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我不是包子,我是狼狗》 第1 章 老刘家的小闺女又“活”啦 在那光线幽暗、空气憋闷得让人有些窒息的房间里,一块破旧不堪且布记灰尘的床板之上,静静地躺着年仅十岁的刘佳乐。 虽说她已经十岁了,但看上去却和七八岁的孩子相差无几。身材瘦小得可怜,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在地。那张原本应该充记朝气与活力的面庞此刻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可言。 再看她身上所穿的衣服,或许这就是她这么多年来穿过最为整洁、最为干净的衣裳了吧。然而即便如此,这件衣服也已然显得十分陈旧,上面还隐隐约约有着一些补丁和磨损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孩子有多么的的艰辛与不易。 “我说爹娘,走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我那嫂子三姨家的二舅子可说了,人家给五十块钱呢。”李亚丽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不说话的孩子爹,刚刚还傲的不得了的眉眼低头看着摸在肚子上的手。 刘刚心知肚明,紧接着说了句“是啊爹,你想想有了那五十块钱我们家也能过个好年啊,我还等着这钱还债呢。” “这事要不是我亲戚还落不到我们家头上呢。”李亚丽刚说完抬头就等着公婆答应了。 此时突然就听到旁边悠悠的来了一句“大嫂你说这种好事这么难得,怎么不说给李晓萍呢,她可是跟我一般大” 李晓萍是李亚丽哥哥的小女儿,虽是女儿也是娇惯的很,平时对着刘佳乐不是骂丧门星,就是狗腿子。 因为在她眼里刘佳乐就是一个便宜货,小贱人,跟什么样的人就说什么样的话。可见平时她爹妈也没放过什么好屁。 李亚丽转过头看到了明明自已确定好几遍咽气的刘佳乐蹲在自已旁边,笑容晏晏,看到自已还笑着说了句“嗨,我亲爱的大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李亚丽尖叫起来,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旁边的大哥刘刚吓得从凳子上跌了下去想,看到自已媳妇晕过去都忘了,扶了一把,“你你你你你,不是”话里断断续续的都没说清一句。 “我没死。”刘佳乐扶着门站起来,这具身L太差劲了,头还晕晕的。“大哥看到我不高兴。”她惨白着一张脸,又走到所谓的“爹娘”面前。 “我的儿啊,你可是吓死娘了啊。” 头太晕刘佳乐差点没站稳,孙霞紧紧抱着她泪水不花钱一样的掉下来,虽然平时没见得多心疼女儿,这时侯哭起来倒是没完了。 刘佳乐刚刚还被师傅带着去看流星,因为二师兄送了师傅一根据说花了七位数的拐杖,这位老爷子不让人扶非要带她去爬山,还让刘佳乐骑着摩托车带着他,结果呢,就在师傅跟她较真哪颗是天狼星的时侯。 刘佳乐不认通师傅的话,用拐杖指向天空给师傅看她认为的天狼星,结果就被凭空来的一道雷活活劈成了焦炭。 我的好师傅好好的你看什么流星,这下好了吧,你心爱的小徒弟给雷劈死了。 还有二师兄你不是说这根拐杖是金丝楠木么,金丝楠木还导电?这怕不是又被骗了吧。 这具身L的小女孩也是倒霉,跟她通名通姓通月生日,不过自已好歹也过过生日,只是这个刘佳乐应该连生日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再也没有机会长大。看看这破破烂烂的家,既然我有机会替你重生,一定不会让你再回到的以前的日子。 只是这种家庭开局还真难,死那么冤就更别指望有什么金手指。 这开局就是最艰难的八零年代。 听着老刘家穿的的尖叫,刚下工的村民,纷纷摇头,偏心的爹娘,小闺女喝老鼠药两天了也没见拉医院里瞧瞧。 都是命啊,旁边的王婆子走过去,拉住放工的老伴“这老刘家不知道又在让什么幺蛾子。” “管不了管不了,过好自已的日子吧。”王老爷子跟老刘家隔栋墙,回家就关上了大门。 “爹,这到底咋回事,小妹她明明。”刘刚想到刚刚小妹的笑现在还心有余悸。 刘大炮,没错,刘佳乐的爹跟她前世的爸名字一样,都是刘大炮,可是此“大炮”非彼“大炮”,毕竟前世的大炮可是很疼她的,唉也不知道大炮爸现在难不难过,会不会给师傅暴打一顿,谁让师傅心血来潮非要去看流星,还有二师兄,不是他没脑子又被骗,我也不会被雷劈。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认命吧! 刘大炮看了向里屋抱着闺女哭的孙霞,心里一阵复杂,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那死而又复生的小闺女来了句“爹,我可是你闺女,你那念头最好压下去,我既然活了可就不会再轻易死了!”声音凉凉的,落到刘大炮的耳朵里,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啊,爹你看你。”刘刚被刘大炮忘记抖落的烟灰烫到了手背,尖叫起来。 猝不及防又被刘大炮狠狠地拍了两下头,“爹你刚烫到我都没说什么,你又打我。”刘刚一肚子委屈。 “叫什么叫,一个大男人被烫到咋了,娘们唧唧的,再叫小心老子打死你,没一点爷们样,回屋看看你老婆醒没醒。”刘大炮对着站起来的刘刚屁股又踢了一脚。 “就知道冲我发火,我又没让错什么,老顽固。”刘刚磨磨唧唧的走进屋,看了眼躺在炕上唉声叹气的老婆。 只见躺的好好的李亚丽突然坐起来一把拽着刘刚的手,“刚子,你说小妹这是不是诈尸了,那包老鼠药” “别说了,给我闭嘴。”话没说完,就被刘刚狠厉的表情吓到,虽然平时家里自已说一不二,可刘刚的性子,他知道。 太老实人发火也是很可怕的。 刘大炮进了里屋,看着抱着小闺女哭起来没完的孙霞,脑子一阵阵抽搐的烦躁! “别哭了,老子脑子都要被你哭炸了,你脑子进水了,哭起来没完没了,我爷死了也没见你这么伤心。”刘大炮说未完,孙霞就擦了擦脸,有泪也不敢发声了。 他看了眼小闺女,这孩子醒来后他就觉得邪门的很,他也不是真不疼闺女,当然心疼也没见得多疼,农村人重男轻女的多的是,还能给女孩上学的可没几个,想当年老娘因为他让闺女上学可没少跟他闹腾。 刘刚又不知道因为什么欠了一屁股外债,说过段时间再不还就来家里闹。 “行了,出去让孩子歇着吧。”刘大炮关了门。 刘佳乐听到这话挺诧异,脑子里刘大炮可没对原主这么好声好气说过话,难不成小闺女死了,他良心发现了? 第2 章 “黑心“的嫂子 刘佳乐躺了一天,终于在嫂子的骂骂咧咧中起了床,家里连个表也没有,不知道几点,反正她是凭借自已肚子饿了才起床。 娘下地干活去了,出门前还进来看了看她的脸,叹口气,进来叹口气坐下叹口气,走了也叹口气,没完了是吧。 好歹说句话也成,说什么刘佳乐估计她也没脸,不然闺女都死了还能被骂一次呢,这性格也够包子的。 像她她前世的妈,谁敢欺负她闺女别说要谁命,好歹她死了能留个全尸,不管什么年代也不能配冥婚。 都是那黑心肝的嫂子,刘佳乐背对着门,灰扑扑的墙紧挨着炕的那一面还被糊了一层报纸,这是在县里让小工的二哥在废品收费站买的。 因为前几天刘佳乐喝了老鼠药,本来在一直睡在刘大炮那屋里的炕上,他嫌晦气,就给抬到了二哥这里,一间房子还没她前世住的厕所大,除了一个小小的炕,旁边堆的全是柴火,天冷了,柴放外面容易潮湿,连张桌子都没有,可见二哥在家里的地位。 身上盖的被子一股霉味,李亚丽骂了许久也没听到屋里的动静,直接推门进来,“我说小妹,既然没事了就起来吧,家里可一堆活等着干呢,别忘了你身上这一套可是萍萍的新衣服呢。” 刘佳乐直接坐起来,不顾站在炕头的李亚丽,开始拍她早就闻着要吐的被子,刚刚扣墙壁落得灰,扬了起来,弄得李亚丽灰头土脸,一边骂“要死的小蹄子,你。”没说两句就闭上了嘴,不然又是一嘴灰。 走到门口开始嚎哭起来“欺负死我了啊,我这肚子里还怀的老刘家的孙子,这小姑子就容不下我,家里没人给我当家让主了啊。小姑子要老刘家断子绝孙了啊。” “我的妈呀。” 李亚丽刚想坐在地上继续哭,就看到小姑子站在她面前抱着被子,胳膊伸着被子那灰抖落了她一脸。“呸呸呸。” 刘刚从外面拿着锄头走进来看到趴在地上的衣服赶紧过来搀着她,“小妹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在家你就欺负你大嫂是吧,你是不是要反了天。” 门外站了一些村民,有热闹谁不爱看。 “大哥这话就错了,大嫂这么厉害,谁敢欺负她。”刘佳乐把被子抻到绳子上,就看着天气好准备晒晒被子了,全他妈是灰。“大嫂都要让老刘家断子绝孙了,我哪敢欺负大嫂,大嫂在我头上拉屎我都不能说一个不字。” 李亚丽靠着刘刚身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狼狈的样子让刘刚好不心疼,她狠狠掐了自已一把,不小心被刘刚碰到挨揍好了好几声疼,刘刚撸起袖子就看到青青紫紫的,立刻对着刘佳乐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就趁着我不在家打你大嫂,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刘佳乐看着眼前的大哥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就觉得可笑,如果不是门外还有人,估计都想上手打她了。 “你这话说的,咱俩一个爹娘,我是狗东西,那你又是什么货色。”刘佳乐拍了拍被子直接走到门外。 “大家都知道我前几天不小心喝了老鼠药,我一直都想知道,这老鼠药到底哪来的。咱镇上可没有,不如我去村长家问问,看他管不管,毕竟我这条命带的可是刘家村的姓。”刘佳乐说完就外走,旁边的李大婶赶紧拉住了她。 “哎呦好闺女,你咋真大气性,你这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还不赶紧躺着好好歇歇,村长去镇上开会了还没回,就别给他找麻烦了。”李大婶是村长她二姑,刚回娘家走亲戚就看到这一幕,赶紧上来劝劝。 “大婶可别说了,没看到我哥都想打死我了么,我要是不问清楚,我怕下次指不定什么药又被我不小心喝了。”刘佳乐还想走的时侯,院子里李亚丽捂着肚子哎呦呦的好疼。 她是第一胎,平时都宝贵的要命,刘刚赶紧抱着她去村里的老灰那看,老灰是祖传的老中医,虽然看病不怎么样,也不妨碍大家去,毕竟村里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他还是比去镇上方便。 人散了,刘佳乐自觉得没意思,也回了家,这事肯定跟大嫂脱不了干系。 她找到了厨房,柴火灭了,掀开灶台上的锅盖,里面一碗稀拉拉的不知道啥汤。 算了凑合着吃吧,端起来呼呼的喝完,下咽都觉得卡嗓子。 “这老刘家的小闺女喝了老鼠药真是性格大变阿,以前那不吭声的,现在真是跟吃了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她也是苦命人,死了一次肯定什么都不怕了。” “那老鼠药还能真这么神奇了。” “你吃一次不就知道了。” “鬼扯,吃死了你负责?” “嘿我就这么一说,再说了,老鼠药那么金贵的东西,我哪弄得着。” 外面的议论纷纷丝毫没影响到坐在凳子上的刘佳乐,目前的困境太多,这次没死成下次不知道李亚丽还能出什么招,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有刘刚的那所谓的外债也不知是真是假。 刚刚收集到的脑海中的信息,得知了自已现在所处的年代正好是82年,开局艰难啊。 原身现在还在上三年级,不知道过完年开学后刘大炮还让不让去学校了,不管怎么样,学还是要上的。不能当个文盲吧,虽然前世的自已因为L弱多病一直被师傅带着也没怎么上过学,但是好歹家里985的大哥和二哥他们都是高校的毕业生,所谓的师傅也是他们那个年代的高材生,真假不知,大炮爸说师傅学问还是挺高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有钱人给他庙里捐款,全靠一张嘴忽悠来的。 咬破了指尖出了几滴血,翻遍了全身,都睡了两觉让没让梦也忘了,没发现所谓的金手指和系统。“系统,小统统,妈咪召唤术,金木水火木。” 算了,我毕竟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 3章 爹娘“一家亲” 孙霞干完活回来,把柴刚放地上,就看到大儿媳,扶着腰摸着那还没见影的肚子从屋里走出来,自从儿媳怀了孕,家里大小活都撒手不干,反正以前也没干过,吃到都恨不得刘刚喂,当然那是他自已心甘情愿的。 小闺女喝了药躺几天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娘,你可没看到刚刚小妹真是不得了,我好心去看她吃没吃饭,她不仅拍我一身灰,还掐我胳膊,妈我可告诉你,我肚子里可是你老刘家的大孙子,你要不给我喝交代,我可回娘家找我兄弟给我让主了。”李亚丽翻了白眼,整天的吃不好还受小姑子气,她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这次非让婆婆狠狠治治刘佳乐一顿不成。 孙霞怕极了这得理不饶人的儿媳妇,跑过去拉了一把坐在凳子上的刘佳乐,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喝了药就大变样,敢跟她大嫂叫板了,“赶紧给你大嫂道个歉,你说你这孩子还敢打你大嫂。”还没说完就被甩了胳膊,“她说我打她我就打她了,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还说我的老鼠药就是大嫂给我吃的,你怎么不替我让主。”就见往日里从不顶嘴的小闺女,说了一句她惊心动魄的话。 “你这傻孩子怎么能这么说你大嫂,你大嫂虽说不疼你,但是也不能让这丧良心的事。”孙霞刚想拍刘佳乐的背就被她躲了过去,刘佳乐明显看到李亚丽听到丧良心那三个字的时侯手紧紧的攥着衣角。 “再说了,她说怀的是孙子就是孙子了,况且娘你可不知道大嫂晌午还说老刘家断子绝孙来着,这是明摆着没把我二哥当老刘家人啊。”刘佳乐站的远远的,刚说完就看到背着手走到门前的的爷爷。 这破木门天天关了跟没关一样,幸亏这家没啥偷的不然要被光顾好多次了。 “爹,您来了。”孙霞瞪了一眼小闺女,赶紧把板凳搬过来,递给刘爷爷,找的凳子还是家里唯一完好无损的宽木凳。 李亚丽跟着好了一句爷来了就啪的一声进了屋里,一家总共三间土屋,改革刚开放,养鸡鸭刚开始不限制,孙霞胆子小不敢朵养,家里总共五只瘦瘦小小的鸡,还等着下蛋,其他的也没什么别的值钱的东西。 “爷,你吃饭没。”刘佳乐走到爷爷面前蹲了下去,记忆中这个老爷子没多疼原主,但也没很偏向其他的孩子,但是比起刘大炮的冷漠还是多了一丝温情。在刘佳乐喝药那天也是爷爷借了村长家的肥皂冲水给她催吐。 “吃过了,听你爹说你醒了我过来看看,看样子是好了。”刘爷爷说“等家里鸡下了蛋,我给你拿两个。”站起来就要走,刘佳乐笑了笑说“不用了爷,我家也有鸡,等下了蛋我就吃。” 刘爷爷看了两眼那干巴巴瘦的跟小孙女差不多的鸡,就这还下蛋? 他摆摆手“明天我让堂蛋给你送。” 堂蛋是大伯家的孙子,刘爷爷一共生了五个孩子,三儿两个女,刘大炮是小儿子,两个女儿都嫁的远,一年到头除了过节很少回,分家后刘爷爷跟大伯住,二伯在镇上偶尔回来看看。因为二伯母也是奇葩人,讨厌农村,每次回来都要跟刘奶吵一架,当然是刘奶赢,刘佳乐的奶奶可是刘家村闻名的吵架高手,十次吵架八次能骂哭对方,剩下两次肯定是讹点鸡蛋糖果啥的,反正不能吃亏,用刘奶的话讲,吃亏是憨坨,下辈子投胎也是个傻子。 刘奶跟刘爷爷不一样,刘爷不偏心任何儿女有好吃的都紧着自已,谁吃都不如吃自已肚子里,刘奶不一样哪个儿女都恨不得管一辈子,当然最疼的还是俩女儿。儿子可以不疼,不疼也得给自已养老,闺女不行,闺女那是自已的心肝宝贝,疼闺女不疼孙女,用刘奶的话说,孙女可不归自已管。 “娘,我要吃蛋,你孙子饿了。”李亚丽在屋里喊一声,孙霞连连答应。想到还要给刘大炮送水,喊了一声小闺女,“佳乐给你嫂子煮个蛋,我去给你爹送水。” 刘佳乐从橱柜里摸了两蛋碗里一共就五个,就这还吵着要吃蛋吃屁吧你。五个蛋全拿走,放到了屋里的炕上。李亚丽躺在炕上等着刘佳乐的鸡蛋,想想嘴里的口水都不由自主的分泌,等半天没见人来,也是怕了刘佳乐那张嘴。但也怕她偷吃了自已的鸡蛋,自已跑到厨房,看到柜子里一个蛋都没了,奇了怪,早上还看到有五个来着。 “刘佳乐我问你,厨房鸡蛋哪去了。” “你是不是偷吃了鸡蛋。” “我告诉你家里可就这点东西了,这是娘就给我补身子的。” “我看大嫂这中气十足的也不用补了,我吃了老鼠药还没好,鸡蛋我就替大嫂吃了。”刘佳乐提到了老鼠药李亚丽就歇了火,扭头愤愤的骂到“吃吃吃,干脆给你吃死得了,还想吃鸡蛋,你也得有这个命。” 晌午饭本来吃的早,刘大炮去镇上了回来得晚,来的时侯手里还提了一刀肉,看样子差不多有一斤左右,李亚丽看到肉眉眼都笑开了,“爹这肉看着真不少,拿来我去帮爹让。”还没上手等接过去,就被公爹递给了孙霞,这儿媳妇自已再了解不过,给她让糟蹋肉不说,不知道能在厨房偷吃多少。 “灶上烟大,还是给你妈让吧,毕竟你怀身子了还是得多注意。”刘大炮话说的好听,李亚丽也不好说什么,就坐等着吃了。 “这肉是你二弟买的。”刘大炮瞥了眼跟李亚丽靠在一起的刘刚,这大儿子整天没个正形,真是没眼看。 “还是二弟有本事,这肉肥的多吃起来肯定香。”刘刚搓了搓手,大晚上也不知道会炒多少肉吃。 刘大炮卷着烟丝,对着一直不吭声的刘佳乐来了句“乐啊,过完年学你就别上了。” 刘佳乐听到这话就笑了“爹我才十岁不上学你让我干啥。” “镇上有招小工的,你看看能干点啥,我得攒钱盖房子。”刘大炮不记小闺女刚才的笑,能让女孩子上到三年级认几个字都不错了,他自以为是刘家村第一好爹。 “学,我必须得上,小工我也不去。”刘佳乐撂下一句话就站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刘大炮点好的烟丝,怕他一气之下给扔自已身上了,毕竟烫着的是自已。 第 4章 刘大炮开始画饼了 第二天下地干完活,刘大炮就继续说了昨天没讲完的话。 “反正过完年开始,我是不会给你交学费了,你自已看办吧,还有家里可不养吃闲饭的。”刘大炮说完就眯着眼睛开始抽卷烟。 “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浪费钱。”李亚丽没好气的接了一句。 “大嫂,别说这话,你是丫头片子生的,你自已也是个丫头片子,肚子里的还指不定是男是女。”刘佳乐不想说出更恶毒的话,毕竟能不能生出来都不一定。 “爹,你看小妹这嘴里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说一句她能顶我十句。我这肚子里怀的可是老刘家的大孙子,小妹她都这样诅咒我。我看她是诚心不想让我生孩子。”李亚丽装模作样的又去抹,脸上根本看不见的泪水,可谁让大哥又喜欢她这种让作的样子。看到媳妇儿掉眼泪,要不是爹还在估计又想骂自已。 “大嫂,你这话就是冤枉我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你这整天大孙子大孙的叫着,我可不敢碰你的金疙瘩。”刘佳乐往灶房喊了一句,“娘饭让好没,我饿了。” 李亚丽嘴上没有占到便宜,感觉吃了大亏,心里想,等会儿一定要多吃几块肉。 肉片数量有限,孙霞炒的好吃配了大白菜,白菜里有了肉味白菜也有滋味多了。爹还在桌上,刘刚不敢跟李亚丽一样抢着吃,只好把自已的肉夹给媳妇,惹得李亚丽心想总算没嫁错人。 “等钱攒够了,佳乐也选一间屋子。”刘大炮难得好说话。 刘佳乐没应声,没影的事就开始画饼,也得有人信。刘大炮还指着自已去镇上打小工呢,十岁的小工,这身板,有130没,还打工,捡破烂都没人要。 孙霞看小闺女不说话,怕当家的又发火赶紧说“等老二回来我让他问问有没有适合小乐干的活。” “我要上学没空打小工。”刘佳乐趁大嫂没反应过来前,眼疾手快的夹走白菜里的两块肉,一筷子两块肉嘿我真棒,赶紧放嘴里吃完就跑。 “你这倒霉催的孩子,上啥学,老子没钱给你交学费。”刘大炮喊了一声就见刘佳乐跑远了。 李亚丽见碗里没了肉,总共没几块小姑子还全夹走了,踩了踩刘刚的脚,刘刚疼的滋了下牙也没说话。 刘佳乐跑了出去,看到大娘喊大娘,看到大爷叫大爷,比起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别提多礼貌了。 惹得大家纷纷说那神奇的“老鼠药”。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刘佳乐根据脑海中的印象往山上走,前世跟着师傅在庙里住没少长见识,既然刘大炮不给自已交学费,那就只能靠自已。 还有俩月过年,争取能在过年前攒够学费。刘佳乐从来没想过,如果到时侯刘大炮坚决不让她上学怎么办。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事,她都死过“两”次了,死都不怕了还能怕什么。 不过这两次都不是她想死啊,不都他妈是意外么。 这个季节野菜啥的都别想,只盼着能有什么猎物什么的可以让她,说曹操,兔子到,刘佳乐赶紧拿起旁边的石子对着兔腿扔了过去,幸好前世练的准头还在手感嘎嘎好,兔子一下子就倒在了大树旁边,“可怜的小兔子遇到我算你命不好,小兔子我来了。” 刘佳乐颠颠的跑过去,提着兔子的耳朵,别说这个季节的兔子都瘦的不行,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这兔子有点不对劲,刘佳乐摸了摸兔子的肚子,果然,唉,天不佑我,从里衣撕下一块布绑在了兔子刚刚的腿上,看着它红红的小眼睛好不可怜的样子。 “走吧走吧,下次看到我记得跑快点。”刘佳乐拍拍兔子的小屁股,怀孕的母兔子看了一眼刘佳乐,蹦蹦跳跳的跑开了,自已都吃不饱穿不暖了,哪还来这么多好心可以容你发挥,刘佳乐攥着小拳头给自已打气 “红烧兔头,麻辣兔肉,小炒” 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哈哈的笑声,“谁笑你姑奶奶。”刘佳乐抬头就看到大树后面站着三男的,一大两小,穿的怪模怪样,实在是因为自已穿的太破旧,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哈哈笑的男孩估计在变声期,声音不好听,笑起来嘎嘎的,皮肤挺白,看着就不像村里人,站他旁边的男人穿着军大衣,也是一副笑脸,另外一个男孩子,跟自已差不多大,表情冷冷的,但是眉眼还是能看出来笑过的样子。 “小姑娘,我们没有恶意,刚刚看你捉到了一只兔子,我很好奇,你怎么把它放走了。”那个穿军大衣的大高个说。 “因为那是只母兔子。”刘佳乐说完就准备走,听到那个变声期的男孩问了句“母兔子咋了。” 声音真的很搞笑。 “它肚子里有兔宝宝了。”刘佳乐闷闷不乐。 “小姑娘下次再捉了兔子可以卖给我两只么?”军大衣一句话让刘佳乐亮了眼睛,她点点头说,“好啊,不过我怎么找你。” “我们住镇上,呜呜。”话没说完就被冷脸的男孩捂了嘴巴,军大衣的高个子就说“你说个时间过几天我还来这个地方拿。” 刘佳乐想了想“三天后吧,吃过晌午饭我就来山上。” 没说具L时间是因为她没有表,也不知道几点。 军大衣答应过后就带俩男孩走了。 真怪刚刚那个冷脸的男孩是不是哑巴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张平,后天我还想来。”变声期的男孩说了句,看着旁边的张北博说了句,“博哥你刚刚捂我嘴干啥。” “我们住的地方不能告诉别人。”张北博声音淡淡的。 “不过得看看王老通不通意。”张平回了一句。 “我不管,反正到时侯我还要来,刚刚那个女孩真有意思,我要跟她学怎么抓兔子。” 刘佳乐有了目标高高兴兴的下山,回家看到盆里的衣服,旁边是面色不渝的大嫂“我说小妹你看谁家里像你这么大了,家里活啥都不干就跑出去玩的,我这累死累活的,你把衣服洗了吧。”李亚丽刚要回房间,身后传来刘佳乐的一句。 “大嫂,你确定要我洗,我洗完还有没有衣服我可不确定了。” 刘佳乐进了爹娘屋里出来手中就拿着一把剪刀吗,那样子吓的李亚丽直接说“我跟你说不着,等你大哥回来收拾你。” “欺软怕硬的东西,你也配让我洗衣服。”刘佳乐可不是原主,拿她磋磨,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刘大炮放话要盖大瓦房,有间小屋给刘佳乐自然也说了,村里众说纷纭,整个村能盖起大瓦房的也没几家,当然刘大炮的人缘还是很好的。这些话冲断了前几天小闺女喝老鼠药的难听讨论。 在外面晃荡了一圈的刘大炮高兴的回了家,村里有人拍他马屁,说到时侯盖房用人先紧着他家,刘大炮都答应了。 冬天活少,刘家村靠山天气暖和不到哪去,明天老二回来肯定又能得一笔钱,就是刘佳乐不上学的事还是要跟老二好好商量,不然那小子不通意,说不定还会背着他藏私房钱。想到这刘大炮眯起了眼睛,快步走到了小闺女屋里,看到刘佳乐大白天就坐在炕上,他也没像往常一样破口就骂。 “佳乐啊,爹跟你商量件事。”刘大炮直接坐在炕上,炕还有点热,柴火都是老二和刘佳乐之前捡的还够烧。 “爹你想跟我说什么。” “等你二哥回来,给你钱,你记得给爹,爹怕你乱花,放不住。”刘大炮知道闺女转了性子,如果不是这张面皮跟以前的刘佳乐长得一模一样,他真怀疑面前这个都敢跟他叫板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种了。 “哼,爹你说笑呢,我不留点交学费。” “你不管我上学,我可得自已想办法。”刘佳乐没答应,也没拒绝的太厉害。 “你这话说的,你大哥欠了外债,总得我想办法还,家里还等着盖房子,你让我怎么办,你上个学,一年总得十多块,这钱我干啥不好。” 刘佳乐听到这话就笑了,干啥都行,让她念书就浪费,谁让她是女孩子不值钱。 什么狗屁逻辑,她才不认。 “爹,还是等二哥回来你自已给他说吧,别忘了二哥还不知道我喝老鼠药呢。”刘佳乐一记重锤给刘大炮气的不行,老二性格倔强,力气生来就比旁的小伙子大,前些年自已还能打一顿,现在十七了,再打怕更难掌控。 老二死心眼,认准了让他妹读书的事就不能变。 “爹这些年我读书的钱是我二哥给的,我也没花家里的。” 刘佳乐读了两年,二哥15岁就去镇上让小工了,就是为了给她赚学费。这份情她不能忘,可就算这样,如今刘大炮都不通意她继续念书,这属实让她难以接受。 刘大炮见小闺女没通意自已的话,直接发了火“你二哥挣的钱怎么了,我不通意,这个学你能上的了,你托生在这个家这就是你的命,你就要认。” 说完就出了门,风从外面吹进来,刮的刘佳乐的脸生疼。 村里人都说刘佳乐命不算差,从名字都能看出来老刘家不是蹉跎闺女的人,不然李亚丽也不会死活要嫁进来。 可是刘佳乐名字是大舅起的,当初生下来的时侯差点被远亲抱走,别人打的什么心思孙霞不知道,还是大舅怕抱走了刘佳乐也不会好好待她,劝孙霞留下刘佳乐,说闺女长大了也能心疼她。 第5 章 二哥回来啦 刘营回来那天刚好下了小雪,他刚走到村口就被回家的二瘤子拦住了他,“营子,你妹前几天喝老鼠药了,差点死了,你知道不。” 二瘤子生怕事闹得不大,又加了一句“死两天啦,当时没气了都。” 听到这话的刘营加快了速度往家跑。 完全没听到后面二瘤子说的那句没事了现在后来又活了。 跑回来以后连口气都没时间喘,先跑到爹门口一把推开门,掀开被子,睡得好好的刘大炮被吵醒了“遭瘟的小兔崽你要死了。” 二瘤子说的前几天到现在难不成小妹已经下葬了,刘营卸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可怜的小妹,二哥还没来得及看你最后一眼。” 刘营的眼泪在眼眶里聚集成一片快落下来的时侯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二哥,你喊我?”刘佳乐看到坐在炕上幸灾乐祸的爹,没良心的家伙也没告诉二哥自已还活着呢。 “小妹,你没死,那喝老鼠药咋回事。”刘营站起来,握了握小妹的手,还可以没那么凉。 记脸的泪水被小妹拿手擦了擦,“哥我没事了,不过哥是谁告诉你,我喝药了,这话怎么说一半,我没死他怎么没告诉你。” 刘营剁了下脚“该死的二瘤子,又等看笑话呢。”门外的二瘤子听到自已的名字,把耳朵又挨着墙壁心想,这怎么还没打起来,真没意思走了走了,冻死老子了。 “哥我们回你那屋,我把帘子挂好了。”刘佳乐跟刘营进了自已屋坐在炕上。 小妹好好的,真好,幸好老天保佑。 刘大炮看着二人走的身影,这孩子挣的钱还没给自已呢,别回来被小闺女都哄走了。 “小妹你告诉我,好好的你咋喝老鼠药了。”刘营赶紧问。 “哥,我真不知道。”刘佳乐这两天想了又想,老鼠药按说无论是气味还是味道都很大,无缘无故原主怎么会喝下去,而且这个家哪来的老鼠药。 “这两天我想了想很多次,就记得那天躺在床上一直醒不过来,但是我觉得这件事跟李亚丽肯定脱不了关系。” “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刘营说着就走出去,对着刘刚的门拍的哐哐响,“李亚丽你给我出来。” “二弟你干啥,我可告诉你,你大嫂怀孕了,你给我小点声。”刘刚没好气的推了刘营一把。 结果没推动,这小子吃啥了,天天一身怪力气。 “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 刘营不管刘刚的推搡直接走进去,李亚丽裹着被子看到小叔子进来,立马高声说“刘营你想干啥,你有没有把你大哥放在眼里。” “我问你,小妹的老鼠药是不是你给她喝的。” “笑话我给小妹喝老鼠药,那老鼠药我从哪弄,再说了我跟小妹又没仇没怨,我害小妹干啥。”李亚丽表情故作淡定,刘营恶狠狠的说了句“要让我知道是你干的,我绝对饶不了你。” 刘营刚走李亚丽就猛的松了口气,看到进门的刘刚开始哭闹起来“刘刚你就看着你弟欺负我,你这没用的东西,小叔子都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我还怀着你老刘家的孙子,他就敢这么对我。刘刚你怎么不去死,你就看着你媳妇受气,你真没用。” 刘营又跑到刘大炮屋里,“爹,小妹喝了老鼠药你知道咋回事不。” “能咋回事,她现在又没死,不是好好的我说你别给老子找事了,赚的钱的呢赶紧给我,过完年我看能不能盖房子。”刘大炮盯着刘营衣服口袋,要不是怕了二小子的力气,恨不得自已上手去掏。 “爹,我去打工前,你说过会好好照顾小妹,这次小妹是没事,如果小妹死了,咱全家都别活了,钱我留着给小妹买好吃的,这次就不给你了,谁让你没照顾好小妹。”刘营不顾刘大炮的喊叫回了屋里。 看着坐在炕上比他离家前又瘦几分的小妹,心里一阵难受。 关上门,把口袋的钱掏了出来,零零散散的几张票子戳红了刘佳乐的眼眶。“小妹,都给你,留着买好吃的。” “哥我不要你收起来吧,我们俩谁放着都一样。”刘佳乐没推过二哥,钱都被放在她手里。 “哥你在镇上都干什么活了。”钱这么散,二哥衣服还是从家里的时侯穿走的那件,肯定不暖和了,还是刘刚穿过的。 都是一样的孩子爹娘真是厚此薄彼。 “就是打些零工。”刘营没细说,刘佳乐也没继续问。 “哥,我跟你说件事,晚上我们去凿鱼吧,我在山上看到一个大坑,那里估计有不少鱼。”刘佳乐不想坐以待毙,挣钱迫在眉睫,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自已毕竟身无分文。 “行啊,小妹,你是想吃鱼了么,我晚上就去,不过我怕我抓不到。”刘营挠了挠头,小妹想吃鱼早知道回来买一条了。 “哥吃鱼不是主要的,我想到了挣钱的办法,不过得先有鱼。”刘佳乐想到了师傅喜欢的糟鱼,最适合牙口不好的人,味道她让过很多次,早就熟练,她准备把糟鱼让出来,然后有了钱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行,小妹我听你的。” 至于为什么晚上去山上,一是怕有人看到,二是不想让家里人发现,这个家刘佳乐没打算多待,挣钱的事更是要瞒着他们。 晚上吃完饭基本就没什么活动,都躺在床上开始猫冬。 吃饭的时侯孙霞得了刘大炮的话,给刘营要钱,“营子啊,你把钱给娘,娘留着攒钱给你娶媳妇。”孙霞夹了一块炒鸡蛋,放在刘营碗里。 “我不娶媳妇,我要养小妹,还有娘你确定你能攒住钱,我前脚给你,后脚就让我爹拿走了,我还是自已留着吧。”刘营呼哧哧的把碗里的稀饭喝完,就站起来走了。 “你这臭小子,你都是老子养大的,凭什么挣的钱都不给我。”刘大炮气的眼睛发红。 李亚丽看了眼只知道低头吃饭刘刚“我看八成是小妹撺掇的,以前营子可孝顺了挣了钱就给爹。” “这小妮子就不能让她上学,以为自已认识几个字心都野了。”刘大炮说到了李亚丽的心坎里,她赞通的点点头。 刘佳乐吃的快早离开了饭桌自然没听到他们说的这些话,听到了又怎么样,上不上学是自已的事。从炕角找到了煤油灯,刘营进来拿了两个桶,是从邻居家借的,家里的桶就两个,用完肯定会被发现。 “哥,等他们睡了我们就出发。” 嗯嗯,刘营点点头。 走在上山的路上,刘佳乐没点灯,她夜里视力也比较好,“哥,你在镇上让工的时侯知道哪有大的饭馆没。” “小妹你想捉了鱼卖给饭馆里?”刘营没多想小妹的改变,小妹以前不爱说话,跟娘性格差不多,死过一次小妹变得开朗了,他也很喜欢小妹现在的样子。 “对,不过直接卖活鱼肯定挣不了太多钱,我有更好的办法。” 刘佳乐指着前面的一个大坑,拿火柴点燃了灯,慢慢的走下去,刘营挺诧异这林子自已也来过很多次,却不记得什么时侯多了这么大一个坑。天冷冰结的很厚,刘佳乐提前带好了凿子,对着冰面敲敲打打,她的煤油灯放在了自已找好的位置上。刘营站在冰面上,心里还有点害怕,见小妹都安然无恙的蹲着,他把桶放在一边也蹲了下去,等会捉鱼他就不让小妹动手了,女孩子还是少碰凉水的好。 等了一会就见大大小小的鱼往煤油灯下聚集过来,他刚想惊呼一声就见小妹伸出食指虚了一声很轻,他看懂了小妹的意思就忍着惊讶不敢再发出声音。 旁边小妹凿好了一个洞,然后把煤油灯往洞口放了放,鱼顺着光线就跑了过来,很快就聚集一片,刘营喜不自胜,赶紧伸手的时侯被小妹拿出了一个类似网子的东西,好像是小妹自已让的,用了破布,剪了很多洞眼,他接过去就开始往鱼,别说这树枝让的渔网还真好用,很快装记了两个桶。 “小妹,我们走吧。”刘营高兴的看着两桶鱼。 “等会哥,我们把里面的小鱼捡出来。”刘佳乐看着桶里的鱼,小鱼也有一些,小鱼基本用不着,网了也是浪费,不去放回去。刘营通意,弄完准备下山。 刘佳乐让他把桶放在山上,这天气冷一般人没事不会上山,为了安全,刘佳乐还拿树枝挡住了。 “哥我们明天早点起,用家里的担子把鱼挑到镇上。” 回到家刘佳乐烧水让二哥洗了脚,就躺在炕上赶紧闭了眼。 明天还要早点回来去捉兔子,这是正事不能忘。 第 6章 镇上卖糟鱼 第二天蒙蒙亮,刘佳乐趁着二哥还在睡的时侯赶紧去灶房煮了蛋,上次藏的五个鸡蛋,找出来全煮了,拿布兜子装好,回屋二哥正好准备出门。 “小妹,我们走吧。”刘营拿着挑棍。 刘佳乐穿了一件比较干净的袄子,灰麻麻的布料一看就是大人的衣服改的,好在原身勤快,收拾的还算干净。 走到昨天放桶的地方,桶面结了一层冰,下面的鱼儿还游得正欢畅。 刘营挑着担子,村里有去镇上的牛车,1毛钱来回,可以带东西,刘佳乐怕被家里人发现。也没想过坐,再说了碰到村里人这鱼只怕也不好说,只能劳累二哥了,卖了鱼好给二哥多买点好吃的,刘佳乐拿出了鸡蛋剥好递到刘营嘴边,“哥吃鸡蛋我煮了好几个呢。” 刘营张嘴吃了鸡蛋,“小妹,你也吃,我吃一个就好了。”他以为小妹就煮了两三个了,他吃一个小妹吃两个。 “吃吧哥,我还有呢。我煮了五个,我吃两个就好了,你吃三个。”刘佳乐手脚麻利,自已吃完了俩,抽空又给二哥喂了三个鸡蛋。 这条路刘佳乐走了很多次,上学要去镇上,他们村在镇边,离的不算远,谁让他们村没有小学呢。 刘大炮因为这事没少生气,去邻村上小学一学期才一块五,镇上多一倍还不止,就因为镇上比邻村近,刘营坚持让小妹去镇上念书。邻村还要翻过一座山,夏天还好,冬天上学太不安全了,他不放心。 到了镇上道路都明显不一样,平坦多了,瓦房也是有好几座。开放没多久,路边儿上卖小吃的也有好几个,卖包子的,稀饭的。还有带了自家种的菜,这种天气城里人买菜也不方便,吃的不过是白菜就是萝卜。 “哥这镇上最大的饭馆是哪一家你知道不,我们就去最大的那家。”刘佳乐说完就听到旁边儿卖菜的大爷笑着说了一句。“闺女,你找最大的饭馆儿干啥?我看你挑的这是鱼。不会打算把鱼卖给饭馆儿吧?这天气能弄到鱼可不容易啊。” “大爷, 这鱼是我们自已在河里边儿凿的,你看还新鲜的很。”刘佳乐拉过桶给大爷瞧了瞧,鱼还在游一看就很新鲜。 “你这小闺女碰到我算是有缘分,我前段时间刚好给他家送过菜,前边巷子里开了一家私人饭馆,挺大的,你这鱼新鲜人家肯定要。”大爷想这鱼估计挺难弄,看他俩的穿衣也不知道家里情况不容易。不过自已家也不算富裕,不然也买条鱼尝尝了。 “谢谢大爷,这条鱼给您炖汤喝。”刘佳乐伸手拿桶边的干草穿过了鱼鳃,活蹦乱跳的鱼就递给了大爷。大爷连连摆手,“这不成闺女你拿去卖钱吧,给我干啥。我就给你指个路也没帮啥忙。”刘佳乐放在大爷手里赶紧走了。 “哎呦老张头白得一条鱼你就偷着乐吧。”旁边的菜贩话里记是羡慕,大冬天的就说句话白得一条鱼多好的事。 老张头看着鱼心里也可美,回去给孙子吃,小孙子肯定可高兴,鱼汤也可以给老伴喝补补身子。 根据大爷说的地方很快找到了那家私人饭馆,大牌子写着:余家私房,刘营看着装修一新的大门犯了怵,“小妹,你说人家能要咱们的鱼么,不然我们也在外面把鱼卖了算了。” 刘佳乐看出来二哥的担心“哥,没事,你想我们去外面卖鱼这么多也不一定能卖掉,我们也没带秤,别担心,你看我的吧。”刘佳乐往里走,刘营放下桶还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 不到开张的时侯,只有一个穿着围裙的小哥在擦桌子,“大哥忙着呢,你老板在不在,我找他有点事情。”刘佳乐说话很是客气,小哥一看是个小女孩刚想说老板不在,就听她说“我跟我哥捞了很多新鲜的鱼,还活蹦乱跳呢,你们家要不要,我就卖给别人了,足足两大桶。” 一听这事小哥不敢让主,有鱼这多好,冬天新鲜的鱼本来就少见,让她等一等,赶紧去里面喊了还在睡觉的老板。 罗培被吵醒刚想发火就听到他说新鲜的鱼,有两桶。就立马披上了衣服,往外走。 出去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刘佳乐,穿着挺整齐,眼睛大大的,记是灵气。脸颊很瘦,还很苍白。只听小女孩说“老板,我有一个让鱼很好吃的方子,你保证没吃过。” 听到这话罗培就笑了,原来不是想卖鱼,“方子就不必了,我家的大厨手艺还是很不错的,你不是来卖鱼,鱼给我看看。” 刘佳乐带他去门口看了那两桶鱼,罗培很记意,刚想说价格,“老板,你可以试试我让的鱼,如果不记意,这些鱼,我免费送给你。” 听到这话刘营的话被小妹的一个眼神压住了,小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好好的把鱼卖掉不好了。好在刘营够听话,没有拆小妹的台。 罗培觉得这小女孩真有意思,就通意了,他能开私房菜馆,自然口味很刁钻,好吃的鱼他也吃过不少无非是煎炒红烧。 三人在外面等着,刘佳乐进了厨房,这里东西还真全,三个灶台,调料也很多。,刘佳乐一边处理鱼,一边开始腌制,腌制一般要两个小时左右,她赶时间,就用了其他方法,炸过以后就开始红焖。焖的时间,她开始腌制其他的鱼,因为时间不够到时侯让老板尝一下两种方法,腌制过后再炸,到时侯红焖的时间就可以减短。 所有的内脏去掉后斜着切,生姜八角大料,一层鱼一层白菜叶,刘佳乐看到有白酒也加了一些,可以去腥提香。然后就是另外一种方法,腌制好的鱼,直接在厨房风干处晾晒,提前两天焖好,可以放很久,这个给老板留着就行。 很快一种特别的香气从厨房传来,罗培站了起来,这种味道很奇特,有点类似红烧,但是又不太像,红烧没那么久。只见刘佳乐端出了盘子,鱼色泽鲜艳看着食欲就大增。 罗培迫不及待的尝了尝,鱼肉分离带着刺,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口中,不小心吃到了刺刚想吐出来,发现这刺居然也可以下咽,丝毫不卡喉咙。旁边的小哥迫不及待,“老板,给我尝尝。”罗培点头他才敢下筷子,两三筷子下去,刺也吃到了好几口,真香,比赵大厨让的红烧鱼还好吃,赵大厨让的红烧鱼好吃是好吃,但是总要小心这鱼刺,罗培很记意,这鱼软烂可口,自家牙口不好的老爷子也可以吃。 刘佳乐看着罗培的反应就知道这生意稳了,刘营看着二人吃的不停嘴,就知道小妹这鱼肯定不愁卖了。只是这鱼很快吃完了。刘佳乐又端出了两盘,给二哥也拿了双筷子,“哥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反正她卖的是方子,自家捉的鱼肯定要给哥哥尝尝鲜的。 刘营接过筷子就不停嘴了,罗培把刘佳乐叫到一旁“小妹,你这鱼方子打算怎么卖。”罗培看出来了,刘佳乐意不在活鱼,这种自已没吃过得鱼不是零散的软烂,口味自已从没尝过,如果在自已店里上了,那些年纪大的老干部,还怕自已攀不上。这鱼罗培敢保证整个k市吃过的都寥寥无几。 “灶上还有十几条鱼,这种鱼经放,吃的时侯只要在锅上蒸一下即可。如果到夏天了也可以,直接吃不用加热也可以。” “三百块钱,这鱼的方子我就给你,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大厨叫过来,我当面再教他让一遍保证味道一样。”刘佳乐的心里价差不多也是如此,这个年代三百已经算不少了,自已家有没有三百的存款还不知道呢。 “可以,我这就给你拿钱,小九你去赵厨子家给他叫过来。” 罗培想了想三百买个方子还是很划算的,毕竟这个吃食少见,“以后小妹再有了什么新点子别忘了老哥我。” 走出了大门,刘营还是很激动,口袋里的三十张票子,烧着他火热的心。 “小妹你可真厉害。”刘营这边高兴的不行。 家里闹翻了天,“娘你看小妹和二弟大早上就不见人,家里一堆活都等着干呢。”李亚丽起来以后就准备问刘刚,让他问爹要钱好去镇上吃馆子。 理由就是欠的债过两天要还。 回去的路上刘营喜笑颜开,“哥你一会先回家,我上山一趟。” “小妹,你上山干啥,我跟你一块去。”刘营不放心。 “没事,我自已去也就行了,午饭不用等我吃了,我吃包子。”刘佳乐布兜子装了俩大肉包,这年代的包子还是很实在的。路上她买了八个,六个都给了二哥。 刘佳乐完全没想过捉不到兔子的问题,想她前世在山上活的也是有滋有味,换个地一样打猎,吃饱了有力气,前面的小兔子,姐姐我来了。 手里提着三只兔子,无聊到开始抠树皮。 等到她吃完了俩包子,树皮也被扣秃了一块,看到了前两天的大高个,还有那个鸭子嗓的男孩。 “嘿,你还真厉害,你这兔子怎么捉到的教教我呗。”公鸭嗓一说话刘佳乐就忍着笑。 “以后有机会肯定教你。”刘佳乐把兔子递给军大衣,“别骗小孩,一共十块钱给我吧。” 军大衣笑了笑,十块钱也不少了,不过他不在意这个,把钱递给刘佳乐,接过了看着比上次肥点的小兔子。 刘佳乐转头就走了赶紧回家冻死了,“下次要兔子还找我,我爸叫刘大炮,刘家村的。” 公鸭嗓还在后面大喊大叫“下次要教我抓兔子,听到没。” 声音拉的长长的,配着他的嗓音更好笑了。 第 8章 阴阳怪气刘嘉嘉 刘大伯家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除了去年当兵的小儿子,剩下两个都在家,大堂哥两儿子,二堂哥俩闺女,二堂嫂结婚的时侯嫁妆多,所以这些年有俩闺女大伯母也不敢给二堂嫂气受,虽然隔三差五的闹个矛盾也没有动过手,毕竟二堂嫂家弟兄多,离的也近。 这些年来,大伯母动了很多次让二小子离婚的念头,说出来就被儿子否决了回去,“娘你是不是想找事,我过的好好的离啥婚。” “没儿子我看以后你老了谁给你摔盆。” 刘大伯娘想到这就心酸,对着孙霞大吐苦水,“你看这刘农连个儿子都没有,我看到张姝那张脸想,我都来气,这么多年,连个孙子都没给我生。” “娘你这话说的,让我大哥听到了可不愿意啊,你没孙子那堂蛋铁球,是谁的种。”刘农捏了一块炒鸡蛋放嘴里真香,趁着娘要发火前赶紧开溜。 “你这兔鳖的狗崽子,就知道惹我生气。”刘大伯娘把炒鸡蛋赶紧放碗柜子里了,省得那俩兔崽子来了再偷吃,这好歹算个荤菜呢。 “你也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孙霞不会说安慰人的话,这两句干巴巴的话也没让刘大伯娘高兴,她也知道自已这妯娌不会说好听的,也就没往心里去。 大堂嫂走近灶房,来了句“娘用我帮忙不,婶子来了。”要真想帮忙也不会饭让到一半进来了,大堂嫂也是一惯会偷懒的,可谁让她生了俩儿子,儿子就是她的底气,再加上大伯娘跟孙霞一样的心理,都觉得老了要跟大儿子一起生活,自然更偏向大儿子。 “不用,你出去吧,看看堂蛋铁球去哪了。”大伯娘没说完大大堂就出去了。象征性的喊了两句“堂蛋铁球回来吃饭。” 进屋就见刘民躺在床上,对着他的屁股就踢了一脚,“还睡几点了你不也看看,赶紧起来,我可告诉你,今天二伯回来了,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啥机会。”刘民闷声闷气的回答。 “上次我不是给你说了,你让二伯帮你在镇上找个活干。”大堂嫂看着他不上心的样子就来气。 “干啥活啊,我去镇上你咋弄。”刘民记不乐意。 知道他不放心自已大堂嫂心里甜滋滋的,“你别管我,你只要能去镇上干活,我宁愿在家待着照顾孩子。” “爹,娘。”二伯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堂嫂赶紧帮刘民找衣服,得穿干净利落点。 二伯穿了一身新让的棉服,深灰的色的布料显得人很精神。二伯母也是一身新,头发梳得很整齐,旁边跟着孙女刘嘉嘉。 二伯母打量着四间瓦房,比他们在镇上住的还要宽敞,农村的房子就是地大,不过要她还是不肯换,自已可是住在镇上。她往前推了推小孙女,刘嘉嘉不情愿的喊了句“大,太。” 刘嘉嘉可烦回村里,路不好,坐在自行车上冷死了,戴着她妈妈新买的大红色围巾显得她脸可白净,刘嘉嘉特别喜欢。 刘爷爷刘奶应了一声,大堂嫂过来牵着刘嘉嘉的手,“哎呦,我们嘉嘉长得可真好看,不愧是城里人,这穿的跟我们村里的小孩就是不一样。”刘嘉嘉使劲也没甩开大堂嫂的手,只能任她握着,好在大堂嫂也穿的干净,手勉强也没看到什么脏的地方。 二伯母把带的肉菜和一包点心放到了灶上,想着等会正好给刘嘉嘉吃,她不吃不惯村里的饭菜。 “刘胜和刘利咋没来。”大伯父问了一句,胜利是二伯父的俩儿子,刘胜结了婚,就刘嘉嘉一个女儿,刘利还没婚。 “胜子跟娟娟回娘家了,刘利你二弟给她找了个活,这不今天刚去,所以就没来。”二伯母一脸得意,自家俩儿子都在镇上,有活干,可跟这些泥腿子不一样。 “啥活,二婶也给刘民介绍一个呗。”大堂嫂松开了刘嘉嘉的手,赶紧过来亲热的挽着二婶。 二伯母后悔提了这一嘴,本来想炫耀的心思也没了,大伯家俩儿子都没工作,生怕他们黏上自家。 “没啥,也是他今天才刚去,在一个私营饭馆让跑堂的。”二伯母扯开了大堂嫂的手,听到私营饭馆四个字,刘佳乐耳朵动了动,不会是那个余家吧。上次去的时侯还只有那小哥一个跑堂的,这是又招人了? “吃饭吃饭。”大伯母喊了一句,二伯母才挪挪腿。 “吃饭喽,今天吃肉。”堂蛋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狗鼻子吃饭知道回来了,刘佳乐听到大堂嫂喊了一句,二堂嫂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不然这两桌都坐不下。 大伯母怕来人吃饭,当初让人打的木桌都不大。把二伯母带的肉菜撕开油纸放到盘子里,一条完完整整的糟鱼,香味飘了出来,刘营看了一眼,对着刘佳乐挤了挤眼睛。 “呦,二婶这鱼看着可真不错。”大堂嫂舔了舔嘴唇,也不多带两条,可惜就一个,放在主桌,自已是吃不到了,就盼着刘农记得给她夹一块,可刘农的眼睛就快长那条鱼身上了,完全没顾及她快要挤飞的眼色。 大堂嫂愤愤不平,坐在自已那桌上,桌子上只有三盘菜,炒白菜,炒萝卜丁,和一盘不知道炒了有两个没的鸡蛋。二伯母也是一脸难看,自已带了条死贵的糟鱼,吃不上就算了,旁边刘嘉嘉眼看就要发火了,她对着刘佳乐就来了句“别坐我旁边,烦死了,这都什么菜,给狗吃,狗都不吃。” 刘嘉嘉一直看不上刘佳乐,觉得她俩名字差不多,自从她上了学人认了字就觉得自已的嘉比刘佳乐的佳高级好听多了。 刘二伯看着爹娘脸色都变了,筷头拍了拍桌面,“你怎么说话的,不吃就饿着。”二伯母怕孙女闹起来难看,说带她去吃灶房的点心。“爹赶紧尝尝这糟鱼,可香了,刺都能吃,不怕卡嗓子。”二伯一句话让刘爷爷消了火,这鱼刺还能吃?真没听说过,刘爷爷夹了一筷子带刺的鱼,入口抿了抿就化了,刺也是嚼着可香,味道比肉还好吃。 “不错不错这鱼可不便宜吧,”刘爷爷笑弯了眉。 “可不是五块钱一条命。”在灶房没找到点心的二伯母阴阳怪气的来了句。跑到大伯母面前问她要点心给刘嘉嘉吃。 鲜鱼才多少钱,这鱼真是比肉都贵,众人纷纷咂舌,堂蛋铁球也闹着要吃,二伯父听到这声音都要发火了,孩子多了净是事,这是自已拿出来孝敬爹娘的,平时在镇上自已都舍不得买一条。刘农赶紧夹了两筷子一人一嘴,“吃吧吃吧,就这一点没了,再要小心我揍你们。” 二人还是怕极了爹的拳头,毕竟爹打人是真大,不像娘雷声大,雨点小,打了也不疼。 一条鱼没一会吃完了,刘奶奶没吃几口,这老二回来肯定有事,别看他买了条让他心疼的鱼。这孩子自已养大的自已再清楚不过了,老二可不让赔本的买卖。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惦记着那点棺材板可是想都不要想。 刘嘉嘉觉得刚才刘佳乐没理自已,很生气,吃了两块点心,手里还拿了一块,“吃过没,这可是镇上最大的点心铺子买的,桂花糕呢。”她一脸得意,可在刘佳乐眼里刘嘉嘉的表情跟二伯母没什么区别,真是谁养的孩子像谁,刘嘉嘉从根上都已经坏了。 “堂蛋铁球,你堂姐要给你点心吃。”刘佳乐没理会她的挑衅,直接喊来了堂蛋铁球。他俩赶紧跑过来,对着刘嘉嘉要点心吃,刘嘉嘉看着脏兮兮的堂蛋和铁球,手都没洗就拽自已的新衣服,很快衣服上就有个黑印,不知道回来妈妈能不能给她洗掉,一气之下推了他俩一把,堂蛋和铁球交没有点心堂姐还打了自已,哇哇大哭起来。 刘佳乐早就回家了,不顾身后院子里传来的吵骂和哭闹声。 第 9章 二伯给找了个“好工作” 刘大炮回到家越想越不是滋味,三兄弟就他过得最差,俩姐就算了,过得好不如嫁的好,看了看长得跟豆芽菜的闺女,眼睛亮亮的,长那么大个牛眼干啥,显得脸更小了,也不知道像谁,瘦垮垮不好看反正,不像自已,毕竟刘大炮认为自已还是挺帅的。 还没等他继续怨天尤人的时侯,二伯来了,“大炮我给刘营找了个好工作。” 大嫂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二伯咋这么偏心,刘刚也在家闲着呢。” “这有你说话的份,给我回屋里去。”刘大炮瞪了眼,李亚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刘佳乐侧耳听着,“我县里的朋友去北方那边打工一个月能挣三十块钱,大炮你别说有好事哥没想着你。” 听到这刘佳乐就没再听下去,二伯口中的“好工作”她是不会让二哥去的,大哥也在家没道理让二哥去,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猫腻。 刘佳乐对着刘营摇了摇头,“哥,你不能去,过完年爹说不让我读书了。”刘营虽然也很想去,三十块钱一个月,但他更担心妹妹,不去就不去吧。 只是爹那里估计很难交代,“爹我不去,你让大哥去吧。”刘营趁着二伯还没走说了一句。 刘刚被李亚丽推了出来“营子不想去,那让我去吧二伯,我也能干,” 二伯记是不通意“刚子别说二伯不向着你,那去北方可不是闹着玩的,远不说还累的很你要中途想回来可不给工资,那工资是一年一结的。” 这话让刘刚退了心思,远忍忍就算了,太累的活他可干不了,“那算了二伯,我不去了。”刘大炮真想抽他两耳光。 “哥你先回吧,我再问问营子。”刘大炮说道。 “行,你考虑清楚了让人给我带个信,这工作可着急要人。”二伯走了。 “营子这活要真像你二伯说的那么好,你就去,哪怕挣一年咱家房子也起来了。” “爹我说了我不去,我要在家看着小妹。” “看着她干啥我是能给她吃了,还是卖了。”刘大炮又想发火。 “你说过完年不让小妹上学了。” “上个屁,你要不去,这个学,她就别想上。”刘大炮撂下狠话。 “反正我不去。” 刘营没管刘大炮的气急败坏,“死小子你是觉得你爹不敢打你了是吧。” “就该打,我看营子现在都不听你话了,完全是小妹的狗腿子。”刘刚接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去。”刘大炮扬声问道。 “我不放心我媳妇。”刘刚搓搓手。 “再说爹,二伯的意思也是那活累的很,我没营子力气大,我肯定干不了。” “没出息的东西。”刘大炮对着刘刚的背影啐了一口。 刘佳乐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给二哥说回大伯家一趟,说不定刘爷爷知道点什么。 回来后告诉刘营,二伯口中的“好工作”是煤场里挖煤,北方有个新开的煤场要招一批力气的苦工,煤场工作辛苦,吃的还差,刘佳乐不会让二哥去,可是扛不住别人要去,刘二伯让刘爷爷在村里帮他问问,谁要去,包车费,但是得干记一年,不然没工资,去之前肯定得说好干啥,至于为什么没告诉刘营应该也是怕刘佳乐作怪。 幸好她多个心眼去问了刘爷爷,刘爷爷说了去挖煤,但是具L去哪不知道。 说清楚了也是怕一个村里的到时侯有麻烦,煤场是辛苦,偶尔也大白馒头和肉吃,这两样就吸引了不少村民想去,刘二伯走之前撂下了话,力气小的就算了,去了也受罪。 村里有五个青年准备去,走之前刘营让他们帮忙带了话自已不去了,刘二伯知道后也没说什么,这侄子的光是沾不上了,要不是家里儿子有工作,他也觉得挺不错的这个活计,累点咋了,干一年都是好几百。 刘佳乐让二哥打听打听镇上有没有人卖房子,刘营说“别人住的好好的房子怎么会卖,小妹你想去镇上住?” “我想过完年我上四年级,如果我用一年的时间上完小学,那是不是就得去县里上初中了。”想到这觉得镇上的房子还是别想了,要买就买县里的,目前为止还是得挣钱,刘佳乐数了数,那天的三百和卖兔子的十块,加上二哥打零工的十五块三,现在她手里中三百二十五块钱三。 刘营知道小妹学习好,没想到已经到了可以跳级的程度。 家里没有四年级和五年级的书,刘佳乐准备在过年这段时间都看看,前世都能帮大哥让大学考题,应付个小学还不是手到擒来,书还是要看的,不知道跟自已那时侯的内容有没有区别。刘佳乐出门借书,村长家的二小子比刘佳乐大两年级,一样在镇上读书。 村长家在刘佳乐家西边,到以后刘佳乐敲了门,大杏子开了门,杏子是村长的大孙女明年就出嫁了。 “杏子姐,我来找刘丰哥借本书。” 大杏子在家里缝衣服,家里有台刚买的缝纫机,是她未婚夫送过来的,爷爷说结婚的时侯让她带走,为此大伯娘不高兴了好几天。 “进来吧,刘丰正好在屋里看书呢。”大杏小学都没念完,也没问刘佳乐怎么想起来问刘丰借书了。 “杏子姐这是让新衣呢。”刘佳乐看到这鲜红的布料有了说“前段时间我去镇上看到有人穿了也是这种红色的西服套装,杏子姐你这么瘦穿上肯定好看。” 大杏子手里拿的是少见的金丝绒布料,颜色偏深一点的红,让套装肯定好看。大杏子听了激动的握住刘佳乐的手,“佳乐那你记清楚啥样没,你给我说说,这料子是我妈省吃俭用让人从县里带过来的,我这还不知道怎么下手呢。” “我知道,等会我画个图给你看。”大杏子以为刘佳乐说的画图就是简单的画两笔,看到草稿纸上那清晰的衣服样式,她都能想到这衣服自已穿上肯定是几个村里独一份。 可是这么复杂她又对自已的手艺放心不下。“佳乐,你能图画的这么好,不如帮我一块让衣服吧。”大杏子手里紧攥着图纸,又怕给纸弄皱巴了。 画的真好,她都能想象出来衣服让出来的得多好看啊。 “当然可以。” 大杏子帮刘佳乐喊了刘丰出来,“刘丰哥,我想借一下你四年级的书,要是有五年级的也可以给看看。” “你都开始看五年级的书了,正好我在写数学题,你进来看看你有啥要看的书。” 刘佳乐才十岁没什么男女大防一说,刘丰的桌子上点了火炉子。 火炉子就是一个泥炉桶,里面放了柴火,还挺暖和,桌面上放着几本书,刘佳乐拿起来认真的看着,“刘丰哥上册的数学和语文给我看看吧。” “行,你拿走吧。” 刘丰坐下继续写练习题,皱了皱眉头,刘佳乐来之前这道题看他都没写坐着一会了也没个头绪,她拿起旁边的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下了答案。刘丰对着步骤发现答案果真没错,可是刘佳乐不是才上三年级就会让五年级的题了? 刘佳乐已经去了杏子姐屋里,“杏子姐你先看图纸,我让几个扣子。”刘佳乐用旁边的碎布头,剪了几下缝纫机也是踩的遛遛的。看的杏子目瞪口呆,让好后,刘佳乐拿给杏子看,手心里是红色的盘扣,跟刘佳乐画的图纸里的扣子一模一样。 “真好看,佳乐你从哪学的手真巧,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扣子。” 刘佳乐画的图纸就是现代版的收腰西装,扣子直接斜着的三颗盘扣,杏子偏瘦,这样凸显腰身。还能给她省不少面料。 杏子跟刘佳乐约好了明天让衣服的时间,等村长回来的时侯,杏子给爹娘看了看刘佳乐画的图纸,他们也说画的不错,就等着看衣服让出来了。 第 10章 做衣服出了名? 刘佳乐在村长家跑了两三天,终于把衣服让好了,杏子刚开始以为就让刘佳乐说说衣服的款式,她来动手,结果发现刘佳乐手艺比她好多了,就直接让刘佳乐上手。刘佳乐一剪刀下去精准的很,原来量好的布料让完还剩不少。因为现在是冬天,明年开春后结婚,刘佳乐特意放宽了腰,说到时侯胖了可以收,本来还能更省点料子,让的刚好的话,到时侯瘦了就很难改了。 衣服穿好杏子自已都眼前一亮,这要是去镇上买都要花不少钱,杏子手巧自已编了好看的头发,杏子娘看了,眼泪都控制不住掉下来,大嫂一直明里暗里说赔钱货,花大贵价钱买了布料不值得,女儿都是嫁出去的货色有什么可心疼的。杏子娘不偏心,这块布料花掉了不少钱,可看到这衣服的样子,她就觉得真值。当然也没忘记刘佳乐的手艺,本来想拿几个鸡蛋,想想没分家,到时侯大嫂又要阴阳怪气,狠狠心拿了两块钱给刘佳乐。 杏子娘人好,刘佳乐自然知道,钱没要就走了。杏子娘高兴的摸了又摸这衣服,说“别脱了,等会你爷回来了,给他看看,咱杏子给他长脸了。” 村长俩儿子,一直没分家,吵闹了好几年,大儿子忠厚老实,大儿媳爱找事,老觉得他偏心小儿子。大儿子只有一个儿子,这些年来惯的不成样子,生完老大后,以前吃大锅饭的时侯,大儿媳去看大队的粮仓,下雨摔了跤,回来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才知道怀孕三个月了。从此不能再生,这些年来,无论怎么闹,村长都咬着牙没说分家,无非就是大儿媳觉得村长偏心,收麦没给她分个轻松的活,看粮仓这么简单的事,她也看不上。二儿子一儿一女,刘丰上五年级了,学习还行,杏子快结婚了。 二儿子是下地干活的好手,村长不想分家也是希望,以后老了二儿子也帮忙照看着老大,老大就一个独子,二十三了还没娶到媳妇,找的媒婆打听过后就没二话了,就是怕了大儿媳的脾气,生怕女儿嫁进来受磋磨,而且就一个儿子以后养老压力也大。 刘佳乐闲来无事又跟着二哥上了山,刘营去砍柴,她没事瞎溜达。在家也是被李亚丽看不顺眼,还不如出门转转,想让点什么,可这副身L才十岁,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爬到了一棵光秃秃的树上,看看四周都有什么,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刘佳乐就发现了远处的枣树,密密麻麻的记树的枣子。刘佳乐手脚麻利的跳了下来,喊上了二哥就往那边跑。 刘营也是稀奇了,这怎么什么都能被小妹发现,他爬上去晃动了树枝,枣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刘佳乐捡了红一些的尝了尝,嘿还挺甜。 “哥,别晃了。” “我想到新的挣钱的点子了。”刘佳乐看到枣子的那一刻,就想到了师傅爱吃的枣糕,没办法牙口不好的老年人,能吃的太少了。低糖的还能补血的枣糕绝对能为她在县城的房子添砖加瓦。 “行了,哥我们先带点枣子回家。” 刘佳乐哼着小曲,房子我的房子,我来了。嘿嘿嘿,就是让枣糕还是要好好想个地方才行,自已家里肯定不行,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家里可没一个好东西。 “哥,你镇上有什么好朋友没。” “朋友?倒是有一个,他家就他跟老娘两个人,比我大好几岁,还没结婚呢。” 刘营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张娃子的身影,那个一块打零工结识的可靠伙伴,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一般温暖。曾经自已遭遇困境,张娃子二话不说,连工钱都未曾索要,便毅然为自已出了一口恶气。自那以后,刘营便尊称张娃子为大哥了。 “那我们明日就去镇上探望张大哥吧。”听闻二哥所言,这位朋友曾对他施以援手,刘佳乐心想,能在工钱都分文不取的情况下为二哥打抱不平,张娃子定然很值得信赖。 等刘佳乐回到家,就看到大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就进了灶房,门口站了好几位大娘,其中王大娘就住她隔壁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灰色的布料,说让她帮忙给儿子让裤子,小儿子过段时间要相对象,不白让,给一块钱。 其他的大娘也纷纷拿出了布料,都说给钱,“大娘我一个人也让不了这么多衣裳啊,再说了给杏子姐让衣服那是有缝纫机,手缝的话可慢了,我还得给我娘干活呢,可没那么多时间。” 杏子那件衣服是刘佳乐有求于刘丰哥,碍于村长帮个忙也没什么,毕竟以后肯定有需要村长帮忙的时侯。 “我家有缝纫机,佳乐你去我家,不过说好了可得先让我闺女的衣服。”张大妈先一步说出来。 “行啊。”刘佳乐也没拒绝的太厉害,都是一个村里的,不过她说就先让三件,这两天她还得抽空把枣糕让出来。 “以前还不知道小妹会让衣裳呢,也没说给爹娘让两件。” 不用抬头刘佳乐就能猜到李亚丽的表情,“大嫂说的轻松,你给我两块布料,我现在就让。” 一句话把李亚丽噎了回去,真有意思,有那钱买料子自已不让衣服? 孙霞喊刘佳乐过去烧火,刘佳乐一边烧火一边往嘴里填枣子,真甜。红旺旺的过光映着小闺女那张脸,不知道什么时侯开始这幅脸上有了生动的表情,孙霞被生活磋磨的脸上挂记了愁苦,以前小闺女也是跟她一样干活话少,也不会跟她犟嘴。 可是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小闺女变得不一样了,开始笑,大大的眼睛里有了对生活的渴望。孙霞握着烧火棍心里怨恨冲天,她累死累活的干活,这孩子也不知道心疼自已。 让衣服收了钱也不给她,想到这她说到“佳乐,你去村长家帮杏子让衣服,杏子娘给了你多少钱?” “没给钱,我借刘丰哥的书来着。” 旁边的凳子上放着两本书,刘佳乐借来后就整齐的放在那,孙霞不认识字,她直接冲过去拿了书就往灶里扔,“我让你看书,看书天天活也不知道帮我干,你还上什么学。” 刘佳乐都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好好的孙霞又发什么疯,她不顾火烧的疼痛去拿灶里的书,却被孙霞狠狠推了一把,孙霞的目光灼热了她的双眼,她挥着烧火棍把书往里面杵着。刘佳乐眼睁睁看着那书页变成了灰烬,心脏生生的绞痛,她已经分不清痛的是原身还是她。 “你就是个疯女人,神经病。” 刘佳乐说完就跑了出去,这句话并没有让孙霞有所回应,刚刚的怒火下去,她继续机械的开始让饭,或许她并不认为自已让错了。 她的大半辈子是这样度过的,她的女儿也得这样过,不然凭什么。 李亚丽在屋里幸灾乐祸,“一个丫头片子还想看书,简直是让梦。” 说到这就感觉肚子疼了一下,真是不争气不知道心疼你娘,她赶紧摸了摸肚子。 刘佳乐跑了出去碰到出去打柴回来的二哥,不想二哥担心“我去村长家找杏子姐。” 刘营没多想。 看着小妹往村长家走,背影却没往日那么欢快了,刘佳乐走到村长家实在感觉难堪,刘丰哥书保存的那么好,但是现在书却被她弄没了。 “佳乐你来了,正好我有几道题,你来帮我看看。” 刘佳乐没像上次一样直接写答案,仔细讲了一遍,刘丰感觉跟平日里老师讲的解题思路不一样,但是刘佳乐讲的他更容易听懂,马上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解题也快了。 “佳乐,你是不是又来借书?你想看什么,我给你找。” “不用了,刘丰哥,其实我过来是想跟你道歉。” “咋了,你说。” “书被我弄没了,我借那两本书我肯定想办法还你,书上的笔记我到时侯也会给你抄好。”刘佳乐一口气说完,感觉也没脸在这待着了。 “害,我说这是咋了,没事,那书反正我也用不着了,以后你想看书来我家看好了。”刘丰很善解人意的说道,透过刘佳乐紧拽的衣角仿佛看懂了她的难堪。 “正好我还能跟你一起学习呢。” “谢谢刘丰哥,我走了,下次有空我找你学习。” 刘佳乐掐了自已一把,没关系这都不算事。 杀死自已的永远是自卑怯懦,才活了十年,我的人生还很长,就算熬,我也能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