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阴阳圣体,从杂役开始无敌》 第1章 残酷修真界 灵阳宗。 杂役峰,山脚下。 一批新晋杂役,正在听候训话。 “进了杂役峰,你们便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更不再是人,是猪狗!是牛马!是本宗的资源!” “方才打入你们识海的奴印,会将你们的活动范围,限制在本峰地界一里之内,胆敢离开,必死无疑!” “你,杂役九二七,你,杂役九二八!都给我牢牢刻进骨子里!日后若叫你代号不答应,第一次掌嘴五百响,扇成猪头!第二次断指三根,拿去喂狗!第三次,直接吊死在千尸树上!” “耿护卫,动手吧,老规矩,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儿,入峰就送一百抽!” 训话的女人名叫红叶,灵阳宗外门弟子,也是这一处杂役峰的老大,掌握着这一峰之人的身家性命! 这女人很是漂亮,身材前凸后翘,声音高冷的同时,又酥媚入骨,纵使刚才那番话凶悍狠毒,仍把几个新人训得腿脚发软,日后怕免不了要在梦里狠狠与她缠斗数百回合了。 红叶话音刚落,一个手持长鞭的络腮胡大汉,冷笑着就从人群中拖出那个腿最软的倒霉蛋,一脚踹倒在地。 “红叶仙子也是你能觊觎的?贱奴!” 啪啪啪! 鞭子犹如雨点般密集落下! 霎时,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那倒霉蛋甚至都来不及惨叫,便被直接抽死当场! 如此惨烈的场景,在杂役峰,却只是日常! 从旁路过的林不浪也仅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继续低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山腰赶去了。 毕竟在杂役峰,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想要活命,必须谨言慎行,稍有差池,明天躺在那里的,就可能是自己! 可想要摆脱这种境地,光谨慎是不够的,心细的同时还需胆大。 比如说现在,林不浪的眼前,就有一个能逆转乾坤,倒反天罡的天大机遇! 想到马上就不用做杂役了,林不浪顿时有了干劲,原本瘸了的腿似乎也不疼了,崎岖的山道,在他一个拄拐的瘸子面前,居然有如平地,健步如飞! “啾啾!” 片刻,抵达杂役峰山腰,林不浪吹出鸟哨暗号。 听闻暗号,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杂役弟子,便从大树后钻了出来。 “东西我偷来了,一口价,五百杂役币!” 那人看了一眼林不浪五六七的杂役编号,确认了身份,这才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本泛黄的古书。 “五百杂役币!你怎么不去抢?我累死累活倒一晚上的恭桶,才能赚一个杂役币。” “再刨去日常开销和孝敬耿护卫的钱,你知道五百杂役币我要攒多久吗?” 林不浪压着声音怒斥。 “爱要不要!这东西可是我拿命偷来的,要是被耿护卫发现了,你知道我会死多惨吗?这还不值五百杂役币?” “你也知道,耿护卫就是靠着这本东西,才得到红叶仙子的赏识,当上护卫的!再者了,本峰想当护卫的人一抓一大把,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那杂役说罢,作势就要将那古书揣回怀里。 林不浪只能一咬牙:“三百杂役币!你要不给我,我就去找耿护卫举报你!” “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走拿走!” “等会!我先验货!” “好好好你验……卧槽,耿护卫来了!” 那人刚揣好林不浪的血汗钱,立刻朝着山下一指。 林不浪一回头,果然看到耿护卫正拾阶而上,吓得赶紧将那泛黄的古书揣入胸前。 “耿护卫好!耿护卫这就忙完了?去山腰的杂役广场提人吗?” 林不浪心虚地一阵点头哈腰。 “嗯。” 耿护卫卷着手里的血鞭,眼皮都没抬一下,粗壮的手指一点点拾取血鞭上夹杂的皮肉,从林不浪的面前就这么淡然地走了过去。 见如此恐怖骇人的一幕,林不浪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耿护卫走出百米外,拐进杂役广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背后,此刻已经全都湿透了! 呼~ 终于!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林不浪终于凑齐了这成神成圣之路的最后一块拼图! 得到了这本传闻只要看了,就能摆脱杂役弟子身份,登上仙途大道的秘籍:《玄门仙道》! 三年……三年啊!我那毛都没见到一根的狗系统,你知道老子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嘛! 第一年!我兢兢业业,我当牛做马,荣获杂役模范!结果第二天睡过头,直接被打断腿! 第二年!瘸了腿完不成工作量,被抽得皮开肉绽一百二十四次,摁到恭桶里五十一次,被人牵着当狗溜十六次! 第三年!老子悟了!直接就是一个原地黑化!化身舔狗马屁精,捅刀挖坑小能手,一路忍气吞声,卧薪尝胆,谄媚逢迎,终于混成了耿护卫的狗腿子之一,过上了如今的好生活! 也不知道,这原身脑子里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进灵阳宗追求什么劳什子的大道长生。 结果一查资质,五行灵根全无,修炼资质为负,无钱无权还没脑子! 如此“天胡”开局,自然判进杂役峰,被打上了奴印。 然后第一天直接那血腥场面吓死,换了林不浪来顶包受罪! 造孽啊! 曾经作为玄幻狂热爱好者的林不浪,穿越后才知道,真正的修真界,哪有什么和平友爱,哪有什么兄友弟恭! 唯有二字真解,吃人! “吱呀!” 林不浪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一路飞奔回到自己的住处,反复确认没人跟踪后,合上自己草屋的木门,只将窗户拉开一点点缝隙。 随后,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一本已经泛黄的《玄门仙道》! 翻开第一页,一行歪七扭八的小字写着: 【草芥凡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真理啊!林不浪激动得热泪盈眶! 于是,赶紧又翻开第二页,又是一行歪七扭八的小字: 【后天炼体,先天入门,百骨练气,万尸筑基,百万结丹,十亿成婴,修真一道,无谓正邪,实力唯尊!】 又下注:下一页便是秘诀! 大道啊!林不浪舔了舔手指,哆嗦着手,拈开下一页,心也随着吊到了嗓子眼! 【提示:本秘诀为无字天书,唯有大机缘者,方可参悟!】 【若无法参悟者,可参考本书第二要诀:苟!苟活下去,终有出头之日!】 “无字……天书!?” 林不浪一愣,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忍着剧烈的心绞痛,往后猛翻几页! 果真一个字也没有! 这《玄门仙道》,厚厚一沓,就特么三页有字! 林不浪,被人当猴耍了! 操!林不浪捂着胸口,痛得整个人在床上弓成了一个虾仁!! 没想到林不浪终日玩雀,今天却被雀啄了眼! “啊!骗我血汗钱!畜生啊!” 林不浪气得咬牙切齿,表情扭曲,刚要把这秘诀撕个粉碎,又看到书背后有几个小字。 【耿护卫出品】。 那字朱砂所描,无比显眼,生怕别人无法发现一般。 要知道,林不浪的腿,就是耿护卫打折的,看到这几个字,他更觉得伤处隐隐作痛! 灵阳宗,光杂役峰有成百上千个,每峰交由一个外门弟子打理,外门弟子下又有八大护卫,各分管上百名杂役,所谓护卫,其实就是一个能掌控手下人性命的工头! 耿护卫,便是这杂役峰八大护卫之一,红叶手下忠犬一条;更是林不浪的顶头上司,时刻捏着林不浪狗命的索命阎罗! “嘎吱!” 林不浪双拳紧攥,指节发白! 这一刻,林不浪终于悔悟过来,所谓《玄门仙道》,根本就是耿护卫伙同自己心腹,收割手下韭菜的一种手段罢了! 不然,方才在山道上,本来还在训骂新人的耿护卫,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及时、这么恰巧地赶到,让林不浪无暇当场验货? 这样一来,林不浪不仅被收割走了血汗钱,还落了下一个致命把柄在耿护卫手上! “畜生!畜生啊!!” 林不浪跪在床上,捂着嘴,低声痛苦嘶吼! “邦邦!” 突然间,木门敲响。 “杂役五六七!耿护卫找你!” “什么!” 林不浪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凉水,瞬间将林不浪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这么快!那个畜生,就要借题发挥,弄死我了吗? 第2章 他日若飞黄 第684章 王艳也是一脸惊讶,半晌才回过神,刚要去接杨辰的卡,就被陈英豪抢先一步阻止。 “杨先生,在天府城买东西,我怎么能收您的钱?” 陈英豪连忙说道:“别说是这对两千多万的手镯,就算是价值破亿的老古董,只要您要,天府城都免费送上!” 在听见陈英豪这句话时,徐佳更是震惊不已,她一脸呆滞地看着杨辰,喃喃低语道:“这怎么可能?” “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穷屌丝,而是背景滔天的大人物!” 唐坤冲着徐佳恼怒道:“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如果不是你狗眼看人低,就凭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豪少也会对我们以礼相待。” 周围那些顾客,也都瞪大了眼睛。 能来这儿消费的,都是江平省各市的豪门子弟,陈家成为周城王族之后,陈家主要人物的信息,早就被这些豪门子弟所熟知。 可以说,如今江平省,除了省城三大豪门之外,就属陈家地位最高。 而陈英豪身为陈家第三代的继承人,就算是一般的豪门之主,见了他,都要躬身行礼。 可是现在,陈英豪却在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面前,如此恭敬无比。 “杨先生,您就收下吧!” 王艳也终于脑子开窍了,连忙帮助陈英豪劝说。 她能看得出来,陈英豪是真的想要把这对手镯送给杨辰。 “是啊,杨先生,如果让我爷爷知道,您来天府城,我竟然还敢收钱,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陈英豪连忙哀求道。 他这番话,更是令人震惊无比。 听他的意思,就连陈家之主,在杨辰面前,都要恭恭敬敬地面对? 此刻,陈英豪却像是在求着杨辰收下那对手镯。 杨辰笑着摇了摇头:“这对手镯,是我要送给我亲人的礼物,意义不同。” 听杨辰这样解释,陈英豪才恍然大悟,也不敢再阻拦,连忙说道:“王艳,既然杨先生都这样说了,那就按照他说的去做!” “是!” 王艳这才接过杨辰的黑金卡,连忙去刷卡。 “杨先生,手镯已经给您包好了。” 王艳小心翼翼地拎着两个小礼盒,递给了杨辰。 杨辰当即拿出那只红色的翡翠手镯,一脸柔和地看向秦依:“这只手镯,就送你了!” 说罢,不等秦依回过神,杨辰已经当众牵着秦依的手,将这价值不菲的手镯,戴在了秦依的手腕上。 “嗯,跟你的气质非常搭!” 杨辰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哇!原来是要送给他的女朋友!” “这个美女太幸福了,竟然拥有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是啊,我都想要去泰国做手术了。” “你就算做了手术,杨先生也看不上你。” ...... 四周的人,都是一脸羡慕地看着秦依。 显然,不仅仅是徐佳和唐坤,那些顾客也都误会了杨辰和秦依的关系。 第3章 小女子青衣 林不浪信守诺言,在山腰寻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小崖,将姑娘好生安葬。 又去到山脚下,找埋尸的杂役,买了一具刚被打死的新女尸,丢给耿护卫手下那帮兄弟们后,火速直奔自己草屋。 林不浪的草屋,屋址偏僻,鲜有人迹。 刚穿越时,林不浪坚信自己会觉醒什么劳什子系统,故而未雨绸缪,选了此处,方便日后“潜心清修”。 当时谨慎的布局,今日终于派上用场! 眼看自己小屋越来越近,捂着怀中天珠的林不浪,也是愈发难掩满脸兴奋。 在爬上屋前那段小坡之后,林不浪的脸色,却是陡然一凝! 草屋的木门下,一片不起眼的树叶,静悄悄躺在地上。 每次出门,林不浪都谨慎地会夹一片树叶在木门上。 为的,就是免遭横祸! 像林不浪这种,身有残疾,又“颇有家资”的老杂役,往往被刚入峰没几月,只能抱团取暖的新人们,视为“肥肉”。 杀人,夺财,占屋! 猪狗有猪狗的活法,蝼蚁有蝼蚁的厮杀。 可以说,整个杂役峰,就是个巨大的蛊坛,能活下来,且活到最后的,一定是最凶最恶最毒的蛊王! 不巧,林不浪就是。 不过,目前瘸了条腿。 瘸条腿,又不是缺根筋。 林不浪悄声摸到门边,细细一听,里面果然有些窸窣之声。 林不浪转手,便摸开了门口的瓦缸,里面装满了熏人的毒烟料,用随身的火折子一点,找到自己茅屋的一处狗洞活门,往里面一滚。 随后闪身到了门口,举起拐杖,见有人惨叫咳嗽着钻出来,望头就打! “呼!” 那人反应极快,抬手一档,捂着眼一记侧蹬,竟直接将林不浪踹下了小坡,怀里的天珠和腰间仅剩的几个杂役币,顿时滚落一地! 那一脚,力道很沉,咔嚓一声,林不浪肋骨直接断裂两根,又滚得七荤八素,仓皇间一抬头,已经面如死灰。 自己不大的小屋内,此刻已经涌出五六人,为首之人个子不高,肌肉却如花岗岩般结实。 这人名叫王朗,杂役五二二,比林不浪,还要早来两年。 其实力,更到了恐怖的炼体三段巅峰,比起耿护卫的炼体四段,也就一纸之差。 在耿护卫的狗腿子中,王朗是头号人物,在杂役峰,护卫之下,更是实力最强的杂役! 无人敢惹! 而他身后跟着的,虽然实力都在炼体一二段之间,但却都是耿护卫的狗腿团成员。 难道……又是耿护卫指使的? “就说你小子屋里怎么那么干净,原来之前的家当都在身上。” 王朗眼睛被毒烟熏得通红,此刻正夸夸往外淌着眼泪,因此说话更是凶狠。 “那珠子……” 那天珠,滚落离林不浪足有一丈多远,在王朗问话时,林不浪已经汇聚全身气力,猛然扑起,一手抓向那天珠。 可他毕竟是个残疾之人,实力又低微,速度终究是抵不过王朗。 只听到咔叽一声! 王朗抬着大脚踏来,只一脚,便将林不浪的右手,狠狠跺入泥中,骨头粉碎! “啊!” 钻心的痛楚! “这么急,这珠子,定然是个宝贝了!” 王朗眼中闪露贪婪之色。 “你的狗命,耿护卫马上就要取走,你这些身家,倒不如便宜了我们兄弟。” “你若乖乖听话,还有什么一应交出,我们兄弟几个,还能让你再苟活几日。” 原来,这几个鬣狗,是闻风而来! 苟活几日? 林不浪心中凄然! 这话,要哄哄刚入峰的新人,或许能行。 在林不浪耳中,那就是个屁! 但,真要这么死吗? 一个在泥潭中挣扎了三年的人,眼看摸到了救命稻草,却又要往下沉去,甚至直接溺死! 林不浪不甘心啊! 这天珠,你是个法宝!你护主啊! 我已立誓,就算未完全将你激活,但也是你半个主人! 林不浪在心中不甘地怒吼! 体内,那稀薄的灵气,此刻也随之激荡起来。 那天珠似乎真有所感应,亦或是被林不浪体内灵气所共鸣。 此刻居然震颤着,微微浮起了一寸。 原本其内蕴化的青光,此刻竟也转为了淡淡的红色。 “咻!” “噗!” 天珠疾动! 如同子弹般,瞬间穿透王朗胸膛! 血雾爆开,血淋淋的洞口,正对着林不浪的脸! 王朗浑身一颤,上手铆足了力气,摸向自己胸口的血洞,同时,震惊地眼神落在林不浪脸上。 他,炼体三段! 居然被一个瘸子、废物、给秒了! 那颗珠子,都是那个珠子! 痛苦!愤怒!不甘!渴望! 数种复杂的情感,充斥着王朗的双眼,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在空中极速飞翔的天珠。 跟着它,绕了个弯,又飞了回来。 “噗!噗噗噗噗!” 门口那几个狗腿杂役,瞬间如同穿串一般,齐齐暴毙! 有的胸口炸开血洞,有的脑袋炸掉半颗! 一切,都只在天珠一道血痕闪烁的轨迹之下,结束了。 “嗡嗡嗡!” 天珠缓缓飞来。 王朗眼中的渴望,此刻抵达巅峰! 那珠子,沾满鲜血! 缓缓在他面前停下。 他只需要一伸手,便可抓住! 可就差一点,一点,一点点! 他体内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双手再也抬不起半分。 距离长生大道的距离,只有如此毫厘,他却如何也触碰不到! 另一只手,却抢先一步,抓住了天珠。 天珠,不是停在王朗面前,而是悬在林不浪头顶! 接过天珠,林不浪心中的惊骇,如同狂涌的浪潮,久久无法平息! 下一秒,一股温润的灵气,便从天珠中涌出,疾走于林不浪体内,最后窜止于紫府。 紫府,乃是五行灵根所栖之地。 在那一股温润灵气的滋养下,林不浪只觉得脑中微痒,五行灵根中的“金”灵根,居然被那温润灵气所滋养,增长了一毫一厘! 什么情况! 林不浪刚要细察,手中天珠似乎又察觉到了什么,却猛然挣脱出去,腾空而起,直冲树林中而去! 难道还有埋伏的人? 林不浪心中焦急,这天珠可决不能被外人所看到! 当下只能忍住手上、胸口的剧痛,柱起拐杖,尽可能地赶了上去。 可受伤的林不浪,又岂跟得上那御空而行的天珠! 仅眨巴眼的功夫,那天珠就飞离了林不浪的视线。 “天珠!你这样可会害死我的啊!” 林不浪一边赶路,一边苦笑。 几步来到一处小崖边,顺崖望去,终于在溪边见到一道俏丽的人影。 那天珠,竟乖巧地浮于那姑娘的眼前。 原本杀人的红光,此刻也换成了平静的青光。 “天珠!” 那少女语气欣喜,片刻又化为惶恐! “谁,是谁在附近!” 林不浪一步三趔趄地赶下小崖,来到惊恐的少女身边。 一时间太多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对方,估计就是方才自己埋葬那姑娘的妹妹了。 但她姐姐已死,自己得到天珠,更立誓要守护她一辈子。 这种话,又岂是三言两句能说清楚的。 踌躇了许久,林不浪方才张口。 “你……你好,我真不是坏人!” 眼下这小姑娘紧张无比,打消对方疑虑,再将整件事娓娓道来吧。 那姑娘听闻林不浪发声,这才蓦然扭头,对准了林不浪的方向。 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有些许的惊恐与紧张,在短短几秒之后,便春风化雨。 “这是你姐的留言。” 林不浪赶紧从怀中摸出布帛。 那少女并未接过,而是看着林不浪的方向,平静地一拜。 “小女子青衣,见过夫君!” 第4章 五六七出列! 眼前少女一袭青色长裙,身段窈窕,脸庞娇美,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是十三四岁的稚气脸庞,但那前凸后翘的身材,白里透红的皮肤,却好比新婚熟妇,无比诱人,这要再长大一些,那还不让万人倾倒? 在杂役峰,能有如此姿色,却还能活着的女人,八成早已沦为各大护卫的玩物。 因此,她这一声“夫君”,不仅给林不浪炸得脑袋一片空白,更让他感觉脖颈一凉,浑身汗毛倒立! “此天珠乃我家家传之宝,若能使天珠认主,那便是我姐妹二人的夫君。” “需当用心服侍,永世相随,绝不忤逆半分。” “若是夫君愿意,妾身就在此处将身子献给夫君,日后也可以夜夜来此处私会,保准叫夫君满意……” 说罢,那少女呵气如兰,语调既真诚又惹人怜爱。 话音未落,她便摸索着靠了上来,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伸向了林不浪的胸膛,另一只则解向了自己的衣带! 这一番话,顿时勾得林不浪心神一颤! 杂役峰三年,不爱吃大锅饭的林不浪也憋了足足三年。 可眼下就是一个如此娇俏可口的大美人,林不浪腹间的邪火顿时有点压抑不住了! 陆青衣重重一推,直接将林不浪推倒在地。 衣带解开,青衣滑落,一条雪白的肚兜顿时暴露在林不浪眼前。 雪颈藕臂,纤细的腰肢,笔直的大长腿,就横跨在林不浪腰上。 加上那一抹娇羞染红的俏脸,如此诱人的场景,林不浪的呼吸顿时不觉粗重起来。 “青衣姑娘……” 林不浪艰涩张嘴。 “你给我去死!” 林不浪刚要拒绝,陆青衣就已经动了,方才解衣之时,不知道何时她竟然藏了一只匕首在身后,一声娇喝过后,便是猛地抬手刺向林不浪胸口! 林不浪大惊,腰腹发力,赶紧往侧面一滚,仓皇躲避的同时,卷得陆青衣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她手中的匕首自然脱手而出,她慌忙地摸索了三四回,才重新将匕首拿回手中! 这一刻,林不浪才意识到,陆青衣似乎是个瞎子! “你个浑蛋!你杀了我姐姐!我要替姐姐报仇!” 方才推倒林不浪,站在林不浪身上,也都只是为了确认林不浪方位。 眼下林不浪闪开爬起,又未出声,她也拿不准方向,只能朝着大概的位置胡乱劈砍! “你们都是坏人!还我姐姐!呜呜呜!” 刚才脱衣之举,已是突破陆青衣的心理防线,为报大仇,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这次再不能得手,她便再无退路,唯有自戕。 林不浪往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天珠。 “咻!” 天珠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乓地一声击落了陆青衣手里的匕首! 陆青衣一愣,眼中顿时彻底失去光彩。 她是个瞎子,没有了姐姐的照顾,只能沦为他人的玩物。 既不能报仇,又何必自讨苦吃? “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之后,我的尸身随你取乐……我只求你,让我死个痛快!” 陆青衣双臂垂下,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跌坐在地。 片刻。 一深一浅的脚步声靠近。 薄薄的青衣,披上了她的肩膀,让她觉得莫名的温暖。 “我不是坏人。” 林不浪看着眼前诱人的娇躯,只能勉强吞了一口口水,强调道。 他也不确定,陆青衣到底是哪个护卫的女人,不敢贸然行动。 若要安全起见,问出天珠的口诀,再杀之最为稳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取得她的信任。 “按照你姐姐的遗言,我已对天发誓,会照料你余生。” “现在,我只要天珠的激活法决。” 林不浪再次将布帛塞入陆青衣手中,极尽诚恳地解释。 接过布帛的陆青衣娇躯一颤,细细摩挲了一番之后,眼角眼泪终于止不住狂涌而出。 “青衣姑娘,天珠你无法运用,唯有将天珠交予我手,才能在这吃人的杂役峰,保我二人性命。” “也唯有如此,你才有机会替你姐姐报仇,不是吗?” “请你相信我,若姑娘实在不信,我可以在姑娘面前以天道起誓……” 以天道立誓,若有违者,必遭天谴,日后大道修行更将困难重重! 这算是这个世界中,最狠毒的誓言了。 “不必了!我信你!” 陆青衣拭去泪水,颤声说道。 之前林不浪击落她手中的匕首,她就已经知道这人心肠不坏,自己一意寻死,他也没有趁虚而入,反而好言相劝。 现下,相信林不浪,是她最好的选择。 “夫君……天珠法诀之事,我现在还记不清楚,能否给我一日时间好好回忆。” “明日子时,还在此处,我定将法决告知予你。” 法决一事,并非她不记得,她还需要好好斟酌一番。毕竟若真说出法决,那便是彻底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予对方了! 林不浪张了张口,脸色为难。 此时若放她离开,那后患无穷,她先前已经表露杀意,若找哪个护卫委身以求,必然让林不浪又陷入一个生死的危机! 现在有一个耿护卫盯着自己,已经让林不浪举步维艰了! 见林不浪没出声,陆青衣赶紧继续说道。 “还请夫君也相信我,现在你我二人已是同舟之人,若我有意加害于你,或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相信夫君,是青衣唯一,也是最好的路。” 聪慧! 林不浪心中暗暗赞赏一番。 拉起青衣,替她收拾好来溪边已浣洗完的衣物,二人就此别过。 回到自己的小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不浪掘好几个坑,将王朗那几个人统统埋好,这才回到房内,再次掏出了天珠。 明天一早,林不浪就要轮班去后山矿道里挖矿。 那便是耿护卫动手的最佳时机! 每个月,各峰都会因为矿道坍塌死不少杂役,护卫们借此清除异己已是老生常谈,见怪不怪。 现在林不浪腿瘸手废,今晚若不利用天珠,治疗好手腿的伤,明日矿道。 恐怕会是有去无回! 林不浪将天珠放在丹田之上,缓缓催动体内残余的灵气。 天珠立刻共鸣,珠内的灵气汩汩涌入林不浪体内,和林不浪体内残余的灵气汇聚一处,朝着右手的伤处涌去。 随着灵气的涌入,右手的伤口顿时变得暖洋洋的,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好了个七七八八。 至于林不浪的腿伤,耽搁已久,经脉堵塞,又花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才勉强治好了三成。 “不能再耽搁了。” 林不浪看了一眼已经微微发亮的天色,赶紧换好衣物,将天珠揣在了怀中,快步朝着山脚下的集合处走去。 天色破晓,三队人马很快凑齐。 耿护卫夹着鞭子从山腰小道走了下来,目光似是有意无意地在林不浪的身上扫了一眼。 随后变得黑着脸重重一哼。 “今日任务,务必给我挖出三块黑铁!” “挖不出来,都别想休息吃饭!” “你,杂役五六七,出列!” 耿护卫鞭子一指林不浪。 林不浪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畜生什么意思? 难道都等不及进矿道再动手了? 周围的杂役们更是各个面色惊奇,看向林不浪的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讥讽! 每次开工之前,护卫都会挑一个人出来抽鞭子,美其名曰是激励,实际上就是恐吓、报私仇! 而那个挨鞭子的倒霉蛋,负伤工作,很难完成对应的工作量,后面等着的只有更严重的惩罚! 可林不浪是耿护卫的狗腿子,这是杂役峰都知道的事。 一般这种倒霉事,肯定是轮不到他的。 那今天这是怎么了?活见鬼了? 第5章 耿贼的阳谋 “昨日矿道深处,新挖出来一条精铁矿脉,此事已传到红叶仙子耳中。” “若今日一块精铁都挖不出来,我怕是很难给红叶仙子交差啊!” “五六七,你的能力深受本护卫信赖,这个艰巨的任务,本护卫可就交给你了!” 这一回,耿护卫居然没有出手“激励”林不浪,只是站那儿阴仄仄笑着。 见林不浪脸色逐渐难看,耿护卫乐呵地抬头,扩大音量继续说。 “红叶仙子说了,挖出精铁,今日全队有赏!” “带回精铁之人,立首功!并破格升任为准护卫!” 此言一出,三队人马近五十人,瞬间炸开了锅! “嚯!破格升任准护卫!那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干活了?” “不用干活算什么?升成准护卫,就能随意挑选两名贴身女奴,再迁居护卫居,独门独院,夜夜笙歌!” “每月还有50杂役币的工钱,吃穿不愁,再也没有性命之忧!” 一个老成的杂役激动地解释,那眼里渴望的目光都要爆出来了! 而与此同时,站在队伍末尾的几个杂役,已经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林不浪! 耿护卫虽然指定了林不浪去挖精铁,可只说了“带回”精铁之人,皆可受赏。 他林不浪一个瘸子,有什么本事能挖出精铁,再安然无恙的带回地面? 最终谁能当上这个准护卫,那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那几个杂役交头接耳一合计,便分了几把匕首,藏在了裤腿之中。 林不浪感受着背后几道刺背的目光,心中的恨意此刻再达巅峰! 狗贼!你是真阴险啊! 我林不浪今日若有命从这矿洞出来,一定将你扒皮抽骨,碎尸万段! 看着三队人马依次进入矿洞,耿护卫玩味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林不浪,区区一个小杂役,自然轮不到他亲自动手。 略施小计,便能让林不浪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种能肆意玩弄它人性命的感觉……可真让他上瘾啊! …… 顺着陡峭的矿道,林不浪拄着拐杖,艰难下行。 背后的人推推搡搡,一直在小声讨论着什么,那种似有似无,又故意不让林不浪听清的感觉,如同芒刺在背,十分难受! 众人很快抵达矿道底部,正方形的矿道如同蛛网般蔓延出去,在昏黄的灯光下根本看不到尽头。 所有人熟练地去工具区领取了矿镐,然后一齐涌向主矿道的最末端,仿佛生怕自己离林不浪远了,会抢不到精铁。 就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林不浪一手拿着矿镐,一手夹着拐杖,走向矿洞最深处。 这一路上,每个不经意间抬头的人,眼中冒出的光,都如同一只饿狼! 而林不浪,就是行走在这群饿狼中的肥羊! “叮!叮!” 直到林不浪走过,矿道里才逐渐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凿岩声,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走到最末端,林不浪点燃一个火把,往墙面上一照,果然看到了一块深黑色夹杂着银白色条纹的岩根! 是精铁矿脉没错! 林不浪所在的这个杂役峰,编号为幺幺九,新建立不过十年。 建立之初,便有内门弟子大能者,过来探过矿藏,本峰矿脉质量较差,只有少量黑铁矿,极少量精铁矿,运气好或许还能挖出一点玄铁矿的铁砂。 矿脉产出最多的,自然是铁矿,偶尔能发现一些黑铁矿矿脉,也不会一次贪功挖绝,这就是所有矿队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这次的精铁矿脉,还是十年来首次发现,又因为矿脉整体质量较差,估计只能挖出一点精铁矿砂,想要挖出一块完整的精铁矿石,恐怕十分困难。 林不浪找了个支点,夹住了拐杖,双手挥舞起矿镐,狠狠一凿! “叮!啪!” 全身力气,一道火光崩裂,那岩根继续只被凿开一个花生米大小的缺口。 而林不浪还险些一个趔趄摔倒! 手里这矿镐,本就是铁铸的,平时挖挖黑铁已经十分吃力了,要跟比黑铁还坚硬十倍的精铁较劲,宛如鸡蛋碰石头。 见镐尖已经略为弯曲,林不浪只能苦涩一笑,一咬牙,再次用力狠狠一凿! “叮!啪!” “叮!啪!” 一个多时辰过去,林不浪已经筋疲力竭,满头大汗。 而眼前的精铁岩根,才被凿开一个半人大小的缺口,那些裸露的银白色条纹愈发宽阔而凝实,似乎真有精铁矿石的迹象! “老天爷保佑!” 林不浪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朝着身后瞥去。 这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暗中盯梢自己的人已经换了五六批。 他们就是在等,等林不浪挖出矿石,筋疲力竭的一瞬,上来抢夺。 “呼呼!” 林不浪悄悄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天珠,一股温润的灵气立刻涌入丹田。 那暖暖的感觉很快从丹田出发,流淌至林不浪双臂,方才的疲惫感顿时扫去六七分,体内的力气也再次生了不少不出来。 “想要顺利带着这块精铁矿石上去,就必须速战速决。” “现在我的体力已经耗尽,只能靠天珠中不多的灵气支撑。” “若天珠的灵气再用完,我就只有死在这里了。” 林不浪心中默念,收回了手,重新攥紧了镐子,找准那一片银带的侧面缝隙,怒喝一声,狠狠一凿! “哈啊!啪!” 清脆的断裂声后! 镐子直接损毁! 而银带旁边的黑铁矿杂质层也被这一下彻底凿裂了开来! 这下,只要将这一整块银带取下来即可! 可…… 林不浪看了看手里已经断裂的铁镐,不由苦笑。 镐子坏了,难不成自己用手掰? “哐当?”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把全新的铁镐,滚落在林不浪面前。 显然是盯着自己那几个人所为! 看到这一幕,林不浪忽然有种苦涩感从心中升起。 都到这个关头了,他们还在等着,生怕耗费自己一分力气,会在接下来的争夺中落于下风! 可悲!可笑啊! 林不浪咬牙拾起铁镐,对准那个裂口,狠狠一撬! “咔叽!” 岩石内部清晰可闻的断裂声传来,可见这一块精铁银带并不大,但当做精铁矿石上交,绰绰有余了! 也就是这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挑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便从四面八方冲出了十几道人影。 有人手持矿镐,有人腰间别着匕首,一个个全都如同豺狼虎豹,盯着那一块已经松动的精铁矿石! 他们警戒地互相对视,就是没一个人敢先动手! “你们抢!我不要!” 林不浪聪明地直接退开几步,贴着墙壁,迅速钻入了另一条昏暗的矿道中。 他才不要这什么精铁矿脉,他只要命! 林不浪退开的瞬间,离那精铁矿脉最近的一人已经按捺不住,动脚冲了过去。 而他背后,一记镐击已经精准地凿了过去! 一声惨叫!脑瓜碎裂,红白的豆腐脑四处喷洒! 战斗一触即发,精铁矿脉之前的方寸之地,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林不浪刚松了一口气,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刀刃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黑暗中,一道粗重的呼吸扫在林不浪背后。 “都是蠢人!哈哈哈哈!” “耿护卫要的才不是那一块精铁矿,耿护卫要的,是你的命!” “杂役五六七,我没说错吧?桀桀桀!” 第6章 狠狠地反击 那个杂役用匕首抵住了林不浪的脖子,一路将他拽入黑暗中。 目光,却还在盯着远处矿脉处的争斗。 他,在犹豫。 他猜到了耿护卫的动机,但又不能完全拿准! “你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耿护卫?明明是耿护卫的狗腿子,却让耿护卫如此想杀你!” “说!” “我……我!我没有啊!” 林不浪瞬间便看破他的心思,故意摆出慌张的模样。 “耿爷昨晚跟我说的时候,还担心我无法将精铁矿石带上地面,特地安排了人接应我。” “我只当耿爷是真有心提拔我呢!” 此刻,矿洞远处,三个杂役正压着密集的小碎步,往这边冲来。 读懂耿护卫言外之意的,可不止他一人。 那三人亦是如此,更在矿洞上时,就分好了匕首,准备一起动手,拿下林不浪。 只是被林不浪这么一辩解,那冲来的三人,反倒成了接应林不浪的帮手。 那杂役慌了!难道真是自己预计错了? 也就是这一瞬的迟疑,林不浪手中的铁镐动了! 尖锐的镐头,几乎是擦着林不浪的脸过去,往背后猛地一凿! “啪叽!” 温热的血顿时喷了林不浪一脸! 在这充满扭曲又勾心斗角杂役峰,想要混得好,读懂上意固然很重要。 但不相信他人的话,更重要! 那三人听到林不浪这边的响动,就知道出事了,有一个人直接甩了一个火把过来,三人瞬间散开,将林不浪死死围在这条死矿道上! 见自己所在暗角被火把点亮,林不浪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上去,双手挥舞起手里的镐子,丢了出去。 这暗灭的瞬间,一个人已经躲闪不及,被铁镐命中胸口,惨叫一声倒在了原地。 而另外两人仍就着余光,已经贴身冲了过来。 这时,林不浪才刚掏出天珠,一匕首已经狠狠扎在了林不浪的肩头! 这三人,林不浪都认识,是差不多跟林不浪同时进来的。 在杂役峰摸爬滚打三年,他们跟林不浪一样,都是老油条了。 他们仨的实力,都在练体二段,比林不浪高上一线,若无天珠,筋疲力竭的林不浪,此时注定是死路一条! “咻!啪!” 天珠激颤!瞬间洞穿一人胸口! 另外一人则狠狠一拧刚捅入林不浪肩头的匕首,左手就是一拳,照脸轰来! 瞬间的剧痛,让聚精会神操控天珠的林不浪心神一荡,原本砸向那人脑袋的天珠也歪了出去,擦着他的耳朵砸入了岩壁之中。 紧接着,那一拳便轰到了林不浪的脸上,还来不及反应,他第二拳就已经照着脖子喉头而来! 好在前世林不浪粗浅的学过一些防身术,来了杂役峰之后,也没有疏于锻炼。 他虽然腿脚不便,但此刻依靠岩壁,也好发力,当前用手一格,抬起那只好脚就冲着那人的大腿踹了过去。 那人闷哼一声,只是稍稍错位,刚调整身姿,天珠就已经调转而来,瞬间将其击毙! “啪嗒!” 天珠落回林不浪手中,而林不浪也同时顺着岩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天珠中吸收的一股温润灵气,再度窜入林不浪紫府。 五行灵根中的“木”灵根,也增长了微末的一毫! 这种情况,已经是发生第二回了! “看来,这天珠能吸收杀死之人的力量,来温养我体内的灵根。” “这与先前那姑娘所提的,此天珠能改换常人血脉的功效正好应验。” “我若得法决,说不定这效果还能强上数倍!” “只是……这天珠需要杀人才能改换我的血脉,总有种邪修的感觉啊!” 林不浪收好天珠,突然有些无奈的一笑。 前世林不浪是个五好牛马,从未干过什么违法乱纪之事。 来这杂役峰三年,林不浪可谓见惯了生死,甚至为了苟活下去,手中也沾染了近二十条人命。 本以为如此磨炼之下,自己应该已经是心如铁石。 可一想到,自己以后借用天珠,可能会走上邪修之路,前世追捧正道修仙的林不浪,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啪!” “林不浪你想什么呢!你想温良一世,这个世界能答应吗?” “这个沟槽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三年了,你还没看透吗?” “什么正道,什么邪修?修真一道,论心不论迹,哪儿有正邪之分!” “灵阳宗那些外门、内门弟子,不正是榨着我们这群杂役弟子的骨血在修炼么?” “他们这跟邪道有什么区别!” 林不浪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妇人之仁,决不能有!哪怕只有一瞬! 大不了,日后我天珠之下,不杀无辜之人便是了! 暗暗做好这个决定,林不浪捡起地上的火把,将肩膀的伤口烫死,再运用天珠灵气草草止血,便拄着拐杖,走向精铁矿脉。 那里,十几个人已经尽数倒地。 林不浪挖出来的那块精铁矿石,足足有面盆大小,也已经被完全挖了下来。 那十几个人中最后的胜者,则死死抱着那块精铁矿石,坐在地上,口里汩汩地往外吐着鲜血。 他的胸口,也被矿镐凿透了个血洞! 恐怕五分钟都活不了了! 看到林不浪走来,那个杂役还努力地想要举起手中的镐子,想要护住那块精铁矿石。 可林不浪只是走过去一拐杖,便将他的手直接敲废。 “蠢!你以为……准护卫真是那么好当的吗?” 林不浪冷笑着嘲讽道:“杂役峰建立才十年时间,规模很小,八名护卫的编制不可能在增加。” “这时你要是当上准护卫,那就只有等其他护卫死了,才能上去顶班。” “那你自然而然就成了其他八个护卫的公敌!” 那个杂役一听,双眼顿时一瞪!直接气绝身亡! 那刻,他眼中有后悔,有懊恼!但一切都晚了!他已经搭上了这条小命! 这么点门道都看不透,这种人就算爬上去了,也活不过三集! 这番话,林不浪才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们做不到,不代表林不浪做不到。 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是陷阱,对林不浪来说,却是机遇! “呼!哗啦啦!” 林不浪夺过那一块精铁矿石,然后将被自己用天珠杀死的两个人,混入尸堆中,一把火点燃,然后飞速朝着地面赶去。 十分钟之内,矿洞内的氧气就会被烧完,支撑的木梁也会被烧断,矿洞会塌方。 这个罪责,必定是耿护卫来担! 自己挖到精铁矿石,成为准护卫,只要耿护卫一倒,自己立马就能借机转正! 这,便是林不浪的反击! “吭哧!吭哧!” 林不浪抗着上百斤重的精铁矿,撑着拐杖,极为艰难地往上爬着。 黑黢黢的矿洞口,那一道亮光越来越近。 林不浪的心情也越来越兴奋!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耿护卫见自己带矿石归来之后,那震惊的表情了! 第7章 红叶的震怒 与此同时,矿洞洞口。 耿护卫正翘着二郎腿,挑着嘴角享受着沐浴着初生的晨光。 而他旁边,还有两个狗腿子正在给他锤腿捏肩。 “五六七那小子,这回可是在劫难逃了!耿爷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实在妙绝!” 一个狗腿子竖起了大拇指,满脸谄媚之色。 “那小子还想伺机找耿爷报断腿之仇,殊不知他那点小九九,早就被咱耿爷看透了!” “咱耿爷留他在身边,不过是为了玩弄他罢了,哈哈哈!” 另一个狗腿子一边卖力地捏着腿,一边挤眉弄眼地嘲讽。 耿护卫笑着微微一睁眼,故意拖长了音调,似是有几分揶揄地说道。 “你们两个倒是挺聪明啊!” 那两个笑闹着的狗腿子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齐齐一滞,神色更是肉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 耿爷这个位置,就是玩手段玩出来的,他也最讨厌手下的人跟他玩心眼。 这回马屁显然拍到了大腿上! “耿爷息怒!耿爷饶命啊!” “我等二人绝无逆反之心,我等二人忠肝义胆,跟五六七那贼子完全不同!” 二人慌忙跪下,啪啪地磕着响头,几下的功夫便血流如注! “行了,你们俩的忠心,我清楚。” 耿护卫冷哼一笑,摆了摆手。 他杀林不浪,本就有杀鸡儆猴之意。 现在看来,此举效果斐然,他自然满意得很! “吭哧、吭哧!” 下矿坑的坑道处,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根拐杖,一张恐怖的脸庞逐渐露了出来。 “五……五……五六七!” 其中一个狗腿震惊地扭过头,发出一声破音的惊叫,那脸上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般! 只见林不浪浑身血迹,杂役靛蓝色的粗布麻衣,也全被血迹染成了黑色! 那恐怖的模样,乍一看,真不知是炼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还是什么妖魔鬼怪! 若不是他手上拄着一根拐杖,胸前绑着那块精铁矿石,任谁也无法把他和那个瘸腿杂役五六七联系到一起! “哐当!” 林不浪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矿石,面对骄阳,舒展双臂,狠狠吸了一口清澈的空气。 此刻,他心中挤压已久的郁闷一扫而空,随着矿石轰然落地,身上负重骤减,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感一涌而上! “爽啊!” 一声舒畅的怒吼,直接惊得耿护卫整个人都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谁在那里鬼喊鬼叫!” 耿护卫咆哮一声,双目一定,转而逐渐瞪大。 在看到林不浪那一瞬,心中的惊骇,如同落雷滚石,在他脑海中遍遍炸响! 一个瘸子,真带着精铁矿石,从矿洞里杀出一条血路,归来了! 无稽之谈! 不,不!这一定是在做梦! 耿护卫还来不及询问,林不浪身后的矿洞之内,忽然就冒出了汩汩黑烟! 紧接着,就是惨叫声!杂乱的呼和声! 矿洞的坑道内,一道一道人影鱼贯而出,惊慌失措! 紧接着! “轰隆!” 脚下大地一阵剧颤! 矿洞之内,如同点燃了爆竹一般,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耿护卫傻了! 矿洞失火,坍方了! 看到耿护卫脸上慌张的表情,林不浪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弯腰,举起那块精铁矿石,高声喝问。 “耿爷,你要的精铁矿石,五六七给你挖出来了!” “那准护卫之职,是不是也归我了!” 准护卫?去他娘的准护卫!根本就没有什么准护卫! 所谓准护卫的奖励,从头到尾都是耿护卫捏造出来的谎言! 他区区一个小护卫,一个高等杂役,哪儿来的资格,找红叶仙子提要求? 原本耿护卫的计划,无论谁带上来精铁矿石,直接杀了便是! 杀了,也就不用兑现承诺了! 可谁知道,在这个关头,矿洞坍塌! 耿护卫浑身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躺椅上! 杂役的命,虽然不值钱,随意处置也没人会在意。 可各杂役峰的人员却是有个定数的,少于这个定数,无法完成杂役峰的日常生产,红叶仙子怪罪下来,就算是他,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矿洞坍塌,这么大的事故,必定死伤惨重! 那……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中带着高冷的声音乍然响起!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盛秋的枫叶,飘然而至! 红叶仙子! 耿护卫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连滚带爬,冲到了红叶仙子身边,直接跪下! 在杂役面前,掌人生死,权力遮天,如同土皇帝一般的护卫。 在红叶仙子面前,却连猪狗都不如!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红……红叶仙子……矿洞出现意外……” “闭嘴!” 红叶仙子的目光,甚至没在耿护卫身上停留一秒,便朝着林不浪走了过来。 “杂役五六七,你手中的,可是精铁矿石?” 纵使是杂役峰的总管,灵阳宗的外门弟子,红叶现在见到精铁矿石的那一刹,也被其美丽的色泽所吸引。 灵阳宗内,铁矿日常用来打造杂役们用的工具,护卫们的兵器。 黑铁矿则用来打造外门弟子所用的兵器法宝甲胄。 而精铁矿,则是内门弟子以上,才配使用的材料。 上交任何一块精铁矿,都会得到宗门的大幅奖赏! 如同耿护卫所言,挖出精铁矿,必有重赏! 甚至直接升任护卫,也无不可! 看到红叶仙子前来,那张美妙的俏脸近在咫尺,林不浪却立刻低下了头。 “回禀红叶仙子,此矿石正是小奴所挖!” 红叶仙子目光淡然在林不浪身上一扫,见他浑身血迹,心中自然明了。 只是,这些杂役弟子的性命,她根本不在乎!自然也不会追问。 “那你想要什么奖赏?” 平淡的一句话,却激得林不浪心绪激荡! 而跪在远处根本不敢动弹的耿护卫,则冷汗直冒! 自从当上护卫以来,他就忘了那种性命捏在他人手中的感觉。 此刻,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再度死灰复燃! 他在心中祈祷,哀求! 求着林不浪,千万不要说出那句话! “啊?” 林不浪故意摆出一脸疑惑。 “今早耿护卫说,您已经许下重诺,挖出精铁,全队有赏。” “并且,挖出精铁之人,能破格升任准护卫!” “哦?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此话?” 红叶仙子的声音顿时如堕九幽,阴寒无比! 咯噔! 耿护卫心中剧颤! 生死之际,他再顾不得那么多! 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大声咆哮。 “我不是……红叶仙子,杂役五六七他……胡说八道!” 红叶现在冷冷一回眸,眼中杀气已经凝作实质! 紧接着,她便将目光转向眼前狼狈无比的其他杂役。 “你们说,杂役五六七所说,是否属实?” 第8章 成为准护卫 生气归生气,靳帅还是把物业电话给了靳睿。 靳睿拨给物业。 物业工作人员回,是加压的水泵故障,正在抢修,很快就修好了,让他稍等。 等靳睿挂断电话,返回主卧,没过多久,水就来了。 二人进入各自浴室冲掉身上的泡沫。 靳睿洗好澡,躺到床上,脑子里想该给祁梦申请哪所大学? M国知名大学招生过程中,有体育特长的运动员申请者,会比没有运动特长的申请者更容易被录取。 祁梦拿了三金,应该比较容易过关,但是综合素质也要提升,否则还是有难度。 正想着,门极轻地被推开。 很轻的脚步声走进来,轻得像羽毛拂过脸颊。 靳睿闻到了祁梦身上那种少女才有的甜香。 他刚要开台灯,祁梦已经掀开被子躺到了他身边。 靳睿暗道,这丫头不只奔跑速度极快,走路速度也快得离谱。 他转过身去,摸黑望着她秀气的面庞说:“我再斯文也是男人,你这样,很危险。” 祁梦伸手抱住他的腰,轻声说:“我从很小就是自己一个人睡,从来没和爸爸妈妈睡过一张床,这辈子估计也做不到了。我不亲你,就搂着你睡觉。” 靳睿想说,这很考验人。 听到祁梦又说:“我的过去不光彩,任何人的父母亲人都接受不了。你放心,我不会和你谈婚论嫁,能遇到你,我就很开心。” 靳睿觉得她太悲观了。 可能是听到他和父亲的谈话了。 他轻轻拍拍她的肩头说:“别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的,睡吧。” 祁梦轻嗯一声,闭上眼睛很快睡着。 靳睿却睡不着。 搂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还是自己超级喜欢的,能睡着才怪。 可是他若动她,犯法。 默背了半个小时的国际法,靳睿才勉强有睡意。 后半夜,祁梦起夜去卫生间。 方便完,她觉得口渴,轻手轻脚地去餐厅冰箱找水喝。 取出一瓶水喝了几口,祁梦觉得门外好像有人。 放下水,她迅速走到门口,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成熟的声音,“我。” “爸?” “是。” 祁梦拉开门,果然看到父亲燕归站在门外。 祁梦有些意外,“爸,您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燕归抿唇不语。 慢半拍,祁梦才反应过来,父亲在担心她吃亏。 这就是来自父亲的爱啊,不表达不多说,但是全在动作上。 她心里潮乎乎的。 往后退了一步,她小声说:“爸,您进来,客卧空着,您去睡客卧。” 燕归平静的眼神骤然一沉,“你们,你和他……” “没有,他说我太小了。” “你……” 他想说的是,你主动了? 祁梦睫毛扑簌几下,不说话。 燕归觉得这丫头虽然和他长得很像,但是胆子却像她妈,大胆泼辣,无所顾忌。 当年他二十岁,林玥二十一岁。 在意国米兰华人街上,林玥遭到黑人团伙盗窃,包被顺走,身上佩戴的珠宝也被他们抢走。 对方有枪,林玥的保镖们却没有,明显处于下风。 林玥喊着让保镖们去把她的红宝石项链抢回来,哭着说那是她去世的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保镖们害怕抢劫团伙的枪,追得很敷衍,并不尽心。 他正好路过,冲了上去,追上那帮黑人,夺了他们的枪,将红宝石项链和其他珠宝抢回来,还给林玥。 他一个人硬杠六个黑人,身上多处受伤,手臂也中了一枪。 林玥把他送进医院,几乎每天都去看他。 年轻男女的爱情就像龙卷风,来得很快。 在他枪伤拆掉纱布的那天,她吻了他。 后来的一切水到渠,是林玥先主动的。 她比他大胆得多。 年轻单纯的富家女,把爱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放弃家里给她定好的联姻对象,只要他…… 祁梦喊道:“爸,您快进来。” 一声“爸”把燕归从记忆里拉回来。 分开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她,想起她心口就钝钝的疼。 燕归抬脚进屋,将门轻轻关上。 祁梦带着他朝客卧走去,推开门说:“您睡这屋吧。” 燕归扫她一眼,“你呢?” “我去主卧。” “靳睿呢?” “也在主卧。” 燕归在心里默默叹气,基因这东西是多么相似。 他和林玥早早偷吃禁果,如今女儿也要走他们的老路。 不,也不全怪基因。 怪他当年太年轻,轻信了林老头的话,误以为女儿真的病死了。 如果他没有轻信林老头,去寻找女儿,找到后好好守着教着宝贝着,女儿可能会好一些。 他转身朝主卧室走去。 祁梦跟在后面小声说:“爸,您要干什么?” 燕归一言不发,进了屋,走到床前,三两下脱掉衣服,身子一倾,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靳睿听到动静醒了。 打开台灯,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是一张孤冷沉默的面孔。 祁梦正立在床边,拧着眉心一脸无奈地望着燕归。 靳睿急忙坐起来,喊了声“燕叔叔”。 燕归并不看他,面朝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双臂抱胸说:“我才三十九岁,身上没有老人味,在酒店洗过澡了。我今晚要在这里睡,你不介意吧?” 靳睿忙道:“不介意。梦梦没满十八周岁,我懂法,不会知法犯法。” 燕归没有情绪地说:“满十八周岁也不行。如果你不能娶她,就别动她,我不想让她重复我的路,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 燕归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靳睿和祁梦对视一眼。 靳睿微微耸了耸肩。 祁梦一脸无奈,无奈之余,又觉得幸福。 她也是有爸爸管的人了。 她忍不住又想起师父,师父还在龙虎队里关着呢,心头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祁梦转身返回客卧,躺下。 次日醒来。 靳睿打电话从酒店叫了餐。 三人吃过早餐后,燕归对靳睿说:“我去个地方,先找找看有没有我女儿的出生证和户口本,找不到,我再出国去苏黎世找林玥。” 靳睿答应着。 猜出他要去的地方多半是林玥没出国前住的地方。 祁梦也猜出来了,说:“爸,我跟你一起去,我会开锁。” 燕归点点头。 三人驱车来到位于江边的一处小别墅。 法式风情的别墅区看起来漂亮又浪漫,只是略微有些旧。 十几年前,这里也是崭新的别墅区。 燕归带着祁梦和靳睿穿过大门走进去。 过去他曾和林玥在这里住过不短的时间,门禁系统仍能识别他的信息。 来到林玥的那套别墅。 祁梦刚要破译门锁密码,燕归道:“等等,我试试。” 他把食指放到指纹锁上,锁居然开了。 燕归想,可能是林玥临走前,忘记叫人清除他的指纹了。 别墅里几乎没人,只有两三个打扫卫生的“老”人。 他们还认识燕归,想跟他打招呼,又不知该怎么称呼,只好集体保持沉默。 燕归冲他们点点头,带着祁梦和靳睿登门入室。 让燕归意外的是,所有门锁都没删掉他的指纹。 来到楼上主卧。 主卧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被褥也是从前的样子,原本漂亮华贵的淡紫色真丝床品已见残旧。 大床边放着一张淡粉色的童床,床头是软包,上面缀着硕大的蝴蝶结,摆放着小小的淡粉色的童枕,淡粉色的四件套。 一水儿的公主风。 祁梦盯着那淡粉色的小童枕,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曾经她也被妈妈当成小公主般的宠爱。 床头上放着几件小小的童装,有连衣裙,有上衣有裤子,虽然有些旧了,但是叠得整整齐齐。 祁梦挪动双腿走过去,拿起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 连衣裙小小的,衣标上绣有拼音字母:Lin Xi。 她放下裙子,又拿起一件上衣,小小的软棉衫上也绣有这个拼音,小裤子上也是。 她扭头看向燕归,“爸,这是我的名字吗?” 燕归点点头,“你小名叫小夕,大名林夕。你的衣服都是你妈妈找人给你量身定做的,她说小孩子衣服一定要穿得合体才舒服。” 这太巧了。 元峻随便给她取了个名字了,居然取到了她本来的名字。 燕归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记得出生证和户口之前放在这里的。 可是他把两个床头柜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他起身朝衣帽间走去。 楼上的衣帽间里有放保险柜,那里可能有。 他推开主卧室的门,刚要往前迈步,脚步却停下了。 只见门外栏杆上倚着一道美貌慵懒的身影。 是林玥。 林玥下巴微抬。眼神冷冷打量着他,“你来我家偷什么?” 燕归闭唇不语。 林玥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他面前,手一扬就朝他脸上甩去。 祁梦忽地闪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林玥看看祁梦,再看看燕归。 俩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和鼻子。 林玥怔住! 第9章 凶手送上门 那两个狗腿子一左一右,挟着陆青衣,恶狠狠往耿护卫面前一推。 陆青衣本就看不见,被这么一推搡,顿时脚下错步,摔得双臂血流入注! “耿爷,这女人抓到了!” 其中一个狗腿快步到耿护卫面前,一拱手,一脸猥琐的笑意。 “请耿爷搜身!” 虽然这样说,那两个狗腿子的目光却止不住地在陆青衣身上梭巡,喉咙里的口水更是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这姑娘实在年轻漂亮,身材更是前凸后翘,皮肤也水灵得可以捏出水来。 没想到,这杂役峰还藏着这等尤物! 一会等耿爷享受完了,他们跟着沾光,应该也能上去玩上一会。 那场景!现在光是想想,就叫人欲罢不能啊! 杂役峰也并非全无女子,但那些身材样貌俱佳,又是处子的,早就被挑走了。 剩下的,都是些歪果裂枣,那些苟活下来的女子,为了讨口子饭,也时常会支摊做做人肉买卖。 须知,人若是吃多了糟糠,对于这等珍馐美味的欲望,只会更强! 但是现在的耿护卫,已是心急如焚,哪儿还有这种心思? 直接一把抓住了陆青衣的胳膊,将她提到半空,怒声斥问。 “东西在哪?” “之前见你年纪尚小,貌美如花,又是处子,才想着留你一命,好日后敬献给内门道爷。” “现在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若是再不说,就跟你那个贱姐姐陪葬去吧!” 陆青衣娇躯一颤,猛然抬头。 “我姐姐,是你杀的?” 陆青衣虽然看不见,但对于声音却极为敏感。 耿护卫一张口,她便能辨别出,他是那日山门之下,训斥杂役的恶人护卫。 更是昨日抓走姐姐的那个坏人! “嗬嗬!正是!你姐姐的身体,怕是都给我手下的弟兄,玩烂了吧!” “你若是敢不老实……” 耿护卫眼中凶光大盛,伸手狠狠捏住陆青衣稚嫩的脸颊。 “你会比你姐姐更惨!” “说,那秘宝在哪儿?若是老实交代,兴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此刻,林不浪扑通跳的小心脏已经跳到了喉咙口! 生怕下一秒,陆青衣就会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你杀了我吧!我跟姐姐,在阴曹等你,到时候黄泉路上,我自会告诉你的!” 陆青衣紧咬贝齿,目光坚毅不屈,虽然年轻尚小,但说出这番话的气势,却强得可怕! 原本,陆青衣一直对林不浪有所戒备,哪怕是那天见面之后。 她始终无法保证,林不浪与姐姐的死无关! 直到这一刻,杀害姐姐的凶手亲自送上门来,她才彻底相信了林不浪!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出卖林不浪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到了陆青衣的脸上,她娇嫩的俏脸顿时肿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更是渗出了丝丝殷红的鲜血! “还嘴硬,给我拖到屋子里去!” “让这个臭娘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耿护卫解开腰上的腰刀,丢给身边的一个狗腿,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腰带上衣给脱了个精光! 他龙精虎壮的上身,居然也密密麻麻地遍布着数十条恐怖的鞭痕,如同蜈蚣一样爬满全身! 此刻盛怒之下,那些鞭痕一条条全都变得通红,恐怖无比! “耿护卫!好兴致啊!” 林不浪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陆青衣也会被这个畜生给玩死! 当下只能深吸一口气,装作一脸偶然地走了出来。 耿护卫一愣,扭头看向林不浪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善! “林护卫!你怎么来了?” “你的屋子,好像不是在此处吧!” 听到林不浪声音的瞬间,陆青衣猛然一侧头。 原本已经彻底绝望的目光中,腾地燃起了几分希望! 而这一个小小的举动,瞬间就被耿护卫捕捉在了眼中! “林护卫,你们……认识?” 坏了! 林不浪笑容顿时一僵! 耿护卫的性格,一旦问出来,心中就已经是在怀疑并且确认了。 他就是这么摸爬滚打上来的,对于这些东西敏感得很! 但如今,想要从耿护卫手里将陆青衣救下,已无别的可能,只能动手。 此事暴露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林不浪手往怀中一摸,紧紧握住天珠,继续分散耿护卫的注意力。 “前几日见过一次,如此俊俏的姑娘,我还想着改日引荐给耿护卫呢!” “没想到,她早就是耿护卫桌上的菜了啊!” 眼下,因为耿护卫前来,附近的杂役已经全都逃走了。 在场除了他们几人,就没喘气的了。 那就……全杀了!死无对证! 耿护卫自然不会听林不浪胡扯,刚要提起裤子开始质问。 只见林不浪猛然一抬手,一枚不知道什么东西,便飞了出来,直打耿护卫前胸! “混账!” 耿护卫双眼一瞪,瞬间伸手,扯出身边狗腿怀里的刀,偏刀一挡! “乒!” 耿护卫整个人直接被天珠撞飞出去,手里的护卫佩刀也瞬间碎作四块! 若不是耿护卫毫不犹豫直接往护卫佩刀里注入了灵气,天珠这一下偷袭,便能将他格杀当场! 现场情势大变! 天珠弹飞,在空中极速转弯,唰地一声,就击毙其中一个狗腿,转瞬间又朝着另一个狗腿而去。 “快过来!” 林不浪一声大喝。 陆青衣听声辨位,立刻起身朝着林不浪冲来! “休走!” 耿护卫虽然被直接轰飞到墙上,护卫佩刀也碎了,可半截刀还在手里,立刻反手一掷! 那半截刀就朝着陆青衣后背袭来! 林不浪跟陆青衣显然认识,又突然冒出个这么厉害的“暗器”。 显然那玩意儿就是秘宝了! 如今,秘宝既知,也就没必要再留陆青衣的命了! 见那索命断刀极速飞来,天珠尚在远处,根本无暇调回! 林不浪一咬牙,只能猛地往前一跃,直接扑向陆青衣! 要知道,他现在还没拿到法决呢! 陆青衣要是这么死了,拿不到法决,天珠也已暴露……这简直就是最差的结局! “噗嗤!” 一声脆响! 在林不浪扑倒陆青衣的瞬间,那断刀刚好飞过,直接将林不浪肩头撕开一道指深的血口! 鲜血四溅! 林不浪认同抱着陆青衣一滚,顾不得怀里温香软玉,更顾不得肩头剧痛无比,张口便吼。 “法决!你若再不说,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第10章 你全是破绽 怀中的陆青衣,此刻脸颊透红! 她完全没想过,此刻林不浪会来救自己! 更会在如此关键时刻,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 短暂的头脑混乱之后,陆青衣紧紧楼住林不浪的身体,温软的红唇狠狠地印了上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 林不浪心中一惊,刚要推开,就感觉一条芬芳的软舌,直接冲破自己牙关,直捣了进来。 下一秒,一股灵气从口腔直冲下腹。 天珠的激活,需要的不仅是口诀,更需要陆家之人,体内的灵气作为引子。 若是光有口诀,天珠不仅不会被激活,还会被认为是敌人,直接格杀! 这,就是陆家的传家之宝,保护主人的一层禁制! 在灵气流入林不浪体内之后,一道法决也随之印入林不浪脑海之中! “疾!” 当下,林不浪也来不及念出口诀,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口中便是大喝。 原本冲向另外一个狗腿的天珠,此刻受到感召,如同开了加速一般,速度陡然加快十倍! 噗地一声,直接将那狗腿的脑袋轰成碎块,然后闪电般回归林不浪手中! “啊!” 见到这一幕的耿护卫顿时大慌! 之前林不浪并没有激活天珠,虽然能操控天珠杀人,那速度也就和正常的箭矢速度无异。 练体四段的耿护卫,凭借本能,还能反应过来。 在林不浪喊出那一声之后,那天珠的速度,直接提升至如同闪电一般! 他根本无法抵挡! 就在耿护卫背后冷汗直冒的时候,却见林不浪一松手,天珠便浮于林不浪、陆青衣二人头顶。 二人体内不多的灵气,受到天珠引导,缕缕腾出,被天珠所吸收。 两股灵气,在天珠之中完美交汇,随后与天珠中本存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全都反哺到了林不浪的体内! 温润的灵气,扫遍林不浪全身! 浑身每一寸骸骨,每一丝肌肉,都在迅速滋长稳固,而实力更是一路突飞猛涨! 练体二段! 练体三段! 练体四段! 练体五段! 练体六段! 天珠内残存的灵气,此刻已经完全被林不浪所吸收! 体肤灵淬,如焕新生! 就在林不浪欣喜之时,体内忽然一股燥热之力腾然生起! 那一股力量如同冬夜之炭火,炽热的同时,却又让人觉得舒适无比! 在那力量汇聚至小腹之时,陡然分裂,左右一团,一团纯阳刚烈!一团极阴冰寒! “一冷一热,两团灵气,这是什么?我的体质居然发生了改变!” 怀里还被林不浪下意识楼得紧紧的陆青衣顿时脸红,娇羞地埋头到了林不浪的胸口。 “这是……阴……阴阳圣体!一冷一热分别是两团阴阳先天之气。” “获得阴阳圣体之人,需求阴阳调和,找人配合一起修炼才行。” 林不浪微微一愣,那不就双修么? 干嘛说得这么……模糊? 林不浪奇怪地低头看向陆青衣,见她俏脸透红,这才反应过来! “阴阳圣体固然好,但也需要配合对应的功法法决!” “我这里便有……若是夫君不要嫌弃,第一次就由我教给夫君……好,好了!” 林不浪心中直呼卧槽! 这……这跟赤裸裸的表白有什么区别! 不对,不是表白,是赤裸裸跟林不浪说,我要睡你! 说完这句话,陆青衣的脸埋得更深了! 如此羞耻之话,她本是说不出口的。 但昨日,为了放松林不浪的注意力,以伺机偷袭杀他。 陆青衣已经豁出去连外衣都脱了,算是心结大解,才有胆量如此说出口。 “好!等我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美人张口,岂有拒绝的理由? 林不浪抓过空中的天珠,一把塞入怀中,又轻轻放下了陆青衣,这才站了出来。 刚才一顿吸收,天珠中的灵气已经消耗完全,再不能如之前一样,御珠杀人。 但如今林不浪已经提升到了练体六段,解决一个四段耿护卫,那还是手到擒来? “你……你要干什么!” “我可是护卫!在杂役峰……哦不,在我们灵阳宗,杀护卫可是重罪!” 耿护卫下意识后退一步,慌张大吼! “杀了你,谁又能知道?” 林不浪冷笑一声:“再者,不杀你,我怎么当上这个护卫呢?” 耿护卫脸色疾变! 听到这句话,他便知道自己死局已定!再多求饶也无用! 当即脸色一沉,抄起旁边一截断刃。 “想要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耿护卫并不知道林不浪实力已经提升,他忌惮的只是林不浪刚才放入怀中的天珠。 只要在林不浪掏出天珠之前得手,最后死的是谁,还未可知! 所以,耿护卫心一横,直接捏着刀片,直接划向林不浪手腕! 练体四段,其速度要比常人快上速倍! 浑身的气力,亦是如此。 如今,耿护卫光是气力,便能以拳撼石,将其震裂! 而林不浪才区区练体一段,这一刀下去,他有信心,在林不浪反应之前,就将其连腰剖断! “呼!” 看到耿护卫动手。 林不浪微微一笑。 他的动作,在林不浪的眼中,就跟个七八岁小孩一样。 绵软无力,又全是破绽。 单纯的实力提升,就能有如此妙用,林不浪都有点意外! “啪!” 林不浪伸手一抓,直接捏住了耿护卫的手腕,左手一记手刀! “咔嚓!” 肩膀粉碎! “嗷呜!” 耿护卫惨叫一声,眼中满是惊诧和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 他明明才练体一段,怎么可能跟得上自己的速度! “给我死!” 林不浪可不会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掌拍向他的脑门! 从进入杂役峰开始,耿护卫对自己虐待,起码有上百次之多。 更别提还打断了自己右腿! “夫君!” “等等!” 就在最后关头,陆青衣一声娇喝。 嗯? 就在林不浪手掌离耿护卫脑门还有一寸之时,他愣是停了下来。 难道……陆青衣想亲自报仇? 也无不可! “夫君!莫杀!” “留他一命,尚有用处!” “我有一法,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虽然陆青衣对耿护卫同样恨之入骨! 但活人,总要有活人的打算! 她现在……就必须为了自己和林不浪的将来打算! “哦?说来听听!” 林不浪一挑眉,赶紧问道。 第11章 红叶的怀疑 “杀了一个耿护卫,还会有王护卫、李护卫、张护卫来查天珠之事。” “倒不如利用他彻底掩盖天珠一事!” 陆青衣望着林不浪,缓缓张口解释。 “有道理,红叶仙子也不知道那秘宝究竟为何物,如此以假乱真便是可行的。” 林不浪目光在四下一扫,立刻从远处的石堆中相中一颗还算圆润的卵石。 此刻,耿护卫又痛又震惊,心中后怕的感觉更是一阵一阵,如同浪潮般袭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做什么,但自己若找不回秘宝,再落入红叶仙子手中,那死状一定会极其惨! “不!不!我不!” 耿护卫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之下,爬起来就要逃跑。 林不浪直接一抬手,一掌拍在他后脑上,只听噗地一声,耿护卫便应声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紧接着,林不浪又拾起那块卵石,往里面注入几分微薄的灵气,随后塞入耿护卫手中。 再将手放在耿护卫的脑袋上,调集起一部分灵力,直接捣毁了他的灵智,将他变成白痴。 如此,一个贪心强行霸占秘宝,结果被反噬的现场便制造完毕! “走,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林子里躲一会,等这里有人声以后你再回来。” “晚上,我再来接你!” 林不浪扶起陆青衣,又细细在两个狗腿和耿护卫身上摸出几个钱袋,取走了大部分杂役币,便飞速朝着山腰而去。 杀人摸尸,这基本上是在杂役峰苟活的基础素养。 上次,王朗那几人身上的杂役币也被林不浪摸了个干净,这次林不浪为了避免暴露,只能收完钱袋之后,一人身上留了几枚在钱袋之中。 经过这两次,林不浪手里的荷包终于再次鼓了起来。 一路小跑,林不浪终于赶在最后时限,抵达了山腰护卫居。 而白芷正在入口的凉亭处喝茶吃点心! 看到这一幕,林不浪心中暗暗一揪。 在杂役峰,杂役们就如猪狗,平时吃的都是发霉的馒头,馊了的米汤,要是能赶上一顿外门弟子们吃剩的潲水,那便是过年了! 而白芷现在吃的那种桂花糕点心,林不浪曾有幸从潲水中捞到过半块,捧在手心看了半天愣是舍不得吃!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最可怕的是,所谓的点心,酒水,肉食,在杂役峰都是能直接用杂役币买到的。 但杂役们不敢买! 为什么?因为这些东西,是护卫阶级以上的人,才有资格享用的! 杂役若是敢吃,那便是大不敬,抓到了就是死罪! 当食物都被按阶级限制,那便是彻头彻尾的压迫! “白芷姑娘!” 林不浪拄着拐杖,几步赶到凉亭前,眼看着原本一脸享受的白芷,表情如同变脸一般的冷了下来,心中便是一阵讥讽。 这种上位阶级的人,就跟林不浪穿越之前,地球的那些父母、领导一个德行。 不是他们不快乐,只是他们不想让你快乐,因为让你快乐了,他们就没法借用自己的阶权控制你,压榨你! “半个时辰,刚刚好,你倒是能掐会算。” 白芷声音冰冷,林不浪这才注意到,在凉亭的小桌上,居然还摆着一个沙漏! 这女人! “小的已经很快了,这不是还回了趟居所。” 林不浪陪着笑脸,赶紧从腰中摸出一只鼓鼓的钱袋。 这里面,装着足足二百枚杂役币!几乎是一个杂役不吃不喝一年才能攒出来的数目! 就算对于白芷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我要搬新的居所,自然要麻烦白芷姑娘跑前跑后,这就是小的一点心意,还望白芷姑娘给小的几分薄面,能够收下。” 林不浪毕恭毕敬地将钱袋放在桌上,推至白芷面前。 果不其然,白芷脸色陡然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收买我!” 想要成为护卫,决定权最终还是在红叶仙子的手里,如果有白芷的美言,日后自然能少不少麻烦。 而白芷又是护卫总管,顶头上司,这笔买卖横竖都不亏。 而林不浪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就是要看看白芷这个人如何,日后好制定对策。 “收买?什么收买?” 林不浪立马装傻,改口说道:“那钱袋不本来就是白芷姑娘的嘛?你看那钱袋上不还有几朵小花。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用这么娘们兮兮的钱袋吧?” 见林不浪大有一副钱财离手,直接失忆的态度,白芷立刻伸出葱指,旋转钱袋,果然看到上面绣着几朵荷花。 浅浅一嗅,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个钱袋,是林不浪从陆青衣那里要来的。 “哼!” 白芷不动声色地将钱袋收入囊中,伸出手指一推面前的瓷盏。 “这几枚素点与果干便赏你了,今日耽搁半个时辰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那里有茶水,速速吃完,与我去顶屋址。” 林不浪轻轻应了一声,狗扒似的将点心吞下,看得白芷秀美频蹙,止不住小声低估。 “下人就是下人,饿死鬼也没你这般难看的吃相!” 殊不知,林不浪要的就这个效果,听到白芷低骂,林不浪乐乐呵呵一抹嘴。 “没吃过好东西,白芷姑娘见笑了。” 白芷摆摆手,带着林不浪在山腰转了一圈,很快就选定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屋址。 与山下的自建的杂役居不同,护卫居都是宗门提前建好的砖瓦房,杂役峰山腰有二十来处可供挑选。 林不浪挑选的这个,并不算大,胜在屋址偏僻,背靠断崖,独门独院,两房一厅,院子内还搭着一个棚子,棚子里面是简易灶台。 这地方,依旧是人迹罕至,还方便毁尸灭迹…… “你不是腿脚不太方便,还选一个这么偏远的屋址?” 白芷蹙眉问道。 “我这人生性孤僻,此处虽然偏远了些,但风景确实上佳,观云卷云舒……” “你倒有几分文采!” 白芷眼里闪过几分异色,挥手打断。 “明日,便有新的杂役送入峰来,你且随我选两个作你的贴身女婢。” “你先前耽搁了些时间,我便不等你搬来这偏院,直接带你去峰上,面见我主人了。” “面完主人,你想今日搬迁也行,等明日选好婢子,让婢子给你搬也行,我不管。” 说罢,白芷直接带头离开。 虽然此刻林不浪心中一万个想问,能不能直接从现有的杂役中挑选,这样他好把陆青衣带在身边。 但理智还是让林不浪知趣地闭上了嘴! 毕竟现在陆青衣的身份太多敏感,若此时提出,必定会遭到红叶怀疑! 十几分钟之后,两人抵达峰上,一座宫殿般的建筑在云层中匍匐着,极具雄伟尊荣之气! 其左右两座偏殿,檐飞燕落,中间一座主殿,金瓦琉璃,虽然面积不大,但这才是仅仅外门弟子所居,便如此奢华! 灵阳宗之富庶,可见一斑! 可只有林不浪知道,他们的这些享受,都是杂役弟子用血汗生命,堆砌出来的! 推开院门,红叶仙子正坐在院中太师椅上,面前跪着两个护卫,几个杂役,还有一具尸体! 那尸体不是别人,正是耿护卫! 这么快! 林不浪心中暗暗一惊! “白芷,一个时辰之内,林护卫可曾一直在你身边?” 见白芷带着林不浪前来拜门,红叶眼皮微抬,张口便问。 显然,红叶这是在查杀人凶手! 要说耿护卫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毫无疑问,那便是林不浪! 林不浪跟耿护卫明显不对付,他刚当上准护卫,耿护卫便死了,正常人都会怀疑林不浪吧! 此话一问,不光是林不浪背后冷汗涔涔,就连白芷也被吓了一跳! “回主人话,半个时辰前,林护卫曾离开我大解一次……”