声音,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女知青很熟悉。 是春雪这个恶毒的坏女人! 所有知青里,欺负桃喜最狠的就是她! 要不是有她带头找桃喜麻烦,桃喜救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桃喜恨恨的看着春雪在门外大喊大叫。 小贱人,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桃喜冷笑。 “砰砰砰!” 就在桃喜想办法的时候,门外的春雪没命的在拍门。 原本就破旧不堪的门板被震得直掉灰尘,快要支撑不住。 “开门!桃喜你这个蠢货这么久不开门,难不成里面藏着男人?” 春雪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声音很大,故意引起众人的注意。 其实她知道乐鸣昨晚在桃喜的屋子里。 今天来就是为了现场抓奸。 第2章 抓奸成空 林建国答应了春雪,只要帮忙办成了这件事扳倒乐鸣,就娶了她。让春雪免于被村长那只会喝酒耍牌的蠢儿子霸占。 春雪可是大城市里的姑娘,做梦都想回去,不想嫁给一个乡下土包子,留在这个穷乡僻壤生孩子受苦一辈子。 但她只是个外地人,胳膊拧不过大腿。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嫁了,断了村长一家的念头。 所有的男知青里,乐鸣条件最好,是春雪想嫁的第一人选。 可是无论春雪怎么讨好乐鸣,他都不假辞色。 几次碰壁之后,春雪迫于无奈将目光投向了林建国。 林建国各方面都不如乐鸣,但是春雪把林建国当成了救命稻草,还把乐鸣当成了仇人。 凡是她得不到的,都要毁掉! 春雪在桃喜的门口叫骂了半天,桃喜都没任何回应。 此时,早起的知青还有隔壁的邻居都聚在一起看热闹。 “这个蠢货怕不是真的在屋里做伤风败俗的事情吧?干脆把门撞开!” 说话的是林建国。 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乐鸣身败名裂。 乐鸣平时什么都压他一头,让他喘不过气。 今天之后,乐鸣就算是全完了! 还想去做空军?想得美! 乐鸣毁了,说不定空军特招的名额会落到自己身上! 林建国很是兴奋。 跟他关系好的几个男知青自告奋勇的朝门前走去,准备撞门。 “桃喜,你——” 春雪大喊着准备让开。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紧闭的木门忽然打开。 “啊!” 一阵恶臭扑鼻而来,黄黄的排泄物将春雪淋了个透心凉。 “这是干什么!” 春雪尖叫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 “哎呀,春雪同志对不起。” 桃喜装作害怕的赶忙道歉。 “我昨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因为你一直敲门我才着急出来,不知道你在门口,对不起。” “你!你——!” 浑身屎尿的春雪气得手直抖,指着桃喜说不出话来。 她的胸脯急速的耸动,整个人几欲昏厥。 “哎哟,春雪同志,你来桃喜门口找饭吃,原来是想吃热乎的呀?” “哈哈哈!” 男孩说完之后,故意笑得很大声。 这是桃喜唯一的朋友小狗子。 知青们欺负桃喜的事,小狗子早就看不惯了,趁机想要气死春雪。 小狗子这话一出,除了林建国,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春雪毕竟是个大姑娘,当众被人泼屎尿浑身恶臭难闻,还被大家嘲笑。 脸上再也挂不住,一边干呕,一边大哭着离开。 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村民们笑得更大声了。 谁让春雪平日里一副清高的样子谁也看不起,根本没有人为她说话。 “没用的东西!”林建国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他戏台子都搭好了,春雪这个唱戏的却落荒而逃,只能自己上。 “桃喜,春雪说你在屋里藏了男人,是不是真的?” 林建国说着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桃喜往里闯。 桃喜什么都没说,只是抹眼泪。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林建国的眼中就变成了害怕和心虚。 于是将原本半开的门完全打开,想让门口的人看个清楚。 床上的被子高高鼓起,一看就是躺着个人。 林建国心中大喜,脸上不由扬起得意的笑。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野男人,敢在我们知青点乱来!” 桃喜的屋子原来是个杂物间,低矮狭小,林建国一进去之后更显逼仄。 “狗男人,居然敢做伤风败俗的事!” 门口看热闹的众人也是拼命往屋内挤。 大家都想看看,是哪个饥不择食的男人,连桃喜这种傻子都下得去手? 反正,不管床上是哪个男人,以后在十里八村都会出名! 就在林建国的手伸向被子的时候,村长正好带着人赶来。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于是直接将被子大力的掀开,势必要让乐鸣连遮羞布都没有一丝。 随着林建国将被子掀起,他的神色忽然僵在了脸上。 看热闹的众人则是大失所望。 桃喜被子下根本没有什么男人,而是一堆破破烂烂的衣服。 “哇哇!” 桃喜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 “你们欺负人!” 她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随着桃喜的动作,屋里掀起一阵灰尘,呛人得很。 大家都皱起眉毛退了出去。 “他人呢?” 林建国恶狠狠的瞪着春满。 昨晚乐鸣可是喝了好几大杯壮阳酒。 他亲自将人送到桃喜屋子的,他还一直偷偷监视着,确认乐鸣没有从桃喜的屋子里出来。 可现在,人去哪里了? 屋子里所有的摆设都是看得到的。 连个柜子都没有,根本不可能藏得住人。 “村长伯伯,救命啊!” 桃喜想也没想连滚带爬的躲到了村长的背后。 反正在大家眼中自己是个傻子,桃喜直接装傻。 让村长收拾林建国这个狗东西!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桃喜挑衅的朝着林建国做了个鬼脸。 林建国的计划被打破,看到桃喜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口不择言: “疯婆子,把乐鸣交出来,不然我打死你!” ...... 被桃喜当成挡箭牌的村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眼神晦暗不明。 村长姓赵,五十多岁,做了一辈子好人,却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自家儿子虽然不争气,可也是他老赵家的独苗苗。 于是想着给儿子娶个媳妇,也许就会收心好好过日子了。 找了媒婆,相看了不少姑娘自家儿子都瞧不上。 最后看上了女知青春雪。 刚开始春雪说考虑考虑。 后来又说,已经跟林建国订了婚。 村长可不是傻子,因着此事,他对林建国自然不可能有好脸。 “林建国,你让人把我叫来,就是看你欺负我们本村的人吗?” 村长板起脸来,拿出领导的架势,严肃的质问林建国。 “村长,我没有欺负这个傻子,我真的看到有男人进了她屋子!” 林建国根本没想到,他昨天为了哄春雪答应娶她,春雪连夜就拿自己回绝了村长儿子的婚事,让村长记恨上了。 “哼,俗话说,捉贼捉赃,抓奸要抓双,这屋里什么都没有你就敢污蔑人!” 颤颤巍巍的李婆婆因为太过生气有些站不稳,被小狗子扶住。 第3章 无中生有搞捉奸 李婆婆缓了口气,继续道: “桃喜这孩子没爹没妈,吃百家饭长大,可怜得很。 你们这些个知青还是文化人,住进来之后天天欺负她没人撑腰。 同样的上工干活回来,你们什么都不做,却让桃喜洗衣做饭捡柴烧水的伺候着。 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这孩子都瘦得皮包骨了。 挨了欺负只会自己哭,你们今天还无中生有搞捉奸,这是要逼死她呀!” 李婆婆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到最后已经是老泪纵横:“你们的心怎么这么黑呀!” 院内微风阵阵,吹起李婆婆花白的头发。 知青们被臊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 李婆婆的话像是明晃晃的耳光,当众打在他们的脸上。 原本跑来看热闹的村民更是对着这些知青怒目而视。 虽然他们也都嘲笑欺负过桃喜,但毕竟是自己村中的人,谁也没想过要害死她。 桃喜没料到平时少言寡语的李婆婆,会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李婆婆说得一点也不假。 若是今天真被抓了奸,乐鸣又不愿意娶她的话。 风言风语都能把桃喜的脊梁骨戳断,上辈子桃喜可是领教过的。 事情发展成这样,就不是林建国能控制的了。 就算他心眼再多,众目睽睽之下,桃喜屋内什么人都没有,他根本没办法狡辩。 所有知青都无话可说。 村民们鄙夷的看着垂头耷脑的知青们,开始七嘴八舌。 “我看把这事告诉乡里,让他们处理好了!” “污蔑小姑娘偷人,这事可是不小!” “把村里的年轻人都带坏了,就该好好收拾那些害群之马!” ...... 大家说得很是起劲,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向着知青们的。 “咳咳!”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村长清了清嗓子。 “林建国,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你准备怎么办?” 村长一向都是老好人的样子,直接将问题抛给闹得最厉害的林建国。 “这——” 林建国被问懵了。 但他很快收敛了惊慌的神色:“今天是我听了春雪的话,误会了桃喜,对不起。” 林建国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桃喜道歉。 “啊!不要打我!” 看着靠近的林建国,桃喜惊慌失措的惨叫着,紧紧的抓住村长的衣服,根本不接茬。 “别怕,婆婆在这里,别怕!”李婆婆上前将桃喜搂住安慰。 “你兴师动众的捉奸,还特意让人把我叫来,搞这么大阵仗就想这么算了?”村长脸色冷得能冻死人。 林建国话里说是误会,直接将责任推给了春雪。 若是之后春雪背着不好的名声嫁给自家儿子,那可不行。 村长不松口,林建国算是白道歉了。 他现在顾不上想乐鸣为什么不见人,只想先把村长和其他村民打发了。 于是拉着村长到一边,二人嘀嘀咕咕一阵,村长才满面笑意的回来。 桃喜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也能猜出这两人必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今天这事,是林建国的错,为了弥补过错,他给桃喜五斤粮票、五斤肉票和五块钱,这事就算完。” “这么多?”旁边有村民艳羡的看向桃喜。 此时的桃喜跟往常一样,穿着脏兮兮的破衣服,脸上也是黑乎乎没洗干净。 “村长伯伯,桃喜不要他们住家里,桃喜害怕。” 桃喜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让人看得心酸。 可以说要是没有村长的照顾,桃喜根本长不大。 以前知青们欺负桃喜,村子里谁都知道。 只是这些知青都是大城市来的,说不定谁就有硬背景,谁也不想为了桃喜这个傻子,得罪他们。 大家也就装作看不见。 村长也是如此。 今天这事闹这么大,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这些知青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公愤,于是村长也就顺水推舟。 他抬头看向站在一起的知青们:“村里的牛棚还空着,你们就搬到那边去住吧。” 村长说完,也不等知青们表态,直接吩咐村民:“大家都动手帮知青们搬家!” 一声令下,村民们就开始忙活起来。 知青们怕自己的东西被村民弄坏,赶忙自己去收拾。 很快,桃喜的几间破房子就空了下来。 今天这一闹,不仅将那些讨厌的人赶出家门,还得到了林建国的赔偿。 桃喜来不及高兴,等到所有人都走后,慌慌张张的回了屋子。 关好门窗,确认没人偷看。 桃喜才走到堆杂物的墙角,将东西都搬开。 地上豁然出现块四方形的木门板。 她忍着身上的酸痛蹲下身将门板揭开,下面是黑洞洞的菜窖。 由于桃喜的房子老旧,村里没人记得这里有菜窖。 而知青们则是不知道,这才让桃喜解了燃眉之急。 “乐鸣,乐鸣,你怎么样?” 桃喜朝着下面喊。 可是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坏了,不会是被憋死在菜窖里了吧?” 在面对气势汹汹的春雪和林建国都没有丝毫慌张的桃喜,彻底慌了! 她连滚带爬的顺着梯子下了地窖。 下面太黑,一时间眼睛不适应,短暂的失明后才开始挥动双手摸索起来。 “你在摸哪里?” 黑暗里,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格外危险又摄人心魄。 听到乐鸣的声音,桃喜整个人都恍惚了。 上辈子,她因为自卑怯懦,暗暗喜欢了乐鸣一辈子。 而那么优秀的乐鸣也在最好的年华死去。 实在是有太多的遗憾! 随着桃喜的思绪乱飞,她的手因为紧张不停的收紧。 “嗯!” 乐鸣不由闷哼出声。 随后宽大有力的手掌抓住了桃喜的手臂:“你再用力,我就废了!” 桃喜回过神来,手下触感很硬,感受到温热的形状之后,整个人立马弹了起来。 她刚刚抓的居然是乐鸣的—— 会不会被他认为是女流氓啊? 桃喜在心中哀嚎!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很喜欢乐鸣,但还是要脸的! 桃喜无比羞臊的愣住。 脑中全是昨晚两人的放浪形骸。 那滋味,真是让她欲罢不能! “你不用担心,既然我们有了夫妻之实,我一定会负责,等我打了申请,我们就结婚。” “什么?”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桃喜,被乐鸣的话拉回现实。 第4章 周扒皮来啦! “我会娶你!”乐鸣也没等桃喜拒绝,直接上了菜窖。 等到桃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走了。 上辈子,桃喜被乐鸣介绍进入饮料厂就业,后面乐鸣还给桃喜写过信,关心有没有人欺负她? 可当时的桃喜胆小怯懦,收到信时欣喜若狂,却一次都没敢回过信。 她除了在饮料厂认真工作,空了就去夜校学文化,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 桃喜不奢求能与乐鸣结婚,但只想变得更好,站得更高,这样就像离他更近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桃喜第一次成为三八红旗手,鼓起勇气给乐鸣写去第一封信的时候。 收到的却是乐鸣牺牲的消息。 从此桃喜把对乐鸣的爱倾注于工作,在饮料厂兢兢业业的干了一辈子。 只是上辈子那漫长的岁月里,桃喜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重生,但是上天给了她机会,她就要保护好乐鸣,报答他介绍工作的恩情。 既然两人这辈子注定成为一家人,她就不会再放手了! 对于欺负自己的人,她绝不手软! 想想刚才只是泼春雪屎尿真是便宜她了! 既来之则安之,桃喜想通之后,瞬间满血复活。 知青们已经搬走,所有的屋子全都空了下来。 桃喜挨个屋子看了看。 也不怪那些知青嫌弃她的房子破。 四间土墙茅草房,外加一个灶房和门外用包谷杆架起来的厕所。 除了窗户不漏风,哪里都漏风。 好在知青们住进来之后,用旧报纸将墙缝糊住了。 每间屋子的窗户都没有玻璃,也全是用报纸粘起来的。 知青们用的床和桌椅板凳都是村里的东西。 灶房里也是空空如也,连口锅都没有,别说粮食了。 所有东西都随着知青们一起被搬走了。 看来看去,就只剩下家徒四壁。 这家跟上辈子一样穷! 桃喜从小就没爹妈,是爷爷奶奶养着的。 可是在十来岁的时候,爷爷奶奶相继去世。 好在奶奶死前去找了村中的老人和村长,把房子留给了桃喜。 有村长坐镇,这才让她保住唯一的栖身之所。 其他的东西保不住,也是情理之中。 桃喜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咕噜~” 桃喜在屋内翻翻找着的时候,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 昨晚跟乐鸣折腾到大半夜,早上起来又对付林建国和春雪,桃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 桃喜有些沮丧。 “嗯?这是什么?” 她忽然看到抬起的手腕上,有个绿豆大小的蓝色水滴图案。 “什么时候画上去的?”桃喜嘀咕着用手去搓。 结果,手指刚放上去,忽然脑海里出现了一汪泉眼。 只是泉眼干涸,里面只有几滴泉水。 难不成这就是自己重生的原因? 这泉眼是怎么来的?有什么用? 桃喜原本想好好研究,院子就进来人了。 她赶紧收敛心神,等泉眼消失后,才迎上去。 来的是去而复返的李婆婆。 “婆婆怕林建国反悔,跟着去把他赔你的五斤粮票、五斤肉票和五块钱给要来了,你要收好,不要被人骗了。” 李婆婆一边将东西给桃喜,一边告诉她哪样是什么。 “婆婆你真好。” 老人的关怀,让桃喜心里暖暖的,嘴巴也不由甜起来。 李婆婆走起路来步履蹒跚,却赶去帮忙把东西要回来,亲手交到她手里。 桃喜决定报答下这个善良的老人。 “婆婆,你可千万别让你儿子娶隔壁村的李凤兰,那女人太坏!” 话只能说这么多了。 桃喜点到为止,也不知对方听进去没有。 李婆婆笑呵呵的又叮嘱了桃喜两句,将准备的几根红薯给她后,这才离开。 桃喜刚想关了院门去研究泉眼。 “桃喜姐,桃喜姐——” 桃喜的好朋友小狗子,就边跑边喊来了。 见到桃喜,小狗子连气都没有来得及喘,拉着她就跑。 “快躲起来,周扒皮来了!” 看小狗子着急的样子,桃喜一时间没有想起周扒皮是谁,只能跟着他从后门跑出去。 两人藏在了屋后的山坡上。 这个位置能将桃喜家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就在这等着小狗子口中的周扒皮来。 “给你。” 桃喜将没来得及放下的红薯塞了根给小狗子。 现在粮食紧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没有不饿肚子的。 他也没客气,接过就开吃。 两人手上的红薯还没吃两口,就见一穿着蓝布衣裳的胖女人进了桃喜家的院子。 “桃喜,桃喜!” 胖女人咋咋呼呼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死丫头,去哪里了,滚出来!” 刺耳的声音让小狗子一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安慰桃喜:“桃喜姐,你别怕,千万别出去。” 桃喜没有说话,看着胖女人在自己家里找人。 “呸!” 没见到桃喜,胖女人气得破口大骂:“讨吃鬼的蠢货,也不知道拿着粮票和钱便宜哪个缺德鬼去了?看我等会打不死你!” 这个胖女人是桃喜爷爷幺弟的小儿媳妇,名字叫刘红花。 只是桃喜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那家人就嫌弃桃喜家穷,两家早就断了来往。 后来桃喜爷爷奶奶死了之后,他们还想霸占桃喜家的房子。 桃喜家里凡是值钱像样的东西,也都是被他们抢走的。 今天刘红花气势汹汹的前来,就是想抢林建国给桃喜赔偿的粮票和钱。 五斤粮票、五斤肉票和五块钱,在70年代可算是不少。 刘红花挺着那身油腻的肥肉,干脆坐在桃喜院子里不走了。 反正桃喜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迟早要回家。 “周扒皮不走了,怎么办?”小狗子见状,脸都皱成了一团。 这孩子今年七岁,没有爸爸,妈妈长得漂亮但是风评不好。 他跟傻乎乎的桃喜,在村子里都是被其他孩子欺负的对象,因此两人成了好朋友。 “别怕,我们回去。”桃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正愁家里什么都没有,正好去将被抢的东西拿回来。 第5章 反击 “桃喜姐姐,别去,会挨打!”小狗子拽住桃喜,满脸害怕。 “不会的!”桃喜摸了摸小狗子枯黄的头发,提脚就往山坡下走。 院门大开着,刘红花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 桃喜一踏进去,就见刘红花身旁的篮子里装着从桃喜家搜刮来的东西。 东西不多,有碗,有煤油灯,有把木梳。 碗是李婆婆给的,只有一个。 煤油灯是小狗子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墨水瓶做的。 是家里唯一照明的东西,里面的煤油昨晚已经烧完了。 至于木梳那是桃喜奶奶留下的,平时宝贝得很,今天桃喜忘了收起来。 没想到都被这刘红花翻出来了,还想要拿走? “你这傻货,还知道回来?”看到桃喜,刘红花就不耐烦的站起身朝桃喜走近。 小狗子害怕的躲在桃喜的身后。 若是往日,别说刘红花靠近了,就是刘红花说话都能吓得桃喜发抖。 可今天桃喜丝毫没有惧色,还笑了起来。 “你上门偷东西还这么明目张胆?” “你这傻货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打死你!”刘红花被桃喜的话激怒,抬起手要打人。 桃喜直接侧身躲开。 以前的桃喜只会挨打不还手,重生后的桃喜可不会那么傻。 “小狗子,你快去叫人,记得边走边叫抓小偷!” 桃喜说着给了刘红花一脚,将小狗子推出院门,然后开始关门打狗。 刘红花每次来抢桃喜的东西,就没有失败过。 完全没料到今天反倒是被桃喜打了。 她怒不可遏:“小贱人,我跟你拼了!” 刘红花抓起刚才坐的凳子就丢向桃喜。 桃喜徒手接住凳子,想起上辈子被他们欺负的事,恨意暴涨,手上的力气更是大的出奇。 照着刘红花就是哐哐一顿砸。 “哎哟!” 刘红花本来就胖,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桃喜劈头盖脸打了一顿。 痛得她惨叫连连,像杀猪似的嚎! 桃喜直接将刘红花的鞋子脱了塞进她的嘴里,让她发不出声音。 “婶子,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把东西给你!” 随后,院子里响起桃喜悲惨的求饶声。 桃喜嘴上喊得越大声,手下打人的动作越是狠。 桃喜专门打刘红花衣服遮住不方便让人看的地方。 等到干活的村民还有村长赶来的时候,刘红花正跪在地上给桃喜道歉。 “对不起,是我贪心抢你东西,下次不敢了。” “老二家的,你在干什么?”说话的正是桃喜爷爷的幺弟,叫孙强。 桃喜是随奶奶姓的,因此跟他们不是一个姓。 “爸,救命!”刘红花看到自家人来了,连滚带爬的过去,哭得涕泪横流。 在场村民见状全都幸灾乐祸。 孙强一家平时仗着家里人口多,耍横惯了。 平时在村里只有他们家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们的。 只见桃喜忽然站了起来,歪歪斜斜的走向孙强,粗声粗气的道: “我活着的时候待你不薄,而且我们早就分家不来往,你为何要一再欺负我家桃喜呢?” “你,你!”孙强瞬间大惊失色。 其他村民们看到桃喜一点傻样都没有的说出这番话,也是被吓到了。 虽然现在到处都在破四旧,不兴搞封建迷信。 可桃喜跟平日傻乎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往日里桃喜听到孙家人说话都会瑟瑟发抖,更不要说有胆子说出质问孙强的话了。 见此情况,大家免不了要胡思乱想。 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桃喜继续道: “孙强,你们家这些年抢我孙女的钱粮东西不少,还想逼死她霸占我家的房子,我之后不会放过你们!” “这是桃喜爷爷回来了!” 忽然人群里有人惊呼。 “这是要来找孙家报仇!” “你,你,你别,别过来!”眼看桃喜越走越近,孙强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刘红花又想到瘦骨嶙峋的桃喜刚才居然有力气将自己按在地上打,后背一阵发凉,瞬间就裤腿发凉。 “哎哟!刘胖子吓尿了!” 离刘红花最近的人忽然大喊起来。 平日里,刘红花仗着自己有身肥肉,吨位比别人大。 谁看她的眼神不对,她都能对着别人打骂。 再加上孙家在村里也是一霸,乡亲们就算是受了气,也没人敢讨公道。 今天大家看到刘红花这个恶人居然被吓尿了,都觉得心里痛快。 桃喜这边现在可没空去管刘红花,反正刚才那顿打得不轻,刘红花回去还有好受的。 虽是重生一遭,但她出此下策实在是迫不得已。 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孙家那么多人。 孙强年轻的时候就怕哥哥,再加上年纪大了怕死,更怕鬼神。 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立刻把桃喜的东西还了。 “等等!”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女人匆忙赶来,打断了孙强的话。 1976年全国上下物资匮乏,乡下人就没有不穿补丁衣服的。 而这女人不仅穿了崭新的绿军装,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的皮鞋,披肩的长发上还别着红色的发卡,看上去比城里人还讲究。 面对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那女人更是昂起头,高傲的走到孙强旁边。 “爷爷,现在可不兴搞什么封建迷信,你可别被这死丫头装神弄鬼吓住了!” 这女人是孙强的大孙女,叫孙洁。 上辈子,孙洁搭上了某高官的儿子,找关系和桃喜进了同一个饮料厂。 她踩着桃喜,一路家庭幸福,事业成功,完美的度过了一生。 看到孙洁,桃喜心里的恨意翻涌。 两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指甲陷入肉里都不自知。 第6章 三天不还东西,孙家必有血光之灾 “小洁,你回来了?”孙洁的到来,让孙强浑浊涣散的目光有了些许神采。 “爷爷,你可别被骗了!”孙洁看着桃喜冷笑: “那老东西死了那么多年了,骨头怕是都找不到了,还能装神弄鬼?” 没等桃喜反应,孙洁一把将桃喜推开两步。 桃喜勉强稳住身体,调整着情绪,让自己的思路不要被恨意冲散。 孙洁可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长得漂亮,还有不少城里的朋友时常写信交流。 自然是比乡下人有见识,她确实没那么好糊弄。 “孙强!”桃喜忽然跳了两下,大喊一声。 “你家不仁不义!” “欺负孤女!” “没有良心!” “要是三天之内不还东西,孙家必定有血光之灾!” “若是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只能用人命抵债了!” 桃喜说完,直接往地上一躺,谁喊都不答应。 最后还是村长让人将桃喜抬回了屋子。 有些时候,硬刚不如出奇招好用。 这么一闹,孙家人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得逞,没能将桃喜从林建国那里得到的粮票、布票还有钱,成功拿到手。 反而名声更臭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孙强被死去多年的哥哥骂了? 加上对于孙家三天内血光之灾的诅咒,更让人好奇了。 事情是上午发生的,结果不到下午,整个乡里都在津津乐道。 甚至还有往更远的地方传播。 大家都在等,想要看看孙家是不是会遭报应。 而孙家人谁都没当成一回事。 名声这东西,他们根本不在意。 在孙家人心中,除了利益,口碑什么的都是虚的,不重要。 ...... 桃喜等到看热闹的人还有孙家的人全都离开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哼哼! 她就等着孙家人三天之后,乖乖将东西送回来! “桃喜姐,你醒了?” 别人都走了,只有小狗子还在屋里守着。 他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全是笑:“桃喜姐,你今天真厉害,都不怕周扒皮一家了!” 上辈子的桃喜太窝囊了,小狗子很多时候都恨其不争。 今天桃喜没有逆来顺受,小狗子比谁都高兴。 这孩子,是上辈子里为数不多对桃喜好的人。 这孩子太瘦了。 整张脸上只有两个眼珠瞪得老大,看着让人心酸。 桃喜望着小狗子叹了口气。 上辈子,小狗子因为感冒发烧去打了个针,回来之后就得了小儿麻痹症。 两条腿都萎缩了,走路靠着两只手撑着凳子在地上蹭,最后年纪轻轻就死了。 桃喜忘了小狗子是为什么感冒的。 “小狗子,这几天不能去玩水,还有不要乱跑,把衣服鞋子都穿好。” 桃喜交代了两句,想了想:“你就跟着我,除了回家那也不许去。” “好!”小狗子乖乖的点头。 要是按照村里的安排,桃喜现在就该去上工干活挣工分。 但由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桃喜又昏倒了,村长给她放了天假。 桃喜正好趁机去镇上的供销社,将林建国赔偿的粮票什么的换成东西。 不然家里什么都没有,她怕是会被饿死。 村里去镇上十几里路,全靠双腿。 桃喜去李婆婆家借了个背篓,然后将票和钱都带着,这才和小狗子出发。 两人想着是去买吃的,走得很快。 到了镇上之后,气都没喘一口,直奔供销社。 此时是下午,整个镇上都没什么人。 供销社内也只有柜台里坐着个穿花布衣裳的女售货员,此时她低着头在纳鞋底。 “阿姨,我买点米。” 桃喜喊了一声,而小狗子则望着玻璃柜台上装糖的罐子咽口水。 纳鞋底的女售货员掀起眼皮看了桃喜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又将目光转回鞋底上。 桃喜心里清楚,70年代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是吃国家粮,还是铁饭碗,眼睛都是长在头顶的。 此时她穿得破破烂烂,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这女售货员根本不屑理人。 “我买五斤米。”桃喜加大了说话的声音,随后直接将粮票和钱放在柜台上。 女售货员不悦的抬起头,刚想要骂人,就瞥见了桃喜放上去的东西。 这才不高兴的将粮票和钱拿在手里反复看。 在确定钱和粮票都是真的后,桃喜以为她会问自己买多少米。 可没想到,女售货员脸色一变,直接将东西揣进自己兜里。 “你们两个小孩子,哪里偷的钱和粮票?” 她表情严肃,脸上的横肉看得人心惊。 若是前世的桃喜一定会被吓哭。 “钱和粮票都是我自己的,你把东西卖给我就行。”现在的桃喜可不怕这女人。 “哼!你们偷钱,还想来供销社骗东西?还不赶紧滚?不然我让人抓你们去坐牢!”女售货员威胁道。 被人撵,桃喜却没动。 她表情狐疑的看着女售货员左脸上那颗痣。 这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她脑子飞速的转着,根本没注意那女售货员竟然拿出鸡毛掸子要打人。 小狗子在村里都是被人欺负的份,年纪又小,直接被吓哭了。 眼看鸡毛掸子就要落在桃喜的身上。 一只手从后面伸了出来,直接将女售货员手中的鸡毛掸子夺过。 “啪!”鸡毛掸子被人一把丢在了地上。 女售货员脸上的怒意还在暴涨,可落在来人的脸上时,忽然僵住。 桃喜顺着女售货员的目光转过头。 男人年轻英俊的脸逆着光,像是神明落入凡间。 “乐鸣!” 桃喜实在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乐鸣。 她的目光落在了乐鸣那张饱满的唇上,想起昨晚上那些荒唐。 桃喜不由脸上通红。 “怎么回事?” 乐鸣被桃喜直勾勾的盯着,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女售货员问。 “这小贱人,不知道哪里偷了钱,还拿到我这里来骗东西!” 女售货员只是短暂的被乐鸣帅气的脸庞迷住,很快就回过神,开始歪曲事实冤枉桃喜。 第7章 李凤兰 “李凤兰!” 桃喜没有为自己辩解,喊出了女售货员的名字. 她终于想起来这个下巴有痣的女人是谁了。 上辈子这个李凤兰嫁给了隔壁李婆婆的儿子,后来对着李婆婆是百般虐待嫌弃。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是认识桃喜的,知道桃喜家里没有大人撑腰。 更何况,五块钱五斤粮票,这不是小数目。 李凤兰料定桃喜的东西来路不正,这才起了黑心,想要将桃喜的粮票和钱昧下。 “哼!我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乡下人能叫的?”李凤兰朝桃喜瞪了一眼。 乐鸣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头。 平时他没怎么关注过桃喜,只知道她没有家人。 而那些女知青被春雪带着欺负桃喜的时候,往往都会避开乐鸣。 他没想到这瘦丫头,走到哪里都被人欺负。 今天乐鸣虽然被桃喜藏在了地窖里,可后面也听说了,林建国赔桃喜粮票什么的,用来了结抓奸未果这事。 乐鸣能肯定女售货员扣下的东西,一定都是桃喜自己的。 “既然你说他们两人偷东西,我们去找公安,该抓起来就抓起来。” 乐鸣当机立断,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凤兰见状倒是有些慌了:“这点小事,不至于叫公安。” 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桃喜在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人站出来挡在前面。 她心里暖洋洋的,上前拉住了乐鸣的手。 “我能自己解决的。” 乐鸣顿住脚步,微微低下头,看到与自己肩膀齐高的女孩仰着的脸上,露出狡黠灵动的笑。 李凤兰看到桃喜阻拦乐鸣,以为是自己猜对了桃喜东西来路不明,不敢见公安,随即开始得意。 “大姑娘家家的,手脚不干净,以后看谁要你!” 桃喜被李凤兰指着鼻子骂也不恼。 她似笑非笑的走到柜台前看着李凤兰:“你肚子里揣着供销社梁科长的儿子,梁科长的老婆知道吗?” “咚!” 李凤兰刚拿起的玻璃水杯落在了地上,摔得稀碎。 “你胡说八道!” 她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桃喜依旧漫不经心的笑着:“李凤兰,你识趣的话,把粮食和钱都给我,不然我就去找梁科长老婆。” 李凤兰被桃喜的话说得彻底哑火了。 她肚子里确实有了梁科长的孩子,这些日子正愁着怎么办呢! 不然,上辈子李凤兰也不会嫁给李婆婆的儿子。 供销社梁科长的老婆,可是出了名的厉害。 梁科长老婆的娘家在县里都有关系,可不是李凤兰能惹得起的。 闹不好,就是身败名裂。 “五斤米,还有找你的四块一毛钱!” 1976年一斤米一毛六,供销社会加百分之二十,就是一毛八一斤。 五斤粮票,只能买五斤米,正好九毛钱,这可是真便宜! 李凤兰老实的将东西和钱放在柜台上。 只是看桃喜的眼神不善。 桃喜见李凤兰这个样子,歪了歪头指着旁边含泪的小狗子:“你刚刚把我弟弟吓哭了,赔一把糖。” 小狗子听到要给他糖,横着用手擦了泪,眼睛都亮了。 现在的糖可贵了,除了要票,红糖一斤五毛钱,白砂糖要七八毛一斤。 桃喜指着的是供销社唯一的那罐水果糖。 水果糖两颗就要五分钱,平时可没几个人舍得买。 李凤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要是不给,我马上就去找梁科长老婆,让她评评理!” 桃喜作势要走。 “给,我给!”李凤兰迫于无奈,抓了把糖放在柜台上。 花花绿绿的糖看得小狗子直咽口水,桃喜摸了摸他的脑袋,自己拿了两颗剩下的全给了他。 “谢了!” 桃喜朝着李凤兰道谢,像是没看到她眸光中的怨毒。 乐鸣帮桃喜背着装米的背篓,三人才走出了供销社。 桃喜本来还想买点肉的,可此时已经是下午,镇上没有肉卖了,只能回家。 乐鸣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就停在镇上的修车铺子里。 小狗子拿着糖,爱不释手舍不得吃,也没空说话。 桃喜不好意思开口,只要想到自己跟乐鸣发生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心里就充满了羞涩。 乐鸣则也是沉默,昨晚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他做了不少荒唐事。 把桃喜欺负得够呛,小姑娘后面都哭了,自己还跟猛兽似的没完没了。 没想到今天看见桃喜后,才发现这姑娘虽然已经十八岁了,身材瘦弱得跟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似的。 乐鸣只觉自己是个禽兽,根本是没脸开口。 三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走到了修车铺子外。 “我们还是自己走回去吧!”桃喜红着脸,想要从乐鸣身上接过背篓。 乐鸣看了桃喜一眼。 小姑娘羞得脸上红扑扑的,像是被人触碰的含羞草,格外有趣。 他心里忽然冒出想要捉弄桃喜的心思。 于是板着脸转过身,直接将桃喜抱上了自行车的前杠。 “啊!”桃喜吓得尖叫了声,随后害怕的抓住了乐鸣健硕的手臂。 她这一吓,脸上的红晕迅速退散变得苍白。 乐鸣这才有些后悔,这么娇弱的姑娘,他怎么能欺负人呢?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桃喜靠近,将人稳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桃喜的呼吸之间全是乐鸣衣服上传来的肥皂味。 这个味道很好闻,让人觉得很安心。 十几里山里路,桃喜若是跟小狗子走回去的话,怕是天都要黑。 好在有乐鸣的自行车,能省不少时间和力气。 “到家了!” 乐鸣将自行车停在了桃喜家门口,坐在后面的小狗子一溜烟的下了车。 此时的桃喜已经靠在乐鸣怀里睡着了。 昨晚上她被乐鸣折腾得,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早上又应付了林建国孙强这等人,后面还走了十几里路去供销社买东西。 那么累还支撑着,全靠意志力。 乐鸣来了,桃喜从内心上找到了安全感,心里筑起的防御也暂时卸下。 桃喜是被饭菜的香味馋醒的。 屋外天色已经黑透。 桃喜睡了一觉反而觉得浑身酸痛,像是骨头都被什么碾压了一样。 她挣扎着起身,忽然碰到了手腕。 那个干涸的灵泉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第8章 灵泉 泉眼中依旧只有几滴泉水。 不过看着跟普通的水不一样,上面幽幽的泛着绿光,像是饱含灵气。 “也不知道这泉水能不能变成真的?” 桃喜嘀咕完,手心里就出现了一小滴水。 而脑中的泉水明显变少了。 “天!”桃喜被惊得差点跳起来。 不知道这个泉水吃下去之后,会有什么作用? 桃喜保持谨慎,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手心,将那点泉水吃掉。 ... 等了几分钟后,桃喜身体开始发烫。 骨头缝里隐隐开始疼起来。 她有些坚持不住,软软的倒回了床上。 此时的桃喜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内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血肉都在变化。 附着在体内的脏污像是不断地被融化剥离。 “疼!” 桃喜呜咽着不断地在床上翻滚。 忽然,正在灶房做饭的乐鸣听到动静闯了进来。 只见小姑娘痛得缩成了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乐鸣看到桃喜这个样子,有些心疼。 在乐鸣的心里,两人已经发生过那么亲密的关系。 他的结婚申请也交出去了,桃喜就是自己的女人。 看着桃喜难受,他很焦急。 乐鸣用手探了探桃喜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他皱起眉头:“你忍忍,我带你去镇上的卫生所。” 可是当手收回来时,乐鸣才发现沾上了不少油腻腻黑漆漆的东西。 放在鼻下闻了闻,带着刺鼻的味道。 这可给他吓坏了,去隔壁李婆婆家借了手电筒挂在车前,抱着桃喜骑上自行车就往镇上飞奔。 桃喜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 刚开始只是皮肉疼,渐渐地每寸骨头都开始像被无数虫子咬着,又疼又酸,比死还难受。 路上乐鸣不停地喊着桃喜的名字,可始终都没有回应。 他将自行车蹬得飞快,恨不能踩的是风火轮。 到了镇上之后,卫生所里大门紧闭,医生都已经下班回家了。 乐鸣不得不带着桃喜去医生家找人。 好一阵折腾,桃喜才躺在了卫生所的病床上。 可是老医生检查之后,却找不出任何问题。 而桃喜的身上越来越脏,味道越来越难闻。 “不行的话,等到天亮,你们就去县上的医院吧!” 卫生所的老医生眉头紧皱,这是他从医几十年都没遇的棘手病情。 老医生凭着自己的经验,又朝乐鸣补了一句:“就怕这病人撑不到天亮。” 乐鸣听到老医生的话手脚冰凉。 他想起两人缠绵时,小姑娘可怜巴巴眼角含泪的哀求。 还有在供销社里,她在面对凶巴巴的女售货员时,勇敢狡黠的模样。 虽然,外面众人都说桃喜是个傻子。 但乐鸣却不这么认为。 桃喜没有家人,小小年纪就独自生活。 她身后没有人撑腰,被人欺负的时候,只有忍气吞声。 至于她成天脏兮兮的样子。 乐鸣看过桃喜衣服下的身体。 桃喜除了脸脏,身上很干净,还带着淡淡的不知名香味。 其实,桃喜比其他姑娘更美好。 她的美好只能藏起来,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乐鸣拿着毛巾,不停地帮桃喜擦拭着脸上、身上,不断冒出的脏污,心里满是酸楚。 他原本还想对桃喜负责,跟她结婚。 以后有了自己的保护,桃喜就可以不用被人欺负,也能吃得饱饭,长得白白胖胖。 可现在一切还没开始,桃喜就—— 乐鸣不敢想医生所说的最坏打算,煎熬的在病床前守着。 桃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那些难受的感觉完全没有了,整个人像是充满了力量。 她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赤红的眸子。 “乐鸣?” 桃喜不可置信的发现乐鸣脸上有泪痕。 “你醒了?”乐鸣惊喜的将桃喜搂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几乎将桃喜整个人都嵌进了身体里。 桃喜短暂的惊愕之后,乖乖的趴在乐鸣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此时很开心,非常开心。 喜欢了两辈子的男人,比她想的还要关心自己, 他们就那么抱在一起,像是各自拥抱着全世界。 这个拥抱,桃喜等了两辈子。 比想象中还要温暖。 ..... 天亮色更亮一些的时候,乐鸣要带着桃喜去县里的医院做检查。 他怕桃喜是医生口里的回光返照。 桃喜也不敢说自己是喝了灵泉水才那么难受。 毕竟重生,还有灵泉这种事,比死去的爷爷鬼魂上身还荒谬。 说出来乐鸣怕是也不信。 她只能在地上蹦蹦跳跳,证明自己没事。 你别说,这灵泉水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 吃了之后还很难受,可是难受过后,桃喜觉得自己像是吃了武侠里的洗髓丹。 浑身筋骨血肉都被洗涤了一遍。 跳起来身子都变得轻盈不少,眼睛都变得更加清明。 得到这样的宝物,桃喜却来不及高兴。 好在,通过桃喜不断蹦跳,乐鸣总算勉强相信了她没事。 毕竟,将脸洗干净后,小姑娘的皮肤白嫩嫩的还泛着红润,怎么看都不像是将死之人。 他们离开卫生所的时候,老医生还在叮嘱乐鸣要将人送去县上医院检查。 再次坐上乐鸣自行车的前杠,桃喜自然的靠在了乐鸣的胸口。 乐鸣笑着踩上自行车,却不是前往回家的方向。 “走错了!” 桃喜以为乐鸣是昨晚太累昏了头,赶忙提醒道。 “没错。”乐鸣解释。 “我的结婚申请已经交上去了,最多一个礼拜就能下来,我们去县里给你买两身衣裳,再置办点东西。” “买衣裳?”桃喜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补丁的衣服,没想到乐鸣这么细心。 活了两辈子,从没人这么关心过桃喜。 也不知是不是风太大,吹到了眼睛。 桃喜只觉眼眶里有泪流出,她干脆扭过身抱着乐鸣精瘦的腰身,整个人都埋入他的怀里。 真好! 以后她桃喜也有人心疼了。 娇软的小人趴在胸口,软乎乎的,乐鸣只觉心尖上的某处被触动。 原来被依赖的感觉这么美好! 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桃喜的额头落下个吻。 这个傻丫头,不过是对她有一点点好,就能让她流眼泪,可见平时过得有多苦! 乐鸣的泛起隐隐的心疼。 第9章 采买 去往县城的路可不近,乐鸣骑了半日的车才到。 两人进城后,直奔饭馆吃饭。 折腾了一晚上,桃喜和乐鸣都饿了。 特别是桃喜,经过昨晚之后,现在只觉胃里空得能装下一头牛。 她一口气吃了八个白面大馒头,这才打着饱嗝擦了擦嘴。 在路上的时候桃喜偷偷看过了,手腕上的水滴痕迹没什么变化。 就算是当着乐鸣的面用手触摸上去,脑海里也能出现灵泉,并且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泉水带来的好处虽然桃喜还没有真正的了解,但是至少这东西能强身健体。 光是这种功效,简直就是绝世宝物。 只是灵泉干涸,里面就还剩一两滴泉水。 桃喜很想找到让灵泉再次涌出泉水的办法。 想到这里,桃喜不由叹了口气。 “怎么了?还没吃饱?” 乐鸣看桃喜用手撑着下巴蔫蔫的,有些担心的抬手去探她的额头。 “我没事。”桃喜乖乖的望着乐鸣。 “那你怎么没精打采的?”乐鸣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始终没忘记镇上卫生所老医生的话:“我们先去医院,给你做个检查。” “不用了。”桃喜可不想进医院。 哪怕70年代的医院,没有新时代的医院设备先进,但桃喜身体上的变化她自己能感觉到。 乐鸣见桃喜不想去医院,以为她是怕浪费钱:“没关系的,钱我带够了。” “我真的没事,老公你信我。”桃喜见乐鸣一脸紧张,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上前拉住乐鸣的手摇晃着。 乐鸣被桃喜娇滴滴的叫着老公撒娇,霎时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别说是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乐鸣了。 70年代夫妻之间的称呼,就没有叫老公老婆的。 乐鸣这么个大小伙子被桃喜这么软糯糯的撒娇,脑子里都乱成了浆糊。 后面就是桃喜说什么,他都答应了。 两人出了饭馆,又去照相馆拍了张黑白合影的照片,算是结婚纪念照。 桃喜和乐鸣岁月静好的坐在一起,看着照相机那头的摄影师,别提有多满足了。 上辈子,她一张乐鸣的照片都没有。 想他的时候,只能靠着回忆。 现在他们居然有了合照。 这辈子,桃喜很多梦想都在慢慢实现。 ...... 乐鸣提交的结婚申请,最多几天就能批下来。 还有就是,很快上面会派人来给乐鸣做体检什么的,准备将他特招入空军。 乐鸣想要在走之前和桃喜把婚事办了,不能拖。 桃喜没有父母亲人。 而乐鸣的父母家人又在别的省,几天时间,他们也来不及参加。 两人准备就只摆一桌酒席,请上村长,还有跟乐鸣交好的几名知青就行。 现在是1976年,不像多年后要大肆举办婚宴。 至于彩礼什么的,乐鸣打算按照城里人的规矩,准备手表、缝纫机、自行车这三大件。 不过现在的年代要买这些东西,都要票,不是有钱就行。 乐鸣家条件好,给他寄来不少钱和各种票。 他往常没怎么用,都攒起来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只是暂时没有缝纫机和自行车的票,其他的手表票、粮票、肉票、补票乐鸣倒是都不缺。 他拉着桃喜直奔县城的供销社。 这里的东西可比镇上的供销社多,吃喝穿的应有尽有。 各种各样的花布,还有‘的确良’的成衣,虽然没有新时代的洋气,但却比桃喜身上穿的破衣服好多了。 乐鸣想着桃喜年纪小,家里没有大人,买布料回去怕她不会做衣服,于是准备给她买成衣。 ‘的确良’布料的成衣在70年代特别受欢迎,而且很结实,穿几十年都不会坏。 当然,价格也比自己买布料做衣服贵很多。 乐鸣买起来毫不心疼,一口气给桃喜买了两件。 一件是红色,准备让桃喜在结婚那天穿。 还有一件是蓝色,给桃喜平时换洗穿。 买了衣服还有裤子,同样的两个颜色两件,买的成品。 完了又给桃喜买了两件里面穿的衬衣,还有皮鞋袜子。 两套衣服买下来,乐鸣还是觉得不够,又给桃喜买了棉布的衣服裤子。 售货员见他这么大方,手里钱和票不缺,一反常态的给乐鸣介绍起其他的。 被子,肥皂,香皂,汗衫,毛巾,热水壶,脸盆,但凡是售货员说的结婚必备品,乐鸣全都买。 最后就连红头绳都给桃喜买了两根。 等到两人走出供销社的时候,手里东西多得都拿不住。 乐鸣跑了三趟,还买了绳子和背篓,才勉强将东西都装下。 就这他还不满意:“手表你先戴着,等家里把自行车和缝纫机的票寄来,我再带你来买。” 崭新的手表戴在了手上,桃喜的心情像是别人结婚戴婚戒一样。 “谢谢。” 桃喜有些哽咽。 “傻瓜,我们都要结婚了,这都是我该给你的,只是有些寒酸,以后我会努力给你补上的。” 乐鸣伸出大手揉了揉桃喜的头发。 这下轮到桃喜开始窘迫了。 她的身上虽然擦洗干净了,可是头发没来得及洗。 昨晚上喝了灵泉冒出来的脏污还在头发上呢。 有时候风向对了,桃喜自己都能闻到难闻的味道。 乐鸣这么摸自己的头,手上怕是会沾上脏东西。 她可是个大姑娘啊! 这么脏,万一乐鸣嫌弃怎么办? 不过桃喜这是多虑了,乐鸣也看出桃喜不好意思,只是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擦了擦手。 “没事,回家洗个澡就好了,我给你买了洗头膏。” 乐鸣的贴心让桃喜更加觉得上辈子没有喜欢错人。 她盘算着,让乐鸣也喝点灵泉水。 上辈子,乐鸣年纪轻轻就牺牲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灵泉能改善人的身体,乐鸣身体更强壮点总没坏处。 二人回家后,乐鸣一件件的搬着自行车上的东西。 桃喜直接去灶房烧好水,将最后两滴灵泉水混入其中,装在碗里给乐鸣端去。 第10章 贼心不死的林建国 从县城回来,全靠乐鸣踩自行车。 车上还带着桃喜和那么多东西,乐鸣累坏了。 桃喜端来的水太烫,只能放在旁边。 “这水一定要喝,你休息会等着,我去做饭。”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正在落山,金色的余晖落在乐鸣的脸上,与桃喜上辈子的记忆重合。 她不由看得呆住。 “我会喝的,你别担心!” 乐鸣被桃喜盯得心里发毛,以为是自己没答应,小姑娘不高兴,赶忙回道。 桃喜心里乐滋滋的,傲娇的转身去了灶房。 知道桃喜没有锅碗瓢盆,乐鸣也全都买了新的。 吃的米面油还有肉,乐鸣也都准备有。 乐鸣比桃喜心里所有的好男人还要好。 他阳光帅气,有文化,有头脑,家庭出身好,而且心里丝毫算计都没有。 上辈子两人没有发生关系,乐鸣只是怕流言蜚语会伤害桃喜,就给她找了好工作,这就保了桃喜一辈子不缺吃穿。 这辈子两人有了实质性的关系,若是换别的男人,就算不逃避责任,也会斤斤计较,算计得失。 根本不可能会给桃喜买这么多东西,他却生怕委屈了桃喜。 殊不知,是桃喜高攀了。 乐鸣没有像上辈子那样被捉奸,就能成为空军飞行员。 而桃喜只是普通的乡下姑娘,还没有文化,根本配不上乐鸣。 不过,桃喜会比上辈子更努力,她要变得更加优秀,站上更高的位置,与乐鸣在一起。 桃喜在甜蜜又幸福的气氛里,做好了一荤一素两个菜。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乐鸣已经将那碗兑了灵泉的水喝完了。 桃喜有些紧张的走过去,学着乐鸣的样子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乐鸣看着桃喜关心的样子,感觉很是奇妙。 干脆伸手搂住小姑娘的细腰,将脸埋进桃喜的怀里,像是吸猫似的吸了一口。 桃喜忙了这么久,身上有淡淡的汗味,但是不难闻。 “我饿了。” 乐鸣闷闷的声音传来。 桃喜用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她没想到,乐鸣这么大个,居然会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 “饭已经好了,先吃。” 以往知青住在桃喜家的时候,早饭都是桃喜做的。 乐鸣也吃过桃喜做的东西。 只能说,桃喜做出的东西不难吃而已。 但今天晚上这顿饭,好像格外的香。 乐鸣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菜汤都被他和着饭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乐鸣抢着去洗碗。 桃喜则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整理好。 所有的东西,桃喜都放在自己睡的那间屋里。 主要是别的屋子门锁是知青们自己买的,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带走。 桃喜家以前的门锁被孙强家抢了,所以家里的门都锁不住。 刚才在县上的供销社,桃喜让了乐鸣买了一把挂锁,只能锁住自己住的屋子。 小小的房间里堆满了东西,让桃喜觉得无比满足,安全感也爆棚。 她总算不用担心自己被饿死了。 还有身上脏兮兮的烂衣服,也能换下了。 她以后不想继续装丑扮傻了,这些破烂自然也用不上。 就在桃喜看着一屋子东西傻乐的时候,灶房里忽然传来不小的动静。 她心里一惊,赶忙跑去看情况。 只见乐鸣正脸色惨白的蹲在地上,碗筷撒了一地。 刚刚的动静就是东西落在地上产生的。 “乐鸣!” “你怎么了?” 桃喜赶忙要去将乐鸣扶起来。 只是他比桃喜高出不少,还长得壮,桃喜根本扶不起来。 此时乐鸣浑身滚烫,身上肉眼可见的浮出带灰色的油脂。 这是灵泉起作用了! 桃喜心里有了数。 灵泉起作用的时候有多难受桃喜是清楚的,发作起来的时间也不短。 她趁着乐鸣还没完全失去意识,拍了拍乐鸣的脸:“跟我回房里去吧。” 乐鸣恍惚间听到桃喜的话,咬着牙,跌跌撞撞在桃喜的搀扶下往前走。 好不容易将然放到床上。 桃喜赶忙去灶房烧水。 一整晚,桃喜都在不停地帮乐鸣擦身体。 黑色的脏水倒了一盆又一盆。 乐鸣虽然很痛苦,倒是没像桃喜那么大的反应。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蒙蒙亮,乐鸣才安静下来。 桃喜也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 闭上眼,刚开始做梦,院子外就有人在使劲的敲门。 “开门!桃喜开门!” 寂静的清晨里,这声音格外惊人。 桃喜昏昏沉沉的抬起头,乐鸣没有醒。 “乐鸣!乐鸣!”桃喜推了推他。 “怎么了?”乐鸣皱起眉头。 “有人来了,你快去地窖里躲躲!” 桃喜边催促,边起身。 院门外的叫嚣声更大了。 “开门!小贱人开门!” 没走到门口,桃喜就听出来这是林建国的声音。 这人大早上的来干嘛? 桃喜撇撇嘴,直接将院门打开,她倒是要看看,这林建国又想来干嘛? 刚将抵门的木棒拿开,林建国就带着人强行闯进了院子。 他在看到院子里的乐鸣的自行车时,满面喜色的朝着桃喜骂道: “小贱人!今天你可跑不掉了!” 林建国带了十几名知青,气势汹汹的就朝着桃喜的屋子里闯。 “你们干什么?” 桃喜怕乐鸣没有来得及躲藏,加快脚步挡在了门口。 “小贱人,不想挨打就让开!我倒是要看看谁是你的奸夫!” 林建国很聪明没有说出乐鸣的名字。 “打我?” 桃喜看着林建国直接朝着他走去。 “滚开!”林建国不耐烦的想要将桃喜推开。 可是,他一伸手就被桃喜抓住。 只见桃喜弯了个腰,原地转了一圈后,林建国的手就被扭到了背后。 “哎哟!” 林建国惨叫一声。 “林建国,你真的欺人太甚,昨天带人来捉奸不成,今天又来了?” 桃喜说着手上毫不客气的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响。 林建国被桃喜抓住的左手以奇怪的角度耷拉着。 桃喜不屑的将他放开,抬眼看向周围其他知青。 “还有谁想跟林建国一样打我的?” 第11章 暴击林建国 桃喜这招是上辈子跟着电视学的女子防身术。 今天正好用上。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灵泉的原因,桃喜只觉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 身形动作也比之前要灵活很多。 她站在门口,将所有人都挡着。 生怕乐鸣没有藏起来,被这些知青看到。 乐鸣特招入空军这事,不能出一点差错。 她隐隐觉得,上辈子乐鸣特招空军的事没成,后来年纪轻轻就牺牲。 这辈子,要是乐鸣能成为空军,他的人生轨迹就改变了,他们就能一起白头到老。 只要是乐鸣喜欢做的事情,桃喜就会无条件的支持维护。 知青们气势汹汹的来,却被桃喜这个傻子挡在了门外。 林建国胳膊还让桃喜打断了。 他们很是不甘心。 “大家一起上,一定要将这对奸夫淫妇抓起来!” 林建国痛得满头大汗,咬着牙喊道。 他之所以这么坚定的带着人来捉奸,那是因为乐鸣两天晚上没有回知青点,而且有人好像看到了乐鸣骑着自行车载着桃喜回家。 负责盯着乐鸣的人一直在桃喜家外,根本没有看到他出来。 林建国特地选了天还没亮的时候带着人来,这个时候把乐鸣堵在桃喜家,他们就没有可以狡辩的借口。 孤男寡女,天不亮在屋子里还能做什么? 傻子都知道。 因为乐鸣身手了得,怕打不过。 林建国带来的人都是些大小伙子,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动起手来根本不顾后果。 众知青听到林建国的话,全都一窝蜂朝着桃喜涌了上去。 就算她是力大如牛,双拳也难敌四手。 这些知青还是闯进了桃喜的屋子。 桃喜见状也跟着进去,好在乐鸣已经没有躺在场上了。 她松了一大口气,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没人知道桃喜刚才多么紧张害怕。 当然,她不是怕林建国还有这些知青。 她怕的是乐鸣没听话躲起来,被这些人看见。 两人是准备结婚,可是结婚证还没办,酒席也没办。 男女未婚住在一起,传出去,指不定被人说成什么样。 那样的话,乐鸣特招入空军的事,怕是会跟上辈子一样泡了汤。 说不定又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乐鸣既然藏起来了,桃喜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好啊!” 知青们看着满屋子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屋里吃的喝的什么都有,还全都是新的。 “这些东西都是哪里偷来的?”林建国连手疼都顾不上了,开始扒拉着东西。 谁都知道桃喜家什么情况,她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 这屋子里的东西加起来价值不菲,还都是要票的。 如果不是偷和抢,桃喜根本买不起。 知青们虽然没有捉奸成功,在桃喜的屋子里看到这么多东西也算是意外收获。 “这都是我自己的。”桃喜还不敢告诉大家这是乐鸣为了两人结婚买的。 毕竟之前林建国带着人捉奸,可是喊了乐鸣的名字。 桃喜自己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与乐鸣有多大的差距。 谁也不会相信,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乐鸣会给桃喜送东西来。 更没有人会相信,乐鸣会无缘无故的跟桃喜结婚。 稍微聪明的人把事情前后联系一下,就能猜出林建国带人捉奸不是空穴来风。 那样的话,乐鸣的名声就坏了。 “哼!谁会信你是自己买的?” 林建国满眼阴冷的看着桃喜:“先把人捆起来,然后去把村长叫来。” 就在这时,桃喜忽然发现地窖上的盖子微微的动了一下。 “你们凭什么捆我?”桃喜忽然提高了声音。 然后发疯似的抓起墙上的被子丢在地窖门上,随即抓起枕头下的剪刀,对着知青们:“你们谁敢动我,我杀了谁!” 她一遍嘶喊,一遍走到地窖门上站着,以防乐鸣出来。 “桃喜!你还敢杀人?” 林建国看到桃喜发疯更加高兴了。 上次捉奸不成,还赔了这傻子粮票、肉票和钱。 这些东西可是林建国攒了好久的,可给他心疼坏了。 今天带人来捉奸,又被桃喜打断了胳膊,他恨不能弄死桃喜才好! “林建国,我第一个就要杀你这个卑鄙的坏种!” 桃喜挥舞着手里的剪刀,脚下也不断地在用力。 这个乐鸣力气太大了,地窖门都要被他掀翻了,再不想办法,这傻瓜就要从地窖出来了。 到时候,就让林建国这个狗东西得逞了。 好在地窖的门是往外开的,桃喜心一横,干脆不停地用力跳,防止乐鸣开门。 她嘴上也毫不客气对着林建国破口大骂: “林建国你不过是个司机的儿子,成天的装高干子弟!” “你这个废物,羡慕乐鸣比你优秀,出身比你好,长得比你帅,这次还能被特招入空军!” “为了害乐鸣,天天想方设法的污蔑人,想要坏乐鸣的名声!想让他当不成空军!” “你就是个嫉妒别人的卑鄙小人,你就该被打倒!” “打倒无耻林建国!打倒无耻林建国!” 桃喜边跳边骂,很像是路边跟人吵架的泼妇。 活了两辈子,桃喜第一次这么骂人。 她骂得很爽,最后还抬手开始喊口号。 跟林建国来的十几个男知青,都是小伙子,全都傻眼了。 他们先是被桃喜气吞山河的气势吓到。 还有就是,被林建国是司机儿子的身份惊到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林建国是司机的儿子。 林建国自称高干子弟,开口闭口是某某领导,某某大官,像是跟上面很熟似的。 再加上出手大方,穿着也比别人好。 大家偶尔找他帮点忙,买点稀有的物资什么的,林建国也能做到。 因此谁也没怀疑过林建国在吹牛。 他们跟林建国关系好,也就是看着林建国背景硬,说不定以后会求他帮忙。 不然他们也不会冒着风险,在村子里大张旗鼓,一次次的听林建国指挥,针对乐鸣来抓奸。 就在桃喜对着林建国骂的时候,早起的村民正好赶来看热闹。 从来没人见过桃喜说话这么利索。 她嘴里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将林建国心里的阴暗全都掀翻。 “你血口喷人!” 林建国被桃喜的话气得血气上涌,手上的伤发出剧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