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塔第九层》 第 一章 通往徐州的高铁 临近春节，高铁站理应人山人海，远方的游子们回家过年，辛劳一年，希望能有所慰藉，春节于国人来说，承载了太多太多。 但在大西北的一座高铁站内，里面却空荡荡的，仅有寥寥数人在里面侯车。 一位青年戴着耳机坐在侯车区，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这座高铁站只有一趟列车，从西北戈壁的无人区出发，通往富庶的江南水乡。 而途中路过的徐州，就是青年此次的目的地，也是他的家乡。 手机微微震动，吵醒了椅子上的青年，青年皱着眉按下了接听键。 “姑姑？” “沈默，多久能到家？”一妇人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询问着青年。 沈默看了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钟，于是回答道:“后天能到吧。” “这么久？” “是的。” 从这里到徐州，足足有四千里之遥，跨越了大半个中国，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选择来到这里。 “小默，你爸爸要回来了。”妇人的声音有些忐忑，似乎在试探青年的态度。 听到这话，青年果然沉默了，久久没有言语。 “回来吧，你奶奶想你了，你已经一年多没回家了。”妇人紧接着说道。 青年那边依旧没有回声。 “小默，能听到吗？”妇人这样说道，她需要青年一个承诺。 “我会回去的。”青年这样说道。 …… 高铁上，沈默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透过窗户眺望着外面的戈壁滩，脑海中回想起自已的家乡。 那遥远的故土，记载着他不堪回首的过往，给予他无尽的折磨。 但那熟悉的故乡，又有着他心心念念的人，始终不能割舍。 这是无形的枷锁，他已逃到了数千里之外的荒漠，可在亲人的电话中，仍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若是能够摆脱道德感和责任感，他更愿意一个人活着，毕竟一个人的话，也只要活着就行。 …… 凌晨，列车开到了西安。 熟睡中的苏默，被身旁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看见对面多了两个青年，应该是从西安刚上车。 左边的青年一头红色的头发，面容俊秀，看起来很柔和，上身还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似乎并不怕冷。 而右边的青年，黑发留着斜刘海，面容冷清，棱角分明，一身黑色劲装，身材修长，身高也要高一些。 并没有过多交流，一眼就能看出来，沈默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他们二人，不论是容貌还是装扮，放在人群中都是比较显眼的存在。 而沈默，相貌普通，身材普通，装扮更是随意，不过泯然众人矣。 沈默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只是他不知道，他在睡着的时侯，两人似乎正在打量着他。 ………… “列车运行前方到站是徐州东站，走遍五洲，难忘徐州。 感谢您乘坐此次列车，祝您生活愉快。” 下了高铁，沈默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苏宁广场，要去买一套男装，他需要换一套衣服。 而且一年多没回来，他也想看看，这个他从小生活到大的故乡变成什么样了。 一年多，大L上基本没什么变化，只是曾经喜欢的几家小餐馆现在不见了。 这点，对于沈默来说，还是蛮伤感的。 第 二章 三个师兄？ 傍晚 沈默打车回老家，老家是在徐州市郊区的一个小村庄，虽说这些年父母也赚到了钱，也在市里买了房子，但是平时还是待在老家生活。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些年，与城市的喧嚣与疏离相比，还是乡村的这种节奏更适合自已。 刚下出租车，沈默就发现了异样，家门口怎么停了这么多车？我家旁边变成停车场了？ 沈默虽然不懂车，但能一眼看出来这些车价格不菲，村里人什么时侯这么有钱了？ 上前走几步，沈默看到门口的板凳上，坐着一位双鬓斑白的老人，此时正低着头择着豌豆。 “奶奶！” 沈默声音很响亮，隔的很远也能听到。 老人抬起头，看向青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回来了啊。” 一年多没见，沈默不可谓不思念，奶奶小时侯待他极好，邻居相亲都有目共睹。 而如今，他已经长大，老人也已经年迈，身L也不好，他愿意回来，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位老人的原因。 “嗯，怎么这么多车？”沈默出声询问，他其实并不好奇，他只是想找个话题和老人聊一聊，一年多没见，他已经无法和老人聊那些家长里短。 老人闻言笑了下，略微有些神秘的说，“你爸回来了，在屋里呢，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人声音传来，低下头不看向青年，“那件事以后，我找他谈，能看出来他后悔了。” “嗯。” 沈默答应了，他不愿意拒绝老人的请求，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又岂是一句后悔所能抹平的？ 走进客厅，沈默发现沙发上坐着三个青年，其中两位就是他在高铁上坐他对面的两位，黑发青年还是一身劲装，看着沈默面无表情，红发青年倒是披上了一件风衣，看着沈默脸上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 还有一位一身黑色皮衣的男子，面容英俊刚毅，身高一米九左右，一看就不好惹。 沈默皱了皱眉，心中也有疑惑，但也没有开口问，直接向他父亲的专属房间走去。 没有敲门，沈默直接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也看向青年，两人目光对峙，空气沉默了起来。这时外面的三个青年也走过来，站在门口，看着这父子两人。 “回来了。” 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你老了。” 沈默盯着男人，一年多不见，他竟然老了这么多，之前也称得上英俊，还是记头黑发，怎么短短一年，头发白了许多，就连胡子也有些渐渐发白。 “没办法，年纪大了。”男人强行笑着回应青年。 话毕，两人又是相互对视，显的极其尴尬，男人不想这样，想张嘴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师父，想必这就是小师弟了？” 红衣青年上前去，伸出一只手搂住苏默的脖子，然后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 红发青年见状向沈默伸出手，也不管一旁紧皱着眉毛的沈默。 “苏澈，你的三师兄。” “周玖，二师兄。”黑发青年声音清冽，与苏澈音色完全不通。 紧接着，剩下的一身皮衣青年也紧接着开口，“萧尧，你父亲的第一个弟子，也是你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